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我是耽美文主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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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耽美文主角(一)

我的時間被加速了。

這事還要從昨天說起——

我是延時攝影工作室的助理,平時負責準備器材、擺放道具、整理原片之類的工作,簡單來說就是打雜的。因為工作室在業內頗有名氣,所以經常會有拍攝明星的機會。

昨天,我們工作室要給某品牌拍攝宣傳圖,拍攝對象是一位流量小生。

當我剛把拍攝用的服飾準備好,打算交給流量小生的助理時。忽然耳邊傳來“唰”的一聲,下一秒我就出現在了更衣室裏。而那名流量小生正把我壓在墻上,腿貼著腿,我甚至能感覺到從他身上傳遞過來的熱量。

“剛剛拍攝時你就一直盯著我看,我有這麽好看嗎?”他在我耳邊吹了口氣。

我下意識揉揉耳朵,有點兒蒙圈——我怎麽來這裏了?還拍攝結束了??

“我……有盯著你嗎?”對於目前詭異的狀況,我決定先從細節上入手。

“你說呢?全場這麽多人,就你看得最專註。”流量小生篤定地挑了挑眉。

行吧,似乎的確是我會做的事。不過不是為了欣賞流量小生,而是為了學習攝影技術。

但我總不能打擊客戶的自信心,所以還是絞盡腦汁吹了個彩虹屁:“大概是因為被您的盛世美顏所吸引呢。”

流量小生笑容更深了,對我露出了他亮白的牙齒:“等一下上我的車。”

“上你的車做什麽?”感覺他越靠越近,我只能把自己像壁虎一樣貼在墻上,“需要花絮照的話,我們會發到你團隊的郵箱。”

“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麽。”他繼續自顧自話,“放心吧,不會被記者和粉絲發現的。我去車上等你,十分鐘後你再出來。”

對方離開更衣室後,我長長松了口氣。到最後我大概明白他的意思了,可又覺得不可思議。

我怎麽會和流量小生扯上關系呢?拍攝途中又發生了什麽?我為什麽會出現在更衣室裏?我全都想不起來了。

我揪著頭發苦思冥想時,更衣室的門忽然被人打開——是負責這次拍攝的攝影師顧延,也是我們工作室的老板。他作為攝影界的大佬,平時神出鬼沒,這是我第三次見到他。

“宋子諾,你在這裏做什麽?收拾東西準備回去了。”雖然顧延語氣平淡,但我還是下意識一怵。感覺就像自己偷懶被老板發現了,心虛得很:“我馬上來。”

想到流量小生還在外面等我,我就心裏著急。可是老板一直在陪我們收拾東西,直到十分鐘過去了,我還是沒找到機會去和流量小生說清楚。

——老板都這麽努力,我又怎麽能偷懶呢?

二十分鐘過去了。

——明星的行程這麽緊,對方應該不在了吧?

我看向窗外,可這個角度什麽都看不到。

“想看何奇?他們五分鐘前走了。”

老板的聲音忽然在身後響起,我嚇得多此一舉地拉上窗簾:“啊,不是……就隨便看看。”何奇就是今天拍攝的流量小生,只是我之前一直沒記住這個名字。

老板明顯不相信:“原來你是何奇的粉絲,剛剛怎麽不問他要個簽名?對了,品牌方那裏有幾張簽名照,我可以幫你要一張。”

“不用了,我真的不是他粉絲。”我連連擺手,害怕真麻煩到了老板。

老板似乎相信了:“嗯,何奇的確挺上相的,照片要比真人好看很多。”我也分不清老板是不是在誇人,但好在這件事過去了——才沒有。

我的時間又被加速了。

十分鐘前,我還坐著老板的車打算回公司,忽然就聽到“唰”的一聲,下一秒我便站在了自己的臥室中。更可怕的是——我的床上睡著一個人。

那個人,正是我的老板顧延。

他裹著我的被子,眉頭緊皺,看起來睡得不怎麽安生。而我正拿著裝好水的杯子,似乎是為他準備的。

“老板?”我輕輕叫了一聲,對方依舊沈睡。我把水杯放桌子上,發現時間已經來到了一天後的晚上,即是說,我有一天的時間消失了。

這一天發生了什麽?我毫無記憶。

為了記錄這件奇怪的事,我拿出了多年未打開的日記本。這還是讀書時留下的,帶著那時流行的密碼鎖。我在日記本中,寫下了這兩天發生的事,希望能為揭開這一切留下線索。

把日記本藏進抽屜後,我悄悄靠近睡在床上的人。對方看起來像生病了,呼吸有些重,帶著灼熱的氣息。

“發燒了嗎?”我用手指輕輕觸上他的額頭。

因為緊張,我的手指發麻,所以也感覺不出對方是不是在發燒。只能試著把手掌都貼上去——的確有些燙。

“子諾……”顧延低沈沙啞的嗓音忽然響起,我一驚,正想收回手,對方卻把我的手抓住,和他的手一起壓在臉下。

顧延沒有醒,也沒有放開我的手。我不知道該怎麽辦,害怕抽手會把對方弄醒——我還不知道要怎麽面對,對方生病卻睡在我床上這件事。

我也不可能就這樣等著他醒來,畢竟兩個大男人手拉手睡覺也太奇怪了。

不過我並沒有為此煩惱多久,因為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

“唰——”我的時間又又又被加速了。

我坐在西餐廳裏,對面是剛剛還躺在我床上的顧延,他看起來已經完全恢覆了:“怎麽了?牛排不合口味嗎?這是七分熟的,我沒要太生。”

他拿過我面前盛牛扒的碟子,把牛排切成適宜入口的一塊塊,再把碟子放回我面前,舉手投足間優雅又隨性。

可是我怎麽會和老板,來這一看就很昂貴的餐廳吃飯呢?而且他還給我切牛排!作為不經常和老板相處的員工,實在是內心忐忑。

我機械地把牛排塞嘴裏嚼著——老板的品味果然不一樣,這是牛排可真好吃。

吃過晚飯後,顧延開車把我送回家。這周裏,我和他的關系似乎突飛猛進,他不止熟悉我家地址,走前還叮囑我晚上早點睡,別熬夜玩游戲。

我一回到家,便找出我的日記本——上面的日記,依舊停留在一周前。這證明我這一周的確是“消失”了,而不是我突然失去了記憶。

我被穿越了?那人就藏在我的身體裏?我“消失”的時候就是他代替我活著?不對,難道他也喜歡熬夜玩游戲嗎?不然老板怎麽會提到這個呢?

我試著喚醒身體裏的那個“人”,但並沒有得到任何回應,我立刻停止了這個非常傻氣的行為。

接下來我又檢查了一遍家裏,發現冰箱裏還有用旺仔牛奶做的冰棒——這是我夏天最愛的零食,一周前我剛吃完。那這些冰棒,應該就是我消失的時間做的。

家裏的一切都是我熟悉的痕跡,就像這一周住在這裏的人就是我自己。

我把今天的事寫進日記裏,並留下紙條,提醒自己要每天寫日記。我翻過一頁日記,感覺紙張摩擦的聲音有些熟悉,但直到我躺在床上,也沒想起是什麽。

“唰——”

再次睜眼時,我站在了老板的辦公室裏,而我的手則被辦公室的主人握著。我們的距離很近,超過了一般朋友的社交距離,我甚至能看到我在他眼中的倒影。

“你是生氣了嗎?”顧延語氣柔和,神情帶著些許忐忑——這是我從未見過的。我印象中的老板,一直是一位做什麽都冷靜自如的大佬。

我想抽出手,對方反而捉得更緊了:“我跟黃小姐只是談工作上的事,不是相親。”

我瞄向桌上還亮著的手機屏幕,時間已經是一個月後。

“老板,你先放手……”

在我的堅持下,老板終於放開了我的手。可他的手沒有離開,而是放在我的背上,然後稍一用力,我便被他摟在懷裏。我的鼻腔充溢著老板身上古龍水的味道。有點好聞,甚至想問問是什麽牌子的。

不對,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這一個月裏,我跟老板已經熟悉得是能摟摟抱抱的哥們關系了嗎?

“我沒有生氣,老板你先放開我。”我怎麽敢生老板的氣呢?難道我想失業了嗎?

“我們在一起後,你就沒叫過我老板了。”顧延語氣平淡,我卻莫名從中感受到了一絲委屈。

在一起?什麽在一起?

我艱難地擡起頭,對上顧延的視線,從他深邃的眼神中,我似乎明白了“在一起”的意思。

我跟老板,同為男性,卻——在一起了?

就算我沒談過戀愛,也沒喜歡過什麽女性,但平時走在街上,看美女的次數也比看帥哥多啊!所以我非常確定,我是個大直男!

我還在震驚,忽然感覺額頭一暖——顧延在我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我驚得連忙把他推開。

可是已經晚了,就算他已經離我一步遠,我還是能感覺到他的唇印在我額頭上的觸感。那股暖意從眉心蔓延,把我的眼睛、臉蛋、耳朵、脖子,都燙紅了。

顧延罕見地從眼睛中露出了笑意,他捏了捏我的臉:“怎麽還是這麽害羞。”

這是害羞的問題嗎?這明明關乎到我的性取向!自從上了小學,我就沒有被男性親過臉蛋!哦,女性也沒有。

這一個月到底發生了什麽,怎麽我就莫名其妙彎了呢?對象還是我的老板!

“唰——”熟悉的聲音響起,我暗道不妙!

果然,下一秒我跟老板的距離更近了。我躺在柔軟的床上,而老板正壓在我的身上。我的睡衣已經起不到遮擋的作用,對方炙熱的手在我胸膛上游走,帶走了黏糊糊的汗液,卻留下了火熱的溫度。

更糟糕的是,我有了反應。

難道我真的是同性戀?

天已經黑了,在朦朧的床頭燈照映下,顧延臉部線條顯得更柔和,深邃的眸子像蘊含了一汪潭水,潭水柔和地晃蕩,吸引著我沈淪……

那汪潭水越來越近,剛剛才在額頭感受過的觸感,已經落在了我的唇上。

原來,是柔軟又帶著微涼的。

但很明顯這不只是一個單純的吻,很快對方就突破圍墻,我逼迫感受對方炙熱的氣息,和混亂的吸允。

“啪——”燈熄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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