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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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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弘暉瞧見一個宮女急匆匆走到德妃身邊, 彎腰在德妃耳邊低語了幾句,德妃的臉色瞬間大變,她強壓著怒火匆匆結束了賞花宴, 也顧不上管弘暉幾人,火急火燎地回永和宮去了。

餘下的嬪妃你瞧瞧我,我瞧瞧你,滿臉的八卦, 卻不敢跟上去, 只打發自己的人去打聽一下發生了什麽事。

弘暉卻不怕, 連忙跟了上去,邊往那邊趕邊問小路子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奴才只知道兩位姑娘忽然遇到了, 也不知說了什麽,兩人就打了起來,烏雅小姐下手重了些,傷了年小姐的臉, 原本年小姐身邊的丫鬟嚷嚷著要見萬歲爺,被永和宮的人攔了下來, 直接送去了永和宮。”小路子就道。這事發生時就只有兩人的丫鬟在, 年懿君受傷後,她的丫鬟才慌不擇路的喊人救命, 恰巧今日禦花園裏德妃的人不少, 才沒讓人鬧開。

弘暉鼓著臉, 滿臉寫著不高興幾個字, “瑪嬤心疼她侄女我能理解, 但也不能任由她在宮裏這般胡鬧, 瑪法這會肯定知道了。”

弘晉就安慰他:“這事不會連累到四叔的,皇瑪法那麽疼你, 估計你瑪嬤也不會有事。”

至於烏雅家有沒有事,那就與他們無關了。

弘暉冷哼道:“我還希望瑪法能教訓一下瑪嬤,這兩年下來瑪嬤也有些飄了,總以為自己馬上要坐上…”

剩下的話弘暉沒有說完,後宮人多眼雜的,萬一被人聽去,又是一陣麻煩事,他倒不怕事,就是怕給瑪法和阿瑪惹麻煩。

“對了,我十三叔和十四叔呢?不是說他們來了禦花園嗎?”弘暉又問。

他們幾個是奔著來看十三叔和十四叔熱鬧來的,結果來了沒瞧見兩人,反倒是他們把宴席鬧得

小路子道:“兩位阿哥只露了個面就躲了起來,這會應該被德妃娘娘叫回了永和宮。”

正說著,他們也到了永和宮,永和宮裏一片死寂,正殿前連個灑掃太監的身影都沒有,只門口守了個年長的嬤嬤。

“幾位阿哥怎麽來這了?德妃娘娘這會有要事要辦,幾位阿哥去別處玩吧!”嬤嬤婉言拒絕了幾人進屋。



偏殿裏,年懿君側躺在榻上,一張小臉蒼白無力,精致的臉蛋上多了一道半寸長的傷口,從眼角蔓延到臉蛋上,鮮血順著臉頰滑落。

“小姐…嗚嗚嗚…奴才回去該如何跟老爺太太交待,您正是說親的年紀,這傷口要是留疤怎麽辦?”一旁的丫鬟哭哭唧唧個不停。

聽的一旁的烏雅婉兮直翻白眼,“就你家小姐傷了,我還渾身是傷,該找誰算賬!”

德妃輕咳一聲,警告地看向烏雅婉兮,“再本宮面前還敢鬧?今日是本宮的人反應快,否則你們倆還不止這點傷。”

德妃簡直要被這個侄女氣死了,她那弟弟妹妹把人塞進宮來,想要什麽她難道不知道嗎,她家十四要娶的福晉定然是個家世好溫柔賢淑的女子,雖說她疼這個侄女,但可不會因為她害了自家小兒子。

至於年懿君,德妃心裏清楚康熙有意把她賜給老四做側福晉,人家她那兒子府裏沒一個她覺得好的,這下來了年懿君,德妃就想同她拉近關系,也好跟老四緩和下母子關系,偏偏出了今天這事。

“額娘,你把我們叫來有什麽事嗎?”

正想著,門外忽然響起胤禵的聲音,他大步流星地走進來,身後跟著來不及阻止他的胤祥。

胤祥見著屋裏還有兩個姑娘,頓時臉色有些微紅,“德額娘,要是沒什麽事,我和十四弟先回去了。”

德妃狠狠瞪了一眼烏雅婉兮,隨後溫聲對胤禵二人道:“今日禦花園發生的事,只是個意外,後宮裏本宮能控制得住,至於前朝還有宮外,給你們四哥說一聲,讓他把這事壓下去,免得鬧得兩家都不高興。”

德妃說這話時,一旁的年懿君聽的清清楚楚,或者說德妃根本不把年懿君放在眼中,即便她家在朝上的人比起烏雅家要好上許多,但她可是有一個親王兒子還有一個阿哥兒子,根本不會把一個年家放在眼中。

胤禵瞥了一眼渾身散發著冷氣的烏雅婉兮,冷哼一聲,“我可聽說她還對四嫂不敬,就這樣還想讓四哥幫忙,怎麽可能!”

德妃輕輕拍了一下桌子,“胡說些什麽,婉兮才多大,說錯話也情有可原,你四嫂也不是那種斤斤計較之人。”

“我四嫂不是,可我小侄子是啊!就那架勢宮裏都快傳遍了,我那小侄子可真厲害,有仇就報的性子我喜歡。”胤禵說完朝烏雅婉兮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

烏雅婉兮縮了下脖子,往德妃身後躲了躲,她不願進十四阿哥府裏,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這胤禵太虎了,鬧起來連德妃都得沒法子。

一直被當做隱形人的胤祥摸了摸鼻子,這事大事化小最好不過,偏偏這個胤禵還要火上澆油,真要鬧出去誰都不好看,他的目光瞥到榻上的年懿君身上,十五六歲的小姑娘蒼白著小臉,臉上的傷口已經被太醫包紮好了。

“德妃娘娘,若沒什麽事,臣女能回家嗎?”一直默不作聲的年懿君柔柔開口。

德妃像是剛記起屋裏還有個年懿君在,她換上了一副溫柔的面孔,溫聲道:“你剛受了驚嚇,就在本宮這多待一會,你家裏本宮會派人去知會一聲。”

年懿君神色一滯,這是要把她留在宮裏,來掩飾她臉上的傷嗎?

“德妃娘娘…”

“姑母,你為什麽要把她留在宮裏,這個女人一心想爬上四表哥的床,她就是個…”

啪!

屋裏忽然響起一道清脆的巴掌聲,德妃滿眼怒火地看著這個自己平日裏最喜歡的侄女,也不知是不是太寵她了,所以才養成這般性子。

烏雅婉兮不可置信地捂著自己的臉,她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挨打,打她的還是最寵自己的姑母,為了一個不相幹的賤人打她!

“姑母…你打我!”

德妃冷哼一聲,“你額娘竟把你養成了這般跋扈的性子,不說年姑娘會不會進雍親王府,就是進了那也是萬歲爺的意思,到底誰給你的底氣,敢說這樣的話,看來本宮是要好生問問你額娘,把我們烏雅家的姑娘教成這樣,她想做什麽!”

烏雅婉兮臉色瞬間慘白一片,唯有腫起來的左臉頰微微泛著紅,姑母…姑母這是要問責她額娘。

“姑母,婉兮知道錯了,您怎麽罰婉兮都行,這事跟我額娘沒關系,都是我一時豬油蒙了心。”

烏雅婉兮忽的跪在年懿君身前,扯著她的衣擺哀求,“年姑娘,都是我不好,我跟你道歉。”

“這是做什麽?吵吵鬧鬧的像什麽樣子?”烏雅婉兮的話音剛落,門口就傳來一道低沈的男聲,屋裏所有人紛紛看向門口。

康熙擡腳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弘暉幾人,再往後才是守在門口的嬤嬤,嬤嬤朝德妃搖了搖頭,她想通報來著,但直接被梁九功攔了下來。

眾人紛紛起身行禮,康熙微微擡了擡手,示意眾人起身。

“萬歲爺怎麽來了?”德妃小心翼翼伺候著康熙坐下。

康熙掃了一眼屋裏的人,眼中閃過一絲不悅,“朕聽說有人在賞花宴上打了起來,如今看來這打的還不輕,沖著毀人容貌去的。”

德妃下意識看向緊跟在康熙身邊的弘暉,微不可查地皺起眉。

康熙似是察覺到了,擡手摸了摸小孫子的腦袋,“你不用t看他,朕是在你宮門口遇到的他,你侄女打的又不是弘暉,他告什麽狀!”

德妃臉色霎時變了,她怎麽也沒想到一丁點情緒外露都能被康熙察覺,“萬歲爺,臣妾怎麽會怪弘暉,而且這都是謠言,兩個孩子一時生了口角,傷了臉也只是個意外。”

弘暉偷摸溜到胤禵身邊,捂著嘴小聲問剛才屋裏發生了什麽事。

胤禵大手一撈把人抱進懷裏,貼著他耳朵嘰裏呱啦說了一大堆,尤其是把德妃如何打烏雅婉兮說的詳細極了。

“這一巴掌打的好,烏雅家的那姑娘忒大膽了些,用那些話罵人家年家的姑娘,也不知道那姑娘咋惹了她。”

弘暉冷哼一聲,“她連我額娘都敢說,罵一個姑娘有什麽稀奇。”

“嗬!她連四嫂都敢罵?我明白了,她只怕是想著進…”胤禵顧及這弘暉年歲小,沒把那句話說出來。

康熙忽的擡頭看向叔侄倆,笑道:“你們叔侄說什麽悄悄話?若是嫌悶了,就出去轉轉。”

弘暉聞言點點頭,“我們沒說什麽,瑪法,那我跟十四叔他們去禦花園游湖。”

弘暉見有人陪他玩,自然不願放過,準備讓兩個叔叔帶他們去禦花園的湖裏泛舟,可惜現在不是摘蓮蓬的時節,不然摘些蓮蓬回來熬蓮子羹吃也是極好的。

“可惜現在沒有蓮蓬,不然給瑪法摘些蓮蓬回來吃,瑪法,那我們出去了。”弘暉臉上掛著乖巧的笑。

康熙微微頷首,“去吧,好生帶著你幾個侄子。”

胤禵應了聲是,領著三個侄子和胤祥離開了偏殿,正殿外依舊沒什麽人,冷冷清清的,胤禵正低聲吩咐身邊的太監去準備泛舟的船。

再一轉頭,卻發現幾個小侄子趴在偏殿外的窗戶下,豎起耳朵偷聽屋裏的話,胤祥一臉無奈的朝他聳了聳肩。

“不是泛舟嗎?”胤禵對幾人的行為摸不著頭腦。

胤祥苦笑著搖了搖頭,他也搞不懂幾個小孩的心思。

偏殿裏果然傳出了康熙發怒的聲音,弘暉此時都能想象的到他瑪嬤驚慌失措跪在地上的模樣。

“德妃,朕讓你幫貴妃協理六宮,你倒好,把你自家人弄進宮裏,把宮裏搞得烏煙瘴氣的。”

“老四才當了兩年親王,你就飄到不知道自己姓什麽了,依朕看,你們兩個之間不如舍掉一個,否則這宮裏永無安寧之日。”

康熙的話像是一把劍狠狠插進了德妃心裏,紮的她那顆心臟鮮血直流,偏偏她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這兩年她確實因為兒孫,在宮裏霸道了些,卻也怎麽淪落不到這般地步。

康熙掃了一眼縮成一團的烏雅婉兮,眼中流露出嫌惡的神情,“你姑母還沒做太後,你都敢辱罵皇室宗婦,烏雅家就教出了你這麽個東西?”

“我…我…”烏雅婉兮嚇得連句完整話都說不出來。

倒是一旁的年懿君鎮定許多,畢竟她沒犯什麽錯又是受害者,想必也不會被牽連進去,只是她剛松懈些,康熙便直接將矛頭指向了她。

“年家女兒?朕原以為你是個不錯的,才想著將你指給雍親王,如今看來,依舊不妥。”康熙想給兒子賜人,一向只考慮家世和品行,但雍親王府不同,康熙可不想讓一個有野心的人進府,威脅到弘暉的地位。

弘暉微微瞪圓了眼睛,他終於聽到了自己想知道的答案,忍不住回頭朝一望無際的藍天露出一個笑臉。

【乖崽聽到什麽了?我這咋啥都沒有?】

【隔的門窗聲音有些小,不過大概意思就是那位年貴妃不會再入府了,也就不會有之後的四爺獨寵年貴妃。】

【真好,乖崽也不用擔憂自己阿瑪被搶了。】

弘暉蹦蹦跳跳回到胤禵身邊,剛靠近就被一雙大手捏住了臉頰,嘴巴頓時被捏成了一個0形。

“石寺叔…泥幹嘛?”

“好小子,我說你怎麽答應的那麽幹脆,原來是等著偷聽的。”胤禵饒有興致地看著弘暉,“快給十四叔說說。”

“不告訴你!”甩下這句話,弘暉一溜煙就跑了。



五月將至,德妃賞花宴鬧出的笑話也算是消散的差不多了,烏雅家又重新在京城活躍了起來,畢竟最近的京城十分熱鬧。

各村的果子也到了成熟的時候,京城裏多了不少賣果子的人家,西瓜草莓這些都過了新鮮勁,據說雍親王世子搗鼓出來的新品種的櫻桃和芒果已經上市,引得不少人爭先恐後的去搶。

京城這些事弘暉一無所知,一放學就興沖沖跑去了宮門口,巧好遇到來接他回家的胤禛夫妻倆。

“阿瑪!額娘!”弘暉如今顧及這烏拉那拉氏懷孕,只好選擇撲到自己阿瑪懷裏。

一家三口上了馬車,弘暉賴在阿瑪懷裏,小嘴叭叭的說著宮裏的趣事,還不忘把德妃近況說給父母聽。

“我去給瑪嬤請過安,瑪嬤最近很安靜,連永和宮都不怎麽出去。”

胤禛難得沈默了,他額娘的性子他最了解,她不出永和宮是嫌遇到其他妃嬪覺得面上無光,賞花宴那事雖然被壓了下來,但宮裏大多都知曉。

烏雅婉兮和年懿君都得了訓斥,然後被送回了各自家中,勒令二人出嫁前不得出府,而德妃被剝奪了協理六宮之權,再也不覆當初胤禛被第一個封親王時風光的模樣。

“你去給你瑪嬤請安,她有沒有說什麽話?”烏拉那拉氏實則是想問德妃有沒有欺負自家兒子,當初那事她沒在場,後來才得知自家兒子領著大灰大鬧了賞花宴,德妃當眾就訓斥了弘暉一頓。

弘暉歪頭,“瑪嬤說我是故意的,要不然瑪法也不會收回她協理六宮之權,但是我真的沒有跟瑪法告狀啊!我自己當場就打了回去,可解氣了,為什麽還要告狀?”

胤禛嘴中一陣苦澀,早兩年好不容易緩和的母子關系,如今又急轉直下,若別的事他還能說服自己畢竟這是親額娘,但涉及到他兒子就不行。

“以後不用去給你瑪嬤請安,若真要去就把你十四叔叫上。”胤禛摸了摸兒子的小腦袋瓜。

烏拉那拉氏也在一旁抹眼淚,“這些年咱們一直盡心盡力,不能時刻在身邊盡孝,便得了什麽好東西都會往永和宮送一份,咱兒子跑的最勤,頭一個大孫子,在她那還比不得小兒子也就算了,現在連個侄女都比不過了。”

德妃前兩年對弘暉還十分不錯,畢竟是大孫子,但從胤禛封親王康熙流露出有意他開始,德妃就開始拿腔拿調,時常宣烏拉那拉氏進宮,讓她和府裏其他人好生伺候胤禛,爭取再生幾個阿哥,又是旁敲側擊,想讓她接回行宮的倆姐弟。

“額娘怎麽哭了?”弘暉心疼極了,連忙給她擦眼淚,“額娘不要傷心,反正瑪嬤在宮裏住著,咱們一年也就見幾次面。”

“她要是不待見咱兒子,咱們兒子也不用捧著她,額娘這人,不能太捧著,不然容易忘了自己是誰。”胤禛垂下眼眸,心中忽的有些懷念記憶中那個溫柔體貼的額娘,只可惜再也見不著她了。

烏拉那拉氏心中一陣苦澀,這要是以後真當了太後,那能不捧著嗎?到時候他們可就住在一個紫禁城裏,到時候就得他們一家三口跪著捧著她,不然前朝那些文官用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們。

翌日一早,烏拉那拉氏早早起來給父子二人準備早膳,這是弘暉回家的慣例,但如今她有了身孕,四爺並不讓她親自下廚。

飯菜都擺好後,父子倆才一前一後從裏屋出來,用過早膳,一家子準備出門,去觀音寺街逛逛。

弘暉趴在窗口朝外張望,四處搜尋糖葫蘆的蹤跡,卻偏偏走了快兩條街都沒瞧見,委屈巴巴地轉頭看向胤禛。

“這兩天,那麽熱著糖葫蘆不就要化了,那有什麽好吃的。”胤禛頭也不擡道。

“阿瑪什麽都不懂!”弘暉氣得直跺腳。

外面的日頭有些大,烏拉那拉氏讓馬車停在弘暉的鋪子外,他們先在鋪子裏歇歇腳,等太陽小些再出去。

弘暉的鋪子主打一個什麽都賣,他阿瑪莊子裏做出來的什麽玻璃,香皂什麽的都擺在了這,還有各村出的水果。

“這是今年才上的櫻桃。”掌櫃將一盤如瑪瑙般漂亮的櫻桃擺在桌上。

弘暉邊吃櫻桃,邊問掌櫃鋪子裏的收益,他這個小鋪子是他九叔當年給的,在他手裏幾年,已經翻了不知多少倍。

一家三口逛了幾圈就回了府,弘暉買了不少東t西,給康熙買了個西洋的眼鏡,給烏拉那拉氏買的是銀步搖,給他阿瑪則買了一套練舞用的家夥事,沙袋練功樁等等。

“阿瑪,你得多練練,身體好了才能長命百歲。”弘暉露出一口潔白的小乳牙。

胤禛不喜習武,就連在上書房的騎射課成績都平平,沒想到不過是昨日抱兒子時說了句他又胖了,就被這孩子記了下來。

馬車搖搖晃晃進了胡同,剛到自家門口時,卻發覺角門處停著一輛十分樸素的馬車,馬車上跳下來一個婆子,急急忙忙抱著一個人進了府。

胤禛瞧見這一幕,立即招手讓蘇培盛上前問清楚,發生了何事。

弘暉從車凳上走下來,好奇地打量著那輛馬車,總覺得有些眼熟,在哪瞧過一樣,沒多久,蘇培盛急急忙忙回來了。

“四爺,是行宮的二阿哥和大格格回來了,二阿哥好像有些不大好,太妃特意讓人送回來,囑咐一定要請太醫給二阿哥瞧瞧。”

蘇培盛說完,偷瞄了一眼胤禛的神色,只見高大的男人眉頭一皺,似乎對安排此事的太妃有些不滿。

“可去請了太醫?”烏拉那拉氏忙問。能被送進京城請太醫,只怕那二阿哥病的還不輕。

“太妃直接派人去了,說是行宮路遠,讓大格格和二阿哥在京城瞧病方便些,太妃已經派人給萬歲爺知會了一聲。”蘇培盛又道。

弘暉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忙拉著阿瑪額娘進府,“咱們快去瞧瞧弟弟,也不知他生了什麽病。”

烏拉那拉氏瞧了胤禛一眼,默不作聲跟了上去,時間一長,當年那件事在她心裏雖然忘不掉,卻對兩個孩子的怨氣少了些。

兩姐弟被安置在他們出京前住的院子裏,二阿哥小小一個躺在床上,臉上脖子上胳膊上全是紅疹,小孩緊皺著眉,嘴裏哼哼唧唧似乎難受極了。

清寧坐在床邊拿著帕子給弟弟擦汗,心中卻急得不行,不過一轉身的功夫,弟弟就倒在地上,事情來的太快,她都有些反應不過來,畢竟她弟弟一直身子都很好,平日裏連個咳嗽都沒有。

“出了什麽事?可去請了府醫?”這是胤禛進屋後問的第一句話。

一旁的袁嬤嬤立即道:“已經著人去請了,二阿哥身邊伺候的人說,二阿哥吃了世子送的芒果,忽然就這樣了。”

胤禛下意識皺眉,心中卻盤算起來自己近來得罪了誰,難不成已經有人將手伸向了自己家人?好讓自家人起內訌?

清寧起身給胤禛烏拉那拉氏福了福身,然後讓丫鬟拿出二阿哥吃剩的半個芒果,“這是二弟吃剩的芒果,我怕被有心人拿去,特意一起帶了過來,路上時…我也吃了一口,到如今也沒什麽事,想來也不是這果子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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