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72 章
暗紅色的星球上, 寒風拂過，僅存的生靈站在空蕩蕩的大地上無聲對峙。
“你也早就料到有這一天了，是嗎。”行雲對老者問道。她的語氣也很平淡, 在思考過後努力將自己的心情平覆下來了。
老者並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 他註視著艾琳, 緩緩說道：“收獲的季節總會來臨。”
行雲自嘲地笑了一聲, 到頭來，她所做的事只不過是自我感動，她沒有承擔好照顧艾琳的責任, 又擅自將她帶出這顆星球。這一切行為到底有多麽愚蠢, 都被薄霧看在眼裏, 被祭司預估出來。
閱歷不足, 行為幼稚，她在面對長生種時有很大的劣勢, 總有被完全掌握思維的危機感。如今這種猜想再度被應驗，讓她一時不知該說什麽。
“我們曾經種下了果, ”那位異族的祭司邁著顫顫巍巍的步伐走到了艾琳前面, 似乎隨時都會被風吹倒, “現在已經到了收獲的日子，我們的家園將重獲生機。”
行雲正想反駁些什麽，卻感到肩膀覆上了一只冰冷的手。或許是察覺到她情緒不對勁, 薄霧終於無法保持沈默，上前一步低聲說道：“這是輪回，周而覆始。收獲祭是這顆星球特有的節日，預示著一個周期的結束。”
聽到薄霧的話, 行雲深吸一口氣，道：“你想說, 不是我的錯，對吧？薄霧，你真的不太擅長安慰人。”
艾琳雖然還未成年，但不是個蠢笨的孩子，一來二去幾乎聽懂了問題出在自己身上，估計要犧牲什麽來換取這顆星球居民的生存。正因如此，她心愛的行雲姐姐才會心神不寧。
她仰起頭，那雙重新變得明亮的眼睛裏充滿了堅毅的光：“需要我做什麽，我都會配合的。”
行雲被艾琳突如其來的反應嚇了一跳，不過她最終咽下了勸說的話，這是艾琳的命運，應該由她自己決定。
祭司得到了滿意的答覆，不過他臉上沒有露出什麽愉悅的表情，理所當然地點點頭：“跟我來吧，到那個地方去。”
看著他轉身的方向，行雲立刻意識到了此行的目的地，那個位於天坑之下的古老祭壇。
果然，老人走在前面，帶著他們再次來到那座山丘的腳下，鉆入熟悉的洞口中，順著巖石間的縫隙行走，穿過那些光怪陸離的壁畫。
行雲依稀記得自己第一次來時，還對這些壁畫和傳說有點興趣，但現在她已經沒有任何心思去欣賞了。
艾琳是第一次來到這個地方，盡管很緊張，甚至不由自主地抓緊了行雲的手，但她依然四處張望，借助微弱的火光觀察巖壁上經受歲月侵蝕後模糊的畫面。
光影變化，讓墻上的人物似乎都互動了起來，刀槍揮舞，人們用古老的方式戰鬥著，讓艾琳感到陌生又熟悉。
她通過全息影像等方式看過許多現代異能者戰鬥和星際戰爭，已經很少人會使用近戰冷兵器了，刀劍棍棒都是極其罕見的。但行雲很擅長用劍，幾乎能掩蓋近戰的劣勢。
艾琳沒忍住擡頭看了下行雲，視線最終落在了劍柄上，劍刃未出之前，它就這樣靜悄悄地掛在腰間，不會發出任何一絲光亮，沒人能看出它究竟有多大的威力。
即便是這樣的人，也會有害怕的時候。
那只握劍的手在微微顫抖著。少女笑了笑，將自己的小手握了上去。
行雲心中一驚，低頭看向了她，只見艾琳的神情如同每一個牽著大人前往游樂場的孩子一樣，期待和興奮的光芒閃爍在眼眸中。
恍惚間，行雲真的以為自己在陪她去做一件沒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到底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呢。最開始，自己只是想利用一下假期的時間和親近的人外出游玩罷了。
就算變成了這樣，對艾琳來說也無所謂嗎？
“我們到了。”
祭司最先停下，恒星的光亮透過上方的洞口照射下來，底部周圍深綠色的植物便是依靠這縷光芒在夾縫中生存。
第一次來時，它們還沒有到結出花苞的時候，但這一次，行雲終於看到了花朵盛開的樣子。
火紅與橙黃的花瓣交疊，伴隨著空氣流動搖晃，如同熊熊燃燒的火焰，散發出一種令人難忘的濃郁香氣。
這裏沒有被太多人踏足過的痕跡，想必那一次探索過後，薄霧的家族那邊並沒有繼續開發這處地方的打算。獨特的植物占據著這片小小的土地，不管外界發生了什麽，都自顧自地綻放著。
“這應該是，能夠關系到大家命運的t儀式吧……”艾琳強作鎮定，不過視線還是忍不住忐忑地瞥向四周，“不過只有我們在這裏呢，大家都沈睡著，哈哈……”
行雲不知所措起來，她想安慰一下艾琳，但很不擅長這種事情，只得幹巴巴地說道：“如果他們能夠因為你的努力而醒來，知道了這件事，一定會很感謝你的。”
行雲沒有十足的把握，她不了解這個種族的脾性，也許他們會很冷漠，認為艾琳的犧牲是理所應當的，但眼下她不能將不好的猜測說出來，她不敢。
艾琳的小臉鼓了起來，似乎很生氣的樣子：“好吧，要是知道他們不懂感恩，我可是要揍人的！”
祭司面無表情，仿佛沒有聽到身旁的對話，他只關心能否順利履行自己的職責，艾琳和外人的想法根本無所謂。
他在祭壇旁邊的某個點位站定，開始吟唱晦澀難懂的咒語，低沈的聲音如同寒風刮過深淵。伴隨著咒語念出，祭壇上刻印的花紋開始散發出幽幽白光。
忽然，一股強大的吸力從祭壇的中央湧出，像是從深淵中伸出的無形巨手，握住了少女纖細的腰肢，將她措不及防地拉向終點。艾琳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一瞬間就漂浮在了半空中，就像斷線的風箏般失去對身體的控制權。
艾琳咬了咬牙，只是朝著行雲看了一眼，便放棄了求助的想法，將本能的求生欲壓下，她不想讓一直照顧著自己的姐姐擔心。
熾熱的火焰從她胸口處湧出，心臟的位置浮現出一個發光的圖騰，無數條耀眼奪目的橙紅色光線從中抽出，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後，奔向祭壇的四周，將體內的能量帶出這具軀殼，回到它們本來所屬的地方。
從艾琳體內湧出的力量，讓行雲都不禁瞪大了雙眼，哪怕她曾經見識過高維生物的可怖，這種善於隱藏自己，蟄伏在暗處的生命也很讓人警鈴大響。
光芒逐漸侵蝕吞沒了這處空間的黑暗，讓一切無處遁形，但也讓在場的人失去了視力這種感知方式，連行雲高精密的機械眼也無法幸免。現在恐怕只有薄霧知道周圍發生了什麽，他不需要用人類軀殼的眼睛去看，行雲無端地想著。
自始至終他都像一個旁觀者一樣，盡管有時會給出建議，卻從不幹涉她的決定。如今，她深陷泥潭，已經無法置身事外，但薄霧依然站在那個離她不遠，卻又好像很遠的地方，用冷淡的目光看著地上掙紮的生靈。
行雲莫名感到有些惱羞成怒，雖然她的理性也清楚這不是薄霧的錯，這正是她想要的，她不喜歡被什麽東西左右。但有時候她又會覺得，薄霧站得實在是太遠了，他怎麽能這樣。
當她努力把哀怨的情緒甩出腦袋時，艾琳這邊已經進入了下一個階段。這顆星球上的氣溫正在以恐怖的速度不斷攀升，幾乎從一個極端進入到另一個極端，水蒸氣從地面蒸騰而起，大地如同烤熟的紅薯，已經不足以允許人類立足，好在這片土地的原生種族並不懼怕這種程度的高溫。
沒有誰註意到在宇宙最偏遠的角落裏，這顆星球上發生的變故。
哪怕在行雲眼中，此刻的心境算得上直面一場大爆炸，但這樣的能量波在浩瀚星海中顯得十分渺小。
她感知不到艾琳的存在了，機體中攜帶的生命跡象探測儀器沒有響應，聽不到任何一絲艾琳的聲音，什麽都看不到。
行雲不敢往最壞的結局去想象，但現實總會給予人重重一擊。
站在她身後不遠處，思維早已飄到千萬裏之外的薄霧，心中輕輕地嘆息，有那麽一瞬，他不忍繼續看她的表情。
爆炸中心的高溫足以使行雲機體的一部分金屬構件表層開始融化，他小心翼翼地撕開空間的縫隙，將她保護起來。
暗紅色的星球就像一顆等待豐收的成熟果實。
豐收的祭典上，人們享用著來之不易的果實，將少女當作肥料埋入大地。用渺小的生命，去滋養更多的生命。
他們沒有做錯什麽，這是一筆不平等交易。無論是被飛船墜毀時的火焰吞沒，還是在祭壇上焚燒殆盡，都是艾琳命定的結局。
只是她擅自插手了這個故事，然後做了一些自我感動的無用功罷了。
激光劍短暫地閃爍了一下，但它的光芒迅速淹沒在祭壇散發出的白光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暗紅色的星球上, 寒風拂過，僅存的生靈站在空蕩蕩的大地上無聲對峙。
“你也早就料到有這一天了，是嗎。”行雲對老者問道。她的語氣也很平淡, 在思考過後努力將自己的心情平覆下來了。
老者並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 他註視著艾琳, 緩緩說道：“收獲的季節總會來臨。”
行雲自嘲地笑了一聲, 到頭來，她所做的事只不過是自我感動，她沒有承擔好照顧艾琳的責任, 又擅自將她帶出這顆星球。這一切行為到底有多麽愚蠢, 都被薄霧看在眼裏, 被祭司預估出來。
閱歷不足, 行為幼稚，她在面對長生種時有很大的劣勢, 總有被完全掌握思維的危機感。如今這種猜想再度被應驗，讓她一時不知該說什麽。
“我們曾經種下了果, ”那位異族的祭司邁著顫顫巍巍的步伐走到了艾琳前面, 似乎隨時都會被風吹倒, “現在已經到了收獲的日子，我們的家園將重獲生機。”
行雲正想反駁些什麽，卻感到肩膀覆上了一只冰冷的手。或許是察覺到她情緒不對勁, 薄霧終於無法保持沈默，上前一步低聲說道：“這是輪回，周而覆始。收獲祭是這顆星球特有的節日，預示著一個周期的結束。”
聽到薄霧的話, 行雲深吸一口氣，道：“你想說, 不是我的錯，對吧？薄霧，你真的不太擅長安慰人。”
艾琳雖然還未成年，但不是個蠢笨的孩子，一來二去幾乎聽懂了問題出在自己身上，估計要犧牲什麽來換取這顆星球居民的生存。正因如此，她心愛的行雲姐姐才會心神不寧。
她仰起頭，那雙重新變得明亮的眼睛裏充滿了堅毅的光：“需要我做什麽，我都會配合的。”
行雲被艾琳突如其來的反應嚇了一跳，不過她最終咽下了勸說的話，這是艾琳的命運，應該由她自己決定。
祭司得到了滿意的答覆，不過他臉上沒有露出什麽愉悅的表情，理所當然地點點頭：“跟我來吧，到那個地方去。”
看著他轉身的方向，行雲立刻意識到了此行的目的地，那個位於天坑之下的古老祭壇。
果然，老人走在前面，帶著他們再次來到那座山丘的腳下，鉆入熟悉的洞口中，順著巖石間的縫隙行走，穿過那些光怪陸離的壁畫。
行雲依稀記得自己第一次來時，還對這些壁畫和傳說有點興趣，但現在她已經沒有任何心思去欣賞了。
艾琳是第一次來到這個地方，盡管很緊張，甚至不由自主地抓緊了行雲的手，但她依然四處張望，借助微弱的火光觀察巖壁上經受歲月侵蝕後模糊的畫面。
光影變化，讓墻上的人物似乎都互動了起來，刀槍揮舞，人們用古老的方式戰鬥著，讓艾琳感到陌生又熟悉。
她通過全息影像等方式看過許多現代異能者戰鬥和星際戰爭，已經很少人會使用近戰冷兵器了，刀劍棍棒都是極其罕見的。但行雲很擅長用劍，幾乎能掩蓋近戰的劣勢。
艾琳沒忍住擡頭看了下行雲，視線最終落在了劍柄上，劍刃未出之前，它就這樣靜悄悄地掛在腰間，不會發出任何一絲光亮，沒人能看出它究竟有多大的威力。
即便是這樣的人，也會有害怕的時候。
那只握劍的手在微微顫抖著。少女笑了笑，將自己的小手握了上去。
行雲心中一驚，低頭看向了她，只見艾琳的神情如同每一個牽著大人前往游樂場的孩子一樣，期待和興奮的光芒閃爍在眼眸中。
恍惚間，行雲真的以為自己在陪她去做一件沒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到底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呢。最開始，自己只是想利用一下假期的時間和親近的人外出游玩罷了。
就算變成了這樣，對艾琳來說也無所謂嗎？
“我們到了。”
祭司最先停下，恒星的光亮透過上方的洞口照射下來，底部周圍深綠色的植物便是依靠這縷光芒在夾縫中生存。
第一次來時，它們還沒有到結出花苞的時候，但這一次，行雲終於看到了花朵盛開的樣子。
火紅與橙黃的花瓣交疊，伴隨著空氣流動搖晃，如同熊熊燃燒的火焰，散發出一種令人難忘的濃郁香氣。
這裏沒有被太多人踏足過的痕跡，想必那一次探索過後，薄霧的家族那邊並沒有繼續開發這處地方的打算。獨特的植物占據著這片小小的土地，不管外界發生了什麽，都自顧自地綻放著。
“這應該是，能夠關系到大家命運的t儀式吧……”艾琳強作鎮定，不過視線還是忍不住忐忑地瞥向四周，“不過只有我們在這裏呢，大家都沈睡著，哈哈……”
行雲不知所措起來，她想安慰一下艾琳，但很不擅長這種事情，只得幹巴巴地說道：“如果他們能夠因為你的努力而醒來，知道了這件事，一定會很感謝你的。”
行雲沒有十足的把握，她不了解這個種族的脾性，也許他們會很冷漠，認為艾琳的犧牲是理所應當的，但眼下她不能將不好的猜測說出來，她不敢。
艾琳的小臉鼓了起來，似乎很生氣的樣子：“好吧，要是知道他們不懂感恩，我可是要揍人的！”
祭司面無表情，仿佛沒有聽到身旁的對話，他只關心能否順利履行自己的職責，艾琳和外人的想法根本無所謂。
他在祭壇旁邊的某個點位站定，開始吟唱晦澀難懂的咒語，低沈的聲音如同寒風刮過深淵。伴隨著咒語念出，祭壇上刻印的花紋開始散發出幽幽白光。
忽然，一股強大的吸力從祭壇的中央湧出，像是從深淵中伸出的無形巨手，握住了少女纖細的腰肢，將她措不及防地拉向終點。艾琳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一瞬間就漂浮在了半空中，就像斷線的風箏般失去對身體的控制權。
艾琳咬了咬牙，只是朝著行雲看了一眼，便放棄了求助的想法，將本能的求生欲壓下，她不想讓一直照顧著自己的姐姐擔心。
熾熱的火焰從她胸口處湧出，心臟的位置浮現出一個發光的圖騰，無數條耀眼奪目的橙紅色光線從中抽出，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後，奔向祭壇的四周，將體內的能量帶出這具軀殼，回到它們本來所屬的地方。
從艾琳體內湧出的力量，讓行雲都不禁瞪大了雙眼，哪怕她曾經見識過高維生物的可怖，這種善於隱藏自己，蟄伏在暗處的生命也很讓人警鈴大響。
光芒逐漸侵蝕吞沒了這處空間的黑暗，讓一切無處遁形，但也讓在場的人失去了視力這種感知方式，連行雲高精密的機械眼也無法幸免。現在恐怕只有薄霧知道周圍發生了什麽，他不需要用人類軀殼的眼睛去看，行雲無端地想著。
自始至終他都像一個旁觀者一樣，盡管有時會給出建議，卻從不幹涉她的決定。如今，她深陷泥潭，已經無法置身事外，但薄霧依然站在那個離她不遠，卻又好像很遠的地方，用冷淡的目光看著地上掙紮的生靈。
行雲莫名感到有些惱羞成怒，雖然她的理性也清楚這不是薄霧的錯，這正是她想要的，她不喜歡被什麽東西左右。但有時候她又會覺得，薄霧站得實在是太遠了，他怎麽能這樣。
當她努力把哀怨的情緒甩出腦袋時，艾琳這邊已經進入了下一個階段。這顆星球上的氣溫正在以恐怖的速度不斷攀升，幾乎從一個極端進入到另一個極端，水蒸氣從地面蒸騰而起，大地如同烤熟的紅薯，已經不足以允許人類立足，好在這片土地的原生種族並不懼怕這種程度的高溫。
沒有誰註意到在宇宙最偏遠的角落裏，這顆星球上發生的變故。
哪怕在行雲眼中，此刻的心境算得上直面一場大爆炸，但這樣的能量波在浩瀚星海中顯得十分渺小。
她感知不到艾琳的存在了，機體中攜帶的生命跡象探測儀器沒有響應，聽不到任何一絲艾琳的聲音，什麽都看不到。
行雲不敢往最壞的結局去想象，但現實總會給予人重重一擊。
站在她身後不遠處，思維早已飄到千萬裏之外的薄霧，心中輕輕地嘆息，有那麽一瞬，他不忍繼續看她的表情。
爆炸中心的高溫足以使行雲機體的一部分金屬構件表層開始融化，他小心翼翼地撕開空間的縫隙，將她保護起來。
暗紅色的星球就像一顆等待豐收的成熟果實。
豐收的祭典上，人們享用著來之不易的果實，將少女當作肥料埋入大地。用渺小的生命，去滋養更多的生命。
他們沒有做錯什麽，這是一筆不平等交易。無論是被飛船墜毀時的火焰吞沒，還是在祭壇上焚燒殆盡，都是艾琳命定的結局。
只是她擅自插手了這個故事，然後做了一些自我感動的無用功罷了。
激光劍短暫地閃爍了一下，但它的光芒迅速淹沒在祭壇散發出的白光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