凡煙小說

第126章 嬌縱千金的茶味小妖仆(3)

關燈
第126章 嬌縱千金的茶味小妖仆(3)

翠香臉色變了又變,為了不被夫人秘密處死,還是走到她身前,頂著壓力勸道:“人妖殊途,三小姐萬萬不能與他……”

“與他什麽?”姜茶茶疑惑反問。

“與他……與他……”

與他如何她心裏還不清楚?她一個未出閣的黃花大閨女,怎麽好意思說得出口。

翡翠見翠香臉蛋紅成了猴屁股,想到自己在夥房做事時那些婆子講的一些夫妻之間二三事時,廚房裏另外兩個年輕丫頭臉上就是這個色兒。

一時間心裏明鏡似的。

還為自己的聰明暗喜。

小姐都沒想到的,她立馬就猜到了!

“翠香定是要說三小姐萬萬不能與這妖人歡好!”她底氣足,所以說話的聲音響亮,鏗鏘有力。

晏辭心底掀起滔天怒火。

這人類怎敢!

怎敢有如此齷齪的行徑!

總有一日他定要將他們全都殺光。

不將他們挫骨揚灰,都難消他心頭之恨!

姜茶茶聞言眉心一蹙,這一個兩個都是什麽缺心眼?

這具身體,雙腿有疾,還未及笄,初潮都還沒來呢,會去和一個重傷的人歡好?

就算是色令智昏,也得考慮一下身體情況吧。

她瞟了一眼翡翠,目光又落在翠香身上,綿軟的嗓音夾雜著不滿:“你想說的就是這些?”

“自然不是!”翠香矢口否認。

翠香心裏都要罵娘了,這傻丫腦子真是被驢踢過,就算是心裏這麽想,也不能這麽直白的說出來!

她咬著紅唇,有些緊張的抱緊了懷裏的兔子,跪在姜茶茶身前。

“三小姐定是看不上如此低賤的妖人,奴婢只是憂心小姐與他獨處,萬一傳出去對三小姐聲譽有所影響,奴婢是為了三小姐的名聲考慮。”

姜茶茶冷嘲出聲:“我這院子如今就你們三個伺候的丫頭,傳出去?怎麽傳?難不成你們還打算在背後議我是非?做出有損我清譽之事?”

“奴婢不敢!”翠香低下頭。

“若是讓我聽到什麽風言風語,我定饒不了你們。”她斂去眼底的不滿,不耐煩擺著手說道,“行了,都出去。”

這下沒有誰敢再說什麽。

姜茶茶這才將視線落在躺在床上的晏辭身上,忽略他頭頂的那雙毛茸茸的耳朵,從這張昳麗的臉來看,他的年齡要比原主大上個兩歲,十四五的模樣。

她驅著輪椅到了床前,對上那雙寫滿了怨恨的眼睛。

不帶半點畏懼,饒有興致說道:“從今天起,你這小妖怪就是我的人了,得給你起個名字,叫什麽好呢?”

她沒有註意到的地方,晏辭手指逐漸縮緊,藥效的力量已經下去了不少,他需要再緩緩,待她再靠近一些,鋒利的牙齒定能咬破她的動脈。

他只有一次機會,要一擊致命。

“狗蛋?”她自顧自說著,說完自己先笑了,雙眼彎成了月牙,“不對,你可是狼,要叫也得是狼蛋。”

這人類在戲耍於他!

想到這,晏辭蜷縮的手指指甲肉眼可見的變長,變得鋒利。

她似是沒有察覺:“不過呢,本小姐身邊的人,即便是個妖怪,不能叫這麽粗鄙的名字,看你耳朵毛發是灰色的,幹脆就叫小灰吧。”

晏辭根本就沒有註意她在說什麽,只待她沒有防備時,指甲劃破她的咽喉。

“和你說了這麽多,你這小妖怪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哎,聽不懂人話真讓人頭疼。”

就在她揉著太陽穴的時候,他知道機會來了。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她襲過去,然而指甲離她脖子一寸時,她身上突然冒出一抹金色的光芒,光芒化為屏障阻隔了他的進攻。

晏辭被反彈的力量打飛出去,後背撞到墻上,從墻上又摔到床鋪上,哇的吐出一口鮮血來。

一切發生的太快。

她從震驚中回過神,看著吐了幾口血的妖人,眸子瞪大,手指指著他怒不可遏道:

“你這妖人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偷襲本小姐,若不是我身上有保命的法器,豈不是今日就死在你的手中。我好心安置你,你竟然恩將仇報,真是豈有此理!”

“今日我定要將你這不識好歹的妖人活活打死,讓你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她剛揚起鞭子,想到了什麽收了手。

“就這麽殺了你,豈不是太便宜你了?我要留你一條命百般折磨,你如此不老實,該怎麽讓你聽話呢?”

她握著鞭子思索片刻就有了主意,眼底飄過恍然。

“有了!締結主仆契約,讓你受制於我,供我驅使,我死你也死,我痛苦,你比我痛苦百倍千倍,看你還怎麽傷我!”

聞言,晏辭身子不由得後縮。

與這些愚蠢狡詐的人類締結契約,這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他就是死也不能和她結契。

反抗沒有任何作用。

她一甩鞭子,鞭子系在他手腕上,整個人渾身再次綿軟無力,如同被人下了禁止

渾身都寫滿了抗拒的他被迫帶到她身前。

姜茶茶目光在房間裏掃了一圈,沒有找到什麽刀具,摸到頭上銀花樹釵,直接拔了下來。

看著是氣急了,完全顧不上思考,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地朝他掌心劃下,鮮血頃刻間就湧了出來。

她眼睛也不眨的又劃破自己的掌心。

銀釵丟到床上。

兩只流著鮮血的手十指相扣,她另一只手從懷中摸出一張符箓,猛地甩到上空。

房間裏沒有風,空中的符箓卻像如同有風吹拂著,發出輕微颯響。

她口中念念有詞,符箓上紅紋似是有了生命一般,在符自燃的剎那,化為一縷紅光沁入兩人相扣的手掌。

掌心如同烈焰灼燒。

他臉上毫無血色,就在他以為自己要死的時候。

灼熱感沒了。

她終於松開了他的手。

掌心白凈如初,仿若不存在劃傷。

姜茶茶失了血色唇瓣勾起:“從今以後,你就是我最忠實的奴仆,我生你生,我死你亡,若是你敢擅自結束自己的生命,自當是受烈火灼心之痛,下場只有魂飛魄散。”

主仆契約雖說不能如靈魂契約一般心意徹底相通,但還是能夠感覺到對方微末的心情以及感受的。

為仆的那一方更能感受到主人的情緒。

滔天憎恨充斥著他的胸腔。

晏辭以為自己剛剛想殺了她,她定然也是恨急了自己,可心底一股莫名的愉悅不受控制湧上來。

他萬分確定,這份喜悅不是來自自己。

她在高興什麽?

高興將一只妖收為奴隸?高興他日後只能被困在她身邊受她羞辱?高興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傾身提著他的衣領,一手捏著他的下巴,逼迫著他看向自己?

“這一刻起,你的生死都只是我一句話的事。聽不懂沒關系,我以後會讓你慢慢懂,讓你知道本小姐就是你的天。”

身為奴仆,根本沒辦法再傷害主人。

他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姜茶茶看他這一副美人臉上寫著“厭世”兩個字,苦大仇深的模樣,險些沒崩住。

可憐的小模樣,還怪可愛的。

忍不住擡手揉了一下他毛絨絨的耳朵。

手感十分好。

又上手捏了捏。

他羞憤睜開眼,綠眸真成了水汪汪的碧泉,眼尾的一抹猩紅平添一種妖艷,卻因為鋒利流暢的下頜線弧度,中合了那抹美艷,不會讓人認錯他的性別。

又純又欲,是世間所有人都沒辦法抗拒的美色。

姜茶茶清楚知道動物的耳朵都比較敏感不能亂摸。但她不知道的是,對於狼族來說不止是敏感這麽簡單,她這般揉捏他的耳朵,無異於等同求偶。

姜茶茶命翠屏她們換了床被褥,又讓他們端來了飯菜。

一只燒雞。

晏辭已經記不清自己有多久沒有好好吃一頓飯了,口中不受控制分泌出唾液。

咽下一口唾液,他閉上眼睛屏住呼吸。

心裏一而再再而三地告訴自己,絕對不能向她妥協,只要吃了食物,他就真成了人類可驅使的奴隸,此生再也沒有翻身的可能。

絕對不能成為人類手中的一把刀!

他對人類初始的印象,來自於他的親生父親。

父親楊熙閏是個普通的人類,身上有著人類所有的缺點,道貌岸然、虛偽狡詐、自私自利、心狠手辣。

十數年前,楊熙閏誤闖了妖的領域——靈淵幽林。

為了活命,楊熙閏想盡辦法討得母親的芳心,兩人互道心意走到了一起。

一年前,在楊熙閏的提議下,他們一家三口離開了幽林,踏足人類的地界。

等來的卻是一場精心的籌謀算計。

楊熙閏與術士勾結,意圖殺死他們母子二人,卻被母親反殺。

母親拖著受傷的身子帶著他逃回幽林。

卻因為傷勢過重,最後也沒能撐下去。

幽林中有妖人的存在,但知道他的父親是怎樣的人後,族人不再願意他留在幽林。

自從趕出靈淵幽林,他好像就過上了東躲西藏的日子,再也沒能安生過。

直到被人類設計囚住。

他們生生刨出了他的妖丹,讓他淪為一個半人半獸的廢物,將他囚在籠子裏倒賣。

孫掌櫃不是他第一任買主,上個買主被他咬傷後,將他打得半死賣給了孫掌櫃。

在孫掌櫃那,他同樣沒有過過一天好日子。

在他看來,人類是要比厲鬼還要惡的存在。

姜茶茶看他這樣子,直接撕下一只雞腿塞進他的嘴裏。

嘴上像是仗著他聽不懂人話,瘋狂吐槽。

“妖怪果然都是一根筋,不懂變通,骨氣能值幾個錢?不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養只這麽笨的奴隸,真讓人頭疼。”

他正要用舌尖把肉頂出去,聽到她的話,默默咬住了雞腿。

他不能就這麽死去。

一只雞很快就只剩骨架。

她摸著他的腦袋,一會兒喊小灰,一會兒喊小乖,時不時喊一聲狼崽子。

令他費解的是,他沒有感受到惡意。

她摸他腦袋時,不是不屑鄙夷,有的只是無盡的歡喜,她似是挺喜歡他……

晏辭被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跳,他告訴自己這一定都是自己的錯覺,定是這個人類用什麽咒術來迷惑自己。

他不能上當。

到了下午,她閑來無事,還讓丫鬟拿了筆墨紙硯到他住的房子裏,寫下“小灰”兩個字,告訴他那是他的名字。

他不叫小灰,他叫晏辭。

晏辭不理會,她就揪著他的耳朵,一遍又一遍喊著小灰,他被喊的耳朵都要起繭子了,才忍著不適給予回應。

他不知道這個心眼巨多的人類又在高興什麽,是高興她馴服了他?高興他給予了她回應?

也是,他們已經締結了主仆契約,一切她所願了。

他身上束縛了無形的枷鎖,成了供她玩樂羞辱的奴仆。

房間裏只剩他自己,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房間,地面上映出窗戶的影子,他盯著那一塊陽光發呆。

身子蜷縮的更厲害,耳朵軟軟耷拉下來。

他想回幽林,但是再也回不去了。

他想了許多,族人,爹娘,最後又想到姜茶茶。

自己要好好活著,找到解除主仆契約的辦法,屆時他定會反過來將這個人類結為自己的奴隸,讓她嘗盡自己今日所受的屈辱。

不知過了多久,充滿不安的他卻沈沈睡去,直到外面傳來說話的喧囂聲他才猛然間驚醒。

房內已經有些昏暗,不影響視物。

他意識到自己睡了很久,後背陡然驚出冷汗,自己竟然睡著了,還睡得這般死!

“哎呀娘,你就不用擔心了,我有分寸。”

“一個沒有妖丹的普通妖人,翻不出任何浪花,逃不出女兒的手掌心。”

“我之前可是養過不少兇狠的妖物呢,您忘了?”

他分辨出這是那個三小姐在說話。

說話的聲音由遠及近。

房門被人推開,丫鬟點了燈。

一個護衛不由分說把床上的晏辭提起來,拖到一個貴婦人身前才撒手。

姜茶茶晃著婦人的手撒嬌:“娘,他身上還有傷呢,讓你手下的人輕點,我對他的新鮮勁兒還沒過呢,想多玩幾天。”

姜夫人模樣生的溫婉,望著晏辭的眸子裏毫無溫度,帶著幾分不怒自威的氣勢。

果真是生的好顏色。

聽到女兒的撒嬌,姜夫人收回視線,寵溺捏著她的鼻尖:“你啊,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夠讓為娘省點心。”

說著,姜夫人敏銳地察覺到不對之處,眉頭擰了擰,語氣嚴肅起來:“茶茶,這妖人身上為何會有你的氣息,還如此濃郁?!”

姜夫人懂一些術法,但不多。

方才進府時下人的報信,實屬荒誕,她是半個字都不信的,但又該怎麽解釋兩人氣息相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