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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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小許總…！”經紀人嚇了一跳, 宋可欣臉上也露出懼色，但她又想到自己身後也有大佬捧，又恢覆神色, 他還這麽小，怎麽也比不過那些三四十歲的老總。
但經紀人是個在娛樂圈打拼好幾年的成熟女性, 豪門圈子多少都了解，她給宋可欣使眼色, 讓她放乖一點。
她陪笑著說：“還要比賽, 您看……”
許渡當然不會鬧出大動靜，卿檸還在裏面化妝, 她要穿著漂亮的禮服在臺上展示自己這幾個月努力的成果。
只是他的脾氣不好，如果不是不想在卿檸面前太過暴力, 早在聽到那些話的時候就讓他們閉嘴了。
他松開羅辰，“別再讓我聽到什麽，否則你直接滾蛋。”
羅辰訕訕道：“對…對不起。”
“還有, 別搞什麽花樣。”
他這話是對宋可欣說的, 她以小提琴少女的身份出道, 這次比賽是她拿來鍍金的, 給自己的人設再加點光環，如果不出意外她會是這場比賽的第一名得主。
他怎麽知道了？！
許渡睥睨著她, 現在已經是商業上的談話方式。
他年紀還不大，所以算不上多麽成熟，能抓住他的喜怒，但既便如此, 依然對他沒有辦法, 因此也顯得格外盛氣淩人。
“那個圈你別想混了。”
·
後臺裏人來人往，卿檸已經換好衣服了, 在化妝。
她長得漂亮，基本不用怎麽化，只是這樣會更精致點。
剛剛她和許渡進來，工作人員認出她來，就立馬讓她去換禮服，出來的時候許渡已經出去了，給她發了條微信說去洗手間。
她坐在鏡子前，任由化妝師姐姐在她臉上塗抹。
她還戴著他的耳機聽音樂，雙手交疊著放在腿上，心情逐漸走向平靜。
其實，她從小到大已經經歷了很多這樣的事。
她的成績太過優異，是許多人望塵莫及的存在，但在許多同齡人眼裏，仿佛很輕松就得到了她取得的成就。
有些人會故意孤立她，會在背後說她壞話。
但同時也有一些很可愛的人，會默默地支持她。
媽媽從小就跟她說，不要在意那些流言蜚語，這是成長的必經之路，只要自己變強之後，那些東西都會不攻而破。
只是她的修煉可能還不夠，在低谷到來時還是忍不住崩潰。
不管是支持她的人對她的期待，還是討厭她的人對她的詆毀，都會變成無形的壓力，壓在她的身上，讓她無所適從。
但剛剛進來時許t渡跟她說：“關上耳朵，別聽他們說。”
少年的眼神澄澈又認真。
他不屬於支持她的那一類，也不屬於討厭她的那一類，他單純的只是在為她這個人考慮。
就好像，無論她的演出結果怎麽樣都不會在他心中的有任何影響。
這樣無條件的支持，給了她莫大的勇氣。
她的妝化完了，但許渡還沒回來。
剛才碰到宋可欣他們的時候許渡的臉色其實也不好，她代入了一下自己，如果聽到有人講他的不好的話，她一定會生氣。
她的腦袋裏閃過一個念頭，便急忙起身，然而剛轉過去，許渡便進來了。
少年身高腿長，一進來便十分惹眼。
他看到她時，似乎楞了下。
她小跑著去他身邊：“許渡，你怎麽去了這麽久呀？”
女孩子換上了白色的禮服，兩邊的頭發簡單地盤了下，用小夾子夾在後面，不讓它們垂下來影響等下的比賽。
也許是為了舒適度考慮，她的禮服並不華麗，素雅簡潔，只是裙擺稍微有些散開，但因為五官精致，體態也好，簡單的裙子也能穿得很高級，看起來更像公主了。
許渡看著她，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說起那兩個人他都有點厭惡，皺了下眉：“沒事，處理了兩只臭老鼠。”
“老鼠？”卿檸似是沒想到是這個回答，又覺得有點恐怖，不敢相信，“洗手間有老鼠？”
許渡看她的反應覺得很可愛，點頭：“嗯，又大又醜。”
卿檸感到驚恐，音樂廳的洗手間裏怎麽會有老鼠呢……
許渡看她好像真的信了，舔唇笑了笑：“已經沒事了，女洗手間沒有，有的話我會幫你趕跑。”
“嗯。”卿檸眨眨眼睛，還是觀察看一下許渡，他衣裳整潔，身上也沒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好像沒有發生什麽事。
接著宋可欣他們也進來了，他們兩個像是受了打擊一樣的，低著頭沈默寡言，臉色也不好看，路過他們時甚至不敢擡頭，與剛才判若兩人。
卿檸忽然有個奇怪的想法。
他說的“老鼠”會不會是他們兩個呀？
很有可能。
因為她來海螺音樂廳很多次了，從來沒有遇見過老鼠。
.
參賽的人有十多個，化完妝就不要在化妝室占位置了，大家都去旁邊的休息室坐著等候。
他們去旁邊人少的位置坐著，兩個人一起聽他手機裏的音樂。
也偶爾會有人看向他們，許渡會直接瞪回去。
這裏都是家長和選手，有講話的聲音，但並不嘈雜，大部分都是家長在叮囑，選手聽著。
卿檸爸爸還沒有來，他跟她發了微信，說是在路上遇到了她以前在南音附中的老師，在那聊了一會兒天，等下再過來。
說不準為什麽，她覺得許渡在她身邊，她心中那份恐懼便奇跡般地退了回去，變得安心了。
他們心照不宣般都沒有聊他為什麽來了的事，只是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許渡，嚴老師怎麽肯批你假？”
許渡無所謂道：“逃課。”
“逃課…”卿檸楞了楞，睜大眼睛。
雖然許渡在這對她來說心情確實放松很多，可是逃課會被扣分記名字的，她委婉地表達自己的擔憂，笑著說：“許渡…你能來我好高興，但是逃課會不會對你不好啊…”
“我本來就不是好學生。”許渡揚唇，湊近她，“怎麽，你有規定不跟壞學生玩？”
卿檸急忙說：“當然不是啦…我只是不想你被扣分，而且你不是壞學生。”
許渡彈了下她的額頭：“騙你的，我請了兩天。”
只不過是跟嚴俊峰說不批假他就直接走罷了。
“那就好。”卿檸松了口氣。
許渡看著她，女孩子的長睫翹著，雙唇是像櫻桃一樣的紅色，看起來漂亮極了。
他想起她剛去練琴的那個夜晚，穿著一身運動服，低垂著眼睛，不自信的樣子。
在經歷過那麽大的打擊之後，怎麽可能那麽輕松地來參賽。
他柔聲問她：“現在感覺怎麽樣？”
“有一點點緊張，”卿檸誠實地告訴他，“但是看見你之後就好很多了。”
“……”真是一如既往地直率，許渡感覺自己耳朵有點熱，又覺得好笑，“那在學校還逞強。”
卿檸抿唇笑了笑，看向他：“可是你還是知道了不是嗎？”
許渡低頭：“那你說我怎麽知道的？”
卿檸彎著眼睛不假思索道：“因為你善良又有同理心。”
許渡嗤了聲：“我對別人可沒這麽好。”
不是嗎？卿檸又想了想，隨後羞澀地說出了那個可能：“那，是因為我們是最好的朋友，所以心有靈犀嗎？”
她本來還在等他給她加油呢，沒想到他直接出現在了她眼前。
她想，或許過了很多年，她都忘不了那個畫面。
誇張點說，她覺得他那個時候像個天使。
許渡徹底無語，被氣笑。
他想說是個屁的最好的朋友，是因為老子喜歡你。
卿檸詫異：“……也不是這樣嗎？”
許渡看著她天真好奇的眼睛，無可奈何地閉上眼睛，含糊著說：“差不多吧。”
他現在是真的後悔那時候跟她說他們是好朋友了，這朋友卡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收回來。
算了，先不影響她比賽。
但他還是氣不過，想掐一把她的臉。可是她的臉上塗了東西，會被他蹭掉吧？於是便想揉一把她的頭，但頭上也編了發，會揉亂，他發現自己居然無從下手。
最後他只是擡手發洩似的、很輕地揪了一下她的耳朵，然後靠近她：“我最好的朋友，你今天怎麽這麽漂亮？”
卿檸臉刷地紅了。
說不清是因為他溫熱的手指，還是因為他靠她那麽近，亦或者是他說她漂亮。
總之，她的心臟跳得很快，腦袋也像是被糊住了一樣。
但是又有一點奇異的開心。
她不知道要說什麽好。
許渡觀察到她的神色，正當他放下手，準備再說點什麽的時候。
“檸檸，小許。”
言耀明來了，卿檸已經在微信上跟他說了許渡來了的事，一開始他還有點驚訝，但很快便了然了。
17歲的年紀是會這樣。
許渡正好色，站起身叫他：“言叔叔。”
卿檸趕緊揉揉自己的臉。
“坐下聊。”言耀明跟他寒暄，“來多久了？”
“有一會兒了。”
許渡和爸爸之前都見過面了，他也知道他們兩個是好朋友的關系，以前跟他講許渡時都是很自然的，可是今天她面對爸爸時，卻有一種不好意思的感覺。
就好像是小的時候，因為怕長蛀牙不能吃糖，而她背著爸爸媽媽吃了一顆卻被發現了。
同時她覺得許渡也有點窘迫，因為一向對人冷酷的他耳朵尖居然有點紅。
就好像他是那個偷偷給她糖果的男孩。
她的心裏第一次產生這種奇怪的感受。
言耀明沒戳破兩個小朋友，笑著對卿檸說：“挺好，有好朋友來給我們檸檸加油，是不是更有力量了？”
卿檸羞澀地點頭。
三個人聊了一會兒天，大多是爸爸在問，他們兩個答。
卿檸覺得許渡在爸爸面前變得十分拘謹，聊起天來也是問一答一，好像一個在接受老師采訪的小朋友，與平時那個不愛理人的許渡完全不一樣。
偶爾他們對視一眼，她都會有一種既害羞又心虛的感覺。
但如果是和安澄還有爸爸三個人在一起的時候就不會這樣。
可許渡是她最好的朋友不是嗎？
關系更好明明應該更加自在才對。
是因為爸爸和許渡還不太熟嗎…？
沒過多久，工作人員來清場了，其他人員都要出去，只留選手在這裏等候。
爸爸跟她說了一些鼓勵她的話後，許渡和他一起出去，她目送他們出門，許渡似乎還想和她說點什麽，但由於爸爸在，他不好多說。
在爸爸踏出門時許渡忽然回頭，他腳步停了下，沒有跟言耀明出去，而是回到她面前，對她笑了下。
“我本來是想來給你這個的。”
他打開手掌，是一個銀色的寶石蝴蝶胸針，上面有三只起飛的小蝴蝶，和她禮服的顏色很配。
“別怕，結果怎麽樣都不重要。”
“我只想你像小蝴蝶一樣自由自在就好了。”
他拉過她的手，把小蝴蝶們放在她的手上。
“而我，會一直陪著你的。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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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許總…！”經紀人嚇了一跳, 宋可欣臉上也露出懼色，但她又想到自己身後也有大佬捧，又恢覆神色, 他還這麽小，怎麽也比不過那些三四十歲的老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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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陪笑著說：“還要比賽, 您看……”
許渡當然不會鬧出大動靜，卿檸還在裏面化妝, 她要穿著漂亮的禮服在臺上展示自己這幾個月努力的成果。
只是他的脾氣不好，如果不是不想在卿檸面前太過暴力, 早在聽到那些話的時候就讓他們閉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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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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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圈你別想混了。”
·
後臺裏人來人往，卿檸已經換好衣服了, 在化妝。
她長得漂亮，基本不用怎麽化，只是這樣會更精致點。
剛剛她和許渡進來，工作人員認出她來，就立馬讓她去換禮服，出來的時候許渡已經出去了，給她發了條微信說去洗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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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成績太過優異，是許多人望塵莫及的存在，但在許多同齡人眼裏，仿佛很輕松就得到了她取得的成就。
有些人會故意孤立她，會在背後說她壞話。
但同時也有一些很可愛的人，會默默地支持她。
媽媽從小就跟她說，不要在意那些流言蜚語，這是成長的必經之路，只要自己變強之後，那些東西都會不攻而破。
只是她的修煉可能還不夠，在低谷到來時還是忍不住崩潰。
不管是支持她的人對她的期待，還是討厭她的人對她的詆毀，都會變成無形的壓力，壓在她的身上，讓她無所適從。
但剛剛進來時許t渡跟她說：“關上耳朵，別聽他們說。”
少年的眼神澄澈又認真。
他不屬於支持她的那一類，也不屬於討厭她的那一類，他單純的只是在為她這個人考慮。
就好像，無論她的演出結果怎麽樣都不會在他心中的有任何影響。
這樣無條件的支持，給了她莫大的勇氣。
她的妝化完了，但許渡還沒回來。
剛才碰到宋可欣他們的時候許渡的臉色其實也不好，她代入了一下自己，如果聽到有人講他的不好的話，她一定會生氣。
她的腦袋裏閃過一個念頭，便急忙起身，然而剛轉過去，許渡便進來了。
少年身高腿長，一進來便十分惹眼。
他看到她時，似乎楞了下。
她小跑著去他身邊：“許渡，你怎麽去了這麽久呀？”
女孩子換上了白色的禮服，兩邊的頭發簡單地盤了下，用小夾子夾在後面，不讓它們垂下來影響等下的比賽。
也許是為了舒適度考慮，她的禮服並不華麗，素雅簡潔，只是裙擺稍微有些散開，但因為五官精致，體態也好，簡單的裙子也能穿得很高級，看起來更像公主了。
許渡看著她，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說起那兩個人他都有點厭惡，皺了下眉：“沒事，處理了兩只臭老鼠。”
“老鼠？”卿檸似是沒想到是這個回答，又覺得有點恐怖，不敢相信，“洗手間有老鼠？”
許渡看她的反應覺得很可愛，點頭：“嗯，又大又醜。”
卿檸感到驚恐，音樂廳的洗手間裏怎麽會有老鼠呢……
許渡看她好像真的信了，舔唇笑了笑：“已經沒事了，女洗手間沒有，有的話我會幫你趕跑。”
“嗯。”卿檸眨眨眼睛，還是觀察看一下許渡，他衣裳整潔，身上也沒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好像沒有發生什麽事。
接著宋可欣他們也進來了，他們兩個像是受了打擊一樣的，低著頭沈默寡言，臉色也不好看，路過他們時甚至不敢擡頭，與剛才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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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偶爾會有人看向他們，許渡會直接瞪回去。
這裏都是家長和選手，有講話的聲音，但並不嘈雜，大部分都是家長在叮囑，選手聽著。
卿檸爸爸還沒有來，他跟她發了微信，說是在路上遇到了她以前在南音附中的老師，在那聊了一會兒天，等下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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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心照不宣般都沒有聊他為什麽來了的事，只是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許渡，嚴老師怎麽肯批你假？”
許渡無所謂道：“逃課。”
“逃課…”卿檸楞了楞，睜大眼睛。
雖然許渡在這對她來說心情確實放松很多，可是逃課會被扣分記名字的，她委婉地表達自己的擔憂，笑著說：“許渡…你能來我好高興，但是逃課會不會對你不好啊…”
“我本來就不是好學生。”許渡揚唇，湊近她，“怎麽，你有規定不跟壞學生玩？”
卿檸急忙說：“當然不是啦…我只是不想你被扣分，而且你不是壞學生。”
許渡彈了下她的額頭：“騙你的，我請了兩天。”
只不過是跟嚴俊峰說不批假他就直接走罷了。
“那就好。”卿檸松了口氣。
許渡看著她，女孩子的長睫翹著，雙唇是像櫻桃一樣的紅色，看起來漂亮極了。
他想起她剛去練琴的那個夜晚，穿著一身運動服，低垂著眼睛，不自信的樣子。
在經歷過那麽大的打擊之後，怎麽可能那麽輕松地來參賽。
他柔聲問她：“現在感覺怎麽樣？”
“有一點點緊張，”卿檸誠實地告訴他，“但是看見你之後就好很多了。”
“……”真是一如既往地直率，許渡感覺自己耳朵有點熱，又覺得好笑，“那在學校還逞強。”
卿檸抿唇笑了笑，看向他：“可是你還是知道了不是嗎？”
許渡低頭：“那你說我怎麽知道的？”
卿檸彎著眼睛不假思索道：“因為你善良又有同理心。”
許渡嗤了聲：“我對別人可沒這麽好。”
不是嗎？卿檸又想了想，隨後羞澀地說出了那個可能：“那，是因為我們是最好的朋友，所以心有靈犀嗎？”
她本來還在等他給她加油呢，沒想到他直接出現在了她眼前。
她想，或許過了很多年，她都忘不了那個畫面。
誇張點說，她覺得他那個時候像個天使。
許渡徹底無語，被氣笑。
他想說是個屁的最好的朋友，是因為老子喜歡你。
卿檸詫異：“……也不是這樣嗎？”
許渡看著她天真好奇的眼睛，無可奈何地閉上眼睛，含糊著說：“差不多吧。”
他現在是真的後悔那時候跟她說他們是好朋友了，這朋友卡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收回來。
算了，先不影響她比賽。
但他還是氣不過，想掐一把她的臉。可是她的臉上塗了東西，會被他蹭掉吧？於是便想揉一把她的頭，但頭上也編了發，會揉亂，他發現自己居然無從下手。
最後他只是擡手發洩似的、很輕地揪了一下她的耳朵，然後靠近她：“我最好的朋友，你今天怎麽這麽漂亮？”
卿檸臉刷地紅了。
說不清是因為他溫熱的手指，還是因為他靠她那麽近，亦或者是他說她漂亮。
總之，她的心臟跳得很快，腦袋也像是被糊住了一樣。
但是又有一點奇異的開心。
她不知道要說什麽好。
許渡觀察到她的神色，正當他放下手，準備再說點什麽的時候。
“檸檸，小許。”
言耀明來了，卿檸已經在微信上跟他說了許渡來了的事，一開始他還有點驚訝，但很快便了然了。
17歲的年紀是會這樣。
許渡正好色，站起身叫他：“言叔叔。”
卿檸趕緊揉揉自己的臉。
“坐下聊。”言耀明跟他寒暄，“來多久了？”
“有一會兒了。”
許渡和爸爸之前都見過面了，他也知道他們兩個是好朋友的關系，以前跟他講許渡時都是很自然的，可是今天她面對爸爸時，卻有一種不好意思的感覺。
就好像是小的時候，因為怕長蛀牙不能吃糖，而她背著爸爸媽媽吃了一顆卻被發現了。
同時她覺得許渡也有點窘迫，因為一向對人冷酷的他耳朵尖居然有點紅。
就好像他是那個偷偷給她糖果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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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耀明沒戳破兩個小朋友，笑著對卿檸說：“挺好，有好朋友來給我們檸檸加油，是不是更有力量了？”
卿檸羞澀地點頭。
三個人聊了一會兒天，大多是爸爸在問，他們兩個答。
卿檸覺得許渡在爸爸面前變得十分拘謹，聊起天來也是問一答一，好像一個在接受老師采訪的小朋友，與平時那個不愛理人的許渡完全不一樣。
偶爾他們對視一眼，她都會有一種既害羞又心虛的感覺。
但如果是和安澄還有爸爸三個人在一起的時候就不會這樣。
可許渡是她最好的朋友不是嗎？
關系更好明明應該更加自在才對。
是因為爸爸和許渡還不太熟嗎…？
沒過多久，工作人員來清場了，其他人員都要出去，只留選手在這裏等候。
爸爸跟她說了一些鼓勵她的話後，許渡和他一起出去，她目送他們出門，許渡似乎還想和她說點什麽，但由於爸爸在，他不好多說。
在爸爸踏出門時許渡忽然回頭，他腳步停了下，沒有跟言耀明出去，而是回到她面前，對她笑了下。
“我本來是想來給你這個的。”
他打開手掌，是一個銀色的寶石蝴蝶胸針，上面有三只起飛的小蝴蝶，和她禮服的顏色很配。
“別怕，結果怎麽樣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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