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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正是春和景明的季節。
在和煦的春風裏，舉辦了場草坪婚禮。
提前一天彩排，周珊趕過來幫忙，直直地沖進了化妝間。
“霽初！”一掌拍在她肩膀上。
姜霽初探頭，正對著鏡子檢查自己的妝容。
“哎……你嚇我一跳。”
她坐回椅子上，笑道，“來這麽早？”
“那可不，”周珊興沖沖地湊近她，欣賞她臉上的色彩，“我不得率先見到美麗的新娘子啊？”
“這妝化得有水平啊。”
周珊說著，露出了慈母笑，“主要還是我們霽初漂亮。”
姜霽初低頭莞爾一笑，“就你嘴甜。”
“對了，連暮呢？新郎怎麽還不見人影了？”周珊調侃道，“還想不想娶老婆了？”
“我們也剛到沒多久，他去跟攝影師對接了。”姜霽初解釋道。
“行了，別解釋了，生怕我說他半句，”周珊嘖嘖兩聲，“你啊你，戀愛腦。”
姜霽初就笑，“行行行，你不戀愛腦。你跟那個ABC發展的怎麽樣了？”
“就那樣唄，”周珊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極為灑脫，“合得來就談，合不來就散唄。”
“怎麽不叫上他一起來參加婚禮？”
周珊玩笑道，“給你隨兩份禮啊？”
“這話說得，”姜霽初笑著，“你不隨我還能不讓你來了？”
周珊挑眉，“我不隨可以，那他呢？”
姜霽初果斷道，“他可不行。”
兩人一起大笑。
透過化妝間的窗戶，可以窺見婚禮場地一角。
綠草茵茵，鮮花環繞，陽光明媚。
周珊忽地鼻頭一酸，“你真要嫁了？”
姜霽初吐吐舌頭，“我不是早就領證了？”
“你啊你，”周珊輕摁她頭，“你可真是悶聲幹大事啊，領完證才告訴我！”
姜霽初往後躲，“我那也是一時沖動。”
“其實心裏美得不行吧。”周珊睨她一眼，“事已至此，我只能說，連暮好自為之吧，他要敢欺負你，我殺了他。”
連暮走進化妝間，渾不吝的，“喲，誰要殺了我？”
周珊轉向他，“怎麽的？”
“周珊，這就是你太不了解我了，”連暮嬉皮笑臉的，“霽初在家說一我都不敢說二的。”
“你最好是。“周珊嘖嘖兩聲。
“不好意思，請問哪位能跟我去場地一趟？”門口冒出個汗涔涔的工作人員。
“我去吧，”周珊舉手起身，對著那對新人搬了個鬼臉，“咦，讓你們小兩口好好溫存一會兒。”
周姍一走，化妝間裏猛然安靜下來，兩人一對視，竟然誰也沒有先開口。
兩人同時翕動嘴唇，又同時停下。
“你說。”連暮擺手。
姜霽初想了想措辭，盡可能溫和地問，“就是，寫請帖那天，給你爸爸媽媽那份，你給他們了吧？”
“給了啊。”連暮雲淡風輕的。
“那就好，”懸著的心放下，姜霽初松了口氣，“什麽時候送去的呀？我都不知道。”
“寄給他們的。”
啊……？
姜霽初臉上掛滿了震驚。
“放心，”連暮無所謂道，“顯示已簽收，他們拿到了。”
這個態度……
他們不來怎麽辦。
姜霽初在心裏默默想。
怕連暮多心，她也不好再多問，索性抱著既來之則安之的心態。
說起來，領證也有段時間了，連暮確實沒讓她和父母正式見過一次。
當然，他自己也不見。
極少時候會有零星的幾句問候，問問他的近況。
連暮的回覆也很隨意，“還活著。”
連暮自己都不稀罕跟父母一起吃頓飯，她也沒法強求。
用連暮的話說就是——
“不想看見他倆那副假客氣的模樣。”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倆在婚禮上剛認識的。
婚禮當天，高朋滿座。
姜霽初和連暮守在簽到處，和每一位出席的朋友合影，笑容燦爛。
周珊幫忙把一張張拍立得掛在身後的木質架子上。
她起哄道，“今天誰最美？快告訴我誰最美？”
朋友們跟著歡呼雀躍。
“新娘子最美！”
“霽初最美！”
閃光燈亮起，笑意璀璨。
手掌被用力牽住。
姜霽初想，感謝上天的眷顧。
她覺得自己臉都要笑僵了，可喜悅還是克制不住的飛躍起來，翻湧。
阿九和阿蘭距離最遠，卻第一個趕來。
見到他們，就如同觸碰到了在百川的時光，那裏植被濃密，山脈起伏。
阿九佯裝不滿，“怎麽不來百川辦婚禮啊？那裏多漂亮。”
連暮一笑，“這不是想請你們來曄城玩嗎。”
阿蘭和姜霽初擁抱，忍不住淚珠盈睫。
這一天，愛人，親人，摯友，盛裝出席，見證他們的幸福。
定格幸福的每一秒。
從去年重遇的第一個新年，再到如今共同敬起來賓的酒，從陌生人到愛人。姜霽初想著，眼前泛起水霧，再三感謝命運的賞賜。
賓客逐一落座，熱鬧非凡。
而主桌上的白色椅子卻空了兩把。
姜霽初倒不是在意面子之類的，她只是擔心，連暮會難受。
她有些擔憂地望向他。
連暮回她了個滿不在乎的笑容。
可她看到了。
連暮眼底掠過了不易察覺的失落。
臨開場還有五分鐘，那兩位賓客才姍姍來遲。
“還以為你們不來了呢。”連暮冷冷道。
連易誠推了推眼鏡，緩緩道，“我們不來你就高興了？”
“怎麽說話呢，”林琴瞥了他一眼，“兒子結婚，你這是什麽態度？”
“我什麽態度了？”
去年病過一場後，林琴的性子極為暴躁，兩句話就能嗆起來。
“連院長，請您把您高高在上的模樣收起來，這不是您的主場，沒讓您發揮。”
說罷，仍不過癮，林琴補充道，“對了，連院長，您二婚的時候倒是可以放肆放肆，現在就不必了。”
連易誠輕蔑一笑，“林琴，你還是那個不值錢的樣子。”
“連易誠，你以為你是什麽好東西？要把你的私照在婚禮上滾動播放嗎？”
林琴的怒火被點燃，險些沖上去動手。
二人唇槍舌戰地彼此羞辱。
眼看著還沒有罷休的架勢。
連暮冷冷道，“你倆都給我閉嘴！”
他指了指不遠處的出口通道，“要不就給我出去。”
他還是高估了他們，他以為會像曾經那般客氣疏離，未曾想過，在時間的洪流下，他們懶得再向彼此偽裝，更懶得收起發自內心的惡意。
典禮結束後，他們迅速起身，匆匆離去，好似不願再和對方多相處一秒。
連暮回想起典禮時，他們彼此黑臉，還要佯裝客氣的模樣，只覺得荒謬絕倫。
荒誕又可笑。
他摟緊了姜霽初，更在意的是屬於他們的家。
晚上，點著一盞小臺燈。
姜霽初趴在床上數錢。
攤了一床的紅包、信封、現金，一旁放著一摞記賬薄。
連暮將紅包從她手裏抽出來。
“哎你幹嘛呀，”姜霽初想搶回來，卻撲了個空，“我數錢呢。”
“至於嗎你，明天再數不行嗎。”連暮把玩著紅包，“你不覺得有更值錢的事？”
姜霽初數著其他的信封，美滋滋地聽著聲響，“這就是最值錢的。”
“少來。”
連暮將她攔腰抱起，扔在了床頭另一側，“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時候？”
“……什麽時候？”她眨眨眼。
“洞房花燭夜。”
連暮湊在她耳邊說。
聲音低啞，催生情愫。
姜霽初臉上還帶著淡淡的妝，眼睛亮晶晶的，面頰上帶著紅暈，襯得她嬌羞動人。
嘴唇飽滿多汁，像個隨時爆開的鮮美水蜜桃。
似乎時時刻刻都掃在連暮心上，看得他心癢癢極了。
“祁一然還起哄說要鬧洞房，開玩笑，這麽享受的時刻我能讓別人來打擾？”連暮舔舔唇角，像是即將拆開一份禮物，眼神太過熾熱，燙得姜霽初羞赧。
“……你別老看著我。”
“我可不得好好看看我老婆啊，”連暮壞心眼地掀開她的裙角，手掌游刃有餘，“比如說，這裏？或者，這裏？”
他精準地抓住了姜霽初每一次微動的表情。
像是抓住了她情動的信號。
游走著，忽地加大力度，欣賞對方難耐的唇角。
姜霽初嘗試著側身躲開。
卻被連暮輕而易舉地摁在原地。
於是享受著放縱的夜晚。
本身就忙了一天，汗水涔涔的姜霽初早已疲憊不堪，困得睜不開眼。
連暮伸手去關燈。
“等等！”
姜霽初擋住他的手。
“怎麽了？”連暮不解。
“你……別關燈。”
連暮壞笑道，“怎麽？你又不困了？”
“不是……”姜霽初忸怩道，“你先回去。”
等到連暮躺回了原位。
姜霽初從抽屜裏翻出了個眼罩，輕柔地給連暮戴上。
“好了，睡吧。”
“你哪來的眼罩？”連暮詫異。
“買護膚品送的，”她佯裝無事，“……前兩天刷到個恐怖故事，最近有點怕黑。”
“你先克服一下。”
連暮揚唇，亂七八糟的心思不知道早飄哪去了，“恐怖故事？我怎麽不知道？”
“前兩天我不是在家睡的嘛。”她說。
眼罩冰冰涼涼的，絲滑的觸感更是使連暮思維跳得更遠。縱是被蒙著眼，眼前一片黑暗，連暮還是精準地尋覓到了他心儀的領域，肆意妄為。
“給我戴眼罩，你不安好心啊姜霽初。”
他笑得狡黠，“我覺得眼罩不是這麽用的。”
姜霽初一驚，“啊……你幹什麽……！”
連暮笑得很混賬，“你是不是等這一天很久了？”
她累得渾身發軟，動彈不得，軟綿綿地癱在床上，“別鬧……我真的動不了了……”
吻著她的頸窩，學著她的腔調，“你克服一下。”
連暮翻了個身，將她壓住，悠悠道，“你要不要學學我的用法？”
顯然，她只有接受這一個選項。
連暮扯掉眼罩，給姜霽初戴上。
失去耐性的、熾熱的吻密集地落下。
再次開啟了放縱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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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回椅子上，笑道，“來這麽早？”
“那可不，”周珊興沖沖地湊近她，欣賞她臉上的色彩，“我不得率先見到美麗的新娘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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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珊玩笑道，“給你隨兩份禮啊？”
“這話說得，”姜霽初笑著，“你不隨我還能不讓你來了？”
周珊挑眉，“我不隨可以，那他呢？”
姜霽初果斷道，“他可不行。”
兩人一起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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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珊忽地鼻頭一酸，“你真要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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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霽初往後躲，“我那也是一時沖動。”
“其實心裏美得不行吧。”周珊睨她一眼，“事已至此，我只能說，連暮好自為之吧，他要敢欺負你，我殺了他。”
連暮走進化妝間，渾不吝的，“喲，誰要殺了我？”
周珊轉向他，“怎麽的？”
“周珊，這就是你太不了解我了，”連暮嬉皮笑臉的，“霽初在家說一我都不敢說二的。”
“你最好是。“周珊嘖嘖兩聲。
“不好意思，請問哪位能跟我去場地一趟？”門口冒出個汗涔涔的工作人員。
“我去吧，”周珊舉手起身，對著那對新人搬了個鬼臉，“咦，讓你們小兩口好好溫存一會兒。”
周姍一走，化妝間裏猛然安靜下來，兩人一對視，竟然誰也沒有先開口。
兩人同時翕動嘴唇，又同時停下。
“你說。”連暮擺手。
姜霽初想了想措辭，盡可能溫和地問，“就是，寫請帖那天，給你爸爸媽媽那份，你給他們了吧？”
“給了啊。”連暮雲淡風輕的。
“那就好，”懸著的心放下，姜霽初松了口氣，“什麽時候送去的呀？我都不知道。”
“寄給他們的。”
啊……？
姜霽初臉上掛滿了震驚。
“放心，”連暮無所謂道，“顯示已簽收，他們拿到了。”
這個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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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霽初在心裏默默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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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珊幫忙把一張張拍立得掛在身後的木質架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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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們跟著歡呼雀躍。
“新娘子最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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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和阿蘭距離最遠，卻第一個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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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說話呢，”林琴瞥了他一眼，“兒子結婚，你這是什麽態度？”
“我什麽態度了？”
去年病過一場後，林琴的性子極為暴躁，兩句話就能嗆起來。
“連院長，請您把您高高在上的模樣收起來，這不是您的主場，沒讓您發揮。”
說罷，仍不過癮，林琴補充道，“對了，連院長，您二婚的時候倒是可以放肆放肆，現在就不必了。”
連易誠輕蔑一笑，“林琴，你還是那個不值錢的樣子。”
“連易誠，你以為你是什麽好東西？要把你的私照在婚禮上滾動播放嗎？”
林琴的怒火被點燃，險些沖上去動手。
二人唇槍舌戰地彼此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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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了指不遠處的出口通道，“要不就給我出去。”
他還是高估了他們，他以為會像曾經那般客氣疏離，未曾想過，在時間的洪流下，他們懶得再向彼此偽裝，更懶得收起發自內心的惡意。
典禮結束後，他們迅速起身，匆匆離去，好似不願再和對方多相處一秒。
連暮回想起典禮時，他們彼此黑臉，還要佯裝客氣的模樣，只覺得荒謬絕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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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嗎你，明天再數不行嗎。”連暮把玩著紅包，“你不覺得有更值錢的事？”
姜霽初數著其他的信封，美滋滋地聽著聲響，“這就是最值錢的。”
“少來。”
連暮將她攔腰抱起，扔在了床頭另一側，“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時候？”
“……什麽時候？”她眨眨眼。
“洞房花燭夜。”
連暮湊在她耳邊說。
聲音低啞，催生情愫。
姜霽初臉上還帶著淡淡的妝，眼睛亮晶晶的，面頰上帶著紅暈，襯得她嬌羞動人。
嘴唇飽滿多汁，像個隨時爆開的鮮美水蜜桃。
似乎時時刻刻都掃在連暮心上，看得他心癢癢極了。
“祁一然還起哄說要鬧洞房，開玩笑，這麽享受的時刻我能讓別人來打擾？”連暮舔舔唇角，像是即將拆開一份禮物，眼神太過熾熱，燙得姜霽初羞赧。
“……你別老看著我。”
“我可不得好好看看我老婆啊，”連暮壞心眼地掀開她的裙角，手掌游刃有餘，“比如說，這裏？或者，這裏？”
他精準地抓住了姜霽初每一次微動的表情。
像是抓住了她情動的信號。
游走著，忽地加大力度，欣賞對方難耐的唇角。
姜霽初嘗試著側身躲開。
卻被連暮輕而易舉地摁在原地。
於是享受著放縱的夜晚。
本身就忙了一天，汗水涔涔的姜霽初早已疲憊不堪，困得睜不開眼。
連暮伸手去關燈。
“等等！”
姜霽初擋住他的手。
“怎麽了？”連暮不解。
“你……別關燈。”
連暮壞笑道，“怎麽？你又不困了？”
“不是……”姜霽初忸怩道，“你先回去。”
等到連暮躺回了原位。
姜霽初從抽屜裏翻出了個眼罩，輕柔地給連暮戴上。
“好了，睡吧。”
“你哪來的眼罩？”連暮詫異。
“買護膚品送的，”她佯裝無事，“……前兩天刷到個恐怖故事，最近有點怕黑。”
“你先克服一下。”
連暮揚唇，亂七八糟的心思不知道早飄哪去了，“恐怖故事？我怎麽不知道？”
“前兩天我不是在家睡的嘛。”她說。
眼罩冰冰涼涼的，絲滑的觸感更是使連暮思維跳得更遠。縱是被蒙著眼，眼前一片黑暗，連暮還是精準地尋覓到了他心儀的領域，肆意妄為。
“給我戴眼罩，你不安好心啊姜霽初。”
他笑得狡黠，“我覺得眼罩不是這麽用的。”
姜霽初一驚，“啊……你幹什麽……！”
連暮笑得很混賬，“你是不是等這一天很久了？”
她累得渾身發軟，動彈不得，軟綿綿地癱在床上，“別鬧……我真的動不了了……”
吻著她的頸窩，學著她的腔調，“你克服一下。”
連暮翻了個身，將她壓住，悠悠道，“你要不要學學我的用法？”
顯然，她只有接受這一個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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