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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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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從乾清宮出來, 弘暉雙手背在身後,慢悠悠往上書房走,心中盤算著自己剛剛從瑪法那得來的好處。

“世子爺, 您走錯方向了,上書房不在這個方向。”小路子十分貼心的提醒道。

弘暉腳步一頓,似乎才發覺自己走錯了路,腳步一轉, 朝著上書房的方向走去。

這會馬上到用午膳的時候, 上書房的課已經結束了, 庭院裏聚著三三兩兩的人,似乎在議論著什麽。

弘暉一進去, 就被人圍了起來,七嘴八舌的議論著。

“暉弟,你知道嗎?十三叔和十四叔被你瑪嬤叫去了後宮。”弘晉壓低聲音道。

弘暉疑惑:“昨天我還去了瑪嬤那,沒聽說有什麽事啊!怎麽今天忽然把人叫去了?”

弘晉發出‘嗤嗤嗤’的笑聲, “我剛才偷聽到了,你瑪嬤要給十三叔和十四叔說媳婦, 這會正相看呢!”

胤祥今年已經十七了, 胤禵也滿了十五歲,胤祥生母已經去世了, 他幼時也被德妃撫養過一陣, 如今由德妃替他相看福晉也說的過去。

“前些日子, 德瑪嬤就跟我瑪嬤說了, 要在春日的時候舉辦賞花宴, 給十四叔相看。”弘昱也道。

弘暉烏溜溜的大眼睛轉了一下, 給他兩個叔叔相看福晉這麽熱鬧的事,怎麽能少得了他。

弘暉看了一眼弘皙, 要去禦花園必須避開大哥的視線t,不然肯定會失敗。

弘皙察覺到弘暉的目光,“暉弟,皇瑪法是不是問了你銀礦的事?”

弘暉點了點頭,又道:“瑪法還問我蒸汽機的事,但我又不會做,就讓瑪法自己去西方搶人。”

搶人?

弘皙嘴角抽了抽,他弟弟以後可沒這麽土匪,想來是這兩年跟著四叔滿山村的跑,多少沾染了些。

弘暉嘆道:“瑪法太謹慎了,現在也只肯派一些人過去打探。”

弘皙深知這個弟弟的稟性,害怕繼續說下去弘暉又激動起來,鬧著要去攻打那些西方國家,就連忙轉移了話題,閑聊了幾句他的功課。



禦花園。

弘暉領著弘晉弘晗悄悄進了禦花園,朝著德妃辦賞花宴的地方去,因為不能被其他人發現,他們都是挑的沒人的小路走。

走了約一刻鐘,隱約能聽到說笑聲,他們大概離賞花宴不遠了。

嘎吱一聲,忽然起來的動靜打斷了弘暉幾人的行動,弘暉連忙躲到了一旁的假山後面,弘晉幾人連忙跟了上去。

“我們為什麽要躲起來?”問話的是稀裏糊塗被拉到假山後的弘晗。

弘暉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隨後壓低聲音道:“我們是逃課出來的,肯定不能被人發現,不然就慘了。”

“姑母一直拉著說話的那個姑娘是哪家的?”外面忽然傳來一道略微尖厲的聲音。

假山外面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走到弘暉他們藏身之處時忽然停了下來,說話的人似乎是個年輕姑娘,語氣頗有些不滿。

“自賞花宴開始,姑母就一直和那姑娘說話,搞得好像是為了那人開的賞花宴。”

她身旁的丫鬟道:“好像是工部左侍郎的幼女年懿君,她哥哥是年羹堯。”

“年家?姑母不會想讓十四表弟娶年家女為福晉吧?雖說年家家世還算可以,終究不是八旗,一個側福晉還差不多。”她撫了撫額間的一縷碎發,嘴角彎起一個不屑的弧度。

她是德妃親弟弟的嫡幼女,家裏這次把她送進宮,為的就是能當選上十三或十四阿哥的福晉,但她心中有了其他的想法。

丫鬟四下張望了一下,確定沒人才壓低聲音道:“姑娘,奴才聽德妃娘娘身邊的嬤嬤說,德妃娘娘有意將年氏賜給四爺。”

“四表哥?!她也配!”烏雅婉兮忍不住皺眉。

聽到自己阿瑪,弘暉豎起了耳朵,仔細聽了起來,順道看看彈幕能給自己分析出啥來。

【秘密屆的柯南出世了!】

【哈哈哈哈…主打一個走哪都有秘密。】

【這姑娘不會是想進乖崽家吧?】

【十有八九,她口中的姑母就是德妃,她就算進了宮又如何,乖崽可是康熙認定的繼承人,她還沒搞清楚先後順序,有了乖崽才能四爺的今日。】

如今的雍親王可不是以前那個跟在太子身後的四貝勒,是眾多王爺貝勒裏最有機會繼位的人,哪怕只是個格格,日後最少都能撿個貴人當當。

烏雅婉兮想起了自己姑母,姑母進宮時還只是個宮女,這麽多年爬到妃位,如今兒子也最有望成為皇帝,她現如今哪還需要那般辛苦,進府後就能當側福晉,日後最少也是個妃位,若能生下一男半女,也不是沒有機會。

“姑娘,老爺和太太都希望您能做十四阿哥的福晉,若福晉做不了,側福晉也可以。”丫鬟又道,他們烏雅家雖比不上那些赫舍裏那樣的家族,但也有一個親王外甥和阿哥外甥。

烏雅婉兮卻道:“十四阿哥日後頂多是個親王,四表哥卻不一樣,若我能和姑母一樣,也不是沒可能。”

烏雅婉兮想的很好,畢竟前面有個親姑母的例子擺著,說不心動是假的,看看如今的後宮,就連貴妃都得給她姑母禮讓三分。

“咱家姑奶奶福氣大,阿哥公主們都十分受寵,咱家日後可就是…外祖家了。”丫鬟奉承道。

烏雅婉兮唇邊露出得意的笑,在占據這麽大的優勢下,她可不願只得這點好處,而且姑母自小疼愛她,求一個妾室的身份只怕姑母還覺得自己委屈了。

“我讓你打聽的你都打聽到了嗎?”烏雅婉兮忽然調轉話題,丫鬟立即將自己打聽到的都說了出來。

烏雅婉兮挑了挑眉,“看來傳聞是真的,我那四表嫂就是個善妒的女人,宮裏前腳賜下來的人,她後腳就將人關了起來,這一關就是一年多,也多虧四表哥坐到了如今的位置,不然彈劾的要從宮門口排到東大街。”

丫鬟在一旁附和道:“姑娘說的對,聽說那位格格就是因為在四爺他們去莊子上時,偷偷跟了上去,之後就被關了起來。”

“四表嫂也太善妒了,這兩年四表哥府上連一個孩子都沒有,她現如今得償所願,又有了身孕,那總不能沒人伺候四表哥吧!”烏雅婉兮又道。

丫鬟似乎也猜出了自家主子的意思,小心恭維了兩句。

烏雅婉兮被誇的有些飄了,微仰著下巴,“日後我若坐上了妃位,貴妃,再生下一個阿哥,說不定姑母的榮耀還能在我這一輩延續下去。”

丫鬟小心翼翼道:“奴才聽說萬歲爺和四爺最疼愛世子,日後那個位置估計也是留給世子的。”

烏雅婉兮白了她一眼,“萬歲爺還疼了廢太子快三十年,還不是說廢了就廢了,疼愛值什麽,要看就看誰能笑到最後。”

主仆倆有說有笑的離開了,待她們的背影消失後,弘暉才從假山後面出來,他沒理自己身後滿臉八卦的弘晉,只感嘆自己的體質,怎麽走哪都能聽到別人的悄悄話。

“這是你家親戚?感覺好厲害。”弘晉朝弘暉擠眉弄眼。

弘暉冷哼一聲,瑪嬤的娘家,他只有正月裏陪阿瑪去過,他記得這位表姑,時常湊到他阿瑪跟前,又是談論詩書,又是繡荷包香囊。

“親戚?晉哥哥,咱們幾個才是親戚。”弘暉才不想承認跟這樣算計自己阿瑪額娘的人是親戚。

【我去,口氣挺大的,還妃位貴妃。】

【這如意算盤估計要落空了,惹了乖崽不高興誰也別想好過。】

【乖崽,這人可不能讓進你家門。】

弘暉附和的點了點頭,這要是放進了他家,他瑪嬤肯定幫著那個人,那他額娘該多傷心。

三人沿著小道又走了約半刻鐘,終於瞧見了辦賞花宴的地方,三人擠在假山後面,透過上面的縫隙偷看。

作為主辦方的德妃坐在上首,左手邊是十二阿哥生母定嬪,旁邊還有幾個弘暉不認識的妃嬪。

再往下則坐著各家的小姐,正與相識的湊在一起閑話,而烏雅婉兮說的年懿君此時正坐在德妃身邊,陪德妃幾人正說笑。

“姑母,您瞧瞧我摘的月季花好看嗎?”烏雅婉兮擠開年懿君,一屁股坐在德妃身邊,拿著手裏的幾朵月季朝德妃獻寶。

德妃接過她手中的月季,輕輕插在烏雅婉兮的發髻上,“也就你們這些小姑娘帶著好看,懿君,你喜歡什麽花?”

年懿君柔柔一笑:“臣女喜歡臘梅,冬日裏賞梅別有一番景色。”

德妃微微頷首:“宮裏也有梅園,等冬日梅花開了,本宮再派人請你進宮賞梅。”

烏雅婉兮瞟了年懿君一眼,心中暗道,這人長得柔柔弱弱的,看著就不像是好生養的,她姑母若真的要把人送進四表哥府裏,也不怕白費了心思。

“姑母,今兒怎麽沒把四表嫂請來一同賞花?”烏雅婉兮特意搶在年懿君前面開口。

一旁的定嬪笑道:“烏雅姑娘還不知道吧,你四表嫂有了身孕,德妃娘娘心疼兒媳,這一來一回不得折騰她肚子裏的孩子。”

烏雅婉兮撇嘴,“四表嫂這胎想來懷的也辛苦,四表哥府裏這兩年都沒有孩子,如今四表嫂懷孕了,姑母可得好好給四表哥挑兩個貼心的人伺候。”

烏雅婉兮話音一落,周遭一陣寂靜,位份低的妃嬪垂下頭,生怕此事牽連到自己。

一旁的定嬪用帕子捂著嘴,竭力掩飾住自己的驚訝,一開始她瞧著這位姑娘還不錯,怎麽就一轉身的功夫,這姑娘就像是變了個樣似的。

年懿君詫異地看了那姑侄倆一眼,這話也輪不到一個表姑娘來說吧?別說親王了,就是普通官宦人家裏,表哥納不納妾也輪不到一個表姑娘來插手。

德妃握住烏雅婉兮的手微微使t了些勁,“你四表哥府上人也不少,前兩年才送了兩個去,我這當額娘的也不好過多插手人家小夫妻倆的事。”

烏雅婉兮絲毫沒有察覺到德妃的情緒,只顧著達到自己的目的,她略做驚訝的捂嘴,“姑母還不知道吧!先前賞到四表哥府上的兩個格格,有一個剛進府沒兩日就被關了,聽說是偷跑去了莊子,四表嫂一怒之下就將人關了兩年,這有些過分了!”

此時德妃已經沈下臉來,天真的烏雅婉兮還自以為是烏拉那拉氏做的事惹怒了德妃,心中正沾沾自喜,又順勢將想好的話說了出來。

“最近一年宮外都有傳言,說四表嫂善妒,如今四表嫂又有了身孕,姑母,我擔心四表嫂悶在家裏,也沒個人陪她說話,不如我去陪四表嫂住幾日,也正好勸解她幾句,如今四表哥都是親王了,她要是再做出讓外界誤解的事,容易折了四表哥的顏面。”

喲!在場的妃嬪小姐不由得豎起耳朵來,只見過妻與妾,妾與妾之間爭寵,怎麽現在又來了個妻與表妹爭來爭去。

年懿君悄悄往旁邊挪了一下,力求同那個烏雅婉兮遠些,免得自己被禍及央池。

“嘎嘎嘎!”

就在烏雅婉兮有些支撐不住臉上的笑容時,耳邊忽然傳來了一陣清脆的鵝叫聲,聲音越來越近。

“啊!哪來的鴨子!”

“它朝這邊過來了!”

“快來人把它趕走,滾開!”

所有人都亂了起來,世家小姐被自家的丫鬟婆子緊緊護著,過了一會,卻發現闖進賞花宴的大鵝似乎不是朝自己來的,這才敢睜開眼偷看。

那只頭頂長著一撮灰毛的大鵝撲騰著翅膀,朝主位飛去,趕來的太監眼尖,認出來這只大鵝的身份,遲遲不敢動手攔下它。

烏雅婉兮絲毫察覺到自己才是那只大鵝的目標,小臉頓時被嚇得一片慘白,她緊緊拽著德妃的衣袖,整個身子朝德妃身後縮。

“快來人啊!打死那個畜生!”

“你們都是死人嗎?還不把那個畜生攔下來。”

護在幾人身前的太監似是沒聽見一般,只小心翼翼攔著大鵝,並不敢動手打它。

“本世子瞧誰敢傷大灰!”

弘暉忽然從假山後面跳出來,指著烏雅婉兮惡狠狠道:“大灰,咬她狠狠咬她,讓她再也不敢說別人壞話!”

原本還在跟太監周旋的大灰聞言,立即俯下身子從太監身下鉆了出去,隨即撲騰著翅膀飛了上去。

烏雅婉兮身邊的德妃早被她身邊的嬤嬤扶去了一邊,就連離她最近的年懿君也三步並作兩步快速遠離了她。

“啊啊啊!滾開!畜生!”烏雅婉兮被大白撲了個正著,她尖叫著拍打起來,毫無章法的打法卻全落到了自己身上。

大灰是個人精,它被弘暉訓練了一年多,十分聽他的話,逮著烏雅婉兮叨個不停。

“弘暉!弘暉?你做什麽?快讓那個畜生停下來!”一旁的德妃心急的不行。

弘暉這才朝大灰喊了一聲,“大灰,停下來!”

大灰聞聲立即從烏雅婉兮身上下來,卻依舊寸步不離地盯著她,就連烏雅婉兮身邊的小丫鬟想上前也會被它威脅。

德妃也顧忌著那只大鵝,遲遲不敢上前,但瞧見侄女身上沒有什麽明顯的傷害才松了口氣,這要是受傷了她怎麽跟弟弟弟妹交代。

“弘暉!”德妃氣得臉紅脖子粗,若說烏雅婉兮說了些不得體的話丟人,那丟的也是烏雅家的人,但弘暉公然毀了她的宴席,這是在打她的臉。

“這好歹是你表姑,你不敬長輩也就算了,還放鵝出來嚇到各家小姐,平日裏你額娘就是這麽教你的?”

弘暉掃了一眼在場的所有人,確實有不少小姐被嚇的到現在還沒緩過神來,但他可不後悔這麽做。

弘暉尋了個最近的桌子爬了上去,十分霸氣地站在桌上,“小爺我只警告你們一次,若下次再讓小爺聽見誰詆毀我額娘,我就不是放鵝咬人那麽簡單了。”

“還有你!”弘暉又將視線放回了烏雅婉兮身上,“你也別費勁心思進我家門,待會我回去就跟瑪法說,我不喜歡你,日後不許你進我家門。”

弘暉說完招手叫來大灰,從荷包裏摸出條小魚幹餵給它,“乖孩子,今天做的很好,晚上回去給你加餐!”

彈幕裏也一片幸災樂禍,畢竟弘暉這一鬧,直接把心裏那口惡氣給出了。

【大灰咬的好,不然一天不知道自己姓什麽了。】

【乖崽可真厲害,敢在這麽多人面前護自己的額娘,就是德妃又犯軸了,你家侄女和親孫子哪個重要?】

【當眾罵乖崽,也不怕四爺跟你越走越遠。】

【她可不怕,這兩年估計被恭維的自己咋坐上這個位置的都忘了。】

烏雅婉兮終於從震驚中走了出來,她步履蹣跚地走到德妃身邊,拉著德妃的衣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姑母,我若說錯了什麽話,您罰我就是了,何苦尋這種法子來作踐我。”

德妃臉色鐵青,掃了一眼看戲的妃嬪小姐們,不過一年多的時間,她這個做瑪嬤的就指揮不動弘暉了。

“來人,把這只大鵝抓起來……丟出宮去!”德妃即便氣急了,也不敢傷大灰一根毫毛。

弘暉朝剛才藏身的假山後招了招手,下一瞬,小路子從裏面走了出來,步伐輕快地走到弘暉身邊,笑瞇瞇地看著那些想要靠近他們的太監宮女。

“喲!今兒人倒挺多。”

德妃微瞇著眼,“小路子,本宮訓斥自己孫子,什麽該管什麽不該管,你心裏應該明白。”

小路子立即做出一副十分委屈的模樣,“咱們世子爺最是孝順了,今兒本來是想來湊湊熱鬧,剛進禦花園,就聽見似乎有人說,想借您德妃娘娘的身份進雍親王府,等日後當上了貴妃,再生個阿哥,這宮裏也就沒有四福晉和世子爺的位子。”

“咱們世子爺是什麽人,哪裏聽得別人有半分對四福晉不好,本來想過來找您給做主,結果一來也聽到烏雅小姐說了些模棱兩可的話,咱們世子爺年紀小,哪裏分的清這些話的好壞,只以為又是說四福晉壞話的人,這不就一下子火了,德妃娘娘,您可得給咱們四福晉和世子爺做主啊!”

小路子噗通一聲跪下,額頭直接磕在青石板上,砰砰作響。

德妃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想要發作卻無處可發,最後只能狠狠瞪了一眼不著四六的侄女。

小路子的操作讓直播間觀眾大寫的嘆服,雖然沒明說那些話是誰說的,但德妃又不是那些無知的小孩,一下就猜到自家侄女把禦花園當自家後花園一樣,說話口無遮攔。

【小路子一下把局勢扭轉了過來,別人只會說乖崽護娘心切。】

【小路子可是乾清宮前任太監,沒看見那些太監宮女見著他就打怵嘛!】

【德妃也是,一個侄女一個親孫子,誰輕誰重這不是一目了然嘛!】

【德妃今天可是給小兒子選福晉,乖崽這麽一鬧騰她肯定覺得沒臉。】

“一天天不學好,酒樓那些說書的少聽些,話都不會說了。”德妃指著她罵了幾句。

烏雅婉兮眼中閃過一絲屈辱,身上被大鵝叨過的地方還隱隱作痛,卻不得不行禮認錯,“姑母,婉兮知錯了,日後定不會把宮外那些亂七八糟的話帶進來。”

一旁的定嬪收到德妃的示意,連忙起身說了幾句暖場話,又讓人重新上了些茶水點心來。

烏雅婉兮不情不願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一擡頭卻正對上對面一臉溫柔笑意的年懿君,心中仿佛有千根刺紮過一樣。

弘暉也讓人給自己搬了個椅子,把弘晉和弘晗叫了出來,坐在宴席上不肯挪動半分,一雙漂亮的大眼睛就盯著烏雅婉兮一人。

烏雅婉兮連換了幾個位置,坐著依舊不得勁,就剛才鬧了那麽一通,誰面上露出一絲笑容,她就覺得那人是在嘲笑自己。

餘光瞥見年懿君起身離席,烏雅婉兮隨即跟了上去,整個宴席上只有緊盯著她的弘暉瞧見了,他連忙讓人跟了上去,看看她到底想做什麽。

弘晉小臉蛋現在還是一片通紅,整個人激動的不行,“暉弟,你也太厲害了,那可是你長輩,你也是真不怕皇瑪法和四叔。”

弘晗邊吃著果子,邊出聲t附和道:“暉哥哥好厲害,以後誰欺負我額,我也要跟暉哥哥一樣厲害護住額娘。”

“別說以後了,咱們今天逃課還是被人發現了,一會要是陳太傅告訴皇瑪法,咱們估計要挨罵了。”弘晉一想到這個就忍不住唉聲嘆氣,可他又不能把弘暉一個人丟在這跑路。

弘暉安撫道:“一會我就說是我找你們給我撐腰,瑪法不會太為難我們的。”

三兄弟又坐著吃了會茶水果子,其他世家小姐開始陸續跟德妃告辭,宴席上人越來越少時,弘暉也有些待不住了,正準備帶弘晉兄弟倆離開時,小路子卻不知從哪裏鉆了出來,附身在他耳邊輕聲說了幾句。

“那個烏雅什麽的和年家的人打起來了?!”弘暉快驚掉了下巴,那個烏雅婉兮也太囂張了,他前腳剛整治了她一番,這會又跟別人打了起來,這下連德妃也不好再偏向她。

小路子有些憂心,“那位年家小姐有些慘,好像被傷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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