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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請人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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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請人喝茶

邊關月自幼便不學無術,從蒙學班開始,就一直都是課堂夫子的心腹大患,小時候就算是在傅清梧面前也是一副聽不懂人話的頑劣模樣。

好在她天賦卓絕,不用師尊時時刻刻盯著她,也能野蠻生長。

但就是落下一個毛病——看見書籍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就頭暈。

她連功法都看不下去,更何況這些文書和賬本,還那麽多,都快沒有下腳的地方了!

真是看不了一點點。

琨姣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著她:“您不會是想讓一條未成年的蛟龍看這些東西吧?”

“人人有份。”邊關月可疑地停頓了一下,然後臉不紅心不跳地繼續說道,“蛟蛟有責。”

“那你呢?”

“負責統籌全局啊。”邊關月眼神飄忽,但語氣越說越鏗鏘有力,“還不是因為我太信任你們的能力了,如果不是你們那麽的才華出眾、那麽的有責任心,我怎麽可能把那麽重要艱巨的任務交給你們?還是怪你們太出色了,要不然我怎麽可能放心托付,你們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姜偃無動於衷,一點都不為之所動,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看得出來,她對於邊關月的信任和托付並不是很感動。

琨姣到底還是年輕,已經開始暈暈乎乎的了,主要是好話從邊關月嘴裏說出來就特別的動聽。

至於紀逐月,她能怎麽辦呢?當然是邊關月說什麽是什麽了。

邊關月對上紀逐月含笑的眸子,一時之間忘了自己接下來要說什麽,若無其事地吹了聲口哨,一錘定音地說道:“好了,就這樣決定了。”

琨姣從迷茫中清醒過來:“決定什麽?”

“你們查賬,我統籌全局啊,不是都說好了嗎?”

琨姣:……?

什麽時候說好的,她怎麽不知道?

知不知道也不妨礙邊關月不當人,接下來的一個多月裏三人一蛟都悶在房間裏,一點都不關心外界的風起雲湧,就差與世隔絕了。

邊關月雖然不幹做正事,但在後勤工作上幹得十分有聲有色。

渴了倒水,餓了送果子,每天笑臉服務,隨時關心兩人一蛟都身心健康,還有按摩捏肩服務——這個是紀逐月獨享的。

終於快在姜偃和琨姣崩潰的時候理清了滿屋子都賬本文書。

邊關月暈字,難道技術人員姜偃和蛟龍琨姣就不暈了嗎?

要不是修士身體素質和神識都很強大,意志堅韌,經得住折騰,姜偃和琨姣早就造反了。

各類賬簿被一掃而空,房間也終於空了下來,看著讓人沒有那麽郁悶,至少幹掉邊關月的念頭不再強烈。

邊關月坐在上首,非常富有感情地說道:“在我們所有人的共同努力下,攻克鼎寶商行的偉大目標已經迎來了階段性勝利,現在這個龐然大物的冰山一角就擺在我們的面前,讓我們來揭開它的真面目!”

琨姣甚至無聊地打了個哈欠,面色萎靡不振,活像被人虐待了似的。

誰懂啊?

做蛟已經夠艱難的了,好容易看完那麽多繁瑣雜亂的賬簿,結果老師還在絮絮叨叨,聽得蛟耳朵都要生繭了。

別說琨姣了,就連姜偃也默默用靈力封住了自己的耳朵,一點都不想聽邊關月廢話。

有些人就有這樣的本事,讓你喜歡上她之後,發現自己的眼光是如此的駭人聽聞!

反正姜偃現在是一點都不想看見邊關月,對於一個傀儡師而言,一個多月都不碰傀儡,是多麽沈重的懲罰。

邊關月默默住嘴,再說下去就犯眾怒了。

“咳咳咳,我總結一下鼎寶商行存在的問題。”邊關月說到正事的時候嚴肅了很多,“簡單來說,光是這一處的鼎寶商問題就很大,我就只說幾個要點了。”

“第一,鼎寶商行每半年會采買童男童女,在鼎寶商行裏並未發現蹤跡,這些孩子呢!第二,鼎寶商行每日的流水大得嚇人,這完全不應該是一座城池該有的體量;第三,鼎寶商行任職的修士換得也太快了些,幾年就跑去了其他城池,大多都是金丹元嬰,這些人就那麽待不住嗎?第四,鼎寶商行內的消耗太多了,不管是靈石還是食物,我都感覺像是進了無底洞。”

說了四點問題,不是鼎寶商行只有四處問題,而是邊關月一口氣下來只能說那麽多話。

一番話下來,整間屋子都沈默了。

邊關月又敲了敲手邊的扶手,微微蹙眉,“還有一件事,我覺得這次行動太輕松了,拿到這些東西簡直輕而易舉。”

這話說得有點站著說話不腰疼的意思,但確實是邊關玉的真實想法。

“好了,我的發言到此結束,你們有什麽想說的嗎?”

琨姣一臉困頓地趴在桌子上,她是腦子活泛轉得快,但那是對於八卦而言,像現在帶著陰謀詭計的事情對她來說還是太超綱了。

邊關月看著面前的兩人一蛟,只剩下一個想法:帶不動,根本帶不動。

當初分家的時候她怎麽就要了這幾個人呢!紀逐月不算,她肯定要帶著紀逐月一起的。

邊關月期盼的小眼神看向紀逐月。

紀逐月不忍心看她表情失落,便接話道:“如此做法,倒像是什麽需要獻祭的邪術。”

這就不由得讓邊關月想到那次在地下都門裏探查到的那股格格不入的生機。

“鼎寶商行各處的大供奉很是神秘啊。”

這時候邊關月才發現各地的鼎寶商行出面的大多是管事和供奉,大供奉卻是不顯於人前。

其實是可以理解的,強者自有格調,哪能隨隨便便露面,就像傅清梧,無極道宗負責接待客人的也不是她,這樣層次的強者不會隨隨便便出動。

再者說了,強者也是需要閉關修煉的,哪有那麽多的閑工夫出現在人前,這也不是什麽大問題,除了邊關月那麽閑的人,誰會發現這其中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也就是她了。

琨姣一臉嫌棄:“像我們妖族都不搞這種獻祭童男童女的一套了。”

姜偃主動說道:“如果能弄到獻祭的陣法圖,我可以破解。”

邊關月不由得地開始暢想起來,“如果我們第一票就弄了鼎寶商行,此後散修聯盟在修真界也是獨一份了。”

成名戰一旦打響,以後誰還敢輕視散修聯盟?

琨姣不識趣地潑冷水:“老師,咱們打不過,搞一個分行都得小心翼翼。”

“還用你說,我不知道嗎?多嘴。”說著說著,邊關月腦袋慢慢轉向姜偃,“也不是不能搞,就是得勞累一下阿偃了。”

姜偃遲疑,聽邊關月這語氣,她不只是破解陣法,還得忙其他的活唄?

沒等她說話,琨姣率先反對,“那啥,搞是可以搞,搞完以後咱往哪跑?跑得掉嗎?扛得住鼎寶商行的報覆嗎?咱們現在雖然不是家大業大,但還有那麽多號人指望著老師你呢,你可別把自己玩進去了。”

話說得不動聽,但理是這個理,無間樓可是隨時為鼎寶商行待命呢。

招惹無極道宗都比招惹鼎寶商行強,無極道宗要臉要聲譽,動起手來顧忌重重,鼎寶商行可真不一定會要臉。

邊關月似笑非笑地揉了揉琨姣的腦殼,“咋地,你要對我實行兵諫嗎?”

沒文化的白蛟發出靈魂疑問。“啥是兵諫?”

“……自己玩去吧。”

邊關月到底是把話聽進去了,不過不代表她要消停下來,鼎寶商行不能動,但有人可以。

……

茶館裏,熱氣彌漫,模糊了三人的臉。

在一片寂靜中,紫衣人麻木地看著邊關月殷勤地給紀逐月倒茶,忍不住譏諷說道:“浮光劍主能找到情緣確實讓人驚詫,只不過單憑這件事就把我喊出來是不是草率了些?”

桌子下邊關月不老實地把玩著紀逐月的手指,聞言擡頭,終於拿正眼直視紫衣人,她忽然歪頭,咧嘴笑了笑,“對待敵人,何必鄭重其事呢。”

別看她們三人現在能好端端地坐在一張桌子上,但若是有機會能幹掉對方,相信邊關月和紫衣人都會毫不猶豫。

只不過大家都各有目的,反而克制住了自己。

紫衣人悠閑地靠著椅背,輕輕頷首,“這話說得不錯,我深以為然。”

邊關月不把他當外人,拿著紀逐月的手放在桌面上,上半身稍稍前傾,感興趣地問道:“虛道友,這是你我第五次見面了吧?”

紫衣人哼笑一聲:“或許。對於浮光劍主這樣出眾的人,我一般不會忘記。”

“那我深感榮幸?”聽邊關月的語氣就知道她榮幸不了一點點。

“這倒是不用,一般對我那麽說的人下場都不是很好。”紫衣人溫文爾雅地笑了笑,“不過對於浮光劍主邀請我這件事,我還是很驚奇的。”

時間回到一天前。

邊關月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以後,就連紀逐月都發楞地看著她。

——用傀儡去給紫衣人遞信,請他出來喝茶。

這是正常人能想出來的主意?

一時間其他人都不知該怎麽拒絕邊關月了,很快她們就接受了這個離譜的決定,因為邊關月一句話就打消了她們的疑慮。

“打不過老的,還打不過小的嗎?”

以紫衣人那麽多次的表現來看,不管是武力還是腦子,都不是邊關月的對手,那就沒什麽好擔心的了。

然後邊關月行動力很強地讓邊二去給紫衣人遞信了。

回到現在。

邊關月聳了聳肩,無所謂地說道:“我還以為虛道友臨走之前那個眼神就是暗號呢。”

她說的是在拍賣場的時候,紫衣人看向邊關月位子的那個眼神。

紫衣人依舊沒有反駁虛道友這個稱呼,他學著邊關月的樣子聳肩,欠揍地說道:“我竟然不知浮光劍主自負到這個地步?”

他屢次放過邊關月不代表他不能殺了邊關月,那天走前看向邊關月絕對友善不到哪裏去。

“其實佩服仰慕我的人多了去了,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你不需要有負擔,這是很正常的事情。”邊關月嘆了口氣,拿起和她交握的手顯擺了一下,“當然了,我是有情緣的,未來還可能舉辦結契大典……”

“你到底要說什麽?”紫衣人黑著臉看向對面的倆人。

都不是什麽好東西,一個嘴裏淬了毒,一個一句話不說,偶爾看向旁邊人時臉上的笑容都要閃瞎別人的眼睛。

“我是有家室的劍修。”邊關月滿臉的認真,誠懇地說道,“是不可能看上你的,就算你上別人的身,換個性別也不可能,所以你也別對我又愛又恨了,我很苦惱的。”

“這就是你琢磨那麽多天琢磨出來的東西?”紫衣人咬牙切齒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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