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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真不講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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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真不講究

“你找我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紫衣人已經開始懷疑自己了,早知道邊關月腦子不好,但不知道不好成這樣,早知當初,應該在西域的時候就殺了這個腦子有病的劍修!

“當然不是。”邊關月正色道,“我就是覺得咱倆鬥了那麽多,應該有個正式的自我介紹,這也是對敵人和對手的尊重。”

紫衣人平靜下來,用著波瀾不驚的腔調說道:“浮光劍主的事跡舉世皆知,就連三歲小童都能說出一二,如此交換的話,我豈不是很吃虧?”

“做人要大度,不要斤斤計較,你好歹也是一方勢力的少主……”眼看著紫衣人的臉色越來越青,邊關月止住話茬,試探地說道,“要不然我和你說說,我是怎麽找到情緣的?”

“呃,不管是明面上還是私底下,想必虛道友都對我了解頗深,我這實在沒什麽好說的呀。”

紫衣人淡然說道:“那就不說,多好。”

邊關月難得吃癟,但也沒生氣,雙方都在試探,這頂多算是試探不成功。

“虛少主,我能問問你為什麽對我執念那麽大嗎?”

多少次了,怎麽感覺她走到哪都能遇到虛回舟呢?

紫衣人臉上露出一個譏諷的笑容,“要不浮光劍主猜一猜究竟是為什麽?”

“我不猜。”邊關月非常不給面子地搖了搖頭,“你會在乎你的敵人是怎麽想的嗎?”

“不會,我只需要看著迷途的羔羊走進她既定的命運即可。”

邊關月揚了揚眉,似是有點不可置信,“你信命這種東西嗎?”

天道壓在每個修士的腦袋上,可謂是舉頭三尺有神明,但就算是這樣,修士也天天喊著我命由我不由天。

修士休的是己身,從來不修虛無縹緲的命和運。

邊關月不能說不信,相反她對占蔔算命、星圖巫術……還是很感興趣的,只不過她更相信自己,對於其他的存在一視同仁,就像姜偃的傀儡術一樣,反正是她不會的東西,並不關註,有這個時間倒不如練練劍法。

紫衣人意味不明地冷哼一聲,饒有興致地看著地邊關月,“我信啊,為什麽不信呢?”

他的眼神讓人覺得非常的冒犯,好像是在看無知無覺的貓貓狗狗大步走向懸崖,像是在看什麽精彩絕倫的好戲。

此人一定知道些什麽。

比如當初在西域追殺邊關月的修士都是哪家的、為什麽來追殺她的修士沒有合體期及其以上的大能者、為什麽紫衣人對她那麽惡意滿滿……

邊關月有太多的疑問需要虛回舟解答,但她知道虛回舟或許會坐下來一起喝茶,卻不會把這些事情說出來。

因為虛回舟看向她的眼神裏帶著看同類的快意和覆雜。

“虛少主能好好聊天嗎?”邊關月嘴角一拉,斜睨看向紫衣人。

紫衣人開懷地笑了笑:“我只能說無可奉告。”

邊關月若有所思:“看來虛少主也受到了頗多的限制。”

紫衣人還是那兩個字,表情毫無變化,看不出任何破綻,“或許。”

“那你能說什麽?”邊關月真誠地問道,她把虛回舟喊來不是看他甩臉色的,實在談不攏那就算了吧,她的時間寶貴著呢。

紫衣人定定看著她,吐出一口濁氣,緩緩說道:“沒有耐心可不好,當然也可以理解,浮光劍主才這個歲數學不會耐心情有可原,可你的敵人抓住你的一次失誤,就不會給你第二次機會,你可輸不起。”

“如果失敗了,可是要變成囚徒的,被預定好的祭品和器物。”說完這句話,紫衣人惡劣地笑了笑,起身路過邊關月和紀逐月的時候腳步停下來,看向紀逐月,眼裏有明顯的困惑,“你不該出現在她身邊的。”

“咋了咋了?誰和誰?”邊關月立馬把腦袋湊過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紫衣人,“有什麽事是不能和我說的?”

紀逐月重覆一遍道:“說我不該出現在你身邊。”

三個人的對話就那麽撇下一個人不太好吧?再怎麽說,也應該是她和紀逐月孤立虛回舟。

邊關月炸毛:“你才是孤家寡人的命!嫉妒就嫉妒,還拽上酸詞了!”

紫衣人無語地抽了抽嘴角,壓低聲音陰測測地說道:“我是說別看你現在在棲靈大陸來去自如,其實暗地裏盯著你的人可不少,浮光劍主可是個香餑餑呢,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被撕碎了呢。”

邊關月表情一言難盡,很真誠建議道:“你說話能不啊呢啊呢的嗎?聽得我渾身起雞皮疙瘩。”

虛回舟雖然經常變來變去用不同的身體,但他的審美偏好非常固定,面如冠玉的男修身體,聲音也很溫柔磁性,慢條斯理說話的時候無比斯文,這幅樣子走出去絕對能騙到不少人。

可惜在邊關月眼裏做作極了,從小到大她就看不慣這種裝腔拿調的陰險小人,說話棉裏帶針,表面一套背後一套,看著就想一劍攮過去。

“……愚不可及。”說著,紫衣人勾了勾唇角,身形瞬間幹癟下去,變成一張人皮落在地上。

邊關月看得非常惡心,第一時間去捂住紀逐月的眼睛,才去隨手抹去地上的人皮,黑著臉說道:“真不講究。”

紀逐月的睫毛在邊關月掌心裏眨啊眨,癢意直往邊關月心裏鉆,她一時間心猿意馬,抱住紀逐月的腰,把自己大半的重要都壓在對方身上,小聲商量,“親一個?”

紀逐月下意識地往周圍看了看,就算茶館環境再清幽,人再少,也不是沒有人的。

“沒事,他們看不到。”

早在紫衣人過來之前這裏就被邊關月步下了結界。

“嗯。”

“真乖。”邊關月捧著紀逐月的臉,專註地欣賞著,喟嘆一聲,才用力深吻上去。

直到把自己的情緒都親沒了,邊關月才舍得松開紀逐月。

果不其然紀逐月的嘴唇有有些腫,也不知道一個元嬰修士的身體怎麽那麽敏感,隨隨便便就留下了印子。

紀逐月動情的模樣實在招人,邊關月意猶未盡,又要湊過去,被紀逐月用手擋住,“說正事。”

聽到紀逐月不自覺嬌嗔的語氣,邊關月默默咽了咽口水,色欲熏心之下什麽都忘了,“行吧……對了,什麽正事?”

紀逐月不讚同地看了她一眼,“虛回舟剛剛所言。”

邊關月換了個坐姿,不屑地上揚嘴角,“聽著很有道理,實際上一點有用的東西都沒有,他到底是想讓我知道還是不想讓我知道!不過最有意思的是他這個鼎寶商行少主名不屬實。”

“在說完祭品和器物四個字後,他的氣息出現紊亂;在說我不該出現以後,他借用的軀體迅速老化。”紀逐月補充說道。

邊關月嘻嘻哈哈地說道:“你用詞好嚴謹啊。”

紀逐月無奈地看著她,清冽的眸子盛滿淺淺一層的笑意。

邊關月正經起來,如果她不來回摩挲紀逐月的手腕就更有說服力了。

“這說明我被某些歲數大的老不死盯上了。”邊關月有些不能理解,“在我被廢逃亡西域的路上不是最好的時機嗎?虛回舟在鼎寶商行裏不是少主嗎?為何過得那麽慘?說幾個詞就要舍棄一個分身。”

這裏面有太多的謎團了。

邊關月直覺鼎寶商行不對勁,從一開始的感官就不好,所以想要試探一下,結果成功是成功了,疑問反而更多,線團雜亂無序地纏繞在一起,就是找不到那個線頭。

還有紀逐月,什麽蛟不該出現在她身邊?怎麽,她認識什麽人、交到了什麽朋友還得和這些裝神弄鬼的人報備?想得倒挺美。

邊關月摸了摸光潔細膩的下巴,“還有,虛回舟說他信命,他是在暗示我什麽?”

紀逐月垂眸,目光落在邊關月的手上,眼裏的疑惑非常明顯。

——邊關月摸的是紀逐月的下巴。

“嘿嘿。”邊關月大言不慚地說道,“思考的時候需要動作輔助一下。”

紀逐月沒和她計較,握住她的手,語調輕輕,卻莊嚴地像是誦讀被天道見證的契約,“不管我的出現是否恰當,我都會站在你身邊,一起同流合汙,一起舉世皆敵。”

她實在不會說什麽漂亮話,所以只能把心裏話都說出來,讓邊關月知道她的心意和決心。

邊關月安撫地親了親她的乖乖,“我知道的,聽我說。”

“好。”

“我信我的朋友、信我自己、信我手裏的劍、信和我志同道合的人……卻唯獨不信命,沒有什麽應不應該,只有想不想和能不能。”邊關月滿不在意地笑了笑,眉眼淩厲,那張漂亮臉上滿是邪氣凜然,唯有看向紀逐月的時候多了些溫情,“要真按剛剛那個紫皮茄子的說法,那你豈不是我的變數?”

紀逐月眸光軟軟地看向邊關月,喃喃地重覆道:“變數?”

“是的,我的變數姐姐。”

境界上邊關月比紀逐月高,但在年歲上兩人相差不多,但邊關月喊紀逐月一聲姐姐還是可以的。

紀逐月呼吸一滯,偏頭不去看她,卻把自己通紅的暴露出來。

邊關月悶聲失笑,愛憐地親了又親,才把心底那股癢意給壓下去。

“走吧,回去也給她倆說說,省得又說咱們吃獨食。”

把談話內容告訴姜偃和琨姣也沒轍,邊關月都想不明白的事,她倆也琢磨不出個所以然,只能兩臉迷茫地看著邊關月。

生動豐富的表情都寫明了一個意思:這年頭邊關月都值得算計了嗎?直接找她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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