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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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84

林星夜的演唱會造型被發到了網絡上, 引起了熱議,上了熱搜。

A:哇,造型好好看, 太美了。

B:聽說這一次給星夜做造型的是奧斯卡最佳造型師歐文, 也是以前維晞的禦用造型師哦。

C:哇,逼格好高啊,感覺星夜要成為女版的維晞耶。

D:啊啊啊,沒搶到這次演唱會的票,下次演唱會是什麽時候,孩子想去看!

E:昨天在現場,確實是美翻了, 而且人美歌好, 星夜現場真的太穩了,期待下一次的演唱會。

……

對於網絡上的熱議,林星夜根本沒時間去看,昨晚演唱會結束, 她在卸妝的時候就已經睜不開眼睛。

回家睡了一覺,一早她就立馬駕車前往墓園。

過去一周她都在為演唱會而忙碌,演唱會結束,她就心安理得地來了墓園。

收拾粉絲送的花,還有打掃, 每一次都重覆著上一次的工作,她也不厭其煩。

維晞的墓地永遠都是最幹凈的,幾乎沒有一絲雜草。

“先生,你知道嗎, 我昨晚見到歐文了,我的第一次個人演唱會, 是他給我做的造型,我發給你看看。”林星夜拿出手機,點開了維晞的微信頭像,把昨晚演唱會的幾個造型圖片發了出去。

她過去這一年,有什麽話想跟他說的時候,她就會在微信裏發給他。

他們的對話框裏,她的消息上百條,卻沒有一條被回覆。

他永遠也不會回覆了。

“怎麽樣,好看嗎?”

“我昨天開演唱會的地方,就是前年遇見工作室開周年慶演唱會的地方,你記得嗎,就是你突然出現,為我鋼琴伴奏的那裏。雖然過去了將近兩年,可當時的每個細節我都記得,我也會偶爾拿出這個視頻來看,每次看都會覺得很激動,先生,你真的太好了。”

她坐在墓碑前對著維晞的墓碑說話,不遠處有一個人影靜靜地看了她許久。

過了幾分鐘,等她說完了話,他才提步靠近。

“星夜。”

林星夜擡起頭看著來到面前的人,她微微訝異,是將近一年沒見的丁巍,“阿巍。”

丁巍看著坐在地上的她,“你怎麽這麽早?”

“再晚點就很多人了。”林星夜站了起來,“你也是來看先生的嗎?”

“嗯。”

一年前,處理好了維晞的後事之後,他們就沒再見過,“好久不見了,待會要不一起喝杯咖啡?”

“好。”

咖啡廳太多人,以林星夜的人氣,和男子一起在咖啡廳裏,難免引起關註。

最終是丁巍去咖啡廳買了兩杯咖啡,兩人找了一個公園椅坐了下來說話。

“你這一年去哪了?”林星夜問。

丁巍說:“和我母親回老家了。”

“那你現在在做什麽?”

“忙著建新房子,算是無業。”

林星夜捧著咖啡杯,“阿巍,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來我這工作。我雖然沒有先生那麽大方,但我會盡量滿足你開的條件。”

丁巍笑了笑,“謝謝,不過我暫時不打算找工作。”

“嗯,沒關系。”林星夜又問:“慧姨最近好嗎?”

“她挺好的。”

“嗯嗯。”林星夜說:“璃山公館現在變成了旅游景點,你知道嗎?”

“知道。”

“先生如果還在,他要是知道這件事,一定會很難過吧。”

“倒也不一定,他離開了的地方,那就不屬於他的了,你也不必太感傷。”

“嗯。”林星夜又好奇,“阿巍,我一直不知道,你是怎麽來到先生身邊的,能說說嗎?”

丁巍猶豫了一下,“其實先生的父母是我們家的恩人。”

“恩人?”

“我父親在我出生前就因為意外去世了,我母親懷著我的時候想不開,是先生的父母救了我的母親,那時候,先生的父母隱居在我們村附近,他們一直幫助我們,直到我出生。”

林星夜點了點頭,但又覺得不對,“可是,先生從小不是在歐洲長大的嗎?”

“那是後來。”丁巍說:“先生的母親在他四歲那年因病去世,維老先生帶著先生離開了那個地方,去了英國。”

聽到這裏,林星夜好奇,“先生的母親去世了?”

那詹楚琳呢?

丁巍說:“嗯,先生的母親是一名畫家,我也沒見過,聽我母親說的。”

所以,詹楚琳是繼母。

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麽他們母子一直不親近。

因為根本不是親生的。

林星夜又問:“後來,先生回國後去找你們了嗎?”

“我母親後來去維家照顧生病的維老先生,先生那時候常在國外,不經常回來,直到十五年前,他建了璃t山公館,讓我和母親一起搬了過去,我那時候還在上高中,先生一直資助我上學,可是我不爭氣,沒考上好的大學,去當了兩年兵之後就回到先生身邊為他做事了。”

林星夜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難怪維晞會這麽信任慧姨和丁巍,因為這是他培養出來的人。

“星夜,你還放不下先生嗎?”丁巍問。

林星夜看著他,心想自己的臉上寫了‘放不下’這三個字嗎?怎麽所有人都這麽問?

但她也不否認,她還沒放下,“他就像是一束在我生命裏綻放的煙花,那麽驚艷,那麽美好,不是說放下就放下的。”

丁巍說:“之前,先生一直希望你可以放下他,繼續往前走,你應該聽他的話。”

“我在往前走啊。”林星夜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你看,我昨天才剛開了個人演唱會,我也在不斷提升自己,不斷追求自己的夢想,我從來沒有停滯不前。”

丁巍說:“我指的是個人感情方面的。”

說到這裏,林星夜頓了頓,她低頭看了一眼被她喝了一半的咖啡,“我現在沒遇到喜歡的。”

“嗯。”

兩人聊了許久,直到姜允賀打電話過來,林星夜接了電話之後,丁巍說他也要回去了。

林星夜說:“丁巍,後續如果你還想找類似的工作,我是真希望你能來我這。”

丁巍笑了笑,“謝謝,如果我有需要,會找你的。”

“嗯。”林星夜說:“那我先走了。”

林星夜轉身朝著停車的地方走,走出幾步,丁巍在身後叫住了她,“星夜。”

林星夜回過頭,“還有事嗎?”

丁巍說:“其實,兩年前先生做過一個手術。”

被他一提醒,林星夜想起了兩年前,那時候她因為工作離開了璃山公館幾天,回來時聽說維晞去醫院了,後來維晞也親口說他做了個手術,需要修養一個月。

她一直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麽手術。

“什麽手術?”

丁巍說:“結紮手術。”

林星夜一楞,而後她聯想到了維晞從小就知道自己存在基因缺陷的事,他那麽多年都沒有感情生活,是因為他不想誕下後代,不想延續自己的基因,而愛情在他眼裏也不過是人類繁衍的一種衍生品。

既然他沒有繁衍需求,自然也不會進入一段感情。

當年,如果不是她喝醉了主動跟他袒露心意,或許他們永遠都只是上司和助理,不會捅破那一層窗戶紙。

只是人非草木孰能無情,他最終還是為了她動了情。

可他仍舊不希望生下一個和他一樣有缺陷的孩子,所以在碰她之前,他就做了結紮手術。

原來如此。

林星夜似乎明白了什麽。

當初詹楚琳一直希望林星夜能夠和維晞結婚,誕下後代,她比誰都著急,可她也不是維晞的生母,她最終的目的不過是希望維晞誕下後代,日後等他真的病了,那她可以繼續利用維晞的後代,把他培養成和維晞一樣的頂級音樂家。

結合最近的謠言,所謂狗仔猜測楊欣妮的孩子是維晞的遺孤,或許根本就是他們自導自演的一出好戲。

為的就是把楊欣妮的孩子變成維晞的後代。

維晞的名字到現在依舊響亮,他是音樂史上無人超越的存在,他的後代註定一出生就會受到全世界的關註。

這樣的噱頭,誰都想要。

想到這,林星夜捏緊了拳頭。

——

先前有狗仔就爆出楊欣妮懷孕生子,林星夜沒怎麽關註,她也沒興趣知道那個孩子到底是她和誰生的。

但她不允許有人主動或者被動打著維晞的名號消費他。

剛好,楊欣妮覆出後第一個通告就跟她錄制同一個節目,兩人都是特邀嘉賓。

林星夜特意去了她的化妝室找到了她,“楊小姐,我想跟你聊聊。”

楊欣妮吊著二郎腿坐在化妝椅上,睨了她一眼,“我們有什麽好聊的。”

“當然有。”林星夜看了看周圍,楊欣妮的兩個助理都在,“你看看是在這聊,還是我們找個地方聊,畢竟我們聊的話題,可能不方便其他人聽。”

楊欣妮警惕地看著她,從前的林星夜很容易拿捏,而現在眼前的人,顯然多了一份強大的氣場,“林星夜,你這是紅了就耍大牌是嗎?我好歹算是前輩,你這個咄咄逼人的語氣,是想上熱搜嗎?”

林星夜笑了一下,“楊小姐誤會了,我只是想跟你談點私事,耍大牌這個帽子,我可戴不下。”

她擔心楊欣妮不給面子,只好道:“你應該知道,維晞有一首曲子,叫做《春夜》”

楊欣妮楞了一下,而後她瞪著她,“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想說的剛剛給了你提示,你確認要讓其他人聽?”

楊欣妮給了眼神給兩個助理,“你們先出去吧。”

兩個助理出了去,楊欣妮坐在化妝椅上,看著鏡子裏的人,“說。”

“我希望你可以親自出面澄清一件事,那就是你的孩子跟維晞無關,孩子父親另有其人。”

“你是不是有病?我為什麽要特意出面澄清?”

“因為我不希望有人繼續消費維晞。”林星夜道:“所以,無論這件事是狗仔故意造謠還是有人別有用心,我希望你能站出來否認。”

楊欣妮深吸一口氣,“林星夜,我是有個兒子沒錯,但你憑什麽覺得這不是維晞的骨肉?在他去世之前,我和他可是親密無間的。”

聽到親密無間四個字,林星夜咬了咬後牙槽,虧她說得出來,這簡直就是在惡心她,惡心維晞。

她冷笑一聲,“你不必騙我,因為我知道的事情比你多,另外,我剛剛提到過的《春夜》你應該很熟悉。”

“你到底什麽意思?”

“《春夜》是維晞的曲子,只在音樂會上演奏過幾次,這麽多年從未發行出來,當年的事,我雖然沒有親眼見證,但維晞都告訴我了,我甚至有他《春夜》的手稿,你說如果我把這份手稿曝光出去,他們會相信《春夜》抄襲《露水玫瑰》,還是《露水玫瑰》抄襲《春夜》?”

楊欣妮臉色鐵青,她沒想到林星夜竟然知道這件事的內情,還是維晞告訴她的,“林星夜,你以為你比我好嗎?你的成名曲難道不是用的他的曲子嗎?”

“我跟你不一樣。”林星夜一字一句道:“我的那首《讓流星告訴你》原曲叫做《致星夜》,是先生送給我的定情信物,手稿也在我這。”

楊欣妮眼眶紅了,縱然維晞已經不在了,可她仍舊為當初維晞選擇了林星夜而痛心。

林星夜看她眼睛紅著,沒再繼續說刺激她的話,“我希望你能在三天之內澄清,這件事對你來說不難。”

林星夜這廂跟楊欣妮放了狠話,半個小時後,她就看到了熱搜,熱搜的詞條是#穆念晨&楊欣妮孩子#

發博文的不是楊欣妮,而是穆念晨。

穆念晨在微博上艾特了楊欣妮,並且還發了一張孩子的小腳丫照片,配文:我們一家三口。

原來,他才是孩子的親生父親,估計這段時間他也忍受不了自己的骨肉被說成是別人的,這才站出來。

過了沒多久,楊欣妮轉發了穆念晨的微博,這算是承認了。

維晞遺孤的謠言,自然也就破了。

七月,歐文在巴黎舉辦一場時裝秀,邀請了林星夜。

林星夜帶上了林玉秋一起前往,兩母女有順便旅游的意思。

七月十四日剛好是巴黎的國慶節,林星夜在埃菲爾鐵塔附近訂了酒店,住在這裏,可以看到整個埃菲爾鐵塔。

她第一次出國就是來的法國,她還記得那座城市的名字,叫做尼斯。

她仍舊記得很清楚第一次出國的新鮮感,她想要出去逛,奈何維晞並不感興趣,她只能跟著他待在酒店,唯一能領略一下異國他鄉風景的機會是在車上。

時間一晃,過去三年多了。

現在的她自己也有能力出國,有能力住巴黎的高檔酒店,也不會害怕在異國他鄉迷路或語言不通。

白天,林星夜帶著林玉秋在巴黎著名的景點逛了一圈,晚上回到了酒店,兩母女在酒店的餐廳吃著浪漫的法式餐點。

之後,林星夜就回到房間,拉開了落地窗簾,等待著今晚的煙花秀。

當年在尼斯的酒店,她和維晞一起看了煙花,維晞說他看過最漂亮的煙花在巴黎,她心裏一直記著,有朝一日如果來了巴黎,一定也要看看。

埃菲爾鐵塔下正舉辦一場國慶音樂會,林星夜在酒店也能聽得到,她就這麽坐t在窗邊,撐著下巴,一邊聽著音樂會,一邊等待著煙花秀。

一直等到晚上的十一點,隨著音樂會的高潮,埃菲爾鐵塔的煙花秀也正式開始。

隨著好幾聲砰砰砰的響聲,煙火在埃菲爾鐵塔邊沿炸開,藍色的煙火將整個埃菲爾鐵塔包裹,連鐵塔也變得很夢幻,隨後,埃菲爾鐵塔中心一個巨大的圓環散開,炸出了五顏六色的火花。

在這裏,煙花就像是有了自己的想法,可以變換各種形狀,繞著各種路徑,綻放出各種色彩。

林星夜看著眼前的這一幕,總算明白維晞當初為什麽說他看過最驚艷的煙花是在巴黎。

她拿出了手機,拍了個小視頻,發到了維晞的微信。

先生,我總算看到了讓你都覺得驚艷的煙花秀了。

如果你也在,那該多好。

在巴黎呆了幾天,林星夜又飛去了英國。

第一天在倫敦,帶著林玉秋去看了那些世界著名的景點,然後第二天下午,她去了曼徹斯特卡帕斯公爵的莊園。

這是她第二次過來。

她主要是想探望一下瓦妮莎。

瓦妮莎也是個苦命的女人,她雖然出生在貴族,是所有人都羨慕的出身,但她有剛好生於家族沒落的時期,為了家族榮耀,半生都靠著兒子和孫子的接濟。

她三十多歲失去此生摯愛,年老了後失去了兒子,隨後又失去了一直以來接濟她的孫子。

她的這一生,也算過得坎坷。

瓦妮莎已經八十二歲高齡了,她的頭發蒼白,模樣看上去也比之前蒼老了許多。

即便年邁,腿腳已經不再靈便,作為貴族後裔,她仍舊保持著端莊優雅。

“星夜,我很高興你能來看我。”

林星夜說:“我也很高興再次與你見面。”

瓦妮莎說:“你的每一首歌我都會聽,星夜,你真的很棒。”

“謝謝。”

瓦妮莎說:“上一次你過來,我都沒好好帶你逛一逛莊園,不如今天我帶你看看,我想有些東西你一定很感興趣。”

林星夜問:“你方便嗎?”

“當然,雖然我走得慢,但還是能走的。”

“好,那我扶著您。”林星夜扶著瓦妮莎,和她一起上了樓,來到了維晞的房間門口,瓦妮莎說:“這裏你應該來過,這是維晞住的房間。”

“嗯,來過的。”

“維晞出生在中國,他出生的時候我也去中國住了一個月,之後每年,他們一家人都會過來看我,在這裏住上十天半個月,只是在維晞四歲的時候,他的生母去世了,浩川就帶著他來到了我身邊。”瓦妮莎用手在自己的大腿處比了比,“那時候,他才這麽點高。”

“他那時候一定很傷心。”

“對,不過他從小性格就沈悶,不哭也不鬧,只是經常一個人畫畫,他的母親就是一名畫家,我想他一定是在用這個方式思念母親。”

“嗯。”

瓦妮莎又帶著他來到了隔壁的房間,“這裏,是浩川的書房,也是維晞的學堂。”

林星夜聽維晞說過,他沒去過學校上學,“所以,是維老先生教維晞讀書的嗎?”

“是的,維晞是音樂天才,他四歲的時候已經精通鋼琴,並且還能背誦中國的詩詞,浩川認為他去學校是浪費時間,就決定自己教他,他去參加演出時,就讓家庭教師過來。”

林星夜環顧著書房,書房很寬敞,裏面靠著墻甚至還有一塊黑板,她想象了一下小小的維晞在這裏學習的模樣。

他的孤僻大概就是這麽來的,他從小就沒有玩伴。

瓦妮莎說:“他在這裏住了三年,他七歲的時候,浩川再婚,他跟著他們去了維也納,偶爾才會回來,他九歲就因為極高的音樂天賦被IM相中,成為了簽約的音樂家,那時候他總要去歐洲各個國家參加比賽,只是不幸的是,浩川在這個時候病倒了,在意大利治療時,幾乎耗盡了積蓄,是十二歲的維晞,擔起了他後續的治療費。”

“嗯,我聽說過。”

“我一直覺得愧對於他,是他一直在支撐著卡帕斯家族,而我作為祖母,卻從未給過他什麽。”

林星夜知道維晞這些年一直在接濟卡帕斯家族,她也討厭埃洛伊他們夫妻,只是她對瓦妮莎卻恨不起來,“你是維晞最親的親人,維晞一直很敬重您。”

“可我還是愧對他。”

林星夜又和瓦妮莎繼續往前走,維晞去世,她具體不清楚他的遺產最後怎麽分配,詹楚琳作為第一順位繼承人,會不會全部都入了她的口袋?

沒有了維晞的接濟,那瓦妮莎他們生活會有困難嗎?

“瓦妮莎,我想問個冒昧的問題。”

“你問。”

“維晞離世後,你有得到他的遺產嗎?”

瓦妮莎說:“他很久之前在英國設立了一個信托基金,我是受益人,基金會每年都會發一百萬英鎊到我的賬戶,裏面的錢足以支撐到我一百一十歲。”

原來如此。

林星夜這就放心了。

瓦妮莎說:“其實維晞離世後,除了他的那一個莊園,並沒有其他遺產。”

這是埃洛伊告訴她的。

維晞去世之後,埃洛伊曾經和詹楚琳討論過維晞遺產繼承的問題,埃洛伊認為他們作為維晞的至親,應該得到一些遺產,但後來查了才知道,他的名下只剩下璃山公館以及裏面的物品。

最終,埃洛伊什麽也沒得到。

林星夜聽到這裏,也算是明白為什麽詹楚琳會打璃山公館的主意,因為維晞沒有留其他遺產給她。

維晞一定是故意這麽做的,詹楚琳是第一順位繼承人,他不希望自己的財產被她繼承,所以他把錢放在了信托基金,以確保自己死後瓦妮莎還能夠繼續過貴族的生活。

但他一定討厭像吸血鬼一樣的埃洛伊夫婦,所以他設立了信托基金,每年只給一百萬英鎊給瓦妮莎,他知道瓦妮莎會合理分配好這一百萬英鎊,絕對不會讓埃洛伊他們揮霍。

在這個世界上,瓦妮莎應該算是他最牽掛的人了。

瓦妮莎帶著她走了一圈,帶她看的,都是關於維晞的,她確實感興趣。

之後,瓦妮莎拿出了一本有些年代的相冊,相冊裏有維晞從小到大的照片。

林星夜還看到了維晞的母親,她穿著在當時看來十分時髦的赫本風碎花裙,大波浪長發披在肩膀上,鵝蛋臉,大眼睛,美得像是洋娃娃。

她和維浩川兩人站在一起,維浩川懷裏抱著一個嬰兒,兩人比偶像劇裏的男女主角顏值還高,這也難怪,他們的孩子會被譽為世界上最美的面孔,因為他的父母顏值都太高了。

當看到一張照片時,林星夜停了下來,畫面是在一個庭院裏拍攝的,庭院一面墻爬滿了薔薇,正值花期,墻上開滿了顏色各異的薔薇花。

薔薇花墻旁邊是一座純白色的北歐簡約風別墅,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窗,放在現代也不過時。

三歲的維晞小手握著畫筆,他的母親就在他旁邊,指導著他畫畫。

畫面很溫馨。

丁巍說過,維晞小的時候,跟父母居住在他們老家附近。

“瓦妮莎,這是維老先生和夫人在中國的房子嗎?”

“對,這裏我也去住過一個月,下了飛機後開車兩個小時就到了,是個很美的地方,我記得附近還有一個村子。”

“嗯。”林星夜看著照片裏的房子,過去三十年了,這座房子還在嗎?

她想去看看。

他們繼續往下翻著相冊,她看到了四歲的維晞,五歲的維晞,六歲的維晞,各個不同年齡階段的他。

聽著瓦妮莎說起他小時候的事,林星夜覺得很新奇。

之後,瓦妮莎合上了相冊,把相冊交給了她,“星夜,以後這本相冊由你來保管吧。”

林星夜很詫異,“瓦妮莎,這不是你很重要的收藏嗎?”

瓦妮莎笑著,“確實,這是我最珍貴的收藏,只是我年紀大了,等我離開這個世界,埃洛伊他們或許不會像我一樣珍視它,所以我唯一能想到托付的人,是你。”

林星夜紅了眼眶,她接過相冊,捧在懷裏,“謝謝你,瓦妮莎,我一定會好好珍藏。”

“好。”瓦妮莎摸了摸她的頭,“孩子,你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話嗎?”

“哪句話?”

“我們人這一生一定只有一個最愛的人,他會讓我們刻骨銘心,他沒來之前,所有人都只是過客,他來了之後,往後的人就無法再進入你的心了,我說的對嗎?”

林星夜想起了這句話,是兩年前,瓦妮莎跟她說的,她現在非常讚同,“t是的,瓦妮莎,我已經斷定,維晞是我這一生最愛的人。”

“不過他的一生已經結束,你的一生還很長。”瓦妮莎拍了拍她的肩膀,“就算以後遇不到更愛的人,你也可以嘗試去找個伴,否則一個人會很孤獨。”

瓦妮莎在失去維澤遠之後,她很清晰地意識到維澤遠是她這一生最愛的男人,但她後來也再婚了。

林星夜想,自己也會這樣嗎?

在未來因為害怕孤獨,所以和另外一個男人結婚。

可不知道怎麽地,她光是想像和別的男人結婚,都覺得喘不過氣。

她心裏很清楚,自己再難接受別人了。

她把瓦妮莎送給她的相冊帶回了國,放在了自己的床頭櫃裏,想他的時候就能拿出來翻看。

對於維晞小時候住過的房子,她有點感興趣,於是發了消息給丁巍:阿巍,先生小時候和父母一起住過的房子,我想去看看,你能把具體地址給我嗎?

丁巍:那邊荒廢很多年,車子都開不進去了,你還是別去了。

是啊,都過去三十年了,一定面目全非了。

她只好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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