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28-230

關燈
228-230

送走了客人, 趙護將幾個孩子叫進了書房,一一過完了功課,又檢查了趙樺和陳家兩兄弟的文章, 挨個提出問題所在, 讓他們明日再改。

隨後便將趙桐拎了過來, 道:“今晚咱們討論個事情。”

主題是——如何利用手上的資源。

也就是老話說的走後門,走捷徑。

趙護講了兩個小故事, 一則是北宋的宰相蔡京,另一則北宋的開封府尹包拯。

一是諷刺的蔡京與朝中官員眉來眼去,做些蠅營狗茍之事。

正所謂走後門。

另一則是包拯擔任開封府尹時, 發現官府衙門守衛森嚴, 索要賄賂才讓人進門, 於是決定打開後門, 讓百姓隨意出入告狀。

所以說,走後門並不一定是指壞事。

趙桐:“……”

總感覺我爹在偷換概念。

趙護笑道:“包拯的故事你們也看過聽過不少, 你們覺得像他這樣的人, 若真想賄賂他可能嗎?”

“再說你們秦伯伯,他手底下養了一群人……”

除了寫文章的書生之外, 還有一些無家可歸的孤兒, 幫忙賣報、幹些雜活。

這幾十號人每日光是吃喝都花銷一大筆錢,若都像趙桐想的那樣, 與他相識,然後他抹不過面子便將你的文章放行給刊了上去,你覺得他的報刊能長長久久嗎?

天下讀書人如此之多。

哪一個不是覺得自己的文章t天下第一好,大有誰也不服誰的架勢。

更別說在京都了, 這裏可是匯集了天下最好的那一批讀書人,若你的文章沒有可取之處, 秦巖單憑和你爹的關系讓你上去了,你誰後果會怎麽了?

怕是別人都把京都小報的大門給砸爛了。

口誅筆伐秦巖的文章現在都能出幾百期報紙了。

所以說,若真是走後門,那就給你上一篇在不起眼的地方,再在刊登之前,把你的文章改了又改,最後掛上你的名字,讓大家都開心開心。

這是友情價。

但是你的文章怎麽上去的?

人家幫你改過字嗎?

趙桐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好像沒怎麽改過。”

頂多幫他改個錯字,或者覺得韻壓得不太好,幫他換個字,而後再與他說一聲,若是他介意這字就不改了。

趙護揉了揉趙桐的小腦袋,“你平日裏不是挺自信的嗎?怎麽這件事就不自信了。”

趙桐默了一會道:“我要寫得更好才行。”

這樣即不給秦巖丟臉,又能讓天下人證明他趙桐是名符其實的做詩小天才。

趙護滿意地拍拍他的頭,對趙樺道:“所以你也別覺得,今日賄賂了你秦伯伯,以後你拿文章去投稿,他就能網開一面。”

趙樺笑道:“這個我知道的,今日只不過是覺得好玩,大家一起起哄罷了。”

趙桐聽著他哥說話有點漏風,擡頭看去,好麽少了一顆大門牙。

趙護也瞧見了,擡手恭喜了一聲:“恭喜恭喜,咱們樺哥兒如今已經是大孩子了。”

趙樺得意地揚揚頭,伸手把自己的牙齒拿了出來,給眾人晾了一圈,頗有些得色地開口,“爹,我今日擼串時它掉的,這樣說來,我比宋非換牙早,而且我個子比他高。”

趙護好笑道:“對對對,你比他個子高,你比他換牙早,說明你身體更強壯一些。”

趙樺點頭搗蒜,他那牙他是舍不得丟的,今晚也不寫功課了,拿著牙去凈房刷了又刷,直到覺得自己的小牙幹凈漂亮,這才將牙裝進了早就準備好的瓶子裏,放到了床頭,等下次再掉牙,他就這樣保存起來。

趙護今晚還給大家布置了一篇文章。

關於走後門一事,每人寫八百字的小作文,不限題材在下個休沐日交給他。

令趙桐郁悶的是,這文章他也得寫。

他爹說了,這事因他而起,自然得他表個態,查明情況再說。

進入六月底,便陸陸續續有人開始出京。

京離與直隸不過幾日的路程,還是慢慢晃悠的那種,趙護倒是不著急,他打算七月中再出發,到時候還能趕上霽月書堂開學,將趙樺和陳家兩兄弟送過去。

趙桐幾人都放了暑假。

趙護每日除了固定的檢查作業,讓他們練練字之外,額外的功課並沒有。

尤其是趙桐這個小不點,本來每個月要試半個月的課,不過他放了暑假,兩位皇孫也是放了暑假。

趙護這邊便輕閑了下來,不過太子大氣。

雖說趙護不授課了,但月例是正常發放的,若有什麽新鮮的果子被送進宮,太子也會賞賜一二。

總之,趙桐覺得他爹這份副業那是嗷嗷的好。

工錢要比翰林院累死累活的編書、寫文章多些,福利更是上了不知幾層樓,學生還就那麽二個小豆丁,非常好糊弄。

待他以後上班了,也找這樣的工作。

輕松、自在,還能擼孩子。

更關鍵的是這人脈杠杠的啊!

想到此時,趙桐突然楞住了,人脈啊。

這是不是就是所謂的走後門?

就像他爹說的,你若沒真本事,就算是給你開了後門,你也走不下去啊,若他將來想給皇孫們當先生。

憑著他爹和太子的關系,他能實現夢想嗎?

趙桐琢磨了兩日的文章,在這一刻啃著太子送來的西瓜時,突然就有了靈感。

瓜也不吃了,跑進書房快速將自己琢磨出來的東西給記了下來,來來回回修改了兩三回,總算是滿意了。

趙護回來時,他剛好抄錄完。

開開心心地遞了過去,“爹,我的文章寫完了。”

趙護掃了一眼,滿滿三頁,比他說好的八百字還多了不少,再仔細一瞧,忍不住翹起了大拇指。

“很棒哦,這都讓你給想明白了。”

——知幾其神乎,至人尚知幾,有備者無患。

這句剛好是李先生讓他買的那一套易書裏面的一句,《周易·系辭》。

盡管裏頭許多想法,趙護不敢茍同,但就憑這一句,趙護直接給兒子打了滿分。

頗為欣慰道:“你可以把這篇文章拿給你李先生瞧瞧,畢竟這篇文的內核是從他教你的內容裏面得來的。”

趙桐用力點頭,拉著他爹道:“您說,李先生見我學得這般好,會不會一開心,就教我兩個符箓。”

趙護挑眉,“你想畫什麽符?”

“平安符!”

趙桐琢磨了一下,報了個名出來。

趙護對此持懷疑態度,鑒於自家兒子平時的表現,趙護覺得這小子學會了第一個就是對他出手。

鬼特麽會相信他要學平安符。

整爹服還差不多!

趙護吸了口氣道:“學得好和學完是兩碼事,你現在只是讀了幾本書,待真正把書讀通了還差遠了,更何況你現在這麽小,每日光讀書、背書就很累了,哪有時間再開副課。”

“而且你大先生這件時間不在京都,你就好好把他布置的書背完,待他回來給他一個驚喜。”

趙桐認同地點點頭,爹和老先都不給他增加功課,他憑什麽自尋煩惱?

可是,他真的很想畫一個倒黴符,送給他爹啊!

再給自己畫個好運符,一低頭、一擡頭,就能撿不少錢,這樣一來……

趙桐把自己小小的夢想寫進了日記裏。

做為一個勤奮好學,爭取在李先生回來之前,將書全部讀完的好孩子,趙桐越發的刻苦了,原先早起讀半個時辰的書,現在改成了一個時辰。

晚飯後再加一個時辰。

不知不覺就到了七月中旬。

趙樺三人明日就要去霽月書堂報道了。

今日一家人都忙著給三人收拾東西。

趙桐這次也要跟著去,他寫霽月書堂的文章在七月初刊了出來,山長還特意差人送了貼子過來,要見見趙桐,說什麽給他準備了小禮物。

趙桐開心道:“娘,您說宋山長要送我什麽禮物?”

他把霽月書堂誇得那麽好,等於免費給他做了廣告,宋山長就算是不給離譜的廣告費,也該給他點意思意思吧。

貞娘笑道:“你想要什麽禮物?”

趙桐不好意思地搓搓手,趴在他娘耳邊道:“我想讓他給我點錢。”

貞娘臉上的笑容僵了僵,“你每個月不是有月例嗎?更何況你現在寫文章每月也能拿一二百文的吧。”

趙桐道:“這不一樣,誰還會嫌錢多。”

“更何況我手裏也沒多少錢,現在還不足一兩銀子呢。”

都怪他爹,總能想方設法將他的小金庫給搜刮幹凈,想到此趙桐氣得直磨牙,前頭的幾顆小牙來來回回地磨擦,看起來奶兇奶兇的。

貞娘笑著揉揉他的頭,將項圈掛到他的脖子上,“行了別氣了,娘幫你說說他。”

趙桐不置可否,坐在椅子上晃著腿十分鄙視他娘,“我才不信呢,您每次看到我爹,眼裏都冒光,早就將咱們的談話內容拋到了九霄雲外。”

說到此,趙桐有點酸溜溜地,他感覺自己就像充話費送的。

於是,趙護回來時,就見平時自己玩得很嗨的小兒子像掛件一樣掛在他媳婦身上。

還用一種我就不走,我就得瑟的眼神時不時看他一眼。

趙護抽抽嘴角,趁著趙桐去放水時,偷偷問:“他怎麽了?”

貞娘嘆息,“他說我愛你比他多。”

所以,趙桐決定好好抱著他娘,讓他娘感受一下兒子沈重的愛,一定比你那個什麽狗屁老公要濃烈的多。

趙護一言難盡道:“要不給他找個隨從吧。”

就他目前看來,像李思敬、程謙這些同僚家裏都沒請人來做事,更別說孩子身邊跟著書童這些了。

可就趙桐這欠揍樣兒,不找個人看著他t,趙護不太放心。

再加上趙樺三人去霽月書堂讀書了,以後就住校了,家裏只餘他一個小男孩,讓姐姐們盯著他肯定不是事兒。

貞娘道:“倒是不著急,家裏目前也沒什麽住的地方。”

原先是想著,把後院留出來給老家人來住,這次倒好,這一留看起來得留很長時間,後院的屋子現在安排的滿滿當當。

大丫、二丫兩人如今在正願的東廂與趙珠一起住。

陳大、陳二則住在三進的西廂,趙老爺子和趙老太住在正屋,陳老太住在東廂,家裏已經安排的滿滿當當了。

若真給幾個孩子各找一個書童、丫環什麽的,家裏還不亂了套。

說白了,還是宅子太小。

再過段時間待趙大龍他們進京,貞娘都不知道如何安排了。

趙護:“……”

趙桐難得的今晚非扒著他娘睡。

氣得趙護直瞪眼,好在他年紀小,沾著枕頭就睡了,趙護一琢磨將貞娘的枕頭給他抱懷裏,而後把人給送走了。

趙桐第二日,醒來時瞧著熟悉的房間,微微擰了眉。

快速穿好衣裳跑到他娘跟前,氣鼓鼓道:“我說什麽來著,我就是買菜送的。”

一點都不顧忌他的感受,居然晚上把他偷偷送走了。

還是不是親生的。

貞娘被說得啞口無言,還是陳老太喊了他一聲,“桐哥兒快去洗漱吃完飯,咱們一起去送哥哥們。”

趙桐楞了一會兒才想起宋山長要送他小禮物的事。

一溜煙的跑去洗漱了。

陳老太道:“孩子還那麽小,樂意跟你們睡一起,就睡一晚唄,還趁他睡著了把他送走了,孩子得多傷心啊!”

趙老太也跟著附和,“二虎小時候可是睡到七八歲了。”

上了學才分開的!

哪知,她話音未落,趙護就接口了,“您也說了上學之後,他可已經上學小半年了。”

趙老太被他給氣笑了,“你別跟我摳字眼兒,他現在也不過才三歲多點兒。”

行叭,趙護自知理虧,再在這兒找補一會他爹要拿凳子砍他了,索性閉了嘴,將烙好的糖餅放到桌上,安安份份的吃東西。

今日與他們一並走的還有程謙父子。

他家老大今年十五了,老二十二歲,兩人今年就沒跟著進京,為的是明年參加童試。

唯獨老三跟著媳婦來了,程三今年九歲了,前段時間也參加了霽月書堂的入學試,成績比與趙樺三人差不離。

趙護看了他的答卷,文章是那種特別有天賦有靈氣的孩子,可惜有點偏科,認準的東西才樂意去學,瞧不上的更是嗤之以鼻。

否則就憑他的文章獨占鰲頭也不成問題的。

除了與程家同行之外,李深也去送兩個兒子,宋子修一家也來湊個熱鬧。

宋非自打知道趙樺被霽月書堂錄取之後,見趙樺一次就叨叨一次,“你太不夠意思了,咱倆這關系,你居然偷偷拋下我去別的地方讀書了。”

“以後還處不處啊!”

趙樺嘿嘿笑道:“你明年也考唄。”

宋非扭頭看向他爹,“爹,明年我也要考霽月書堂。”

宋子修跟趙護學了一手。

孩子感興趣的事,他是一點都不打擊,反而會欣然鼓勵。

這會兒聽宋非說自己也要去,立馬應聲道:“那你可得在這半年內好好學,爭取明年取得好成績和樺哥兒又是一個班。”

“回頭每日我多給你布置一些課業。”

宋非應了一聲好,扭頭看向趙桐。

“桐哥兒,我們一起吧。”

正在啃蘋果的趙桐一臉懵地擡頭,而乖巧地搖搖頭。

宋非道:“為什麽啊,明年你就四歲了,樺哥兒、兩位表哥,還有我都去霽月書堂讀書了,就剩你一人了,你不覺得無聊嗎?”

趙桐繼續搖頭,“不無聊,不無聊,姐姐們還在家呢!大師兄、二師兄也都跟我一起讀書呢,塾館裏還有不少的同學,年紀也都跟我差不多,我們一起學得非常開心。”

再說了,霽月書堂的飯菜那麽難吃,他可不能讓肚子受委屈。

這京都他吃了那麽多家的飯菜,唯有師娘能與趙護的手藝相提並論,旁的人都是關公門前耍大刀。

宋非拉攏了一陣趙桐不上當。

他眼珠子一轉,便道:“你若再這麽只顧著吃,丹姐兒又要超過你了。”

趙桐現在已經麻了,憑你怎麽忽悠,哥就是不上當。

小時候被他哥忽悠的背書,這會兒他已經長大了,那該死的勝負欲早就煙消雲散了,更何況丹姐兒才多大。

他趙桐可是活了兩輩子的人,天天跟一個乳臭未幹的黃毛丫頭比較害不害羞啊。

宋非拉不到趙桐,示意趙樺打把手。

哪知趙樺無所謂道:“他還小呢,過幾年再說。”

趙樺轉變如此之快,還得虧趙護跟他說的,弟弟還不到四歲,長得也就比桌子高不了多少,你現在讓他跟你一道去讀書。

你到那裏還得照顧他,每日吃飯、洗澡,甚至洗衣裳整理床鋪,你要是覺得可行,便讓他跟你一道去。

趙樺一聽這話嚇得頭皮發麻。

他是去讀書的,又不是去當保姆的。

趙桐一路上吃吃喝喝,累了就聽大家聊天,待到書堂時門外已經停放了不少的馬車。

下車時,李興竹快步上前將趙桐給抱了下來。

趙桐那句,我可以我自己來的話生生咽了回去。

李興竹抱他下來,也沒松手,反而抱著往裏走,趙桐見宋丹都沒讓人抱,忙道:“大哥,我可以自己走的。”

李興竹道:“沒事,我不累。”

趙桐無語道:“可我想自己走。”

誰關心你累不累!

李興竹就是不松手,一邊抱著他往裏走,一邊給他介紹,“上次來你記清楚了嗎?我看你寫的那篇文章有些地方沒寫清楚,我再給你講一遍吧。”

趙桐微微側目盯著他的臉,好一會才道:“大哥,你有什麽事直說吧,不用這麽費力叭嘰的……”

說著,便從李興竹身上滑了下來,倒也沒跑開,拉著他的手道:“其實,我們也可以這樣。”

大手牽小手,走路不怕滑。

李興竹被他說得臉頰發燒,清咳了兩聲而後蹲下身子道:“我有個東西,你幫我交給你姐姐。”

說著塞給趙桐一個信封。

生怕別人瞧見,直接塞到了他的胸襟裏。

趙桐一顆心撲通撲通亂跳,結巴道:“你你你,你這是私相授受。”

說著小胖手緊緊捂住胸口,他一定把這個東西保存好,不然他爹知道了,一定扣他半年的月例。

啊!

又緊張又刺激。

天了嚕,趙桐小腦瓜裏哇啦哇啦一大堆的東西,一時間又害怕又緊張又激動,語無倫次道:“姐,姐夫!你你你放心,這東西我一定幫你帶到。”

“不過,不過你得給我點好處!”

“……”

姐?姐夫?

李興竹只覺得腦瓜子嗡嗡的,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小豆丁,吸了口氣道:“別別別誤會,我和你姐是清白的。”

好家夥,他多大了,趙珠才多大啊!

這小子居然亂牽線,自打上次被趙護抓包之後,李興竹就不好再單獨找趙珠了。

畢竟現在的趙珠年歲越發大了,而他也馬上就十五了。

兩人瓜田李下的,多少有些說不清楚。

本來他可以找趙樺來辦,可一想到平時趙樺的得瑟勁兒,一轉身估計大家都知道了。

思來想去也只有趙桐這個小不點了。

哪知,這小子年紀小,但腦子裏的八七八糟卻不少,一上來就給他安了個“姐夫”,李興竹有些後悔找他了。

硬著頭皮解釋道:“今年是我爹娘成親十五個年頭,我想做個繡活送給兩人,我知道你姐姐很小的時候,就幫繡坊畫花樣,我自個兒倒是畫了兩個,但總感覺欠缺一些東西,想請她幫個忙。”

不過這事吧,他不想讓自家的弟弟妹妹知道。

如今李家兄妹三人都絞盡腦汁想著送什麽禮,暗暗較著勁呢。

所以,他不好找與趙珠關系最近的李興梅,自個兒又不好找趙珠單獨談,萬一讓旁人瞧見了,對趙珠的名聲可不好。

趙珠今年十歲了,在這年頭已經開始有不少人尋摸人家了。

尤其是京都這樣覆雜的情形之下,結什麽樣的親,與誰結親都有不t少的說道。

趙桐恍然,點點頭道:“姐夫放心吧,不是,大哥放心吧,我一定好好把這東西交給姐姐,絕對不讓別人知道。”

李興竹揉揉他的腦袋。

剛要拉著他繼續往前走,哪知趙桐瞧見站在不遠處的花叢邊看花的趙珠,大聲道:“姐姐,姐姐,我來啦!”

李興竹:“……”

我、看走眼了。

趙桐邁著小短腿跑到趙珠跟前,墊著腳尖道:“姐,你看什麽呢?”

趙珠手裏拿著一個小本,手尖握著一根碳筆,邊畫邊道:“我瞧著這花新鮮,就把它畫下來,以後可能會有用。”

趙桐道:“這花我知道,是梔子花。”

他先前在百草裏頭瞧見過,具有清熱降火、洩熱利濕、涼血止血的作用。

還可以用來泡水喝,對嗓子特別友好。

不過就目前他在京都還沒見過這種花。

李興梅笑道:“哇,桐哥兒真厲害,那姐姐考考你,對面的是什麽花?”

趙桐還真都能叫上名來,李興梅指哪他答哪兒,李興梅不信邪,拉著趙桐四處找生僻的植物,可偏偏趙桐是一個不落的給報出了名來,還能簡單說出效用。

李興梅:“……”

這個孩子有點不可愛啊啊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