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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給自己寫虐文(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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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自己寫虐文(八)

我激動地詢問顧延: “延哥,你的背包呢”

顧延還沒回答,我就用眼睛尋到了他的背包,立刻去翻他背包的側面口袋。

顧延問: “要找什麽”

“金洛給你的紙條!我看到他塞到你背包了!”說著我已經把紙條翻出來。一看,果然是一串手機號,後面還畫了個愛心。

我之前想的是找機會偷偷消滅這張紙條,現在卻只想親它一口。

“金洛應該剛走到一半,可以讓他把後面的人勸下山。”

結果電話接通後,金洛卻根本不相信我說的話,甚至懷疑我不想讓他拿金牌。

這時顧延把我的手機拿過去: “願意下來第二終點的人,我以個人名義雙倍補償參賽費用,並且每人都能獲得參與下一屆活動的免費名額。”

看顧延掛斷電話,我就知道事成了。也不知道金洛是被金錢打動,還是被美色打動。

電話打完後,顧延又用金錢的力量,安排了擺渡車去接願意下山的人。

擺渡車接了十多人下來,但我們仍未看到金洛出現。聽下山的人說,金洛冒著風雨徒步下山,沿路勸說上山的人放棄繼續登山。

天逐漸黑了,風也越來越大。我發現外面下的已經不是雨,而是有拇指大的冰雹。徒步的裝備一般只有雨衣,這麽大風的情況下,很可能會被砸傷。

我又給金洛打電話,可是打了許久都打不通,心裏越發著急。

在顧延和徐逸晨打算去找金洛時,金洛終於頂著一塊破爛的木板出現。雖然他的裝備防護比較好,但長時間在狂風和冰雹的侵蝕下,還是冷得他渾身顫抖,嘴唇發紫。

我趕忙帶他去一早準備好的房間,讓他喝湯換衣服取暖。

看著金洛狼狽的模樣,我忽然對自己的想法產生了懷疑。如果金洛沒有去勸其他人下山,那他一定能更快到第三終點。

我們並不知道災難會怎麽發生,第二終點就真的是安全的嗎

顧延知道我的想法後,反倒很堅定地告訴我: “我們的決定是正確的。”

他指向窗外, “風越來越大,如果他們不下山,很可能沒機會到達第三個終點。而這一路上的建築物只有一個洗手間,可以擋冰雹但不擋風。在裏面待上一晚的話,第二天發現的就是屍體了。”

我看著被風吹得岌岌可危的窗戶,心裏閃過不安——

“災難可能不是將要發生,而是正在發生。”

想到這一點,我的後背忽然就冒出了冷汗。

到了現在,主辦方似乎終於發現天氣不對勁,開始擔憂參與者的安危。有工作人員把我們聚集在一起,確認人員名單。

我想到金洛的前面還有不少人,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順利到達第三個終點,便詢問了一下工作人員。

而工作人員回答的就是: “不太清楚。”

眼看風越來越大,有人就提議把門窗加固。但有人覺得是大驚小怪,不願意花精力在只住一晚的地方上。還有人覺得這是工作人員該做的事,與他們無關。現場差點就吵了起來。

這時顧延說了句: “願意把自己的性命交別人手裏的,現在就可以離開。”

然後鬧事的人都安分了。

停留在第二終點的人不算多,因為越往上住宿條件越不好,氣溫也低,大多數人都選擇登山後,再坐纜車去第一終點住宿。

現在這裏的參與者大概一百多人,其中十多人可以說是被顧延救下來的,所以大家都願意聽顧延的安排。

我們把迎風的門窗加固後,又加固各自房間的門窗。

加固窗戶時,我發現窗外被燈光照亮的地方,看起來灰茫茫一片。不斷有大小不一的物體,從我眼前橫飛而過——不知道是雪還是冰,或者是其他什麽。

這一面墻分割開了兩個世界。而這座被風吹得“咯吱”作響的建築,則是我們唯一的庇護。

處理好所有可能會造成危險的地方後,工作人員說會安排人員守夜。其他人就回各自的房間休息,打算明天風停就下山。

聽著屋外狂風怒號,我想也沒多少人能安心睡著。

因為房間裏有兩張床,所以我一早就和顧延分好了床。等晚上一人躺在一張床上時,我才發現有點不對勁。

雖然床有兩張,但也可以一張床用來睡覺,一張床用來放東西啊!

為了應對突發狀況,房間裏開了小夜燈。

當我轉過頭看向顧延時,就發現他平躺在床上閉著眼,不知道睡著沒有。

我卷著被子,努力往顧延那邊靠近,直到蹭到了床沿才停下。

“延哥,你冷嗎”窗外的風聲都要把我的聲音掩蓋了,也不知道顧延能不能聽到。

我盯著顧延,向他發射著“電波”,在我思索對方是不是已經睡著時,顧延睜開了眼。

“不冷,我這裏很暖和。”他微微轉過頭看向我,睫毛在他眼下投下陰影,讓我看不清他的神色。

顧延沒懂我的意思嗎還是他不想跟我一起睡不過以往我們都是分開睡的,何況這裏是單人床,兩人睡就擠了。

我有些郁悶,悶聲應道: “噢……”

房間裏安靜了一瞬,顧延低沈的嗓音再次響起: “你冷嗎”

“還好,不算很冷。開始鍛煉之後,我就沒這麽怕冷了。”

顧延抿了抿唇,沈默了好一會兒後,忽然掀開了他的被角: “我們一起睡的話,就能蓋兩床被子,會更暖和。”

我看著他眨了眨眼,隨後恍然大悟。

——原來他之前說他的床暖和,意思就是讓我過去嗎

但這時我又不想動了: “我已經暖好被窩了。”

顧延翻身下床走到我的床邊,但他並沒有如我意料般躺下,而是把我連人帶被抱起來,挪到他的床上。

當我身上的被子變成兩層時,還覺得有些懵: “為什麽一定要睡你的床”

“因為窗戶靠你那邊。”

我擡頭一看,果然是——難怪顧延的床更暖呢。

我打開了自己的被子,把顧延裹進來,他就順手把我摟著。

我們面對面相擁,呼吸糾纏,感覺溫度一下子就升起來了。但我們並沒有做什麽,只是安靜地註視著對方。

顧延摸了摸我的臉,語氣輕柔: “怕嗎”

“不怕。”我故意讓語氣輕松一些, “主角總得活到最後吧。”

顧延卻仍然神情沈重: “我們上一次並沒有受到邀請,更沒有來到這裏。這次不知道為什麽改變了。”

我也想不清楚,只能猜測: “現在劇情已經有了很多改變,或許就是蝴蝶效應吧。”

顧延摩挲著我的後頸,輕輕啄吻著我的唇。我感受到他的不安,主動加深了這個吻。

窗外風聲呼嘯,風和翻飛的物體不停撞擊著窗戶,似乎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破窗而入。我忽然有種末日來臨,整世界只剩下我和他的孤獨的感。

淩晨五點時,一聲沈重的巨響傳來,連床都顫了顫。我睡意朦朧地睜開眼,發現身旁空了,嚇得我猛地從床上彈起。

顧延正在一旁穿外套,看我醒了就走過來揉了揉我的雞窩頭: “繼續睡吧,我出去看看。”

我捉住他要收回的手: “我也去。”

去到大廳時,就發現大廳裏聚集了不少人,都在討論著剛剛的響動。

有人去問工作人員是怎麽回事,結果對方比我們更迷惘。

後來才得知昨晚就聯系不上第三終點的人了,但為了不制造恐慌並沒有報警,而是派人去第三終點查看。

結果派去的人現在還失聯了。

直到剛剛聽到峰頂傳來響動,主辦方怕會出事才報了警。

可是救援隊距離這裏太遠,就算救援隊來了,風太大也沒法上山,怕是要等到天亮才能有進展。

有人擔心出去的工作人員: “為什麽這個天氣還派人出去”

工作人員無奈: “這是領導的安排。他是我們這裏最有經驗的人了,可以的話我也不想讓他去啊。”

一直聯系不上對方,怕是已經發生意外,等救援人員過來就晚了。有人就提議現在去尋人,人多的話能互相照顧。

最後有熟悉地形的,有救援經驗的,有野外生存經驗的,有專業登山者等,組成了一個十人小隊出發尋人,順便看看響聲是怎麽回事。

——這其中就有顧延。

雖然現在風逐漸小了,天也蒙蒙亮了,但我還是有些擔心。如果不是因為體能不行被篩下來,我也想跟顧延一塊去。

現在的氣溫比昨天降了許多,我就把外套脫下來給顧延: “延哥,你穿我的外套出去吧。我的更厚,還擋風防水。”

看顧延不願意,我又道: “我在室內不冷,你快點回來還我就好了。”

我強勢幫顧延換了外套,幸好外套比較寬松,顧延穿著也合適。

給他拉上拉鏈,扣上扣子,再幫他把帽子戴上。

我順勢摟著他,貼上他的唇: “要來點腎上腺素嗎”

顧延按住我的後腦勺,又兇又狠奪走我的氧氣。但有過幾次經驗,我已經有進步了。不止能擺脫糾纏,還能去搶他的氧氣,最後跟他打成平手。

喘著氣跟他分開後,我蹭了蹭他的鼻子,叮囑道: “別讓我等太久。”

“不會。”他在我額頭落下一個響吻,果斷放開我走出房門。

我站在窗邊目送隊伍離開,在一行人即將要走進林裏時,顧延回過頭看向我的方向。我忙舉高手跟他打招呼,還擺了個愛心的動作。

顧延停住腳步,落在了隊伍後面。我正疑惑時,他也舉起手臂,兩手放在頭頂,不太熟練地舉了個怪異的心形。

顧延的動作只停留了兩秒,就保持著大佬的風範轉身,大步跟上隊伍。

我看得笑出了眼淚,用手指在窗上畫了個愛心,把顧延的背影圈了起來,再一點點把愛心裏的霧氣擦掉。

當愛心形成時,顧延的背影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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