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2章 我又不是醋壇子

關燈
第282章 我又不是醋壇子

顧晚枝頓時一陣驚慌,不是去查案嗎,怎麽回來這麽早?她收起方才發呆的模樣迎了出去。

宋聞崢已經在外院書房處換下了官服,換了一身月牙白長袍,風度翩翩,面色淡然,映襯著黃昏日光,俊美的不像樣子。

“這就查完了?”

“自然不是,今日我去是詢問了些在場之人,又去陳家府邸轉了一圈,找找線索,大概已確定不是府內人的原因,明日還要去查查學子們。”

顧晚枝點點頭,看他表面什麽事也沒有,不由得把定國公的話在心裏又過了幾番,若非定國公告知,她同床共枕這些時日還真沒看出來他先前受了傷。

又或者是他為了不讓自己擔心便沒有提過呢?

想起宋聞崢之前也在她面前強忍過傷,心裏的疼惜又多了幾分。

宋聞崢招呼身後跟著的東玉過來。

他被派出去找騸匠,一下午時間跑了不少地方詢問,終於找到一個有多年經驗的老騸匠,這會兒跑到前面來道:“回夫人,小的問過了,老師傅說紅豆年歲還小,等著今年冬日天氣冷的時候再騸也不遲。”

“那還要等大半年?”顧晚枝詫異,會不會太晚了啊。不過也好,讓紅豆多開開心心玩些日子。

話音剛落,宋聞崢就微微回眸看了一眼。

東玉一個楞神,連忙改口道:“也、也不是非得等冬日,等過了夏日炎熱那段時候,秋日便可動手了,對,是我記差了。”

顧晚枝收起心裏的幾分竊喜,點點頭,“你辛苦了。”

夫妻倆去主院陪李氏用過晚飯,回來後宋聞崢要去凈房沐浴。

熱水才兌好,他衣衫半落,就聽身後傳來腳步聲和關門聲。

宋聞崢側耳一聽心知是誰,動作未停,“盈盈可是有事?”

腳步聲一停,屏風外的人頓了頓才道:“相公,我、我想幫你洗。”

說話間人已經踱著小步湊了進來,面上一片羞赧。

宋聞崢已經邁步進了浴桶,聞言楞了少頃,道:“這裏水多濕氣重,你身子不好先回去。”

顧晚枝想著要看他身上的痕跡,一手抓著屏風不依不饒地說:“我幫你擦擦後背好不好?”

她的要求向來很難被拒絕,宋聞崢猶豫著,到底還是同意了,只不過……

“盈盈,你……”被她拿著布巾前後擦了一會兒,宋聞崢的俊臉上不知何時泛起一片淡紅,忍不住抓了她一只手,“你要不先回去歇著?”

他被她作亂地起起落落,全然不能好好洗。

顧晚枝正看得仔細,除了他身上的陳年舊疤,還有沒有新添的,此時眼眸一轉,另一只手便撫上他後背那道最長的疤痕,斜著幾乎貫穿了整個後背。

還記得第一次在孟家武館見到他,就是被他這道疤嚇著了。

原本她是想轉移註意的,但摸上去之後感受到疤痕的斑駁刺手,顧晚枝忍不住問:“這道疤痕是怎麽來的?”

“還是之前路過當塗縣的時候,與山匪搏鬥所留下的。”

當塗縣……

那便是幫助蘇緲那次,她父親蘇正方的遺體被山匪縱馬拖行面目全非,是他出手相救的。

宋聞崢一邊說,一邊觀察著顧晚枝的臉色,見她沒有表現出什麽不滿,心裏說不上是慰藉還是安心。

顧晚枝自然不會再為了蘇緲的事吃醋,她看了回去:“這般看我作何?我又不是醋壇子,相公一腔正直之心,便是換做任何一人都會讚同你的做法的。

不過……“說起來,蘇姑娘她還跟著三殿下留在聊城,也不知是什麽情況了。”

宋聞崢眉頭微擰,“他們再有一兩日便要回京了,聖上再懲罰他,到底也是自己的兒子,不可能冷落太久。”

所以,想扳倒蕭臨還需要更多的證據和破綻……

*

定國公府。

馬兒嘶鳴停在門口,定國公韓成山微冷著臉下了馬,徑直走進老夫人的院子裏。

“母親安好。”

韓老夫人看著書,頭也未擡,“回來了。”

“是,”韓成山坐到下首,“母親,兒子先前給您寫的信……”

“我看了,此事,我早已知曉。”韓老夫人終於把目光從書上移開看向他。

韓成山立刻站起來,“什麽?您知道?那您為何——”

“重巒!”韓老夫人喝住他,又嘆口氣:“喬氏是有錯,可你也該想想,她已經做了二十年的定國公夫人了,她為何背著你這麽做,你難道不知原因嗎?”

當年喬氏是有過錯,可這麽多年在內養兒育女操持家務,在外風風光光,誰見了不尊稱一句國公夫人?

可惜韓成山一直對當年的事耿耿於懷,兩個孩子的出生也都是被迫,除了平日對韓嘉宜寵愛之外,對韓鈺都沒什麽好臉色。

她輕闔雙眸,滿臉倦色,她老了,也不想再管這兩口子了,但好歹不能讓這個家再出好歹。

可韓成山不答應,“母親,這不是一碼事,你可知喬氏她背著我要給嘉宜找的那夫婿是誰?兒子這次南下與他同行,才發現……才發現他可能就是錚兒!”

韓老夫人猛然睜眼,蒼老的眼中閃過震驚與詫異。

“你是說……你確定?”

韓成山自然不敢確定,“不能完全確定,可我發現我們二人之血能溶於水中,難怪我初見那孩子便覺得不同。母親,再等些時日,我已派人去邊關查探,也用了些別的法子求證,若他真是錚兒,兒子定能查到。”

韓老夫人頷首,似是欣慰似是感嘆,“還好,還好沒有與嘉宜成對……”

*

兩日後,文忠伯府一輛馬車緩緩駛出,把顧書柳送到了城外莊子上。

顧晚枝親自帶著人過去查看了莊子布置,確認無誤後方才回來。

路上,瞧見阿滿神色不明,她叫進來問道:“那日從孟家武館回來後,你便心不在焉的,可是又出了什麽事?”

冬至也在一旁湊熱鬧地問,“是孟館主又說了什麽?”

阿滿臉一紅,猶疑道:“他說,他要跟著堂兄孟指揮使去往邊關,入伍行軍,若拼得戰功活著回來,就請我再考慮考慮他,若沒回來,就讓我只當沒認識過他。”

馬車內主仆三人皆是沈默。

顧晚枝拍拍阿滿的肩,“你自己決定便是,想等他或是想配人家,我都隨你。”

阿滿眼眶一紅,剛想說些什麽,馬車忽然一晃。

“怎麽趕的車!會不會看路!”

外頭駕車的寒山忍不住懟了兩句,對方似乎自知理虧,慌忙認下錯就拐路離開了。

冬至出去問了聲,回來道:“姑娘,是靳家的馬車。”

靳家?

出城去莊子的方向……

顧晚枝只能想到一個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