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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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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故

這幾日,關山與燕慈的幾次碰面有些別扭。

就在今日午間,張馳好說歹說請了兩人吃茶賞花。關山坐在他對面,冷著張臉對他熟視無睹,似乎在說“打你巴掌的人是我你想怎麽樣”這樣的話,導致燕慈一臉尷尬地笑笑,問旁邊張馳: “被打的人明明是我,為什麽現在是關山擺臉色。”

張馳瞇著眼笑道: “可能他在害羞。”

燕慈改正了他的說詞: “傲嬌,不是害羞,關山不可能害羞。”

張馳想起好久以前自己親吻關山後關山一臉羞紅的畫面,靜了半晌: “噢對,你沒見過。”

燕慈腦袋蹦出一個問號,轉頭笑瞇瞇地詢問正在吃茶的關山: “關山,你餓不餓,吃點榴蓮糕吧。”於是順手把糕點挪到關山面前。

關山聞到一股微妙的臭味,眉頭緊蹙: “我不喜歡吃榴蓮。”

張馳撐著腦袋笑道: “我嘗過,燕慈兄做的糕點,不臭的,反而很酥軟。”

燕慈吭哧吭哧點點腦袋: “阿黎也喜歡,他說啊,以後還想嘗嘗我做的草莓糕。”

關山表情微微沈下去,言語毫不避諱道: “你都不想要自己的命了,還想著以後嗎”說完這句話就後悔了。

燕慈頓了頓,也不過兩秒,彎眼笑起來: “關山,我還活著呢,別咒我啊。”轉身向子瀾江聿擺擺手, “你們倆也坐過來吃點,還剩好多。”

關山抿抿嘴,冷聲道: “燕慈,你這樣逃避根本不是辦法。”

屁股剛坐熱的子瀾和江聿幹巴巴地看著正在發火的關山。

“吃吧。”燕慈無奈地將榴蓮糕一一送到他們手上,最後才瞧著關山解釋, “我沒逃啊。”

“你沒逃”關山冷笑, “鏡像島可以救你的命!你卻說我們省省吧別幹了,你這不是逃避是什麽”

燕慈道: “鏡像山島那麽危險的地方你們去不是送死是什麽”

關山道: “前世宣謙去過不也成功回來了嗎”

燕慈問他: “那你跟他去過了嗎”

關山道: “沒啊。”

燕慈道: “沒去過你信誓旦旦地去幹嘛啊那地方真的不能去!”

關山瞪他: “還不是為了救孫子你的命!”

燕慈哎!聲: “多謝爺爺!”

關山嘴角猛抽,當場氣得火冒三丈: “燕慈你有種發病的時候別喊我!”

燕慈也氣了: “老子死也不喊你!”

張馳在中間瞇眼笑成花: “兩位公子,周圍宮人可都在笑話你們倆了。”

子瀾無奈道: “公子,你這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江聿吃完榴蓮糕,又偷偷摸摸拿了一塊: “公子勸勸。”

張馳手裏捧著茶盞喝了兩口: “今日太陽不錯。”

“……”

待一切平靜,關山燕慈兩人依舊是你看我不順眼我看你是個傻逼的狀態,阿黎拽著江聿子瀾他們去了別處玩耍,秋風習習紅葉落地,張馳慢慢打了哈欠: “你們鬧脾氣想鬧到什麽時候。”

關山冷道: “我沒有。”

張馳笑瞇瞇地撚來一個榴蓮糕: “餓了吧,先吃塊糕點墊墊肚子,再吵架也不遲。”

關山瞪他眼。

張馳默默縮回手。

燕慈頭疼地揉揉腦袋,閉閉眼,又睜開,最後選擇向他們解釋了事情原委: “鏡像山島每隔二十年才會顯形,現在不是時候,所以去了也是白去。”

關山握著茶盞的手頓住: “你說……什麽意思”

張馳微微蹙眉: “這件秘事兒根本沒有人知道,你是怎麽知道的。”

燕慈擡起眼瞼,靜悄悄地盯著張馳: “聽你的意思,張馳兄似乎很早就知道了。”

張馳攤手: “怎麽可能,我還想問你怎麽知道的。”

問題再次回到燕慈這裏,他咳兩聲,剛想解釋,卻見到關山靜靜地將手裏那杯茶盞捏碎了,涼水順著指縫慢慢滑落。

燕慈和張馳被嚇得眼睛看直,瞧著滿臉慍怒不已的關山,後怕地吞吞口水。

關山咬咬牙: “這種事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

燕慈額聲: “原本不打算告訴你們的,後來想想,還是告訴你們得了,省得麻煩。”

關山抿抿嘴,忽然站起來: “我有點累,先回去了。”

燕慈瞧著關山離去的背影,訕訕然道: “我怎麽覺得情況越來越遭了。”

張馳酸道: “要是關山能這樣多關心關心我,我死也願意啊。”

燕慈瞪他: “瞎說什麽神經病的話,你死了關山那小子怎麽辦”

張馳笑瞇瞇道: “開玩笑。”

“別提啊,我實話實說後現在總算有個底氣了,以後關山和小聽藍就真得麻煩張馳兄你多多照顧了。”燕慈哎呀聲,撓撓頭, “怎麽搞得像留遺言似的。”

張馳沒再笑了: “你說的我明白。”他理理衣裳起身,靜道: “燕慈,陛下剛才就在你身後了。”

燕慈頓住,張馳轉身走了。

宣謙彎腰從他背後將人攬到懷裏。

燕慈又聞見那股淡淡的龍涎香,他抓住宣謙的手腕,貪婪地吸了吸: “都忙完了嗎”

宣謙悶悶不樂地嗯聲: “忙完了。”

燕慈問他: “站後面多久了。”

“有一會兒了。”

燕慈輕輕啊聲: “難道你。”

“嗯,聽到你喊爺爺了。”

燕慈垂頭喪氣道: “陛下,你不用好心提醒我剛剛發生了什麽。”

宣謙靜靜地笑起來: “談得如何。”

“不行啊,他跑了。”燕慈癱在他懷裏蹭了蹭腦袋, “別擔心,在他離開前我會找他好好聊聊的。”

宣謙醋溜溜道: “朕覺得你關心關山比關心朕多得多。”

燕慈冒出腦袋: “沒有啊。”

宣謙輕輕哼一聲,轉身離開了。

燕慈見他鬧小脾氣,笑嘻嘻地跟上去問他: “怎麽走了啊,阿黎還在這裏玩捉迷藏的,陛下要不然陪孩子一起玩兒啊。”

宣謙悶悶道: “不用。”下面卻緊緊握住阿慈的手腕,拉著人走,目不斜視的狀態, “陪朕回殿歇會兒。”

燕慈昂昂地點點頭: “我做了些榴蓮糕,待回了慶華殿要不然嘗嘗味道”

“……”

“唔餵,怎麽不說話”

“陛下”

“宣謙”

“宣大哥哥”

“宣郎”

“夫君”

“……”宣謙的喉結上下迅速滑動三下。

李德子正在慶華殿外頭候著,擡眼便見到陛下拽著燕大人急急忙忙趕到殿內,人剛磕頭拜見陛下,宣謙那廝淡淡丟下句: “沒朕的允許誰也不準進來。”

已經反應過來的燕慈滿臉震驚地被拖到殿內,人躺在床榻上的時候,還在後悔地想著剛剛就不應該出言招惹宣謙。

“陛,陛下,我們昨晚剛做過。”燕慈後怕地往裏面縮,見到瞬間脫得只剩下長褲的宣謙,吞吞口水,驚愕吐槽道, “你脫得也太快了吧!”

宣謙無言,傾過來將他攏在下面,嘴唇湊過去輕輕微微地吻住他,輾轉了幾個來回,燕慈被折騰得四肢無力,完全沒有起初想要抵抗一番的心思了。

他想想還是拼了吧。

燕慈翻身反將人坐在下面,接著迅速脫了外衣中衣裏衣,湊下去吻住宣謙。

從下午到天黑,李德子裝得屏息靜氣,也能聽得見裏面的動靜,阿黎來尋父母吃晚膳的時候,李德子立馬拖著孩子遠離慶華殿,借口陛下和他娘親在裏執行公務,不便打擾。

阿黎好奇地問: “是什麽公務呀。”

李德子嚴肅道: “綿延香火。”

阿黎圓溜溜的腦袋蹦出一個問號。

事後兩人渾身熱汗,燕慈趴在他身上氣若游絲地問他: “你今天是吃了什麽猛藥這麽有勁頭”

宣謙擡手摸住他熱汗涔涔的額頭,啞聲道: “阿慈。”

“嗯”

“能不能再我一聲夫君”

燕慈怔了怔,笑起來: “原來猛藥是這個啊。”

“宣郎也可以。”

“這麽喜歡”

“嗯。”

“那以後輪著喊你。”

“好。”

“夫君。”

宣謙嘴角不自禁地上揚,沈沈地應聲。

時過深秋,關山他忽然決定暫時不離開皇城了,燕慈不知道此番決定是不是意味著關山放棄了前往鏡像島,反正接下去的半個月裏,關山作為宣家皇室邀請的資深術士,與欒洵先生,在皇帝的禦書房內討論如何拯救燕慈性命這件事。

燕慈也不大曉得他們應該想出怎樣怎樣的計謀拯救他,反正生死有命,活著還是死掉,對燕慈來講都是通往兩個截然相反的道路。

直到站在禦書房外的燕慈聽見宣謙那麽問欒洵他們: “閻魔有辦法將壽命一分為二,不知二位可精通此法”

欒洵道: “禁術危險至極,請陛下三思。”

關山卻道: “陛下真要這麽做”

欒洵低聲喝道: “關山!”

宣謙毫不猶豫: “嗯。”

燕慈有些聽不下去,手裏端著一盤剛做好的熱騰騰的草莓點心,視線有些恍惚,遲疑片刻,還是轉身離開了禦書房。

宣謙是一國之君,他既然想以命換命,充分說明他愛了燕慈愛得極深,燕慈肯定不許他那種蠢辦法,於是他尋到關山,告訴了自己的打算。

關山道: “作為生意人,我不會隨便改變他現在的想法。”

燕慈瞪眼: “你就不考慮考慮我的想法”

關山道: “燕慈,你應該為了他和阿黎活著,他們等你等了很多年。”

燕慈打住: “先別說這種肉麻的話,我活不活是我的事,你們怎麽著還打算這裏湊湊壽命那裏湊湊壽命強行把我活了是不是”

“……”關山瞥他眼: “我和你說不了什麽正經話。”

燕慈笑起來: “那能怎麽著,我今天就把話給你撂在這,我不允許你們隨便糟蹋宣謙那廝的命!要不然我馬上離開。”

關山道: “你能逃到哪裏去”

燕慈道: “我也算今時不同往日,我離開,你們絕對找不到我。”

關山覺得他此話是真。

沈默許久忽然問他: “燕慈,你前世來自哪裏”

燕慈道: “不是大堯,是其他世界。”

關山頓了頓,詫異道: “其他世界。”

燕慈嗯聲: “我來自其他世界,所以前世你根本沒碰見過我,我和宣家燕家啥的也根本搭不上邊,所以你們懷疑我也正常,為什麽我會知道鏡像山島的位置,這個我可以告訴你。”

“等,等等!”關山還沒反應過來, “我是懷疑過你,但是你居然說你來自其他世界……宣謙知道嗎”

燕慈道: “前不久向他坦白了。”

關山琢磨道: “所以你為什麽知道鏡像島的位置。”

燕慈瞧著他半會兒,擡手撓撓腦袋,對著他哈哈笑道: “這件事兒明天告訴你啊,全部告訴你們太沒意思了!”

“……”關山恨不得掐住他脖子口頭威脅。

事實上是燕慈沒膽量告訴他們。

大堯以及所有人,原本是他所撰寫的一本小說裏的主要角色這件事,燕慈根本沒有膽量坦白,這麽猶豫來猶豫去,轉眼就到了隔日下午約定的時辰。

在靜心湖安安靜靜地等了半個時辰,關山他們還未過來,燕慈嘴角微抽,心想最討厭不守時的人了,卻忽然發現附近清理花園的宮人都沒有,靜悄悄的,實在不應該是下午該有的氛圍,燕慈心裏疑惑,見到天空陰沈,要下雨了。

踱步走到回廊裏,恰好見到幾個太監心急如焚地走過來,燕慈喊住太監詢問: “發生了什麽事,這麽急匆匆的”

太監臉色駭然道: “回燕大人,就在方才,鐘雲將軍忽然率領千人軍隊發起宮變,他們已經突破城門攻了進來!燕大人!陛下命我等前來保護大人離開皇城!燕大人快隨我們離開此地!”

“鐘雲怎麽會。”燕慈滿臉不可置信,抓緊了太監肩膀搖晃, “陛下現在怎麽樣”

“陛下在禦書房,如今正與叛賊鐘雲僵持。”

燕慈渾身冷汗直冒,直直往禦書房方向跑過去。

事出突然,他怎麽也沒想到鐘雲居然會帶親兵反攻皇城,快要抵達禦書房的時候,見過不少慌亂跑路的宮人被士兵亂刀砍死。

如今已經是亂成一團的局勢,燕慈顧不得多想,拿起地上一把鐵劍,從小道跑進了禦書房裏。

禦書房裏外都是禦林軍重重把守,依舊與鐘雲一方僵持的時候,燕慈通過縫隙猛地發現元徽竟然也在場,他正站在鐘雲身後,似乎在討論什麽。

也不過屏息等待了片刻,眾人總算見到宣謙出殿,李德子在他身後隨著。

鐘雲笑道: “陛下讓末將們好等,難不成是被我們嚇尿了褲子”說罷,那方反叛將領皆皆嘲諷地笑起來。

宣謙面不改色,旁人也瞧不出喜怒哀樂,只淡淡道: “你們興勢旦旦地破城闖進來,就是為了看朕換褲子”

“……”

“……”

燕慈頭疼地捂住眼睛: “……”都這種時候了你還有心思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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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啦,這幾天盡量多寫點劇情,盡量在月底完結(撒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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