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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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看完手中僅一頁關於於湘雨的資料,琥珀頓時就石化了:“除了她的姓名、年齡,其他的都不知道嗎?”這丫頭怎麽能活得比她還簡單呢,虧她還跟她長著一模一樣的臉呢。

“我也細細地打聽過了,只是聽說她是個孤兒,有個領養的母親,但早年的時候去世了,所以之後就一個人生活,大概也是因為生活太艱難吧,走錯了路才成為了小偷。”

聽沈均漠這麽一說,琥珀竟然不知不覺間覺得鼻頭有些酸,她竟然有些心疼這丫頭?心疼?她心疼於湘雨?這怎麽可能!

轉念一想,琥珀立馬就知道了沈均漠在打什麽主意:“你該不會是覺得,這個叫於湘雨的,是和我有什麽關系……所以才……”如果不是這樣,他就不會告訴她了吧?

“果然……我教出來的弟子就是聰明。”沈均漠笑道。

“突然又冒出什麽弟子……”她家大叔腦袋裏哪根筋不對啊?怎麽突然開始說奇怪的話了?

“我現在和雲清斯那小子商量好了,讓於湘雨先就這麽呆著,再暗中觀察看看她會和誰接觸,從而找出幕後操縱她的那個人。”將計劃通通告訴了琥珀,沈均漠才覺得壓在心裏的一塊大石消失了,輕松無比。

原來就是因為這樣,之前沈均漠和雲清斯才裝作懷疑她,對她那樣。這兩個男人,實在是太過分了,如果是有這樣的計劃,就應該早點兒跟她說啊,怎麽說她也是當事人。

“你和季安禮……真的在交往?”沈均漠轉換話題倒是快,一百八十度突然就轉到了她身上,問得琥珀一時間怔住了。

這件事,讓她怎麽和他開口?實話實說,告訴他自己是因為健忘癥不想麻煩他,所以才利用了季安禮?還是……要繼續撒個小謊瞞住他?不行不行怎麽想,琥珀也覺得繼續撒謊不太好,她最近這段時間說的謊已經太多了。

“是因為這個嗎?”見她久久不開口回答,沈均漠將一個白色的塑料小藥瓶突然放到玻璃茶幾上。

一看到他拿出來的藥瓶,琥珀就瞪大了眼睛,她確實是被嚇到了,那是能減緩她健忘癥發病時間的藥,那個……怎麽會到他手上去的呢?

“大、大、大叔……你從哪裏、哪裏拿到的……”像是作賊心虛似地,一把趕緊將小藥瓶拿回來。

“之前在醫院的時候,你急著跑去找雲清斯的時候,這個就從包包裏掉出來了。”沈均漠嘆了口氣,“我問過醫生這是治什麽的藥了。”

琥珀像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低下了頭,她還沒找到把事情用很好的方法告訴他,他就已經知道了,讓她就是再不想告訴他,都已經無力挽回了。

見她很委屈地低垂著頭,沈均漠只是覺得一陣地心疼,挪到她身邊坐著,將她輕輕地擁進懷裏:“以後,不要再對我隱瞞任何事了,我希望……我能成為分擔你所有心事情緒的依靠。”

琥珀只是覺得很委屈,為什麽人海茫茫,光是流光城也有好幾千的人,卻偏偏健忘癥選中了她呢?這種千裏萬裏挑一的事情,為什麽她卻中選了?

未來的某一天,總有一天,她會忘了所有人、所有事、所有的回憶,真的等到那一天來臨的時候,她該怎麽辦?會不會,連自己是誰也給忘了?連自己是誰也不知道,名字叫什麽,家住哪裏?

好像沒有什麽,是比這更悲慘的了吧。

窩在沈均漠懷裏也不知道哭了多久,然後就不知不覺地睡著了。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夏日的清晨總是帶著一股涼意,琥珀一睜眼,就看到床頭墻壁上貼滿了照片。

她記得以前是沒有的,而且那些照片每張都有她……

到底怎麽回事?

琥珀從床上一骨碌地翻身下來,然後走到墻前,照片是從她小時候到長大,只要是重要的回憶都沒少過一張。每張照片下都寫著一行字:小珀第一次來到我家、小珀第一次喊我‘大叔’,小珀第一次學槍、小珀任性的時候、小珀感冒疼得哭個不停的時候、小珀想煮飯但卻把廚房弄得一團糟的時候……

好多好的回憶,如潮水般決堤而出、洶湧而來,滿墻的照片,點點滴滴都是關於她的回憶,豆大的淚珠毫無防備地從眼眶滾落。

“以後有我在,你不用擔心會忘記什麽。”一雙手從背後環住她的腰,沈均漠的聲音隨既響起在她耳邊,他的下巴輕輕地靠在她的肩膀上,“不管發生什麽事,大叔都會陪在你身邊的。”

“萬一有一天,我真的把你給忘了……怎麽辦?”琥珀哽咽著,不敢想象她真的忘掉所有的人、所有的事後會怎麽樣。

轉到她面前,沈均漠溫柔地用大拇指給她擦去臉上的淚水,低頭親吻她的額頭:“沒關系,只要有我在的一天,你若忘了,我就讓你再重新記得我,不管你忘記多少次,我都會這樣做。”

“大叔。”琥珀鼻頭一酸,撲到他懷裏又大哭起來。

“別哭了。”拍著她的背安慰著他,其實未來會發生的事情,他也很害怕,怕她忘了自己的能力和身份,怕她遇到危險時無力反抗。但縱然是這樣,他也想跟著她一起面對、一起解決。

早餐沈均漠照樣煮了她喜歡吃的蔬菜粥,吃飯的時候,琥珀才想起重要的事情來:“我之前從黎天鑠家帶出了很重要的資料,可是我完全看不明白。”

“什麽資料?”一聽可能會得到線索,沈均漠也連忙追問。

“在家裏,我馬上去拿。”把碗裏剩下的粥一大口灌進了肚子裏,抓起包包就往外跑,讓沈均漠都沒來得及叫住她。

可沒想到一出門,還沒下樓,冰冷的槍口就貼在了她的後頸上,陰冷的女聲隨之響起:“帶我去見樂飛。”

琥珀聽出那個聲音,是黎雪朵!

“絕不可能!”她和李靜美費了好大的神才把樂飛偷偷地藏到深山裏,就這樣帶她去見他,豈不是就暴露了他身在何處。

“帶我去,否則我就開槍了。”

看樣子黎雪朵是真的鐵了心地要見到樂飛為止,否則在那之前她絕對是什麽都能做出來的人。但是她也不可能就這樣貿然地帶著黎雪朵進山裏去,否則黎天鑠的眼線一定也會跟著去的。

“如果不想看到均漠被炸成肉醬,就趕緊帶我去。”見琥珀不走,黎雪朵幹脆從風衣外套裏拿出一個小遙控器來。

黎雪朵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經過這段時間的仔細了解,琥珀還以為她人不錯,沒想到還是這樣狠毒,怎麽說沈均漠跟她也有過一段感情,而且兩個人還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她怎麽就能做出這種事來,用沈均漠來威脅她這已經是第二次了。

“遙控器給我,我就帶你去。”

“你覺得可能嗎?”沈均漠身邊的人,沒有一個能輕易相信的,沈均漠是那樣,當初那個小丫頭也是那樣。

琥珀擰著眉頭,就怕她手中的槍一不小心就走火了,她不怕被槍傷到自己,而是怕傷到黎雪朵,畢竟,她肚子裏孩子的爸爸就是自己的哥哥。

“不記得我了吧,黎大小姐?”琥珀索性爽快幹脆地轉回身去,槍口就直接對上了她的腦袋。

看她突然來這麽個動作,令黎雪朵有些慌張:“我跟你又不熟,何來記得?”

“真的不記得嗎?當初親手塞給我一把槍,給受傷無力動彈的沈均漠全身綁著炸彈,還用他父親和姑姑威脅過我呢,這些……都不記得了嗎?”

琥珀的話,黎雪朵就怔住了,心裏又悶又怕,就像往水裏扔了一枚定時炸彈,明明知道不可能爆炸,但是還是很怕會突然爆炸的那種感覺。

看她楞住不說話了,琥珀就知道她肯定是記著的,而且看來對她是印象深刻啊。

小心翼翼地把她舉著槍的手揮到一邊,琥珀朝她勾起詭異的笑容:“如果你想繼續玩這種威脅的游戲,我就不奉陪了,我進去了,你要是想按下那個按鈕,那就請便吧,如果你不想留下沈均漠的命,也不想知道樂飛的下落的話……”

琥珀的話無疑是戳到黎雪朵心裏最軟的那處角落,讓她再次回憶起那件她連續一年多都被驚醒,直到遇到樂飛後情況才好轉的那個噩夢,沈均漠全身綁著假炸彈,還用麻醉槍威脅那個小丫頭的那些事,都源於她那時候的自私與小心眼兒。現在想想,她當時真是幼稚之極,竟然和一個比自己小十幾歲的丫頭計較成了那個樣子。

想到這件事,黎雪朵頓時就像是從噩夢裏醒過來,望著那扇剛剛被關上的門,她嘴裏喃喃念道:“關琥珀?”雖然臉不一樣了,但剛剛她明明……從那丫頭的眼裏看到了那久違的令她既熟悉又生恨的眼神。

正拿著外套準備追著琥珀出門的沈均漠才到玄關就看到琥珀回來了,“不是說……去拿資料嗎?”

琥珀皺著眉搖頭:“是要走,把能帶走的資料都趕緊帶走吧。”這個公寓看來不能再住了,稍不留意就會被黎雪朵安個炸彈給炸了。

“怎麽回事?”看她一進屋就忙著四下收拾重要資料,沈均漠就知道有什麽不對勁。

這邊琥珀還沒來得及回答,急促的敲門聲就響了起來,見沈均漠要去開門,琥珀就連忙拉住他:“別管了,趕緊收拾東西。”

她才出去這麽一會兒就神色慌張地回來了,她在外面到底遇到了什麽人?沒理她讓自己別去開門的話,他徑直走到玄關,伸手就打開了門。

門一開就看到黎雪朵手中拿著把槍站在外面,看她眼裏噙淚的樣子,沈均漠就大概猜出是因為什麽事兒了。

他走過去,將她手中的槍拿過來:“又沒有子彈,拿把空槍這是要嚇誰呢?”沈均漠一邊說著,一邊將她拉進屋裏,然後關上門。

看到沈均漠把黎雪朵帶了進來,琥珀就不高興了:“你怎麽不問她又想炸哪裏呢。”

黎雪朵轉頭看向琥珀,嘴角帶著笑意,可眼裏卻沒有任何的情緒:“你是琥珀吧?”

她還不笨嘛,已經猜出來了。

“你什麽時候知道……”倒是沈均漠,聽她這麽一問,立馬拉住她急著問,“你知道她是小珀了?”

黎雪朵笑道:“她剛剛自己告訴我了。”回頭,看向沈均漠,“倒是你,你們的關系那麽好,幫我問問,看她把樂飛藏到哪裏去了?”

“不用費心了,我是不會告訴你的。”黎雪朵這個女人,要是不給她點兒教訓,她就總想把別人踩在腳下,認為誰都有理由順從她的心情。

聽黎雪朵提起這件事,沈均漠倒也挺在意的,他也沒弄明白琥珀怎麽會突然要把樂飛藏起來,既然黎雪朵提起來了,他也想知道。

“小珀,你為什麽要把樂飛藏起來?”沈均漠也好奇地問道。

琥珀搖了搖頭,再次堅決地搖頭:“我不會說的,不管誰問都一樣。”這種時候,她必須堅守陣地,就算是沈均漠,她也不能告訴吧?

看她是下定決心了,沈均漠就知道從她嘴裏是套不出什麽秘密了,樂飛的事,時間到了,她就自然會告訴他的。

“你不是給這屋埋炸彈了嗎?貿然進這屋,就不怕殃及自己?”琥珀看向這會兒已經慢悠悠坐下的黎雪朵,她未免也太不把剛剛才拿來威脅她的事放在心上了吧?

“沒力氣了,讓我先休息一會兒。”

看著黎雪朵坐在沙發上大口呼吸的模樣,琥珀又覺得有些不忍,要是事情沒有如此的波折,說不定這個女人還能成為她的嫂子,可現在……

轉念想到哥哥的情況,琥珀便滿是擔憂,看來接下來一段時間她也要回到深山去照顧樂飛了,在樂飛好起來之前,她不可以離開他,不管未來的狀況是,她也想陪在他身邊。就像沈均漠說過的,不管她未來會怎麽樣,他都會陪在她身邊。她也想,那樣陪在哥哥身邊。

像送佛一樣送走黎雪朵後,沈均漠才穿上外套:“樂飛……很重要嗎?”這件事情不問清楚,他就覺得心裏好像有根刺兒似地。

琥珀看著他迫切想知道的模樣,只好點點頭:“嗯,很重要。”

“走吧,資料我都拿齊了,現在去拿你那邊的資料吧,我們得盡快找出黎天鑠的犯罪證據才行。距離上一次把我們手中的證據都交給他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這期間他一定會有新的犯罪證據出現才是。”沈均漠說著,拿起桌上裝有資料的文件袋,伸手便拉著她出門。

琥珀心裏其實也知道自己不該對他還有秘密,可……

看她有些遲疑,沈均漠沒有再問,緊握著她的手出去,關好門,再轉身的時候,她卻突然抓住他的手。

她抓得很緊,等他回頭來看時,琥珀才開口說道:“樂飛……就是我的哥哥,關辰曉。”

因為她主動開口告訴他,所以一路上琥珀就跟沈均漠仔細講了自己跟哥哥小時候失散的過程。那之後沈均漠算是知道她為什麽要把樂飛給藏起來了,失散十多年來的哥哥終於見到了,可是卻沒有辦法說話,看著他在病床上躺著的那模樣,雖然嘴上沒說,但她該有多揪心呢。

“你是怕還有黎天鑠的人跟著我們?”聽她講完,沈均漠才開口問了一句。

“嗯,他是個說到做到的事,而且上次我們闖進了他家,帶走了那些重要的資料,他一定也知道了。說不定他什麽時候就會來向我們討那些資料,萬一殃及無辜,那就是我們的罪了。”

琥珀說的也不無道理,為了不讓自己的罪被暴露在大眾眼前,他一定會不惜一切手段把被他們盜走的資料銷毀的。

“你那裏的資料,備份了嗎?”停下車,沈均漠才問道。

琥珀才點了點頭,就看見別墅門半掩著,屋裏很亂的樣子,一看到就嚇了琥珀一跳,不會是黎天鑠派人來過了吧?

這樣想著,琥珀趕緊跑進去,客廳裏亂七八糟的,好幾口大箱子都被翻了出來,衣服到處都是,這樣的情況一直往樓上蔓延。順著上樓,琥珀看到藍寫意的房間裏也是一團糟。

“小珀。”

“啊啊啊啊啊——”屋裏一傳出來聲音,眼前突然閃出一個白影來,嚇得琥珀連連尖叫。

“小珀小珀,是我是我。”直到李靜美的手抓住了琥珀的肩膀,她才看清楚眼前的人。

一襲拖地的白色抹胸婚紗,鍛面的材質襯得李靜美看上去非常高貴,不過這屋裏亂成一團,跟她實在太不搭了。

“小靜姐,你這是在幹嘛呢?”看著屋裏地上床上到處都是衣服,琥珀不解地問。

“都怪藍寫意,說是讓我把這婚紗找出來,但又不告訴我到底放在了哪裏,所以我就……”

“所以你就把家給翻了個底朝天啊?”看她都不好意思說下去了,琥珀幹脆幫她補上後半句。

李靜美尷尬地笑了笑,看到緊跟在後面上來的沈均漠時,她稍微楞了一下,擡頭便對沈均漠說道:“大叔,不好意思請你下樓等一下好嗎?我跟小珀暫時有點事情……”

“知道了。”沈均漠什麽也沒說,點點頭轉身下樓去了。

把琥珀拉進房間裏,關上門後,才跑到床邊,把那口銀色的大箱子打開:“小珀,我們做姐妹也這麽久了,我有一件禮物要送給你。”

“什麽?”李靜美一直過的是很不穩定的生活,為了救她才回到藍寫意這裏,生活才穩定下來,她怎麽還花錢給她買禮物呢。

“這個……”從箱子裏拿出一個大袋子來,“穿上試試看。”

“什麽?”琥珀好奇地拉開袋子的拉鏈,只見裏面裝著的也是一條白色的婚紗,層次分明的及膝裙擺,左斜肩公主式短袖,右肩是及肘的白紗,非常唯美精致的設計,“這不是婚紗嘛,小靜姐,你給我這個幹嘛?”

“是那時候我準備結婚時,和我妹妹靜雅一起去做的兩件婚紗,說好她給我當伴娘,然後就把她的這條婚紗改成了伴娘也可以穿的。”說到這裏,李靜美有些傷感,眼裏泛著淚光,“但是靜雅,還沒來得及穿上這件婚紗就走了……”

“這麽重要的東西我不能收。”這可是李靜雅的,對李靜美來說,也就這麽一件值得留下作為紀念的東西了,她怎麽能拿走呢。

李靜美卻握住她的手,語重心長地說道:“小珀,我想讓你……代替靜雅,陪我走進教堂。就算是我的請求……可以嗎?”

“這是肯定的啊。”琥珀點頭答應,這件事就算李靜美不說,她也是要爭著做伴娘的,“不過你和藍大哥已經把婚期定下來了?”

“三天後。”

“這麽重要的日子,怎麽都不跟我說。”兩個人保密得非常好啊。

“現在不是跟你說了嘛。”李靜美把裙子塞到她手中,“換上試試,看合不合身,如果尺寸不合適的話,我就好拿去改。”

“現在試?”本來這件婚紗就是李靜雅的,李靜美把它給她該是把她真的當成親妹妹一般對待,讓她馬上就穿,好像有些對李靜雅太不尊重了。

“去吧去吧。”李靜美把她推出房間。琥珀拗不過她,只好拿著裙子回自己的房間。

換下婚紗,李靜美才去敲開琥珀的房門,沈均漠在樓下等了半天也不見她們下樓,艾雯打電話來讓他去警局一趟,說是有什麽急事。沒辦法只好跑上樓去,卻在踏上最後一級階梯那一瞬間看到穿著白色婚紗從房間裏出來的琥珀。

白色的及膝婚紗穿在她身上正好合適,嬌小的身板顯得更加精巧,雖然不是什麽美若天仙,但卻讓人眼前一亮,本來的短發被燙成卷卷的BOBO頭,右邊的頭發撩上去紮成一個小包子,別上一個王冠形發卡。

淡淡的妝和微微的笑容,這是他的小珀,是他的,是他一個人的小珀。那一瞬間,沈均漠的心裏冒出這樣一個念頭。

“大叔,怎麽樣?”拉著琥珀到沈均漠面前,李靜美開心地問。

“怎麽突然……穿成這樣?”

“小靜姐婚禮,我要做伴娘。”想到李靜美就要和藍寫意結婚了,琥珀是打心裏高興。

“小珀,我接個電話,等著我啊。”李靜美拿出手機,一邊說一邊就往樓下跑了。

“對了大叔,我把從黎天鑠家帶出來的文件給你。”琥珀說著,轉身跑回房間,不一會兒便拿著那個木盒子出來了,“反正我是看不懂後面的了,裏面還提到一些人我也都不認識。”

把盒子遞給沈均漠時,他突然抓住她的手:“小珀,跟我去個地方吧。”

“啊?突然要去哪兒?”琥珀一個趔趄就被他拉了出去,一路離開公寓,“大叔,這麽突然到底要去哪兒啊?等我把衣服換了先啊。”

“不用換了。”沈均漠把車門打開,把她帶進車裏。

琥珀雲裏霧裏地坐上車,看著沈均漠把所有的資料放進車前抽屜裏就急匆匆開著車走了。

“到底去哪兒啊?都沒能跟小靜姐說一聲。”看著沈均漠一臉嚴肅地開著車,琥珀訕訕地問道,心裏卻想著,他不會又因為什麽事而生氣了吧?可她好像沒有惹到他的事了啊?

“有件禮物,十年來一直忘了給你。”把艾雯找他去警察局的事忘得一幹二凈,腦海裏突然記起了自己之前一直想著等她知道所有真相後要交給她的東西。

琥珀皺著眉頭,不知道他又在打什麽主意,只好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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