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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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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胤礽本打算等陪著噶布喇用完膳, 再往索額圖府上走一走,可沒想到飯菜還沒上桌,索額圖就領著法保過來了。

一進屋, 法保就往地上撲通一跪,磕頭道:“太子救命!”

胤礽卻只當沒看到, 繼續抓著噶布喇給他扒好的瓜子吃。

“太子爺, 法保這混賬東西吃醉了酒跟人家胡說八道,沒想到竟然讓人家當了真,他哪有那挾持人的本事啊!”

索額圖也跟著跪下,“都是奴才教導不善, 已經對他動了家法了, 請太子爺驗傷!”

邊說著,他邊伸手去扒法保的衣裳。

“索大人, 太子爺面前,別失了禮數。”

鄂倫岱抓住了索額圖的手, “不是什麽腌臜東西, 都能拿出來汙了太子爺的眼睛的。”

索額圖怒目而視,鄂倫岱巋然不懼。

胤礽對著常泰伸出手:“舅舅,我餓了。”

常泰上前將胤礽抱起來,轉身就往飯廳走去,鄂倫岱立刻跟上。

噶布喇落在最後面,斜眼看著兩個弟弟:“這是演的哪一出啊?”

索額圖一邊爬起來一邊急道:“我說哥哥, 您是真不打算要你的弟弟們了是嗎?法保他酒後誤事招惹了宮裏的人,這事兒皇上可是交給太子爺處置了,您不幫著求情, 還看熱鬧?”

“酒後誤事?”

噶布喇冷笑,“宮裏死了娘娘, 你一句酒後誤事就想推脫了?幸虧皇上英明,沒有見怪於太子,否則我必親手殺了這孽障!”

法保梗著脖子道:“我這麽做還不是為了太子爺嗎?宮裏傳來的消息,那戴佳氏跟咱們皇後娘娘可是生得一模一樣,若叫皇上對她真上了心,能對太子爺有好處?那後位如今可是空著呢!”

“後位空不空輪得到你來插手嗎?!”

噶布喇怒道,“佟佳貴妃在那兒擺著,佟國公府上都沒動靜,就你知道鉆研,敢往宮裏伸手?難不成你還指望著咱們赫舍裏氏再出個皇後嗎?”

這話一出,法保和索額圖都不吱聲了。

噶布喇簡直氣笑了:“好好好,你們倒是都好算計,怎麽,你倆誰生了能當皇後的閨女了?”

赫舍裏氏一脈女兒緣薄,除了仁孝皇後以外,如今只有他的小女兒算是養大了,索額圖的閨女都還小著,法保更是沒有閨女,難不成他們還能指望旁支裏出來的姑娘入得了皇上的眼?

索額圖回頭看了一眼門口無人,繼而壓低聲音道:“哥哥,你家舒兒如今是愈發像她姐姐了,你就沒想過,叫她進宮幫著太子嗎?”

噶布喇立時瞪圓了眼睛:“你瘋了嗎?舒兒才幾歲!”

“過了年虛歲就十歲了!”

索額圖覺得自己很有理,“孝昭皇後的妹妹不也是十歲進的宮嗎?鈕祜祿氏都那般境地了,還不忘叫另一個閨女進宮去先占了位置,咱們赫舍裏氏難道還舍不得一個舒兒?”

“哥哥,就算舒兒當不成皇後,那也能當妃、貴妃、皇貴妃!眼瞅著各宮主位都快占滿了,咱們舒兒若不早點進宮,難不成將來讓她屈居人後?那可不止是咱們赫舍裏氏,就連太子爺面上也無光!”

噶布喇用手指著索額圖,氣得手指都哆嗦:“我的閨女就非得往那紫禁城裏擠嗎!索額圖我告訴你,你願意折騰,折騰你自己閨女,少來打舒兒的主意!為了赫舍裏氏,我已經搭進去一個閨女了,如今只剩舒兒這一個,我恨不得給她招贅,以免她嫁出去受苦,你竟然還想叫她進宮去?我告訴你,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你這是目光短淺!”

索額圖也急了,“眼瞅著阿哥們接連出生,宮裏嬪妃的位份越來越高,若是後宮裏沒有咱們自己家的閨女,你叫太子爺如何能安穩!難不成你要等那些嬪妃吹了枕邊風,害了咱們太子爺嗎?”

“索額圖,孤看在額娘的情面上,已經對你一忍再忍了,你真當孤能任你擺布嗎?”

屋裏吵吵的動靜越來越大,胤礽還是沒忍住回來看看,卻不想還沒進門,就聽到了索額圖這一篇那他做筏子的言論。

他原以為法保的所作所為是他自己腦子犯渾,如今卻聽明白了,原來這背後真正的主使,該是索額圖。

“孤原本不想因為你們的事兒擾了舅舅的壽宴,但既然話都說出來了,也不必掖著藏著,說開了便是。”

胤礽大步走進去,拉著噶布喇的手重新坐下,看著索額圖,“孤最討厭在背後使手段利用孤的人,今日孤給你一個機會,有什麽說什麽,行不行孤都不跟你計較,但若是還有隱瞞,日後叫孤知道了,孤絕不輕饒!”

小小的太子坐得端端正正,面色嚴肅,言語冷靜而威嚴,讓索額圖心中一凜,原本還想著要不要糊弄過去算了的心思立刻收了起來,不敢再敷衍。

胤礽板著臉聽完了始末,方才知道,竟然只是因為戴佳氏長得有幾分像他親額娘仁孝皇後,所以才遭來橫禍。

“太子爺,奴才絕對沒有傷害張佳庶妃的家人,奴才就是嚇唬他們,想叫張佳庶妃給戴佳氏添點堵,誰能想到她竟然會想不開自盡了啊!”

法保辯解道,“奴才敢發誓,奴才當真沒有害張佳庶妃,那可以宮裏的娘娘啊,奴才也不是瘋了,怎麽敢動殺心啊!”

胤礽用手指敲了敲桌子:“孤要證據。”

法保磕頭道:“張佳庶妃的哥哥跟奴才是酒肉朋友,這主意他也給出了一半,他總不會逼自己妹妹去死吧!太子爺可叫人將他拿了問話。”

胤礽不置可否,又問道:“那個幫你傳話的小太監呢?你又拿了他什麽把柄。”

法保:“他跟一個宮女對食,還跟那宮女在寺裏的姻緣樹下掛了牌子,叫奴才給發現了,他才肯去傳話。但那宮女是在承乾宮伺候的,奴才可沒本事動她,只是威脅而已。”

承乾宮,佟佳貴妃身邊的人?

胤礽覺得事情好像比他之前想的更加覆雜。

怪不得康熙要叮囑他仔細思量,果然裏面牽扯的人越來越多。

如果法保說的都是真的,那麽那個傳話的小太監,估計有大問題。

說到底,根本沒有人知道他到底跟張佳庶妃說了什麽,若法保只是逼著她跟戴佳氏為難,她又怎麽可能會自盡呢?

而那小太監與宮女對食之事就算被發現,也罪不至死,他也不可能為此替法保賣命幹掉腦袋的事情吧?

至於法保會不會是撒謊,找張佳庶妃的哥哥問清楚便知道了,事到如今,胤礽覺得,法保沒必要再隱瞞什麽。

“這件事,孤會繼續調查下去,若人當真不是你逼死的便罷了,若是你,孤絕不會包庇。”

胤礽看著說受了家法但臉色卻沒有半分蒼白的法保,“但你妄圖插手後宮之事是事實,孤希望你能長長記性。郭羅瑪法,孤瞧著索額圖家的家法沒什麽威力,還是請您管教一下弟弟吧。”

他懶得再看索額圖演戲,這種“熊孩子”,還是交給噶布喇來處置好了。

這件事上,康熙的意思也是不想拿到明面兒上來處置,所以只能用“家法”,既要平息了康熙的怒火,也要讓赫舍裏氏上下都長記性,以後絕對不能再出現類似的事情。

噶布喇是赫舍裏氏裏尊崇且超然的大家長,交給他來處置,最合適不過了。

噶布喇沈著臉拱手應是,說道:“家裏出了這種事,是奴才們對不住太子爺,今日不敢留太子爺煩心,叫常泰帶您去外面逛逛可好?”

“不必了,孤正好要去審審張佳庶妃的哥哥,便不留了,”

胤礽起身告辭,“壞了舅舅生辰的興致,是孤的不是,孤命人備了壽禮,稍候送到。”

說罷,他徑自往外面走去。

噶布喇給常泰使了個顏色,常泰趕緊跟出去送。

屋裏,法保可憐兮兮的看著噶布喇,求饒道:“哥哥,您不會真的打死我的對吧?”

索額圖也道:“來之前我已經抽過他一頓了,這段時日就叫他禁足在家裏不準出去,讓外人知道他受了罰便是了。”

“你倆倒是兄弟情深啊,”

噶布喇冷笑道,“怎麽,瞧著太子年歲小,覺得好糊弄?我告訴你們,只要我還活著一日,就容不得你們欺侮太子!今兒太子說要我管教,便是打死了,你們也得受著,來人,傳家法!”

法保嚇得跪在地上連連求饒,然而噶布喇卻是冷著臉,叫人將法保拖出去按在凳子上,用手腕粗的棍子往屁股上招呼。

法保疼得嗷嗷大叫,聲音傳到了胤礽耳中,胤礽皺了皺眉,對常泰道:“舅舅回去吧,告訴郭羅瑪法,別真打死了。還有,小姨還小呢,親事慢慢看就好,不要著急,還是要她喜歡才好。”

常泰點頭答應,親自將胤礽抱上馬車,等馬車走遠了,才不緊不慢的回去傳話。

此時法保已經挨了不少棍子,疼得臉色慘白渾身發抖,嗓子都喊破了,屁股後的衣服裏隱隱滲出鮮血來。

“太子都說別打死了,差不多可以了吧!”

聽到常泰的傳話,索額圖急急的說道。

噶布喇又等再打幾棍子後,方才松了口:“夠了。”

下人們這才停了手,將法保從凳子上扶下來,放在地上。

“還不趕緊去擡擔架來!”

索額圖看著弟弟仿佛連呼痛的力氣都沒有了,心裏也是難受,立刻喊人來擡,可還沒等擔架過來,他先被噶布喇給按住了。

噶布喇陰惻惻的說道:“該你了。”

索額圖驚得瞪大眼睛:“你還想打我?”

噶布喇冷冷一笑:“你不是我弟弟嗎?”

索額圖立時掙紮:“這事兒跟我有什麽關系,我明兒還要去上朝呢!”

然而噶布喇看著病弱,但手底下的力氣卻不小,索額圖根本掙脫不開,直接被噶布喇強按著壓在了凳子上。

噶布喇也不用下人動手,親自抄起棍子就往索額圖的屁股上招呼,口中怒斥:“叫敢你打我閨女的壞主意,今兒看我不打死你!”

……

胤礽離開了赫舍裏家後,並沒有直接回宮,而是叫納蘭性德找個有特色的館子,說要在外面用了膳再回去。

然而一行人剛進了街裏,就被幾個便裝的侍衛攔住了去路。

胤礽一看,便知道這是誰到了。

果然,隨著侍衛們進了一個館子的包廂,就看到康熙已經坐在裏面喝茶了。

“阿瑪!”

胤礽撲過去脆生生的喊道,“您不是說今兒沒空出來嗎?”

康熙笑道:“本來是沒空的,但一想到你一個人在外面,怎麽都不放心,便還是出來了。”

“不算人”的鄂倫岱和納蘭性德:……

“你倆也進來坐,”

康熙招手道,“在外面不用拘禮,過來一起用膳,給我說說,咱們保成是怎麽痛打叔祖父的。”

胤礽:……說的好像他親自動手打人了一樣!

鄂倫岱一直跟在胤礽身邊,本該他來說,但他卻看向胤礽。

胤礽不解道:“你看我做什麽,說啊!”

鄂倫岱這才開口,事無巨細的將發生的事情都講了個清楚明白。

康熙聽罷後不知可否,反而意味深長的看著鄂倫岱:“算起來,你進宮當差也有一年了,如今終於算是有點出息了。”

胤礽沒懂:“會講故事就算有出息了?”

鄂倫岱卻是聽懂了,低頭道:“奴才只是盡本分而已。”

“不錯,本分點兒好,”

康熙點頭,“今兒你故事說的不錯,便升你做二等侍衛,今後要繼續盡好本分。”

鄂倫岱俯身跪地謝恩,心裏慶幸今日得了常泰的教導,才叫他懂得開口前要問過胤礽的意思,平白得了晉升。

胤礽完全沒看懂他們在打什麽啞謎,疑惑的問道:“阿瑪,您是實在找不到什麽借口給鄂倫岱升職,所以就隨便找了個理由嗎?”

康熙:……

康熙捏住兒子的小臉:“臭小子,你阿瑪是那麽不靠譜的人嗎?鄂倫岱要是沒做好,便是又天大的理由,看我給不給他升職!”

父子二人笑鬧了一陣,等菜上來了,才又重新坐好。

胤礽出門沒帶林抱節,康熙也沒帶梁九功,故而桌邊上並沒有人伺候,在康熙給胤礽夾了一筷子沒挑刺的魚後,納蘭性德認命的繼續幹起了照顧孩子的工作。

“容若如今是越發的溫柔了,只怕以後會被官氏給拿捏了。”

康熙突然感慨了一句。

胤礽咽下口中的魚肉,問納蘭性德:“你跟官氏的親事還沒解決?”

納蘭性德手裏的動作頓了一瞬,繼而又夾了一筷子雞蛋放在胤礽的盤子裏,方才答道:“奴才應是三月裏成親。”

成親?

胤礽楞住了。

納蘭性德不是一直不願意跟官氏成親麽,怎麽突然就松了口呢?

“看見沒,即便是納蘭容若,在婚事上也得聽父母之命,”

康熙頗有些幸災樂禍,“你若是現在來求求我,我便叫你自己說想要什麽樣的媳婦兒,不然將來盲婚啞嫁娶了個母夜叉,可別怪我沒選好。”

胤礽提醒道:“君子一言九鼎,阿瑪別忘了你可是答應過我,我若不求你,你絕不會給我指婚的。”

康熙嘖了一聲:“行,你如今還嘴硬,那就等著看吧,有你跪著求我的一天。”

胤礽懶得搭理又開始幼稚的康熙,繼續問納蘭性德:“可是明珠非要逼你成親的?容若你別怕,等會兒咱們就去你家,我來給你做主!”

誰知納蘭性德卻搖頭道:“不,是奴才自己答應的。”

那日明珠在宮裏罰了跪被納蘭性德背回家去後,當真將自己關在書房裏靜思了三日,後又與納蘭性德懇談了一夜,終於下定決心遠離宗室,盡量做一個純臣。

故而自那日起,他推掉了所有宗室的邀約,不再參與他們的任何事,用實際行動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多年來習慣了壓榨明珠的宗室雖然早就想到了會有這麽一天,但卻還是心中不忿,散布謠言說明珠忘恩負義這種慣常用的手段不提,在朝堂上,他們也聯手打壓明珠,意圖逼迫他改變主意。

康熙自是知道這些的,但他卻沒有給明珠任何幫助,而是選擇冷眼旁觀。

純臣沒那麽好當,明珠若是當真下定決心了,那他就必須得經歷這麽一遭,徹底跟宗室撕破臉,才能叫康熙放心。

故而這段時日,明珠過得並不好,而此時唯一站出來幫他的,卻是官氏的阿瑪頗爾噴。

頗爾噴本就是康熙信重之人,他統領的是滿洲鑲黃旗的驍勇,天子近軍。

兩黃旗只受康熙之命,與宗室並無攀扯,而頗爾噴的支持,也給明珠一個更快速與宗室割裂的機會。

所以納蘭性德與官氏的聯姻,至此更是勢在必行。

納蘭性德好不容易勸動了明珠遠離宗室忠於康熙,又怎麽會在這關鍵的時候因為自己的親事而影響了明珠的選擇呢?

所以他即便是再不願,也還是點了頭。

“所以,當初明珠想讓你跟官氏成親,就是為了今日嗎?”

胤礽不解的問道。

納蘭性德不知該如何回答,因為他也不知道他阿瑪到底是早有計劃,還是當真運勢使然。

“有些事,沒必要問那麽清楚。”

康熙開口說道,“不管明珠是早就有心,還是臨時起意,朕只看他今後的所作所為。容若,朕知道你不喜官氏,但這樁親事對你和明珠都有好處,你便應下吧,想來明珠也不會當真逼迫你與官氏親近的。”

從始至終康熙都很看好這樁親事,頗爾噴手握兵權,是他信得過的將領,而納蘭性德是胤礽信重的侍衛,他們聯姻,對誰都有好處。

至於納蘭性德喜不喜歡官氏,康熙並不在意。

他自己都會為了制衡而選立並不喜歡的皇後,更何況是納蘭性德?

胤礽看著明顯心情低落的納蘭性德,不滿的開口道:“難道非得逼著兒女結親才能合作嗎?那若是婚後他們感情不好,是不是也會影響朝堂上的站隊啊?”

胤礽是真的不懂為什麽有些人會既追求利益至上,又覺得兒女姻親能成為合作的枷鎖。

若他將來有兒女,絕不會叫他們為了利益嫁娶,不然真的到了需要抉擇的時候,只會有更多的煩擾。

康熙低低的笑著伸手揉兒子的頭:“你還小呢,有些事情太過覆雜,是說不清楚的。等以後你接觸的人和事多了,慢慢就能體會了。”

胤礽依舊不懂,但所有人都讚成,而納蘭性德自己也答應了,他也沒了反對的理由。

用過膳之後,康熙並沒有急著回宮,而是帶著胤礽往街上逛去。

如今還沒到正月十五,也就不算過完年,街上依舊分外的熱鬧。

胤礽並不貪嘴,吃飽了之後對於街邊的糖葫蘆驢打滾之類的小吃便沒了興趣,反而喜歡那些粗糙卻質樸的手工藝品。

一路走下來,納蘭性德和鄂倫岱手裏都多了許多有趣的小東西,燈籠,面具,蟈蟈籠子,還有許多色彩鮮明的絨花通草花之類的,並不精致,卻是別有一番趣味。

等胤礽買夠了,他們也走出了商街,轉進了一條小巷。

小巷裏房屋院落鱗次櫛比,其中一戶人家門口坐了個看門的護院,在樸實的民居中,分外顯眼。

康熙帶著胤礽上前,對那護院道:“我姓艾,與你家老爺有約在先,請幫忙通傳一聲。”

那護院倒也客氣,拱手請他們稍等,便立刻進去通傳。

不多時,一個中年男子從裏面匆匆出來,躬身想讓:“皇,艾先生,小公子,裏面請。”

來人胤礽認得,卻是翰林院掌院學士,每日都會在宮中給康熙講經的徐元文。

胤礽拉著康熙的手,一路走進徐元文家,才發現外面看著樸實的院子,裏面卻是內有乾坤。

見慣了紫禁城的威嚴大氣,這小橋流水的精致小巧叫人眼前一亮,特別是水塘邊的一些怪石,形態各異,各有風姿,讓人忍不住細看。

院中一位留著一小縷胡子的中年男子身穿一襲寬衣大袖,大冬天的也不披件披風,就在那冰天雪地裏凍著,似乎正在想辦法破開水塘上的浮冰,去撈冰下的小魚。

“哎,季野兄,都說了那些魚就是冰水裏養的,您非要撈出來幹什麽!”

徐元文見狀趕緊上前阻止,“我說的客人到了,您趕緊進去換身衣裳出來見客吧。”

那人卻是懶散的拂開徐元文,看也不看康熙一行人,轉身就自顧自的回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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