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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占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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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星

關山沈默半晌,竟然彎嘴笑起來:“老先生這句話,我師父那位老人家經常說給我聽,倒不是拿我身體祭祀,而是見我天賦異稟,起了饞心,想把我當成藥人試試他煉制的丹藥。”

閻魔可沒時間聽他瞎扯,眨眼間閃到關山面前擒住他脖頸,關山不及反應,整個人被迫後挪,直到背脊狠狠撞上寒涼石壁,閻魔咬牙到額角青筋暴起,力道愈加增大,關山面色痛苦地瞪著那廝:“你要月人做什麽?”

閻魔雙瞳兇惡,竟咧著嘴笑了笑:“與你無關。”話音剛落,袖中迷藥散開氣味直沖進關山口鼻,關山掙紮過後意識混亂,直到渾身毫無力氣,閉眼昏了。

閻魔將他放倒在地,為安全起見,還把人捆了。

稍後轉身走到寒床那裏,抽出體內的那一半魂魄,打算將其重新植入宣玉體內,但是他失敗了,那一半的金絲魂魄怎麽也融不進去體內,閻魔楞在原地,手抓著魂魄,人有些失神。

閻魔忽然意識到自己並沒有重新凝聚魂魄回生的能力,可能欒洵的徒弟有,閻魔視線又重新挪到關山。

關山是被冷水潑醒的。

他猛然睜眼,發覺渾身濕透,還很冷,這讓他想起全月村那裏的天寒地凍,實在是怕冷的關山,哆哆嗦嗦地站起來,經過閻魔,挪到火堆那裏搓了搓手:“老人家,你能不能正常點喊醒我。”

似乎並不在意閻魔計劃拿他祭祀這件事兒。

閻魔丟開水桶:“你得欒洵真傳,能救活他。”

關山正用手擰幹頭發:“你要月人幹什麽。”

閻魔道:“如你所見,我的生意不能有絲毫差錯。”

關山道:“不能有絲毫差錯?”他笑了笑,擡手指著那邊的陳瑜,“你若是將他體內的魂兒取出來,他就會死,老先生的好生意不是直接翻了?”

閻魔蹙眉:“陳瑜心甘情願要救活他,你我都沒辦法阻止。”

關山面不改色道:“好一個沒辦法,老先生,若是待會兒您回收了放在陳瑜體內的魂魄,借此宣玉覆活,宣玉又想請您做生意覆活陳瑜,然後宣玉又得死,陳瑜活了,再次請您覆活宣玉……這麽個來來回回折騰的生意,您真有耐性繼續嗎?”

閻魔沈默良久,沙啞開口:“宣玉醒來,他會成為完整的月人,將前生事忘得精光。”

關山瞧著他,想明白了些:“你想帶他走。”

閻魔冷笑一聲:“你不需要多想。”握在手中的那條帶刺毒藤條忽地上前緊緊纏住關山脖頸,關山冷嘶聲,轉眼脖頸流出了幾行血。

閻魔毫不猶豫,將他瞬間拉到宣玉面前,“你早死晚死都會栽在我手裏,倒不如救條人命,我興許考慮留你全屍。”

關山脖子被扯得很疼,他蹙眉,左手緊緊抓著藤條,聲音沈下來:“閻魔,你讓人幫忙,可不是這樣一個幫法。”

閻魔松開藤條,笑道:“我年輕時請人幫忙,可是會先斷了他的雙腳,防止他逃跑。”

關山久久才道:“你倒是狠。”他緩緩靠近寒床,宣玉依舊安靜平躺在上面,容色慘白沈寂,關山瞧了半會兒,手擼起袖子,左手招了招閻魔,閻魔露出一絲笑意,將手中金絲魂魄,以及原先在關山手裏卻被陳瑜搶走的那顆魄珠,全部拋給了關山。

關山接住,瞧著手心裏亂竄的半條魂魄,嘴裏默念咒語,手中迅速結印後,一個小型金色法陣在他面前顯現,魄珠和魂魄緩慢融合後,變成蘊含金光的魄珠。

這是宣玉命的一半。

關山額角猛出熱汗,大動靈力損耗的是他的身體,他操控魄珠,運用靈力將其緩慢註入宣玉體內。

宣玉臉頰竟然真的開始紅潤。

閻魔大喜:“好!好啊!他能活!”轉身,想要將陳瑜體內的金絲魂魄扯出來,沒想到斜後方迅速飛來一柄斷劍,當場刺穿了閻魔的手。

閻魔慘叫一聲,緊忙捂住左手,臉色猙獰地轉頭,質問他:“你在幹什麽!”

關山屁股已經坐上寒床,擡手摸摸脖頸,眉頭擰著:“你扯我脖子,我刺你手掌,扯平了。”

閻魔表情扭曲兩下:“你真以為我不敢動你?”他扯下手裏的那柄斷劍,血灑冰地,右手抽出腰際的一柄銀劍,腳下生風,迅速向關山刺過來。

關山手裏空無一物,劍刃刺過來下一秒,他勉強躲過,心想閻魔常年行蹤神秘多端,武力也是深不可測,傳言與他對敵之人的下場都是慘敗收場。

閻魔戾氣很重,加之詭譎招式,關山如今沒有利器防身,很快被閻魔踩在腳下:“早曉得這樣,你剛才就不該惹我。”

關山道:“我知道會這樣。”

閻魔眉頭微挑,覺得他肯定是在唬人:“呵,簡直狂妄自大。”

關山道:“你十七歲時認識一位女子,那位女子多才多藝,聰明過人,你很賞識,與她相談甚歡,無意中你得知她來自長生村,是個罕見的月人,你心裏生出一絲它意,就想將這個女子占為己有。”

閻魔渾身顫抖,面目總算有了劇烈的變化:“你怎麽會知道!!!”

關山道:“只不過那位女子已經與他人成婚,認識你的時候那位女子已經是二百三十七的高齡。她還告訴你,她丈夫死亡多年,當時只是想出來游玩調整心情,沒想到你為己私欲,將她囚禁在山中地牢,閻魔,我說的對不對。”

閻魔手頭猛地顫抖,對關山有了重新的認識,他思前想後,對於這種根本沒有人會知道的私密事,被關山道出來,只有一種可能:“你竟然會占星術。”

占星術可探究過去預知未來,只不過關山還未能熟練運用此等家族占星術。關山道:“閻魔,你為什麽殺了那名女子,後來卻又想救活她?”

閻魔道:“你不需要知道這些。”起了殺心,他雙手握住劍柄,狠狠向關山胸口刺下去。

關山眼睛眨也不眨。

如他所想,暗處迅速飛來三枚六齒花葉暗器,正中閻魔背脊的同時,已經現身的張馳猛地上前擒住閻魔手腕,下腳踢中對方腘窩,閻魔悶哼一聲,直接下跪在地。

關山撐地爬起來,拍了拍手,瞥著他:“你看戲倒是看得很樂,現在才出來。”

張馳擡腳用力地踩了踩閻魔的臉,瞇著眼笑道:“你不允許我跟過來,若是被你發現,肯定會同我發脾氣。”

關山道:“那你為什麽又出來了。”

張馳道:“這廝要對你下狠手,自然要出來。”

關山道:“剛才那麽多下狠手的次數,也沒見你出來。”

張馳回答:“因為我覺著,關山兄肯定有能力化解危機。”

關山道:“巧言令色。”

閻魔被張馳捆成了一條大蟲子,就在用麻繩捆他之前,還想著用那條毒藤條將他死捆住,被關山制止了,說:“那位是老人家,別太折騰。”

張馳點頭,改用麻繩。

關山見到被麻繩死捆成奄奄一息的閻魔,有些微妙道:“你捆得這麽緊幹什麽。”

張馳道:“此人招數多變,得防著。”

陳瑜醒了,見到依舊躺在冰床上的宣玉,眼睛立馬紅了,人靠過去緊緊握住他的手,親了親:“阿玉,你睜眼好不好。”他將宣玉的手置在自己眉心,閉上眼睛,就那樣跪坐在旁邊。

陳瑜不想管其他事情,他四周的變故,閻魔被捆,突然出現在這裏的張馳、關山,他一個都不想管,他很絕望,像極了當初陳瑜戰死沙場宣玉絕望的模樣。

張馳道:“現在怎麽辦。”

關山道:“走吧。”

張馳道:“就這樣走?”

關山道:“該做的我都做了。”這兩個人彼此的緣分未盡,還有牽連。

閻魔是被張馳拖在地上拉著走的,面部朝下,關山擔心這位老前輩刮花了臉,到時候找張馳麻煩,張馳卻笑道:“不必擔心,關山兄覺得我與這位老人家,哪位比較厲害。”

關山想起方才張馳一瞬間就把閻魔撂倒在地的場面,誠然:“你比較厲害些。”

張馳瞧著他,嘴角緩緩彎起來:“能從關山兄嘴裏聽到一句讚美,此生無憾。”

關山道:“別這麽誇張。”

回到那間小屋,關山將落在裏邊的那柄短劍收回腰際,張馳見他如此寶貝那把劍,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就一直佩戴:“誰送你的,這麽寶貝。”

關山道:“我母親的遺物。”

重生後的關山曾經回到左岐山前德府,那裏已經是一片狼藉,他好不容易才從母親的房間裏搜尋到她生前佩戴過的那柄短劍,除了妹妹聽藍,這是唯一的念想了。

關山正在發神,張馳卻伸臂將他忽然擁抱入懷,他有些懵地靠著張馳寬闊的胸膛,心臟動了動,啞聲道:“你……”他總算回神了伸手立馬推開他,臉也紅著,“不知羞恥!”

張馳保持著張臂的動作,彎眼笑著解釋:“我只是在安慰你。”

關山瞪著他:“不需要!”

張馳道:“真不需要?畢竟是我的話讓關山兄想起了你母親。”

關山只覺得耳朵滾燙,當即轉身離開屋子:“我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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