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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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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皇上恕罪, 這就是個山野村夫,懶散慣了的,不懂規矩。”

徐元文管不了那人, 便只能過來替他道歉,“他怪我將他拘在家裏, 才發脾氣的, 不是沖著您。”

康熙笑笑:“無妨,是朕有求於他,自然該順著他的性子來。”

這下胤礽是真的好奇了。

普天之下,能叫康熙說出有求二字的人, 簡直世所罕見, 剛剛那中年男子有什麽特別的,竟然能讓康熙親自來求?

“徐先生, 那位便是萬斯同萬先生吧?”

納蘭性德認出了那人,“之前就聽說萬先生性情直率, 灑脫不羈, 今日一見,果真如此。”

徐元文無奈的搖頭:“可不就是他麽!若不是還要求著他來修《明史》,我早就想揍他一頓了!”

胤礽悄悄問康熙萬斯同的來歷,聽康熙細細說來方才知道,原來這萬斯同師從史學大家黃宗羲,曾博覽天一閣藏書, 博通諸史,尤熟明代掌故。

康熙欲修《明史》,本想請黃宗羲出山主持大局, 但黃宗羲素來以前明遺民自居,並不肯為清廷所用, 故而直言拒絕了。

後來浙江巡撫便舉薦了萬斯同,可誰料萬斯同跟其師是一樣的怪脾氣,也號稱絕意仕途,不肯出山。

去年年底徐元文親自跑了一趟,跟黃宗羲懇談許久,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方才讓黃宗羲認同了他的想法。

修史之事,事關忠奸評判和子孫後世的大業,若無精通明史之人主持大局,只怕會有失偏頗,指不定將明朝寫成什麽樣呢。

故而黃宗羲思慮再三,親自勸說萬斯同下山與徐元文一同回京,參與明史的修著。

但萬斯同這人性子倔強得很,來是來了,可就是不肯入館幹活,說什麽來京城是遵循師命,可不代表他就會屈從,於是往徐元文家中一住,便開始閑散度日,篤定了徐元文不能將他怎麽樣。

徐元文當真是逼不得求不動,只能跑去向康熙訴苦,康熙覺得有趣,幹脆親自來會一會這位萬先生。

徐元文將康熙等人讓進屋裏,上了好茶,閑來無事,便說起了之前講過的書來。

康熙如今在研讀的《資治通鑒》胤礽尚且聽不懂,覺得無聊,便知會了康熙和徐元文一聲,帶著同樣聽不懂的鄂倫岱出了屋子去玩。

一進院子,胤礽就樂了。

只見那剛剛說好回屋去換衣裳的萬斯同,竟又偷偷的溜了回來,趴在水潭邊上繼續研究裏面的魚。

“先生是想將魚拿出來養嗎?”

胤礽好奇的湊過去,“要不要我們幫忙?”

萬斯同見是個小孩子,態度倒是溫和:“這冰看著通透,其實硬得很,你小孩子家家的離遠些,當心碎冰傷人。”

“先生用這小鏟子砸,得砸到什麽時候能砸開啊,一會兒徐先生出來,定然不會讓你繼續砸的,”

胤礽給萬斯同出主意,“不如趁著他此時沒空,迅速破冰取魚,先拿到了您想要的再說。”

萬斯同卻搖頭:“你這小娃娃說得容易,若是那麽輕易就能破開,我還在這兒砸什麽?”

胤礽道:“我若是有法子呢?”

萬斯同不信:“你若能將魚取出來,我便答應你一個條件,隨便你叫我做什麽。”

胤礽眼睛一亮:“什麽都行?不反悔?”

萬斯同砸了這冰許久,頗有自信胤礽決計不可能輕易破開,便大膽應道:“我還能跟你一個小娃娃玩食言不成?”

胤礽走到水潭邊上蹲下來,接過萬斯同手中的鏟子敲了敲冰面,冰面紋絲不動。

就在萬斯同看好戲的眼神中,他又問道:“您是想要來文的還是武的?”

萬斯同好奇了:“這破個冰,還分文武?”

胤礽將鏟子放在地上站起來,拍拍手上的灰道:“若是只想要一個洞,不想破壞整個冰面,那便燒了熱水來澆,若是想叫這個整個冰面全都碎裂,那便得請我這位表舅幫忙了。”

“不行,不能用熱水,姓徐的可寶貝這些魚了,若是不小心澆死了,他非跟我拼命不可,”

萬斯同先否定了胤礽的第一個主意,然後看向也就十幾歲大,稚氣未消的鄂倫岱,滿臉不信,“至於你這個表舅,瞧著也沒多少力氣,他能砸開冰?”

胤礽也看向鄂倫岱:“如何,砸得開嗎?”

鄂倫岱單手系緊袖口,將辮子叼在嘴裏,在萬斯同還沒搞清楚他要幹什麽的時候,突然抱起水潭邊的一塊石頭,舉過頭頂,用力砸向了冰面。

只聽一聲巨響,光滑的冰面上直接被石頭砸出一個大洞,連帶著整個冰面以那洞為中心,裂成了蜘蛛網狀,看起來搖搖欲墜,好似不需要多大力氣,就能全都砸碎。

胤礽:“哇哦!”

萬斯同:……!!!

聽到動靜從屋裏躥出來的徐元文:“……我的魚啊啊啊啊啊!!!”

鄂倫岱拍拍手上的土,無辜的看向胤礽:“小公子,這樣算砸開了嗎?”

胤礽啪啪鼓掌:“不錯不錯,力道有進步,要什麽賞賜,你自己說!”

追著徐元文出來的康熙:……這是拆家拆到別人家來了啊!

朕的乾清宮,怎麽感覺也危險了呢?

……

經過了鄂倫岱投石砸冰一事之後,萬斯同明顯有點恍惚,也不鬧了,乖乖的坐在了康熙的對面,用一種帶著敬畏的眼神盯著他們。

康熙笑道:“孩子們胡鬧,讓先生見笑了,等回去我替先生罰他們。”

萬斯同喃喃道:“那倒也不必,是我見識淺薄了。”

他的兒子弟子都是跟他一樣的書生,在鄂倫岱這個年紀,都可以說是手無縛雞之力,哪裏見識過自小習武的八旗子弟的臂力?

當真是有些震撼的。

“這不算什麽,”

康熙強忍著得意,“不過是一塊小石頭罷了,若是朕的妻弟在此,徒手就能破了這冰。”

鄂倫岱的力氣是練出來的,但常泰的力氣卻是天生的。

能拉開二十力強弓的臂力,怕是萬斯同這一輩子都不可能見識過。

徐元文連連擺手:“不行不行,我要在門口立個牌子,寫上‘常泰不準入內’,否則我這精心布置的院子,怕是要毀了!”

胤礽:……噗。

他舅舅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啥也沒幹,就被徐元文給記住了,多虧了康熙的吹捧。

當然,也多虧了他這個好外甥和鄂倫岱這個好徒弟。

“你是滿人的將軍?”

萬斯同招手將鄂倫岱叫到身邊,壓低聲音問道。

鄂倫岱目中閃過一抹狡黠之色,狀似憨厚的搖頭道:“先生太看得起我了,我才十七,怎麽有本事做將軍啊。”

萬斯同仔細打量著鄂倫岱稚氣未除的臉龐,點了點頭:“那你當真是天生神力啊!”

鄂倫岱又搖頭:“我哪算天生神力,我師父還總嫌棄我臂力太差呢!”

萬斯同驚訝:“哦?那你師父可是個將軍?”

鄂倫岱繼續搖頭:“不是,我師父就是個閑散八旗子弟,從未進過軍營。”

八旗的閑散子弟,都這麽厲害的嗎?

萬斯同一直知道八旗軍隊驍勇善戰,卻並沒有一個明確的概念,可今日瞧見還是個半大孩子的鄂倫岱如此神力,又聽說他的師父,一個八旗閑散子弟比他還神力驚人,心中震動。

若是滿人都是這般天資,那明朝覆滅當真是理所應當了。

有這樣的子弟和將士戍守天下,大清江山穩矣。

萬斯同長吸了一口氣,不甘心的又問:“你師父住得可遠?我想請他來見見,也叫我見識一下真正的神力,不知可否?”

鄂倫岱看向胤礽,胤礽微笑點頭:“萬先生想見,又有何不可?只是徐先生庭院精美,不好施展,萬一砸壞了花花草草,我怕徐先生要生氣的。”

徐元文一聽要請常泰,立刻將頭搖成了撥浪鼓:“不行不行,我這院子可是精心雕琢的,一草一木皆有情致,你們要動武,趕緊換個地方!”

康熙笑道:“這好辦,萬先生若是不忙,不如隨我們往京郊馬場一去?正好我新得了幾匹好馬,請先生點評一二,如何?”

萬斯同雖然是個文人,但卻善於相馬,聽康熙這麽一說,倒是有些意動,卻又故作矜持的好似不太想去。

胤礽見狀說道:“萬先生,您剛剛可是輸給我一件事,我要您陪我去看馬,您可不能說話不算數!”

萬斯同楞了一下,眼神變得有些古怪:“小孩,你確定要將這賭註用在這等小事上?”

他雖然不認識康熙等人,但從徐元文的態度也能猜到,定然是滿人貴胄,十有八九是來勸他幫他們著《明史》的。

其實萬斯同既然來了京城,便是有意出手,只不過為了自己的清白名聲和心中執念,才一直躲在徐元文家中,踟躕不決。

剛剛胤礽砸冰前與他打賭之時,他便在想,若是胤礽以此戲言為由請他出山,雖然兒戲,但也未嘗不是個臺階,可沒想到胤礽竟然只叫他陪他去看馬。

“我雖只是個鄉野村夫,但卻也不會對你一個小娃娃食言,便是你的要求更過分些,也不是不行。”

萬斯同幾乎明示了。

徐元文心中大喜,正要開口,卻見胤礽堅持道:“我阿瑪教過,做人做事都要有度,我以破冰這等小事與先生打賭,便是贏了,也不該對先生提出過分的要求,先生若肯陪我去看馬,便足夠了。”

徐元文心道可惜,轉頭看向康熙,用眼神示意他管管,康熙卻是含笑看著,眼中只有滿滿的驕傲。

他的太子,怎麽可能會屑於用稚童的手段來留人呢?

玩笑歸玩笑,真要讓萬斯同心甘情願為大清所用,靠的不是一句戲言般的承諾,而是讓他親眼瞧瞧大清的力量。

胤礽與萬斯同打賭,就是給他一個去用眼睛看的機會,而不是想以此為要挾,逼迫他聽命。

大清的太子,自有他的驕傲,徐元文畢竟只是個文人,他不懂。

萬斯同入京許久,一起蝸居在徐元文府中,還是第一次正經兒的出行。

他坐在胤礽的馬車裏,一路上聽著康熙給胤礽講京城的布局和百姓的生活,心中愈發覺得,滿人似乎跟他印象中的並不一樣。

至少眼前這一行人,是叫他欣賞,甚至有些敬畏的。

他們都很年輕,卻都有著遠超這個年紀該有的能力。

那對父子,父親一身高貴傲氣,卻並不盛氣淩人,不但對民生十分了解,思想和眼界更是長遠,言語之中所涉及的道理,便是他聽了也要受教幾分。

兒子更不必說,聰慧懂事的叫他恨不得抓回去自己養著,小小年紀便有了聖人之氣,實在不知是如何教養出來的。

而跟在他們身邊的兩個年輕人,一個十七歲便一身神力,另一個,卻是一身儒雅風流之氣,不似滿人,更似文人墨客。

萬斯同與納蘭性德一路閑聊,等到馬車停下來的時候,已經親切的喚他小友,還拉著他的手不放,約定以後要時常相見,一起品詩論道。

胤礽被康熙抱下馬車,低聲附耳道:“早知道阿瑪就該叫容若出面來請人,也不必咱們麻煩,直接就能給拉到武英殿去。”

康熙挑眉:“你若是舍得,明兒就叫容若去武英殿,正缺人呢。”

胤礽立刻擡頭看天:“阿瑪,你看,天上好多鳥兒!”

康熙哈哈大笑:“小氣鬼,就知道你舍不得!”

笑罷,他又回頭去看納蘭性德:“容若,今兒你也下場去試試,叫我瞧瞧可有進步!”

納蘭性德拱手應道:“定不負三爺所望!”

萬斯同驚道:“你也會騎射?你不是進士出身嗎?”

納蘭性德淡然反問:“萬先生覺得,文武不可兼得嗎?”

萬斯同輕“嘶”了一聲,閉上了嘴。

一行人進了馬場後,卻見鄂倫岱已經等在裏面了,在他身邊站著一個勁裝青年,正是常泰。

他們一路騎馬而來,卻是比康熙等人還快上一步。

“今日你過壽,本不該叫你出來玩的,但你徒弟給你爭了臉,砸壞了徐先生家裏的魚塘,所以只能叫你來給他收拾善後了。”

康熙毫不客氣的坑鄂倫岱,“等會兒你得好生叫萬先生掌掌眼,不然怕是要替你徒弟賠園子嘍。”

鄂倫岱:……不是,師父您別聽他胡說,不是這樣的!

常泰笑得有些憨厚,對著萬斯同拱手道:“鄂倫岱年幼莽撞,若是沖撞了先生,還請先生見諒。”

萬斯同擺了擺手,好奇的看著常泰,卻怎麽看也還是個挺尋常的年輕人,年紀也沒比鄂倫岱大到哪裏去。

就他,當真有那麽厲害?

常泰看到了萬斯同眼中的不信,卻並不在意,只是問康熙:“三爺,今兒我帶了自己的弓來,您可要瞧瞧?”

康熙過年的時候跟常泰閑聊說想見識一下二十力的弓,故而常泰有此一說。

“還是你想的周到,快,拿來叫我瞧瞧!”

康熙驚喜道。

胤礽也好奇的湊過去敲,卻見那弓比他之前見過的所有弓都要更大更厚,弓弦也更粗。

康熙接過來拿在手裏顛了顛,然後用力一拉弓弦,竟是只拉開寸許。

“好家夥,這可真夠有勁兒的,”

康熙倒是有自知之明,並不勉強自己,“走走走,去射一箭瞧瞧力道!”

馬場的一頭立著草靶,遠遠望去,好像只有碗口大小的模樣。

“這有多遠?”萬斯同問道。

納蘭性德目測:“差不多三十丈。”

胤礽在心裏算了一下,一丈差不多是三米三,三十丈,也就是百米遠。

他平日裏上武課射的靶子大概也就六丈左右的距離,如今多了五倍,怪不得靶子看起來那麽小。

萬斯同咋舌不已,不太相信的問道:“這麽遠,能射的準嗎?”

納蘭性德解釋道:“這不算遠,一般戰場上弓箭覆蓋的距離還能再遠上一倍,只不過再遠精準度就會變差,力度也會不足,真正有效的殺傷距離,差不多就是這麽遠。”

萬斯同心中暗嘆,怪不得大清的軍隊能所向披靡。

納蘭性德又道:“不過那是一般的弓箭手,若是常泰,只怕這個距離,遠不到他的極限。”

二十力的弓,那箭矢射出去的力度難以想象,不但殺傷力更大,射程也會更遠。

說話間,常泰已經將箭搭上了弓弦。

“三爺,先給您聽個響。”

常泰馬步紮穩,倏然將弓拉滿,在所有人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箭已經離弦。

隨即,另一頭的草靶突然炸裂開來,巨響之下,四分五裂,草屑漫天。

這下不止是萬斯同,就連其他人也震住了。

二十力的弓,恐怖如斯!

胤礽驚悚的盯著常泰,突然有點懷疑,以現在這個時期火器的強度,當真能比得過常泰手中的這把弓嗎?

“你這弓!噶布喇怎麽舍得一直叫你憋在家裏!”

康熙滿目驚喜,“不行,明兒你進宮一趟,朕得給你尋個好地方,就算不出征,也得幫朕練練兵!”

驚喜之下,他忘了隱藏,直接叫破了自己的身份。

萬斯同瞳仁一縮,立時明白,眼前這個貴氣逼人的公子,正是當今康熙皇帝。

那剛剛同他打賭的小娃娃是——

太子?

萬斯同震驚的看向胤礽,胤礽對著他露出一個甜甜的,十分萌的笑臉。

萬斯同突然覺得,好像這樣才更合乎情理。

就說這天底下怎麽會有這麽多出色之人,原來是天家父子。

大清果然是得了天下的氣運啊,他雖然眼界淺薄,但只憑今日所見所聞,便也明白,有如此名主,又有這麽多的人才,大清江山必然穩固。

知道了康熙和胤礽的身份後,萬斯同也沒有行禮,依舊堅守著他所謂“前明遺民”的固執。

康熙並不在意,反而主動道:“今兒是朕想見見萬先生,怕您不願,才隱去了姓名,還望先生勿怪。”

萬斯同拱手道了一聲“不敢”,轉而又問鄂倫岱:“你跟你師父,當真不是將領?”

鄂倫岱答道:“不敢騙先生,我跟師父,都從未去過軍中。我如今跟在太子爺身邊做個侍衛,我師父卻未出仕。”

“這樣的能人,竟然賦閑在家,未免也太可惜了。”

萬斯同有些狐疑的在常泰和康熙身上逡巡,心道莫不是其中有什麽不能與外人道的隱情?

康熙攬著常泰的肩膀笑道:“先生說得極是!這小子是朕的妻弟,懶散慣了,朕原也由著他,不過今日連萬先生都這麽說了,朕定然不能再這麽縱容,非得叫他去軍中好生鍛煉鍛煉不可!”

萬斯同讚同點頭:“是也,不可太過溺愛,既然有能力,就該為天下百姓盡一份力。”

“萬先生願出山著《明史》,才是真的高義,”

常泰狀似老實憨厚的開口捧到,“被您這麽一說,我都有些不好意思再懶散下去了。”

萬斯同拂須道:“然也,如今明白也不晚,你天賦異稟,定然能有一番成就。”

胤礽:……噗。

怎麽感覺這小老頭如此好騙呢?

剛剛他隨口打賭,他就上了套,如今舅舅一句吹捧,他又進了坑。

這性情能活到這個歲數還沒被人賣了,也是真不容易!

“哈哈,萬先生當真是太看得起定方了,”

康熙就愛看萬斯同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甚是開懷,“他還小呢,也就有一把子蠻力,朕可不放心讓他出去,再過幾年吧,等他心性穩了再說。反正我大清也不缺好將領,倒也不用他著急去賣命。”

萬斯同覺得,康熙就是在跟他故意顯擺,但他又沒辦法反駁。

是啊,大清不缺好將領,便是愛新覺羅家的子弟,也是各個能征善戰。

若非如此,這方外蠻族又如何能那麽迅速就占據了整個大明江山呢?

可悲可嘆啊,我萬萬漢人,怎麽會人才雕零至此,朝廷無能啊!

前明遺民們是抵制清廷,但不代表他們就不恨明朝。

大好河山拱手相讓,不是君主無能,何至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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