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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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83
林星夜下臺時, 餘蔓的眼睛也紅著，明顯是剛剛哭過，“星夜姐, 你剛剛唱的歌太有感染力了, 我都聽哭了。”
林星夜剛剛在臺上流眼淚時無意識的，她現在並不關心聽眾有沒有被她的歌聲感染，她完成了自己的任務，她現在恨不得立馬趕回去。
“蔓蔓，讓小吳去開車吧。”
他們定了淩晨十二點半的飛機票，現在九點了，她待會卸了妝換一身衣服, 就要趕過去機場。
“嗯嗯, 我馬上通知他。”
林星夜去了化妝室卸妝換衣服。
上車後，林玉秋打來了電話，問她在哪裏，林星夜說在回北城的路上。
外婆前些天不舒服, 林玉秋前兩天回了老家，一直在家裏照顧她，今天一大早陪她去醫院，才聽醫院的護士議論維晞去世的消息。
她看了新聞，很放心不下林星夜, 便立即趕回了北城，打算這段日子都陪在林星夜身邊。
——
維晞是國際巨星，即便葬禮和追悼會不公開，但要來追悼會的人仍然不少。
林星夜去年參與了維浩川的後事處理, 如今處理期維晞的後事來，她已經有了經驗。
但她始終不是家屬, 只能以前助理的身份參與。
維晞的墓地選在了維浩川所葬的墓園，這裏是北城環境最好的墓園，一個墓地最低也要六十萬。
地方是林星夜親自去選的，墓碑也是她選的，她知道維晞的喜好。
追悼會的照片，也是林星夜選的，選的是維晞穿著燕尾服彈鋼琴的照片。
照片上的他優雅矜貴，從頭到腳都散發著貴族的氣息，眼神也很溫柔。
追悼會的當天，國內外大概來了三百多號人，有世界各地知名的音樂家，也有作曲家，他們大多都跟維晞合作過，雖然交情不算深，但他們都被維晞的魅力所折服，不遠千裏也要來參加追悼會。
瓦妮莎沒能過來，但是他的叔叔過來了。
追悼會上，有三分之二是音樂圈的人，最終追悼會成了音樂會，不少音樂家帶來了樂器，在現場演奏送別。
追悼會的場館外，蹲守了上百個想要獲取一手消息的記者和網紅，但都被安保人員攔住了。
追悼會結束之後，便是葬禮。
參加葬禮的只有一些親友。
今天的天氣還算晴朗，夕陽西下的時候，天邊的幾朵雲被染成了金黃色。
葬禮結束之後，親友們都紛紛離去，最後剩下林星夜母女還在。
林星夜在墓地旁邊栽下了一些薔薇花花苗，或許等明年，他的墓地旁邊就能開滿薔薇花，和他的璃山公館一樣。
栽好了花，已經到了六點半，夕陽只在天邊留下了一抹餘暉，四周逐漸暗了下來。
林星夜用絨布仔細擦拭著他的墓碑，不讓它有一絲灰塵。
他有潔癖，一定忍受不了自己的墓碑有灰塵。
林玉秋在一旁看著心疼，“星夜，天黑了，我們回家吧。”
林星夜回頭，她看到了林玉秋眼裏的擔心，可她還不想走，“媽，我想給他唱首歌，他以前每天睡前都喜歡聽我唱歌。”
林玉秋點了點頭，“嗯。”
林星夜擦好了墓碑，看著墓碑上的照片，輕輕開口唱：
窗外的楓葉又紅了一遍
我再無法將愛意藏在心裏面
遇見你之前，我不曾困於思念
可我們明明昨天才見過面
卻好像過了一整年
……
墓園六點半閉園，工作人員走了過來，對林玉秋道：“女士，墓園閉園了，你們不能留在這。”
林玉秋攔住了他，低聲說：“讓她把這首歌唱完吧。”
工作人員看到林星夜對著墓碑唱歌的模樣，不狠心趕她走，於是點了點頭，在一旁等著林星夜把歌唱完。
歌曲唱完後，林玉秋上前，“星夜，天要黑了，墓園要閉園了，我們回去吧。”
林星夜站了起來，對工作人員道了歉，“抱歉，耽誤你下班了。”
“沒事。”工作人員說：“我們這裏每天八點開園，下午六點半閉園，節假日也照常開放。”
“嗯，謝謝。”
林玉秋挽起林星夜的手臂，“好了，我們走吧。”
“嗯。”林星夜回頭再看了一眼墓碑上的人，他以後就要長眠於此了。
這個地方的很安靜，山清水秀，墓地與墓地之間的間隔也挺遠，他應該會喜歡的吧。
——
一年後。
過去這一年，林星夜很忙碌，演出，代言，創作新的歌曲，學習小提琴，她幾乎沒有讓自己閑下來。
最近，她開始籌備屬於她個人的演唱會。
這是她第一次開個人的演唱會。
演唱會的門票在公開發售後一個小時之內就被搶購一空。
出道這兩年多，她微博粉絲突破了兩千萬，這兩年關於她的熱搜話題好幾百個，已經算得上是名副其實的頂流歌手。
林玉秋退休這一年，專門陪在林星夜身邊，照顧她的飲食，她出差的時候，她也會跟著去，過去這一年，她去過的地方比她過去五十年還要多。
去年十月份，母女兩搬進了新買的房子，有一間房是林星夜的專屬練歌房，裏面有鋼琴和錄音設備。
今天，她沒有通告，吃了林玉秋給她做的早餐，她便提著她的小工具箱出了門。
她一個人開著車前往墓園。
抵達墓園的停車場，時間還早，才七點半，整個停車場只有她這一輛車。
她停好了車，提著工具箱下了車，來到了墓園大門的保安室外。
墓園雖然每天開放的時間是固定的，但保安室則二十四小時有人值守。
值守的保安室兩班倒，過去這一年，她只要有空就會過來，一來二去，她早已經和兩個保安混熟。
每次她過來，時間不到八點，保安也會破例讓她進去。
她現在是公眾人物，備受媒體關註，她只好錯開時間過來看他。
林星夜進了墓園門口，輕車熟路地朝著維晞的墓地走去，這裏有上千個墓碑，放在從前，她大概不敢一個人走的。
可後來，維晞葬在了這裏，她就莫名有了一個人來的勇氣。
冬天的時候天黑得早，她有時候無法早上過來，便在傍晚六點鐘趕來，那時天已經擦黑，她一個人也從來沒有感到害怕過。
她提著工具箱來到了維晞的墓碑前。
他的墓地占地很寬，過去這一年，不斷有人來他的墓碑前獻花，各式各樣的花都有，上面有著粉絲們的寄語。
旁邊的薔薇花也長得很好，林星夜還特意搭了花架，讓它攀爬。
正值薔薇花的花期，花架上開了十幾朵花。
林星夜把工具箱放在地上打開，裏面有各式各樣的東西，有擦拭墓碑的絨布，有修剪花枝的剪刀，有除草的小鏟子，甚至還有一瓶澆花的水。
這是她每次過來都會準備的東西。
墓碑前粉絲送的花有些已t經枯萎，她的第一個工作是把枯萎的花挑出來，處理掉，留下新鮮的。
然後她會擦拭他的墓碑，不讓它有一點灰塵，之後她再把周邊多餘的雜草去除，一套動作下來，十分嫻熟。
做好了這一切，她就在他的墓碑旁坐下，看著墓碑上的照片，“先生，旁邊的薔薇花開了，你看到了嗎？雖然暫時還比不上璃山公館的，但我想隨著時間，它會越長越好。”
“不知不覺，你離開已經一年了。”林星夜擡頭看了看天，自言自語道：“你看，今天藍天白雲，風和日麗的，這個世界真的很美好，你有沒有後悔過？”
“我這麽問，你一定會說不後悔。”
此時，有一只白色的蝴蝶飛了過來，停在了墓碑上，林星夜看著那一只白色蝴蝶，她伸出了手，白色的蝴蝶撲閃著翅膀飛了過來，停在了她的指尖。
她小心翼翼地保持著擡臂的動作，生怕嚇走了它。
只是，過了一會兒，它還是飛走了。
林星夜看著它飛遠，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我以前不相信這個世界有靈魂，可最近，我開始相信了，我總感覺你的靈魂是存在的，它或許會以其他的形式出現在我眼前，比如，剛剛的蝴蝶。”
林星夜在墓地待了一個小時，她知道，再晚一點，墓園的人會變多，也會有人前來祭奠維晞，所以她要在他們來之前離開。
她開著車直接去了公司。
隨著她的知名度提升，曾經遇見工作室的規模也在不斷擴大，還有股東入資，現在已經算是一家規模中等的音樂公司。
她剛上了二樓，就看到了姜允賀從總經理辦公室出來，她很驚訝，“賀哥，你怎麽在這？”
姜允賀道：“聽說這裏招人，我來碰碰運氣。”
“你離開IM了嗎？”
姜允賀點頭，“嗯。”
自從IM失去維晞之後，一直在走下坡路，楊欣妮作為IM的第二大王牌，在維晞去世後不久也消隱將近一年，之前有狗仔曝光她是懷孕生子去了。
如今的IM今非昔比。
此時，陶樂霖從裏面出來，“星夜，你對我給你找的新經紀人還滿意嗎？”
林星夜瞪大了眼睛，“賀哥，是我的經紀人？”
陶樂霖點頭，“嗯，對。”
林星夜隨後笑了笑，“很滿意。”
姜允賀伸出手，“那以後，請多多指教。”
林星夜伸出手和他握了握手，“應該我來說這句話才是。”
陶樂霖笑了笑，“你們都是老朋友，我也不多介紹了，要不一起上天臺喝杯咖啡。”
“好。”
林星夜出道以來，一直都是李素素作為她的經紀人幫她安排工作，但是隨著她的知名度提升，經紀人的工作也越來越多，李素素又懷孕了，陶樂霖只好給她新找了個經紀人。
可林星夜沒想到自己的經紀人是姜允賀。
故人重逢，這讓她的心情久久沒能平靜下來。
林星夜的個人演唱會還有半個月，這半個月，她專心排練，幾乎每天要在公司的排練室待十二個小時以上。
演唱會上，她要演唱將近二十首歌曲，其中還有唱跳，如果不加強練習，很難完美呈現。
一天的高強度練習結束之後回到家，洗了個澡，躺在床上已經不想再動。
在這一天結束之前，她點開了微博，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詞條上了熱搜，這個詞條就是‘璃山公館’。
璃山公館自維晞去世之後，就已經關閉，林星夜後來想去也沒辦法進去。
她點進去熱搜，發現不少人都發了關於璃山公館的動態，也有人拍了照。
照片上的璃山公館是她熟悉的模樣，可是照片裏，璃山公館人山人海。
林星夜睡意全無，她看了一圈，這才發現，璃山公館自昨天已經開放了，門票要一百元，這等於是一個景區了。
而去打卡的人還非常多。
這才上了熱搜。
隔天，林星夜把自己圍了個嚴實，帶了一個保鏢前往璃山公館，自從這裏關閉後，她有將近一年沒來了，現在的璃山公館腳下，被開墾出了一個停車場，才八點多鐘，停車場就已經停了十幾輛車。
林星夜讓保鏢把車停好，他們徒步上山。
璃山公館並不高，爬山只需要二十幾分鐘，來到了山頂，璃山公館還是熟悉的樣貌，只是門口放置了一排宣傳欄，上面寫著維晞的生平介紹，還有他的經歷。
看到這裏，林星夜眼眶泛酸，她清晰地意識到，維晞已然成為了音樂史中的歷史人物了。
大門口有人在排隊，林星夜也加入了隊伍，她把自己包裹得很嚴實，盡量不讓人認出來。
到了九點鐘，大門打開，門口有人檢票，林星夜出示了門票，進了去。
景還是熟悉的景，這裏的一切，甚至在哪個地方種了什麽植物，她都一清二楚。
只是她沒想到再次來到璃山公館，會是以游客的身份。
員工樓一樓設置了商店和餐廳，供游客消費。
她先去了棲樂樓，同樣的，這裏的一切都沒怎麽變，只是在門口設置了一個介紹牌。
琴房還是跟以前一樣，只是那一架三角鋼琴被圍了起來，成為了展示品。
但是除了鋼琴，其他樂器已經被收了起來。
它們去哪了？
林星夜看著在鋼琴前拍照留戀的游客，心裏百味雜陳，如果維晞看到這樣的場景，一定會很生氣吧。
他那麽愛安靜的人，怎麽受得了吵鬧。
林星夜從棲樂樓出來，又去了藏書樓，藏書樓裏同樣有游客，很多人過來只是為了拍照打卡。
書架前立著一個“禁止翻閱”的牌子，但仍舊有不遵守規則的游客，拿起了書翻閱。
藏書樓附近那一片被燒成廢墟的地方已經清理，重新建了一個展覽室，用於展覽維晞的畫作。
林星夜進了展覽室，一張一張地看著墻上的畫，這都是維晞過去這些年畫的。
很多都是璃山公館內部的風景圖。
當來到一張熟悉的畫前，她停下了腳步，看著眼前的畫，畫裏的場景是在璃山公館的歐式亭子，一個穿著馬面裙的女孩坐在亭子邊沿，擡頭看著天上的月亮，皎白的月光打在她的頭發上，衣服上，還有她的臉上，她的側臉線條被用溫柔的線條勾勒了出來，美得不可方物。
這幅畫是在三年前的中秋節畫的，她記得很清楚，他們那時候剛從慕尼黑回來，她剛經歷了一場綁架。
那也是他們第一次一起過中秋節，維晞用畫筆畫下了在亭子邊賞月的她。
一晃，快要三年了。
身旁兩個女孩也看到了這一幅畫。
“這幅畫好美啊，這個女孩是誰？”
“我看著覺得跟林星夜好像啊。”
“你這麽說，是有點像。”
“感覺她好幸福啊。”
聽到這裏，林星夜轉身走了，她擡手碰了碰臉，這才知道，眼淚已經將她的口罩濡濕了。
九點半的璃山公館已經不少游客，林星夜本想到處走走，多看看，但人實在太多，她只好作罷。
回到公司，姜允賀第一眼看到了她紅通通的眼睛，“怎麽回事？眼睛紅成這樣？哭過？”
林星夜問：“賀哥，你知道璃山公館成了景區的事嗎？”
姜允賀一頓，他點頭，“嗯，你去過了？”
“剛回來。”
姜允賀總算明白她眼睛為什麽紅著了，“看到後很難受？”
林星夜點了點頭，“你應該知道，先生那個人，很愛清靜，璃山公館成了旅游景點，他一定會生氣。”
“星夜，維晞已經不在了。”
林星夜楞了半響，是啊，他離開已經一年了，看不到璃山公館現在的樣子，自然也就不會生氣。
只是她還在這個世界上，看到了璃山公館的變化，很難受。
林星夜問：“把璃山公館變成旅游景點，是詹總的意思嗎？”
“嗯。”姜允賀應了一聲，“但具體的我也不大清楚，其實維家老宅現在也是北城的一個旅游景點，你應該去過。”
“嗯，去過。”
“換個思路想想，璃山公館遠在深山，如果沒有人打理，很快就會荒廢了，現在成了旅游景點，有人打理，有人修繕，你想去看也可以隨時過去，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林星夜心裏有些茫然，姜允賀說的確實有點道理，雖然她很痛心璃山公館物是人非，但好像也沒有別的辦法讓它永遠保持原樣。
這麽一想，她的心裏t好受了一些。
姜允賀問：“你還是放不下他嗎？”
林星夜擡眸，她唇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如果曾經遇到過很驚艷的人，是會刻骨銘心的，哪會那麽容易就放下了。”
姜允賀明白林星夜的這句話，維晞那個人，確實會讓人很難忘。
——
林星夜的第一場演唱會舉辦地就在北城，地點是兩年前舉辦遇見工作周年慶的體育館。
她的演唱會座位設置了一萬兩千個，也就是說今天會有一萬兩千人來現場聽她唱歌。
她從一周前，就每天來場館進行彩排。
今天是正式演出的日子，她彩排結束之後，回到了休息室。
姜允賀給了她一杯咖啡，“冰美式，給你提神。”
林星夜看了看時間，“賀哥，造型師怎麽還沒到？”
姜允賀笑了笑，“這個造型師有點大牌，所以一般不會提前到。”
林星夜眨了眨眼睛，“是誰？”
“是我。”
此時，門口傳來了一個聲音，林星夜循聲看了過去，看到了一年多沒見的歐文。
她很驚訝。
作為造型師，歐文確實是很大牌的。
歐文今天穿了一身黑底白花的西裝，長發紮了個馬尾，耳朵上戴著貓眼石耳釘，他還是那麽時尚。
林星夜好一會兒才開口，“歐文先生。”
“星夜，好久不見。”
林星夜站了起來，“好久不見，你怎麽……”
歐文放下了自己的化妝工具箱，“Clare聯系我，問我要不要做你演唱會的造型師，我很快就答應了。”
Clare就是姜允賀。
姜允賀笑瞇瞇地，“謝謝你這麽給我面子。”
“噢，親愛的，別誤會，我只是給星夜面子。”
姜允賀無奈，“歐文，你真的從不給我面子。”
歐文來到林星夜面前，擡手輕輕托起林星夜的一縷頭發，“星夜的第一次演唱會，我是一定要來的。”
林星夜心裏很感動，“謝謝歐文先生。”
歐文看著林星夜，想起了以前的美好的日子，“過去這一年多，我很寂寞，我失去了那個能不斷激發我靈感的男人，我希望有人能代替他，讓我重新有創作的靈感，星夜，我希望那個人是你。”
林星夜知道，歐文說的那個男人，就是維晞。
讓她來代替維晞，林星夜想都不敢想，“歐文先生，我恐怕不能。”
“能不能現在下定論還早，試試吧。”
林星夜在椅子上坐下，歐文開始給她做造型，她正襟危坐，很是配合。
歐文用卷發棒幫她做大波浪造型，笑著看著鏡子裏的林星夜，“星夜，妝造的時間至少一個多小時，這期間可能很無聊，你可以更放松點，比如，可以看手機。”
“嗯。”林星夜拿起了手機，點開了微博界面刷今日的熱點。
剛點進去，她就看到了首頁一個詞條：維晞母親和孩子
林星夜點了進去，話題第一條微博是狗仔發布的一則博文：維晞母親和楊欣妮推著嬰兒車出現在某母嬰店，楊欣妮認真選購嬰兒用品，期間維晞母親和她熱聊。聽說孩子姓維，上的是維家的戶口，維家三代單傳，所以這個孩子或許就是維晞的遺孤。
然後配上了一些詹楚琳和楊欣妮帶著孩子的照片和小視頻。
身後傳來歐文的聲音，“星夜，你該不會相信這種謠言？”
林星夜退出了微博，“不，我不信。”
“那就對了。”
林星夜沒再刷手機，一個小時後，歐文做好了造型，並讓她換上了一身白色的羽毛裙，羽毛是絨毛，很輕盈，走路時絨毛會浮動。
歐文抱著雙臂欣賞自己的佳作，“真美，像墜落凡間的天使。”
林星夜微微笑著，“是歐文先生的審美好。”
歐文又道：“某人看不到這麽美的你，是他的損失。”
林星夜眸光微動，而後，她淡淡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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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夜下臺時, 餘蔓的眼睛也紅著，明顯是剛剛哭過，“星夜姐, 你剛剛唱的歌太有感染力了, 我都聽哭了。”
林星夜剛剛在臺上流眼淚時無意識的，她現在並不關心聽眾有沒有被她的歌聲感染，她完成了自己的任務，她現在恨不得立馬趕回去。
“蔓蔓，讓小吳去開車吧。”
他們定了淩晨十二點半的飛機票，現在九點了，她待會卸了妝換一身衣服, 就要趕過去機場。
“嗯嗯, 我馬上通知他。”
林星夜去了化妝室卸妝換衣服。
上車後，林玉秋打來了電話，問她在哪裏，林星夜說在回北城的路上。
外婆前些天不舒服, 林玉秋前兩天回了老家，一直在家裏照顧她，今天一大早陪她去醫院，才聽醫院的護士議論維晞去世的消息。
她看了新聞，很放心不下林星夜, 便立即趕回了北城，打算這段日子都陪在林星夜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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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晞是國際巨星，即便葬禮和追悼會不公開，但要來追悼會的人仍然不少。
林星夜去年參與了維浩川的後事處理, 如今處理期維晞的後事來，她已經有了經驗。
但她始終不是家屬, 只能以前助理的身份參與。
維晞的墓地選在了維浩川所葬的墓園，這裏是北城環境最好的墓園，一個墓地最低也要六十萬。
地方是林星夜親自去選的，墓碑也是她選的，她知道維晞的喜好。
追悼會的照片，也是林星夜選的，選的是維晞穿著燕尾服彈鋼琴的照片。
照片上的他優雅矜貴，從頭到腳都散發著貴族的氣息，眼神也很溫柔。
追悼會的當天，國內外大概來了三百多號人，有世界各地知名的音樂家，也有作曲家，他們大多都跟維晞合作過，雖然交情不算深，但他們都被維晞的魅力所折服，不遠千裏也要來參加追悼會。
瓦妮莎沒能過來，但是他的叔叔過來了。
追悼會上，有三分之二是音樂圈的人，最終追悼會成了音樂會，不少音樂家帶來了樂器，在現場演奏送別。
追悼會的場館外，蹲守了上百個想要獲取一手消息的記者和網紅，但都被安保人員攔住了。
追悼會結束之後，便是葬禮。
參加葬禮的只有一些親友。
今天的天氣還算晴朗，夕陽西下的時候，天邊的幾朵雲被染成了金黃色。
葬禮結束之後，親友們都紛紛離去，最後剩下林星夜母女還在。
林星夜在墓地旁邊栽下了一些薔薇花花苗，或許等明年，他的墓地旁邊就能開滿薔薇花，和他的璃山公館一樣。
栽好了花，已經到了六點半，夕陽只在天邊留下了一抹餘暉，四周逐漸暗了下來。
林星夜用絨布仔細擦拭著他的墓碑，不讓它有一絲灰塵。
他有潔癖，一定忍受不了自己的墓碑有灰塵。
林玉秋在一旁看著心疼，“星夜，天黑了，我們回家吧。”
林星夜回頭，她看到了林玉秋眼裏的擔心，可她還不想走，“媽，我想給他唱首歌，他以前每天睡前都喜歡聽我唱歌。”
林玉秋點了點頭，“嗯。”
林星夜擦好了墓碑，看著墓碑上的照片，輕輕開口唱：
窗外的楓葉又紅了一遍
我再無法將愛意藏在心裏面
遇見你之前，我不曾困於思念
可我們明明昨天才見過面
卻好像過了一整年
……
墓園六點半閉園，工作人員走了過來，對林玉秋道：“女士，墓園閉園了，你們不能留在這。”
林玉秋攔住了他，低聲說：“讓她把這首歌唱完吧。”
工作人員看到林星夜對著墓碑唱歌的模樣，不狠心趕她走，於是點了點頭，在一旁等著林星夜把歌唱完。
歌曲唱完後，林玉秋上前，“星夜，天要黑了，墓園要閉園了，我們回去吧。”
林星夜站了起來，對工作人員道了歉，“抱歉，耽誤你下班了。”
“沒事。”工作人員說：“我們這裏每天八點開園，下午六點半閉園，節假日也照常開放。”
“嗯，謝謝。”
林玉秋挽起林星夜的手臂，“好了，我們走吧。”
“嗯。”林星夜回頭再看了一眼墓碑上的人，他以後就要長眠於此了。
這個地方的很安靜，山清水秀，墓地與墓地之間的間隔也挺遠，他應該會喜歡的吧。
——
一年後。
過去這一年，林星夜很忙碌，演出，代言，創作新的歌曲，學習小提琴，她幾乎沒有讓自己閑下來。
最近，她開始籌備屬於她個人的演唱會。
這是她第一次開個人的演唱會。
演唱會的門票在公開發售後一個小時之內就被搶購一空。
出道這兩年多，她微博粉絲突破了兩千萬，這兩年關於她的熱搜話題好幾百個，已經算得上是名副其實的頂流歌手。
林玉秋退休這一年，專門陪在林星夜身邊，照顧她的飲食，她出差的時候，她也會跟著去，過去這一年，她去過的地方比她過去五十年還要多。
去年十月份，母女兩搬進了新買的房子，有一間房是林星夜的專屬練歌房，裏面有鋼琴和錄音設備。
今天，她沒有通告，吃了林玉秋給她做的早餐，她便提著她的小工具箱出了門。
她一個人開著車前往墓園。
抵達墓園的停車場，時間還早，才七點半，整個停車場只有她這一輛車。
她停好了車，提著工具箱下了車，來到了墓園大門的保安室外。
墓園雖然每天開放的時間是固定的，但保安室則二十四小時有人值守。
值守的保安室兩班倒，過去這一年，她只要有空就會過來，一來二去，她早已經和兩個保安混熟。
每次她過來，時間不到八點，保安也會破例讓她進去。
她現在是公眾人物，備受媒體關註，她只好錯開時間過來看他。
林星夜進了墓園門口，輕車熟路地朝著維晞的墓地走去，這裏有上千個墓碑，放在從前，她大概不敢一個人走的。
可後來，維晞葬在了這裏，她就莫名有了一個人來的勇氣。
冬天的時候天黑得早，她有時候無法早上過來，便在傍晚六點鐘趕來，那時天已經擦黑，她一個人也從來沒有感到害怕過。
她提著工具箱來到了維晞的墓碑前。
他的墓地占地很寬，過去這一年，不斷有人來他的墓碑前獻花，各式各樣的花都有，上面有著粉絲們的寄語。
旁邊的薔薇花也長得很好，林星夜還特意搭了花架，讓它攀爬。
正值薔薇花的花期，花架上開了十幾朵花。
林星夜把工具箱放在地上打開，裏面有各式各樣的東西，有擦拭墓碑的絨布，有修剪花枝的剪刀，有除草的小鏟子，甚至還有一瓶澆花的水。
這是她每次過來都會準備的東西。
墓碑前粉絲送的花有些已t經枯萎，她的第一個工作是把枯萎的花挑出來，處理掉，留下新鮮的。
然後她會擦拭他的墓碑，不讓它有一點灰塵，之後她再把周邊多餘的雜草去除，一套動作下來，十分嫻熟。
做好了這一切，她就在他的墓碑旁坐下，看著墓碑上的照片，“先生，旁邊的薔薇花開了，你看到了嗎？雖然暫時還比不上璃山公館的，但我想隨著時間，它會越長越好。”
“不知不覺，你離開已經一年了。”林星夜擡頭看了看天，自言自語道：“你看，今天藍天白雲，風和日麗的，這個世界真的很美好，你有沒有後悔過？”
“我這麽問，你一定會說不後悔。”
此時，有一只白色的蝴蝶飛了過來，停在了墓碑上，林星夜看著那一只白色蝴蝶，她伸出了手，白色的蝴蝶撲閃著翅膀飛了過來，停在了她的指尖。
她小心翼翼地保持著擡臂的動作，生怕嚇走了它。
只是，過了一會兒，它還是飛走了。
林星夜看著它飛遠，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我以前不相信這個世界有靈魂，可最近，我開始相信了，我總感覺你的靈魂是存在的，它或許會以其他的形式出現在我眼前，比如，剛剛的蝴蝶。”
林星夜在墓地待了一個小時，她知道，再晚一點，墓園的人會變多，也會有人前來祭奠維晞，所以她要在他們來之前離開。
她開著車直接去了公司。
隨著她的知名度提升，曾經遇見工作室的規模也在不斷擴大，還有股東入資，現在已經算是一家規模中等的音樂公司。
她剛上了二樓，就看到了姜允賀從總經理辦公室出來，她很驚訝，“賀哥，你怎麽在這？”
姜允賀道：“聽說這裏招人，我來碰碰運氣。”
“你離開IM了嗎？”
姜允賀點頭，“嗯。”
自從IM失去維晞之後，一直在走下坡路，楊欣妮作為IM的第二大王牌，在維晞去世後不久也消隱將近一年，之前有狗仔曝光她是懷孕生子去了。
如今的IM今非昔比。
此時，陶樂霖從裏面出來，“星夜，你對我給你找的新經紀人還滿意嗎？”
林星夜瞪大了眼睛，“賀哥，是我的經紀人？”
陶樂霖點頭，“嗯，對。”
林星夜隨後笑了笑，“很滿意。”
姜允賀伸出手，“那以後，請多多指教。”
林星夜伸出手和他握了握手，“應該我來說這句話才是。”
陶樂霖笑了笑，“你們都是老朋友，我也不多介紹了，要不一起上天臺喝杯咖啡。”
“好。”
林星夜出道以來，一直都是李素素作為她的經紀人幫她安排工作，但是隨著她的知名度提升，經紀人的工作也越來越多，李素素又懷孕了，陶樂霖只好給她新找了個經紀人。
可林星夜沒想到自己的經紀人是姜允賀。
故人重逢，這讓她的心情久久沒能平靜下來。
林星夜的個人演唱會還有半個月，這半個月，她專心排練，幾乎每天要在公司的排練室待十二個小時以上。
演唱會上，她要演唱將近二十首歌曲，其中還有唱跳，如果不加強練習，很難完美呈現。
一天的高強度練習結束之後回到家，洗了個澡，躺在床上已經不想再動。
在這一天結束之前，她點開了微博，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詞條上了熱搜，這個詞條就是‘璃山公館’。
璃山公館自維晞去世之後，就已經關閉，林星夜後來想去也沒辦法進去。
她點進去熱搜，發現不少人都發了關於璃山公館的動態，也有人拍了照。
照片上的璃山公館是她熟悉的模樣，可是照片裏，璃山公館人山人海。
林星夜睡意全無，她看了一圈，這才發現，璃山公館自昨天已經開放了，門票要一百元，這等於是一個景區了。
而去打卡的人還非常多。
這才上了熱搜。
隔天，林星夜把自己圍了個嚴實，帶了一個保鏢前往璃山公館，自從這裏關閉後，她有將近一年沒來了，現在的璃山公館腳下，被開墾出了一個停車場，才八點多鐘，停車場就已經停了十幾輛車。
林星夜讓保鏢把車停好，他們徒步上山。
璃山公館並不高，爬山只需要二十幾分鐘，來到了山頂，璃山公館還是熟悉的樣貌，只是門口放置了一排宣傳欄，上面寫著維晞的生平介紹，還有他的經歷。
看到這裏，林星夜眼眶泛酸，她清晰地意識到，維晞已然成為了音樂史中的歷史人物了。
大門口有人在排隊，林星夜也加入了隊伍，她把自己包裹得很嚴實，盡量不讓人認出來。
到了九點鐘，大門打開，門口有人檢票，林星夜出示了門票，進了去。
景還是熟悉的景，這裏的一切，甚至在哪個地方種了什麽植物，她都一清二楚。
只是她沒想到再次來到璃山公館，會是以游客的身份。
員工樓一樓設置了商店和餐廳，供游客消費。
她先去了棲樂樓，同樣的，這裏的一切都沒怎麽變，只是在門口設置了一個介紹牌。
琴房還是跟以前一樣，只是那一架三角鋼琴被圍了起來，成為了展示品。
但是除了鋼琴，其他樂器已經被收了起來。
它們去哪了？
林星夜看著在鋼琴前拍照留戀的游客，心裏百味雜陳，如果維晞看到這樣的場景，一定會很生氣吧。
他那麽愛安靜的人，怎麽受得了吵鬧。
林星夜從棲樂樓出來，又去了藏書樓，藏書樓裏同樣有游客，很多人過來只是為了拍照打卡。
書架前立著一個“禁止翻閱”的牌子，但仍舊有不遵守規則的游客，拿起了書翻閱。
藏書樓附近那一片被燒成廢墟的地方已經清理，重新建了一個展覽室，用於展覽維晞的畫作。
林星夜進了展覽室，一張一張地看著墻上的畫，這都是維晞過去這些年畫的。
很多都是璃山公館內部的風景圖。
當來到一張熟悉的畫前，她停下了腳步，看著眼前的畫，畫裏的場景是在璃山公館的歐式亭子，一個穿著馬面裙的女孩坐在亭子邊沿，擡頭看著天上的月亮，皎白的月光打在她的頭發上，衣服上，還有她的臉上，她的側臉線條被用溫柔的線條勾勒了出來，美得不可方物。
這幅畫是在三年前的中秋節畫的，她記得很清楚，他們那時候剛從慕尼黑回來，她剛經歷了一場綁架。
那也是他們第一次一起過中秋節，維晞用畫筆畫下了在亭子邊賞月的她。
一晃，快要三年了。
身旁兩個女孩也看到了這一幅畫。
“這幅畫好美啊，這個女孩是誰？”
“我看著覺得跟林星夜好像啊。”
“你這麽說，是有點像。”
“感覺她好幸福啊。”
聽到這裏，林星夜轉身走了，她擡手碰了碰臉，這才知道，眼淚已經將她的口罩濡濕了。
九點半的璃山公館已經不少游客，林星夜本想到處走走，多看看，但人實在太多，她只好作罷。
回到公司，姜允賀第一眼看到了她紅通通的眼睛，“怎麽回事？眼睛紅成這樣？哭過？”
林星夜問：“賀哥，你知道璃山公館成了景區的事嗎？”
姜允賀一頓，他點頭，“嗯，你去過了？”
“剛回來。”
姜允賀總算明白她眼睛為什麽紅著了，“看到後很難受？”
林星夜點了點頭，“你應該知道，先生那個人，很愛清靜，璃山公館成了旅游景點，他一定會生氣。”
“星夜，維晞已經不在了。”
林星夜楞了半響，是啊，他離開已經一年了，看不到璃山公館現在的樣子，自然也就不會生氣。
只是她還在這個世界上，看到了璃山公館的變化，很難受。
林星夜問：“把璃山公館變成旅游景點，是詹總的意思嗎？”
“嗯。”姜允賀應了一聲，“但具體的我也不大清楚，其實維家老宅現在也是北城的一個旅游景點，你應該去過。”
“嗯，去過。”
“換個思路想想，璃山公館遠在深山，如果沒有人打理，很快就會荒廢了，現在成了旅游景點，有人打理，有人修繕，你想去看也可以隨時過去，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林星夜心裏有些茫然，姜允賀說的確實有點道理，雖然她很痛心璃山公館物是人非，但好像也沒有別的辦法讓它永遠保持原樣。
這麽一想，她的心裏t好受了一些。
姜允賀問：“你還是放不下他嗎？”
林星夜擡眸，她唇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如果曾經遇到過很驚艷的人，是會刻骨銘心的，哪會那麽容易就放下了。”
姜允賀明白林星夜的這句話，維晞那個人，確實會讓人很難忘。
——
林星夜的第一場演唱會舉辦地就在北城，地點是兩年前舉辦遇見工作周年慶的體育館。
她的演唱會座位設置了一萬兩千個，也就是說今天會有一萬兩千人來現場聽她唱歌。
她從一周前，就每天來場館進行彩排。
今天是正式演出的日子，她彩排結束之後，回到了休息室。
姜允賀給了她一杯咖啡，“冰美式，給你提神。”
林星夜看了看時間，“賀哥，造型師怎麽還沒到？”
姜允賀笑了笑，“這個造型師有點大牌，所以一般不會提前到。”
林星夜眨了眨眼睛，“是誰？”
“是我。”
此時，門口傳來了一個聲音，林星夜循聲看了過去，看到了一年多沒見的歐文。
她很驚訝。
作為造型師，歐文確實是很大牌的。
歐文今天穿了一身黑底白花的西裝，長發紮了個馬尾，耳朵上戴著貓眼石耳釘，他還是那麽時尚。
林星夜好一會兒才開口，“歐文先生。”
“星夜，好久不見。”
林星夜站了起來，“好久不見，你怎麽……”
歐文放下了自己的化妝工具箱，“Clare聯系我，問我要不要做你演唱會的造型師，我很快就答應了。”
Clare就是姜允賀。
姜允賀笑瞇瞇地，“謝謝你這麽給我面子。”
“噢，親愛的，別誤會，我只是給星夜面子。”
姜允賀無奈，“歐文，你真的從不給我面子。”
歐文來到林星夜面前，擡手輕輕托起林星夜的一縷頭發，“星夜的第一次演唱會，我是一定要來的。”
林星夜心裏很感動，“謝謝歐文先生。”
歐文看著林星夜，想起了以前的美好的日子，“過去這一年多，我很寂寞，我失去了那個能不斷激發我靈感的男人，我希望有人能代替他，讓我重新有創作的靈感，星夜，我希望那個人是你。”
林星夜知道，歐文說的那個男人，就是維晞。
讓她來代替維晞，林星夜想都不敢想，“歐文先生，我恐怕不能。”
“能不能現在下定論還早，試試吧。”
林星夜在椅子上坐下，歐文開始給她做造型，她正襟危坐，很是配合。
歐文用卷發棒幫她做大波浪造型，笑著看著鏡子裏的林星夜，“星夜，妝造的時間至少一個多小時，這期間可能很無聊，你可以更放松點，比如，可以看手機。”
“嗯。”林星夜拿起了手機，點開了微博界面刷今日的熱點。
剛點進去，她就看到了首頁一個詞條：維晞母親和孩子
林星夜點了進去，話題第一條微博是狗仔發布的一則博文：維晞母親和楊欣妮推著嬰兒車出現在某母嬰店，楊欣妮認真選購嬰兒用品，期間維晞母親和她熱聊。聽說孩子姓維，上的是維家的戶口，維家三代單傳，所以這個孩子或許就是維晞的遺孤。
然後配上了一些詹楚琳和楊欣妮帶著孩子的照片和小視頻。
身後傳來歐文的聲音，“星夜，你該不會相信這種謠言？”
林星夜退出了微博，“不，我不信。”
“那就對了。”
林星夜沒再刷手機，一個小時後，歐文做好了造型，並讓她換上了一身白色的羽毛裙，羽毛是絨毛，很輕盈，走路時絨毛會浮動。
歐文抱著雙臂欣賞自己的佳作，“真美，像墜落凡間的天使。”
林星夜微微笑著，“是歐文先生的審美好。”
歐文又道：“某人看不到這麽美的你，是他的損失。”
林星夜眸光微動，而後，她淡淡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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