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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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

大概十多分鐘後,醫生才出來,琥珀見狀連忙一把抓住他:“醫生,他怎麽樣?”

“發燒是因為傷口發炎所導致的,情況很嚴重,怎麽能拖到現在才送到醫院來。”

醫生的話令琥珀有些納悶:“傷口?什麽傷口?”

“病人的左腰處有一處槍傷,子彈雖然已經被取出,但傷口沒有及時進行消毒才會潰爛引起細菌感染,所以才引發了嚴重的發燒。”

槍傷?琥珀心中一緊,沈均漠他,是什麽時候受的槍傷?難道是那天晚上在黎家別墅,被黎天鑠的人所傷的?

這麽重要的事,在他們去他家的時候,他為什麽連提都沒提過?他是打算自己一個人承受傷痛所以才對她隱瞞的嗎?還是……他現在壓根兒已經不把她當成是他所信任的那個琥珀?

走進病房,護士已經給他腰上的傷口做完消毒處理,又重新上了藥,再進行了包紮。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她和他已經走到了這一步,連這種傷痛都已經不能再讓對方幫著分擔痛苦。

還記得小時候,他經常帶她出入各個地下賭場,槍林彈雨也總是必不可少的,但不管有多危險,他總是護著她。

她唯一受傷的那次,是為了救竟然成為人質的雲清斯,□□的人朝她開了一槍,而那顆子彈則與她的額頭擦過,在右眼上方留下了一塊疤痕。

過去的十年裏,她用那個傷痛向沈均漠撒過很多的嬌與任性,她甚至還記得他開的玩笑。

他說:“當做是回報,等我以後受傷了,丫頭你可要好好照顧大叔啊。”

這句玩笑話,她卻一直當成承諾久久銘記在心,不敢忘,也忘不了。

可現在,他卻連自己受傷都決定不告訴她了,那他,是把他們的過去都給忘了的意思嗎?

“想什麽呢?”他醒來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他的小丫頭坐在病床邊發呆。

“大叔,你醒了?”聽到他的聲音,琥珀連忙回過神兒來,“傷口怎麽樣?還疼嗎?”

“這點兒小傷,不礙事。”

“這怎麽就是小傷了,不是都發炎了嘛,要是發燒再高個幾度,你就要送命了。”這大叔,他又不是小孩子了,怎麽就這麽不會愛惜自己。

“你就決定呆在這裏教訓我嗎?”沈均漠覺得好笑,她這樣教訓他已經不是頭一次了。

琥珀撇了撇嘴:“那不然,你想要我做什麽?”哭嗎?昨天晚上哭太多,今天可沒有眼淚再哭了,而且連眼睛都腫了,他難道看不見?

沈均漠在醫院沒休息多久就要出院,琥珀怎麽勸也勸不住,連醫生都沒辦法,只好給他拿了藥,多幾句叮囑。

“朵兒呢?”穿外套時,沈均漠又想起之前還留在樓上的黎雪朵。

“不知道。”琥珀搖頭,又立馬反問,“怎麽,你擔心她?”

“我是怕你把樂飛藏到其他什麽地方,他得不到及時的救治。”

“這個你就放心吧,那個地方的醫療設備齊全得很。”藍寫意那藏在深山之中的別墅裏,有最好最全的醫療設備,當初她毀容做植皮和整容手術的時候就是在那裏做的。

沈均漠倒是好奇她為什麽會把樂飛藏起來,到底會把人藏在哪裏?過去一年多的時間裏她的行蹤他完全不知道,看來也該是藏到那個神秘的地方了。

出於對黎雪朵的補償,他本該替她找出樂飛的下落,可琥珀執意不說,他也不可能硬逼著她說。

所以帶著抱歉的心情,沈均漠本是想回到八樓,找到黎雪朵跟她道歉的,可去了之後才發現黎雪朵已經離開了。

琥珀在醫院大廳裏等到沈均漠下來,見他的臉色仍然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樣子,她想去扶他,可是手卻遲遲伸不出去。

“送我回家吧。”走到她身邊時,沈均漠才帶著笑意開口說道。

琥珀皺眉,她以為他還想和她劃清界線呢,她撇撇嘴:“怎麽,你不找那個‘真’琥珀送你回家,要我這個‘假’琥珀送你,萬一我對你不利怎麽辦。”

她還在用這件事情嘲諷他,當初他和雲清斯作下決定的時候就已經對她的反應和態度作好了接受的準備,可沒想到真的面對起來,還是比想象的要艱難。

“小珀。”李靜美風風火火地跑進來。

“小靜姐,你不是去了……”琥珀正要說什麽,想起沈均漠還在身邊時,就立馬改了口,“事情做好了?”

李靜美拍拍胸膛:“我辦事,你放心。”

“那就好。”只要黎天鑠找不到樂飛,她就少一絲擔心,可以多做一些事。

“不過小珀,你有沒有看今天的新聞頭條。”李靜美說著,把手中的報紙遞給她。

琥珀搖搖頭:“我哪裏有時間看新聞啊。”

“快看看。”李靜美指著報紙上的頭條。

頭條標題是一行粗行正楷字:東勳電子新董事長上任,二十歲年輕女孩的天降鴻運。

這都是什麽跟什麽,照片上那個女孩,不就是那個不知道從哪裏跑出來冒充她的女孩嗎?為什麽她成了東勳電子的新任董事長?

“雲清斯這個家夥到底在搞什麽鬼。”他竟然敢把她的財產拱手讓個那個假冒的?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李靜美也沒想到,這世界上竟然會有如此荒唐的事情。

“我倒要去看看,他們在玩什麽把戲。”琥珀咬牙切齒地把手中的報紙憤憤地揉成一團,然後就跑出醫院大廳。

李靜美看了眼沈均漠,轉身就飛快地跟上琥珀的腳步。

上了出租車,李靜美才從包包裏拿出一張照片來:“我跟藍寫意去查過了,這個丫頭叫於湘雨,在鄰城是出了名的小偷,也不知道怎麽就跑來流光城了。”

拿著那張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女孩的照片,琥珀怎麽看怎麽覺得別扭,“不是小偷嗎,怎麽還出了名了?”

“她又不偷錢財,盡偷吃的,經常被抓進警察局,鄰城大大小小的零食水果商鋪基本上都認識她。”

雖然看著奇怪,但就在鄰城有個跟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孩,像這種事,基本上是不可能的,這個女孩,既然一直都是長著這張臉,那她……跟自己又有什麽關系呢?

琥珀一下出租車,就腳步不停地乘坐電梯到了東勳電子三十七樓的董事長辦公室,一推門進去,就看見雲清斯坐在沙發上,而背對著她的沙發上坐著一個長卷發,粉裙子的女孩,旁邊的沙發上,雲清斯的大哥雲易江和二哥雲易林也都在。

“小珀小珀,你冷靜一下。”李靜美跟在後面沖進來,還沒拉住琥珀,就發現辦公室裏氣氛嚴肅。

“餵,你們是誰啊,誰允許你們進來的?”雲易林見有人進來,站起來就質問一通。

雲家三個兒子,就是這個二兒子雲易林的脾氣最暴躁,而且只要是熟人,都知道他雖然身為雲家的堂堂二少爺,但卻是個人盡皆知的混混,品性差,人懶不做事,當初雲亦死的時候沒留財產給他,想必他一直耿耿於懷。

“雲清斯,你跟我談一下吧。”琥珀把手中捏成一團的報紙朝他扔過去,從他胸膛彈出去滾落到地上。

“沒有必要吧。”雲清斯拍了拍胸前被她報紙扔中的地方。

“三弟,這丫頭是誰?有點兒面熟啊。”雲易林作為大哥,儼然還是很有大哥的風範。

“一個朋友。”雲清斯淡淡地應道。

“朋友?”琥珀不禁覺得好笑,有這麽對朋友的嗎?明明知道她是真的,卻還要找個假的來冒充她。

“既然是清斯的朋友,那就請坐吧。”背對著她的女孩這才起身朝她走過來。

是於湘雨,與她這樣面對面站著,琥珀就好像是從鏡中看到自己,可她現在已經不是那張自己熟悉的臉了。

看到於湘雨,琥珀怔著好久都說不出話來,這個女孩,有著跟她一模一樣的臉,可是氣質上完全不一樣。

她有一頭長長的公主式卷發,頭上戴著蝴蝶結花式的細發卡,一襲短袖藍領的粉色裙子,腰間一條鑲滿亮鉆的細腰帶,腳上一雙亮粉色高跟鞋,這整個就是一公主形象嘛。

這跟她之前看到的可完全就是變了個樣子,那個穿一身素簡衣服,頂著一頭淩亂頭發從商店裏逃跑的樣子,跟現在可是兩個人了。

“你不是叫於湘雨嗎?”琥珀盯著她的眼睛,發現在問這話的時候,她的目光有些閃爍。

雲清斯也輕咳了一聲,打斷她:“可以麻煩你們先出去嗎,我們正在談重要的事情。”

琥珀回頭瞪了他一眼,目光裏像是在說:雲清斯你好樣的,今天敢這樣對你死黨我,改天看我不好好修理你。

“你,跟我出去。”琥珀沖過去,抓著於湘雨的胸前的紗巾就往外面拉。

“小珀,別沖動,冷靜、冷靜……”李靜美拉著她往後退開。

“我冷靜不了,沒法兒冷靜,誰遇上這種事也不可能冷靜。”被李靜美抓著,琥珀就使勁地要去抓於湘雨。

“不要妄想在這裏鬧事,趕緊滾出去。”雲易林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過去就抓住琥珀在空中揮舞著要抓於湘雨的手。

他的手勁非常大,捏得琥珀不禁皺起眉頭,照理說來,有外人出現想奪走雲家的財產他肯定是不樂意的,而她這樣來鬧事他該非常高興才對,怎麽他反倒顯得很沖動很著急?

“趁我沒生氣,趕緊走吧。”他面帶兇猛地抓著琥珀的手腕,一字一句地警告道。

琥珀可不怕他的恐嚇,她什麽樣的狠角色沒見過,像雲易林這種欺弱怕強的男人,她才不怕。

“二哥,放開她吧。”雲清斯站起來,想拉開他,可卻反被他一把推開。

“這事你少管。”

雲易林的這種改變令琥珀隱隱地開始懷疑他,這個於湘雨,不會是他找回來,讓她當他的傀儡娃娃,好把東勳電子拿到手吧?

“放開她!”另一只手突然揮開雲易林的手,琥珀回頭一看,才發現是沈均漠。

“沈均漠,我們雲家的事,你來湊什麽熱鬧?”看到沈均漠出來,雲易林的氣焰就退了一大截。

“如果我願意,東勳電子恐怕就要從商業中心搬出去了。”沈均漠也不是好惹的,雖然他從不給自己惹上商界的恩怨,但像雲易林這種只知道吃父母留下的閑錢的人,惹了他也無所謂。

“走吧。”回頭,拉著琥珀就離開辦公室。

“等等我。”李靜美見那兩個人走了,她也趕緊跟出去。

“二哥,你少惹沈均漠,逼急了他,說不定就真會把我們東勳趕出商業中心,到時候,你就是想工作,也不可能賺到錢了。”雲清斯站起來,指責雲易林。

作為雲家的二兒子,被自己的弟弟給訓了,他卻連句反駁的話都不能說,只是憤怒地甩手大步流星地走出辦公室。

“原來他叫沈均漠啊?真是太帥了。”於湘雨看著錢包裏的沈均漠和小琥珀的合照,“不過這個小女孩是誰?”簡直和她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呢。

雲清斯上前一看,差點兒沒擰著她直接丟進屋裏去反省:“你什麽時候把沈均漠的錢包偷了?”

“剛剛啊。”於湘雨得意地揚了揚手中的錢包。

雲清斯一把搶過去,生氣地朝她吼道:“我拜托你,能不能有個董事長的樣子,這三只手的習慣什麽時候才能改掉?啊?”

被雲清斯這麽一罵,於湘雨頓時就像做錯了事的孩子,縮著頭萎萎縮縮:“我只是……習慣了嘛……不過,那照片上的小女孩……是誰啊?”

“我拜托你別管這些事了好嗎?跟我出來,我告訴你要做些什麽事。”如果不是和沈均漠商量好了,他哪還用得著做這種無聊的事情。把沈均漠的錢包收起來,雲清斯就邁著腳步走出辦公室。

從公司一出來,沈均漠就帶著琥珀進了不遠的咖啡店,看她滿身都帶著火星子,他得給她降降溫才行。點了三杯冰咖啡,才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大叔,你管我做什麽,你不是懷疑我不是真的琥珀嗎,剛剛那個‘真的’就在辦公室裏,你怎麽不去找她。”琥珀撇著嘴灌下一大口的咖啡,冰涼的感覺直順著她的喉嚨蔓延至心底。

“不過剛剛那丫頭確實有一手啊,你的錢包被她偷了都不知道嗎?”坐琥珀旁邊的李靜美朝對面的沈均漠笑道。

“錢包?”李靜美這麽一提醒,沈均漠立刻摸自己的兜,結果發現錢包真的被偷了,擡頭看向李靜美,“你怎麽知道的?”

“很不巧,我跟她是同行。”小偷果然還是要小偷來治,李靜美得意地笑著,把包包裏的粉紅色錢夾拿出來,“我把她的給摸出來了,小表現,你要看看裏面有沒有什麽信息嗎?”說著,她便把錢包遞到琥珀面前。

“不看白不看。”接過錢包,琥珀就毫不客氣地要打開。

沈均漠卻伸手阻止了她:“就這樣看別人的錢包,不太好吧。”

琥珀把他的手揮開:“說不定她早就看你的錢包了,我們看看她的,也不為過。”誰叫那丫頭敢冒充她,只是看看她的錢包,又沒把她的人怎麽樣。

沈均漠沒再說什麽,任她打開錢包。

“這根本就沒什麽嘛,連錢都沒有,放個錢夾在身上有什麽用。”琥珀差點兒把錢夾裏面給翻出來找了,也沒找著半點兒東西。

“看不出來那丫頭也挺精的嘛。”李靜美才湊和了一句,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是藍寫意打來的電話,她連接也不接就對琥珀說道,“看來我得先走了。”

“有什麽事嗎?我跟你一起去吧。”見她要走,琥珀也跟著離開。

“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了。”李靜美提了包包就趕緊溜了,這種場面,還是留給琥珀和沈均漠自己調和比較好。

看著李靜美走了,琥珀突然就安靜了下去,見她突然不說話了,沈均漠倒是覺得不習慣了:“剛剛雲易林,沒傷到你吧?”他開口,打破兩人之間的寂靜。

“你覺得他是那種能傷到我的人嗎?”琥珀把錢包塞到他手裏,“這個,就你拿去還她吧,順便把你的錢包要回來。”

“你跟李靜美,是怎麽認識的?”他很好奇她怎麽會跟李靜美的關系那麽好那麽親近,他的印象裏,她從來不交女性朋友,因為覺得麻煩。

琥珀把杯子裏剩下的咖啡喝完,抹了抹嘴才說道:“小靜姐是我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

琥珀點點頭,眼前就好像又看到當初自己被自己的臉嚇到,然後發瘋似地跑出醫院後被李靜美救起的畫面:“那時候,我絕望到已經沒有任何生存的欲望,但是,小靜姐卻勸我不要放棄,還帶我去求藍大哥給我做手術,天天給我做好吃的,就算是用我的命,也不能償還她對我的恩情。”

“原來是這樣。”她失蹤的那一年多時間裏遭遇過什麽事情他根本無從知曉,現在聽她提起,才明白她那時候該是承受了多大的痛苦。連生存的欲望都沒有了,如果沒有李靜美,他豈不是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我先走了,還有事情要做。”從黎天鑠家裏拿出來的資料她還沒有看完。

見她真的離開座位要走了,沈均漠連忙追上去抓住她的手:“你不是想知道嗎?”

“知道什麽?”琥珀納悶地回頭問他。

“於湘雨的事情。”他不想再瞞著她,也不想再放她一個人來面對生死,不管未來會有什麽困難,他都想和她一起渡過。

琥珀倒是覺得很驚訝,之前她那麽生氣他和雲清斯都沒反應,現在怎麽突然換臉了:“大叔,你真的要告訴我?”

“去我家吧,我把我告訴的都告訴你。”說著,他拉著她就出去。

沈均漠帶著琥珀去的是他們以前住的舊公寓,這棟公寓雖然已經是很老舊的公寓了,但因為地位比較偏離城市,所以環境很是清幽,住的都是熟人。自從搬回沈家別墅後,沈均漠就很少回來,只有要處理一些秘密文件和事務的時候才會回到這裏。

“大叔,你現在還來這裏嗎?”屋子裏一景一物都是那麽地熟悉,就好像她從不曾離開過一樣。

“事情處理完就賣掉。”沈均漠說著,將靠在客廳最裏面的書架上的櫃子打開。

一聽他說要賣掉這公寓,琥珀就急了:“別賣了。”這裏裝滿了他們以前的回憶,怎麽能就這麽賣掉呢。

“留著也沒什麽人管理,空著也是空著,還不如賣了。”

“不準賣!”琥珀大聲地阻止。

他本來只是說著玩玩而已,想試下她的反應,畢竟這房子他們兩個也住了十年了,要說沒有感情是不可能的。本來以為她不在乎的,沒想到他只不過是一試,就看出她比他更舍不得。

“就……租給我住吧。”不管怎麽樣,都要留住這公寓。

“你不是住在藍寫意那兒嗎?”拉著她在沙發上坐下,他隨口問道。

琥珀嘟起嘴,低聲嘆了口氣:“藍大哥和小靜姐要結婚了,我就算跟小靜姐再親,他們結婚了我也不可能還繼續賴在藍大哥家吧。”

沈均漠倒是沒想到流光城裏有名的鉆石男、時尚潮流界的一顆寵兒竟然就要如此隱秘地結婚了,他把資料遞給琥珀:“這是於湘雨的所有資料,我能查的都查出來了。”

“這公寓……”留不下這公寓,她沒心情管其他的事情。

“你不是有鑰匙嗎?如果沒有了,備用鑰匙還放在老地方。”他是指門外墻上那塊有些松的磚,裏面有個縫,他們以前就把備用的鑰匙用塑料袋包著放在裏面。

“那,我可以住在這裏了?”聽沈均漠的意思,該是默許了。

“照理說來,這裏也算是你的家,想回來的時候隨時回來。”

沈均漠答應了,那也就沒什麽後顧之憂了,琥珀低頭就翻開了手中的資料,看她得到肯定就的結果就不再問,沈均漠就不自覺地笑了笑,她這個容易滿足的習慣還是沒有改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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