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我是耽美文主角(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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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耽美文主角(二)

天亮了。

但很明顯,我的時間再次被加速了。雖然床依舊是那張床,但窗外的樹已經掉光了葉子,我也換上了長袖的家居服。

看著這張擺著兩個枕頭一張被子的床,我有種打開窗跳下去的沖動。

我跟他同居了嗎?是的,他。以我對自己的了解,都已經睡上了,同居對象除了老板顧延不會有別人。

這裏應該是顧延的屋子,不過櫃子都沒有上鎖。我拉開書桌的抽屜,發現裏面躺著一本熟悉的日記本。用密碼打開日記本,上面的日記並沒有更新,依舊停留在上次的記錄。

——看來被加速的,是這個世界的時間,時間跳躍後,世界依然按照該有的邏輯去運行。

我忽然松了一口氣,這麽看來,我跟老板也可以說並沒有真實發生關系。畢竟拉燈後我就站在這裏了,最多就是初吻沒了,也比睡一覺好得多。

我把這兩次發生的事寫進日記本裏,鎖好日記本後放回原來的地方。

忽然一種毛茸茸觸感從腳邊傳來,我低頭一看,是只小金毛。小金毛站起來抱著我的腿,搖著尾巴吐著舌頭看我。好可愛!我忍不住把它抱起來擼一把。

我一直喜歡金毛,但因為是租的房子,平時工作也忙,只能雲養狗,沒想到一眨眼我就有狗了。

“果然兒子最喜歡你,一聽到你起床,連我給他做的飯都不吃了,就要進來找你。”

穿著同樣家居服的顧延走進房間。這是我第一次看到老板在家裏的樣子,畢竟之前不是他躺在床上,就是我們都躺在床上,根本沒法好好直視。

老板比我大了五歲,今年二十八了,但穿著家居服的他看起來就像剛畢業的學生,頭發淩亂又柔軟,沒有了工作時的壓迫感。

“在看什麽?嗯?”顧延摟上我的腰,非常自然地一口親在我的臉上。那詢問的尾音,還帶著一點誘人的低沈。

我該推開他嗎?可是親都親完了,現在才推開會不會很奇怪?“我”平時和他又是怎麽相處的呢?每次時間加速時,為什麽我總和他在一起?如果我跟他坦白一切,能結束這種被動的狀況嗎?

當腰上的手有越來越往下的趨勢時,我終於開口:“老……顧延,其實我……”

“唰——”海浪聲驟然湧入我的耳中。

天黑了,海風柔和地吹著,沙灘上布置了許多鮮花和led燈,璀璨的暖光照耀著我眼前的人——顧延半跪在沙灘上,手裏舉著一個小盒子,白金的男戒在黑絲絨的盒子中熠熠生輝。

我站在這幅畫面中,如同身處幻境。

“宋子諾,我們結婚吧。”

“好……”我們分手……他說什麽?結婚?

當察覺自己答應了什麽時,對方已經把戒指套在我左手的中指上,大小剛剛好。

如果我跟顧延解釋,剛剛我滿腦子想跟他說分手,才下意識應了“好”,並不是真的想答應求婚。他會把我丟進海裏嗎?

或許不會,畢竟他現在的眼裏滿是我的身影,臉上的喜悅都快要溢出來了。

他又拿出另一個盒子:“這是我的戒指。”示意我給他戴上。

我接過盒子打開,裏面是和我的戒指配對的另一只男戒。看著他期待的眼神,我牽起他的手,把盒子和戒指一起放進他的手中。

如果我改變了選擇,會發生什麽?

很快我便知道了。

月光透進室內,清晰可見一只手從身後搭上我的腰,並且在我腰間胡亂摸索,似乎在尋找睡衣的扣子。

我按住那只作亂的手,嗅到一股淡淡的酒味從對方身上傳來。

他喝醉了。

意識到這一點,我瞬間膽量大作。我一股腦從床上爬起,捉住顧延的手,把他反按在床上。

“你還記得我們求婚時候的事嗎?”

“求婚?”顧延眼神幽深,除了氣息帶著酒氣,完全看不出來醉態。我有些忐忑,手的力度也松了松。不過對方沒有反抗,仍然乖乖被我按在身下。

“當然記得……”顧延沙啞的聲音和慵懶的語調,讓我肯定他就是喝醉了。

“我……給你帶上戒指了嗎?”

顧延沒說話,他的手腕微微一掙,輕易就脫離了我的掌控。我意識到處境危險,剛想跳下床,就察覺對方只是單純把手舉在我眼前。

我冷靜下來看向他的手,發現他的無名指上戴著的白金戒指,正是我放在他掌心的那一只。

“放心,一直戴著。”展示完畢,顧延又把手纏上來,把我往他懷裏一按。

我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大型玩偶,被他手腳並用抱在懷裏。我掙了掙,沒掙動。他均勻的呼吸噴灑在我耳邊,許久也沒有其他動作,我微微擡頭,發現他已經睡著了。

顧延的體溫很高,不一會兒我已經渾身冒汗。我看向床邊亮著背燈的空調面板,上面顯示22攝氏度,制冷。

——原來夏天又到了。

時間就這樣莫名其妙被加速了,可是除了我沒有人察覺。而且就算我做出其他選擇,似乎也會被自動修正。

聽著對方規律的心跳聲,我也有了困意。認真說來,距離我上次入睡才過了兩三小時而已,可是我已經經歷了跟老板談戀愛、跟老板同居、被老板求婚、跟老板結婚的關鍵節點。

這兩三小時,就像過了兩三年一樣讓人心累——雖然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的確是。

不過在徹底陷入沈睡前,我還稍微掙紮了一下,只是依舊沒能擺脫對方纏人的手腳。再一想,反正婚都結了,再保持距離也無意義,就這樣睡吧,反正還挺舒服的。

“爸爸……快起床啦……”奶聲奶氣的娃娃音,把我從混亂的夢中拉出來。睜開眼,一張稚嫩的臉在我眼前放大,然後在我臉上留下濕漉漉的吻:“爸爸太陽要曬屁屁啦!。”

我又閉上眼——金毛都變大兒子了,一定是做夢!

小屁孩不依不饒,小手抓著我的臉又拍又捏:“爹爹做了好多好吃的,你不起來就要被小合吃光啦!”

我閉著眼,聽到有人推開了房門,接著腳步聲逐漸靠近,然後感覺身上一輕,對方把趴在我身上的小屁孩抱起:“宋顧合,別打擾你爸爸,他昨晚累了,要休息。”

“爸爸為什麽會累?昨晚做什麽了?是瞞著小合去偷吃了嗎?”

我一下就從床上躍起,原想表示自己昨晚什麽也沒做,結果腰一酸,我又跌在了床上。

我憤怒地一錘床,瞪向站在床邊的抱著孩子的顧延。

我的清白沒了!早不跳晚不跳,怎麽偏偏就來到這個時刻!我沒感受到的時候還能當作沒發生,可現在身體的酸痛,明明白白表示著昨晚這張床上發生的事!

難道就是天要gay我,我不得不gay?

“你在偷笑?”我終於能光明正大對著老板吐槽,可原因不是我想要的。

“咳……沒,既然醒了就起來吃飯吧,餓太久了不好。”顧延輕松地拎著小屁孩走出房門,小屁孩還喋喋不休地問著他爸爸昨晚幹什麽了。

我緩緩坐起,又試著站起來,發現身體並沒有想象中難受,只是些微酸痛無力,剛剛只是起太急了才會摔下去。但身體狀況好並沒有讓我太開心,或許只是意味著——我的身體習慣了。

實慘。

一天前還是名大直男,一天後已經有老公有孩子,還習慣床上活動了。

想到這裏,我突然摸摸肚子,又掀開衣服看了看,皮膚依舊光滑緊致,還有著些許肌肉——孩子應該不是我生的。我長長松了一口氣。

這時門再次被推開:“子諾,還是不舒服的話我帶你去醫院……”顧延看到我掀起衣服,正在摸自己的肚子,他話一頓,皺著眉走到我面前。

我正不知道該不該放下衣服時,他的手撫上我的肚子,緩緩揉搓:“怎麽了?是肚子不舒服嗎?”那溫柔的語氣和動作,激得我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我忙後退一步放下衣服:“我沒事……去吃飯吧。”

這一次停留的時間比較長,我也弄清楚了很多事情。這是“我”和顧延結婚的第六年,孩子是兩年前領養的,現在四歲了。而顧延的工作室在國內外都很有名氣,這幾年他又拿了不少世界大獎,每年還會辦一次個人攝影展。

而他最滿意的一張作品,掛在他書房的墻上——是我的照片。看起來像抓拍的,可凝固的那剎那,讓我這個本人都得感嘆,完美的光線和構圖,讓照片裏那個人的美超脫了性別,看著就是感官上的享受。

——我在他眼中,就是這個樣子的嗎?

我拍拍自己的額頭:“清醒一點,那又不是你。”

直到晚上躺到床上,我的時間也沒有被加速。可這時我卻寧願時間快點過去!因為躺在我身旁的人存在感實在太強了!

“子諾,你怎麽了?感覺你今天有些奇怪。”

我背對著他睡,他貼上我的後背,手沿著我的手臂滑落,尋到我的手指十指緊扣。

他的唇擦過我的耳垂:“老婆……”低沈的聲音鉆進耳朵,感覺耳朵裏面都起了癢意。

“睡覺吧……”我的聲音有些抖,身體盡量往前蹭了蹭,想遠離身後的人。

他忽然摟緊我,然後把我壓在床上,自己翻過來面對我:“果然怪怪的,以前我每次叫你“老婆”,你都會生氣。”

“……其實我現在也生氣,所以你以後就別叫了。”我的確不喜歡這個稱呼,憑什麽我就是“老婆”,而不是他呢?

顧延驟然一笑,笑容是我從未見過的,透著一絲心懷不軌:“好,老婆~”不待我回答,顧延就快速碰了碰我的唇,一觸即離,接著又連續親了十多下。直到我開口想讓他停下,卻被他趁機而入深深吻住。

是我大意了,新手上路的確擋不住老司機的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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