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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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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幾朵白色的蘑菇靜靜躺在草叢裏, 突然,一只黑色的靴子無情的踩了上去,白色蘑菇瞬間被踩了個稀碎。

“去哪了?四處找找。”低沈的嗓音響起, 隨後便是四處分散的腳步聲。

離他們不遠處的草叢裏,一只胖乎乎的小手從草叢裏伸了出來,小心翼翼把落在外面的蘑菇拿了回來。

蘑菇消失的一瞬間,幾個侍衛下一秒就出現在這裏, 侍衛低頭尋找時, 小家夥緊緊捂著嘴, 不敢發出一絲動靜。

黑色的靴子在他面前晃來晃去,那幾人似乎沒有發現地上散落的蘑菇, 畢竟這荒郊野外裏,蘑菇太常見了。

領頭的男人是太子的親信,在弘暉下到谷底後,太子便吩咐他帶著人下去找兩人, 說是找兩人,但太子並不覺得康熙還活著, 只讓找到弘暉即可。

下到谷底難度不小, 他們根本沒在四周找到下山的路,只能靠繩索一點點溜下來, 等所有人到谷底時, 已經距離弘暉下來過去快三個時辰。

山谷十分大, 二十來個侍衛分散下來, 沒多久就隱身於山谷之中, 恐怕沒個一天是走不完這麽大的地方。

他們這一隊運氣十分好, 剛下來沒多久,就在溪流邊碰到了弘暉阿哥, 原本想跟著弘暉看看能不能找到康熙,沒想到剛走出一會,幾人就被十分警覺的弘暉阿哥發現了。

別看小孩兩條小腿短,倒騰起來跑的特別快,幾個轉彎他們就把人跟丟了。

“東邊發現了弘暉阿哥的錦鯉。”

不知誰喊了一聲,原本還聚集在此處的侍衛紛紛調轉方向,朝著發現小魚艇的方向去,弘暉阿哥的神奇之處他們都見識過,萬一人突然跑進了小魚艇裏,他們就是把整個谷底翻一遍都找不到。

【乖崽吼了一嗓子我還以為真撞鬼了,沒想到是太子的人找了下來。】

【這地就這麽大,遲早會被找到的。】

【回去也麻煩,康熙站都站不起來,乖崽力氣才多大,怎麽可能把康熙帶回去。】

趴在草叢裏的弘暉等了許久,耳邊再沒響起什麽動靜,他才小心翼翼掀開身上的草,從一堆草叢裏鉆了出來。

裝著果子的瓶子還在,小包也在,就是蘑菇丟了一半。

弘暉清點好物資,也不敢在這多停,急急忙忙往回趕。

回到山洞時,外面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弘暉借著洞裏微弱的火光,摸索著墻壁走了進去。

他往火堆裏添了些柴,火堆再次竄起火苗,小家夥把手銬暖和,才去摸了下康熙的手。

溫度不燙,弘暉滿意的點點頭。

“瑪法醒醒,我找到吃的了。”弘暉拿了個紅色的果子塞到康熙嘴邊。

康熙迷迷糊糊醒來時,更微微張開嘴,數顆果子從他嘴角掉落,口中更是被一股酸甜的汁水包裹。

“咳咳…”這小家夥趁他睡著在他嘴裏放了多少東西啊?

正在忙碌的弘暉聽見康熙的動t靜,立即一喜,“瑪法你醒了?”

“什麽時辰了?”康熙平靜的問。

弘暉看了眼外面,學著之前小路子看時辰,只是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天黑了,瑪法吃了東西要喝藥。”

“我采了蘑菇。”

弘暉捧著僅剩的幾朵蘑菇給康熙看,小家夥吸取了上次的教訓,撿的都是些外表普通的蘑菇,康熙不常見這些,也認不出來。

“弘暉真厲害。”康熙摸了摸他的小腦袋。

弘暉嘴角微微翹起,“我給瑪法做蘑菇湯吃。”

弘暉蹲在火堆旁,一股腦把自己換來的吃的扔進鍋裏,又下了一包泡面,然後眼巴巴等著水開。

【冷水下鍋的大雜燴,這能吃嗎?】

【比起泥巴大餐,這已經不算了。】

【還顧著吃,外面太子的人還在到處找你們。】

【太子那些人要是發現小魚艇裏沒人,遲早會找過來。】

弘暉添了幾根柴,然後慢騰騰湊到康熙身邊,他伸手把滑到康熙胸口的毛毯拉上去,又伸手摸了一下康熙的額頭。

“瑪法,二伯的人找了過來。”做完這些弘暉才喏喏開口。

康熙神色一凜,“如果他們找過來了,弘暉你記得自己躲好。”

弘暉拼命搖頭,他下來就是為了救瑪法,然後再回去救大伯他們,他雖然年紀不大,但知道一旦二伯得逞,他們都沒什麽好日子過。

“瑪法,我們坐小魚艇離開這裏,回去打大壞蛋。”弘暉握緊拳頭。

小魚艇?康熙的思緒回到前些日子,弘暉從金色錦鯉嘴裏出來的模樣,他就猜到那不是一般的錦鯉,甚至不是個活物。

“可是我把小魚艇停在了東邊,那些壞人守在那。”

康熙目光落在只穿著裏衣的弘暉身上,然後用沒受傷的左手把毛毯搭在弘暉身上,“你衣服呢?晚上天冷。”

弘暉小心翼翼擠在輪椅一角坐下,靠在康熙懷裏,緩緩打了個哈欠,“瑪法,我睡一會,水開了要叫我。”

弘暉瞇了一會,就被鍋裏誘人的香氣勾醒了,他小心翼翼從輪椅上下來,眼巴巴看著鍋裏沸騰的面。

小鍋並不大,弘暉端著鍋來到康熙跟前,“瑪法先吃,要小心燙。”

康熙看著被塞到左手裏的筷子,眸中閃過一絲心疼,心裏那股怨恨頓時消散了不少,有這樣的小孫子,要什麽兒子。



夜色下的深坑顯得異常寂靜,月色都透不過深坑裏的霧氣,也就導致整個坑底一片漆黑,沒有一絲光亮。

草叢裏忽然打出一束微弱的白光,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過後,弘暉從草叢裏躡手躡腳走了出來。

弘暉怕黑的事親近的人都知道,要不是現在情況不允許,小家夥能躲在山洞裏待很長時間。

康熙因此十分不願他一個人跑出去,先不說那些侍衛會不會傷害他,就外面那些躲在暗處的野獸都能傷到弘暉。

“白榆,你能不能不躲在我懷裏?”弘暉哆哆嗦嗦的喊著白榆。

整個腦袋埋在弘暉胸口的白榆壓根不理他。

一人一系統兜兜轉轉走了快兩刻鐘,弘暉終於看見了一抹紅光,連忙關掉自己的手電筒,偷偷摸摸的靠近他們。

今日下來的侍衛果然守在小魚艇旁邊,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音傳來,弘暉走近一看,幾個侍衛正拿著刀或石頭猛砸小魚艇。

弘暉躲在樹後,一臉心疼地看著自己的小魚艇,一邊搖著懷裏的白榆,“白榆白榆,我的小魚艇要壞了。”

白榆終於冒出了個腦袋,[砸不爛,你快把人引開,然後進小魚艇裏。]

弘暉低頭在包裏翻找著,絲毫沒察覺頭頂落下一片陰影,他記得自己在包裏放了彈弓,待會先驚動那些人,自己再躲進草叢裏。

“弘暉阿哥找什麽呢?”耳邊忽然響起一道聲音。

弘暉被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包裏的東西撒了一地,他一臉驚恐地看著悄無聲息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侍衛。

侍衛長得人高馬大,一手就把弘暉提溜了起來,朝著小魚艇走去,“人已經找到了,剩下的人繼續在下面找萬歲爺,其他人跟我回去。”

“壞蛋,你放開我!”弘暉對著那個侍衛又踢又打。

可惜他的拳頭對於侍衛來說不過是撓癢癢,小家夥掙紮不下,眼淚大顆大顆落了下來。

“等我阿瑪來了,我要讓我阿瑪打你們,狠狠打你們。”

“弘暉阿哥還是省點力氣,待會回去還有一段路,再說四福晉也十分擔憂您。”拎著他的侍衛絲毫不怕弘暉的威脅。

【我原本還奢望乖崽能順利把人引走,然後救出康熙,去打臉太子,沒想到出師未捷身先死。】

【乖崽要是再長個十歲還有可能。】

【這些侍衛都是一等一厲害的,白天能跑掉屬實是幸運。】

弘暉被一開始發現他的男人抱在懷裏,帶著幾個侍衛往回走,他們教程快些的話,能在天亮前到營地。

弘暉哭累了,趴在男人肩頭上迷迷糊糊睡著了,不知走了多久,幾人忽然停了下來,弘暉茫然地擡起頭去看。

他們前面忽然多了幾個人,穿著打扮和他們一樣,侍衛長沒多想,上面已經被自家主子控制住了,估計是因為主子沒見到他們回來,才派人下來找。

“我們已經找到了弘暉阿哥…”他的話還沒說完,眼前突然閃過一道白光,他只覺得胸口一疼,喉間頓時湧出一股鮮血。

“你們是誰?”其他人立即反應了過來,拔刀沖了上去。

弘暉揉了揉被摔疼的胳膊,趁著兩波人混戰,直接拔腿就跑,跑了沒多久,他就隱約看見了小魚艇,而守在它身邊的侍衛早已沒了蹤影。

弘暉順利的進入小魚艇,然後駕駛著小魚艇朝山洞去,巨大的錦鯉緩緩升空,驚動了剛才兩波混戰的人。

胤俄從陰影中走出來,看著在夜空中微微泛著金光的小魚艇,眸中多了一絲難以掩蓋的激動。

“沒想到是真的,可惜當時我沒去四哥府上,不然就能一飽眼福了。”

胤禩緩緩從他身後走出,面上多了一絲欣喜,“看來弘暉已經安全了,咱們跟著他就能找到汗阿瑪。”

兩人不緊不慢跟在小魚艇身後,胤俄左瞧右瞧,對這個龐然大物喜歡的緊,要不是還得救康熙,他這會估計已經進去了。

胤禩一猜就知道這個弟弟在想什麽,若說老九是性子頑劣,而他這個十弟性子十分傲,若不是幼時就同他打好了關系,不然這麽多兄弟中,他也就把太子放在眼中。

而此時這個弟弟明顯看上了自家小侄子的東西,且不說弘暉多受康熙寵愛,胤俄好意思跟一個三歲小孩搶東西嗎?

“別想了,京城都傳弘暉是錦鯉仙童,這東西你搶的走嗎?”

胤俄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他就是好奇這玩意裏面長什麽樣子,是不是和普通魚肚子一樣。

“八哥這話說的,我能跟小侄子搶東西嗎?”胤俄頓了頓,“不過八哥這次是真的有先見之明,否則咱們也不能這麽快就下來救汗阿瑪,到時候八哥可就是救汗阿瑪的第一人。”

胤禩眼底的笑容加深了些,京城的動亂來得十分快,太子拿出假密信,散發謠言說京中有人要謀反,與其黨羽直接控制了直郡王和胤禩的黨羽,隨後控制住京城。

若不是一直裝病的胤禛把幾個兄弟救了出來,這京城如今還在太子黨羽的控制之下,只不過這次胤禛算是徹底和太子撕破臉皮。

胤禩來了木蘭圍場後,只恨沒早些把太子的人弄死,才讓太子有機會在木蘭圍場用孩子威脅胤禔。

“四哥得了消息後,只會覺得自己沒早點跟太子鬧翻,弘暉可是四哥四嫂的心尖尖,太子這次算是徹底栽了。”

胤俄冷笑道:“太子怕是得了什麽瘋病,真以為對汗阿瑪下手之後,還能把那個位置坐安穩嗎?弒兄弒父弒侄之人就不配,八哥這次你終於有機會了。”

胤禩卻想得更深些,在他們之前已經有人下來了,依他對弘暉的了解,他不僅找到了康熙,還治好了康熙的傷。

另一邊,弘暉慢悠悠來到山洞前,卻發現已經有人先一步到了這,那幾個被留下的侍衛已經找了過來,此時正拿著刀在砍擋在洞口的多餘樹枝。

“那是什麽?錦鯉飛起來了?”有人察覺到了小魚艇的逼近。

另一人加快了手中的速度,對其他三人喊道:“楞著幹什麽?快點幹,後面有的是榮華富貴等著我們。”

噗嗤!

他的話音剛落,耳邊就傳來了刀劍刺破血肉的聲音,原本站t在他身邊的青年直楞楞倒了下去。

他剛想擡手抵擋,那人左手一翻,手中頓時多了一把匕首,朝著他的脖子輕輕一劃,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衣領。

弘暉緊捂著眼睛,等到外面徹底沒了打鬥聲,他才敢小心翼翼睜開眼睛,去看面板上的屏幕。

剩下的那個侍衛已經把其他三人的屍體拖走了,隨後折斷樹枝徑直走進了洞裏,片刻後,侍衛推著康熙走了出來。

弘暉拿著匕首緊張兮兮地盯著他,“瑪法你沒事吧?”

康熙朝他招了招手,解釋道:“他是朕放在太子那的人,原意是為了保護他,沒想到最後竟然保護的是朕。”說到這康熙唇邊露出一絲苦笑。

侍衛低聲道:“萬歲爺,太子明日若沒見到人上去,就要親自帶人下來找,奴才怕太子對您不利,不如先讓弘暉阿哥帶您躲一躲。”

康熙漆黑的眸中盡是冷意,“朕會怕他們嗎?他的所有權利都是朕給的,朕也可以隨時收回。”

【嚇死我了,還真以為康熙要交代在這裏。】

【我感覺太子和索額圖完全就是仗著康熙信任他們,才能順利走到這一步,要是換到後期,康熙對太子有幾分不信任,恐怕兩人還沒動手就被摁死了。】

【康熙說的對,太子所擁有的權利都是他給的,我打賭那些參與謀反的人只要見到康熙能立馬反水。】

弘暉把洞裏的東西搬到了自己的小魚艇上,東西也不多,煮飯的小鍋還有水壺和果子。

“汗阿瑪您沒事吧?”

三人正準備進去,一道熟悉的嗓音打斷了他們,弘暉側頭看去,胤禩和胤俄正帶著幾個侍衛急急忙忙跑了過來。

“朕沒事,你們先回去。”康熙神色冷淡。

胤俄關心道:“汗阿瑪還受著傷,弘暉也需要人照顧,不如讓兒子跟八哥也一起上去,可以照顧汗阿瑪。”

康熙哪裏猜不到他想做什麽,弘暉的小魚艇這次算是徹底曝光了,為了更少人知曉,康熙不會讓兩人上去的。

“朕的話也不聽了?”

胤禩輕輕碰了一下弟弟,阻止他繼續糾纏下去,“兒子聽汗阿瑪的,兒子這就帶著十弟從原路返回。”

侍衛推著康熙緩緩進入了小魚艇,僅僅一門之隔,潔白無瑕的室內看似簡單,所有的材質都是康熙沒見過的東西,更別提那個十分覆雜的面板,怪不得胤禛出來後什麽都不肯說。

外面的兄弟倆看著金色錦鯉緩緩升空,沒多久就突破了坑底的霧氣層,胤禩有些可惜,自己緊趕慢趕還是來晚了一步。

胤俄嘆道:“汗阿瑪也真是的,既然是好東西不就應該讓我們幾兄弟都玩一玩嘛。”

胤禩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轉身直接離開了。

天邊漸漸露出魚肚白,照亮了整個木蘭圍場,烏拉那拉氏坐在床邊,許是哭的久了她雙眼有些紅腫,她趁著春雪不註意將匕首塞進了袖子裏。

“我出去轉轉。”

春雪立即放下手裏的東西,上前攙扶著烏拉那拉氏,“奴才跟著您。”

烏拉那拉氏無法,只能帶著春雪一起出來帳篷,剛走沒幾步就碰上了同樣精神不振的小路子。

三人一對視均能猜到對方的目的,小路子觀察了下四周,確定沒人後才小聲道:“奴才找到了關押直郡王的帳篷,到時候奴才引開守衛,春雪姐姐去救下直郡王,然後讓直郡王去救我們阿哥。”

烏拉那拉氏微微頷首,“你們倆去,我還有重要的事做。”

春雪似乎猜到了什麽,拼命的搖頭,“福晉不可,大阿哥可是錦鯉仙童,他一定會平安無事的。”

烏拉那拉氏何嘗想不到這一點,可是胤礽那狗賊親口給她說了,弘暉從崖上跳了下去,還說都是直郡王把人逼下去的。

因為直郡王把康熙墜崖的事全推到了弘暉身上。

烏拉那拉氏又不傻,這不過是想借她的手殺了直郡王,她肯定不會如了胤礽的意。

拒絕了春雪跟隨,烏拉那拉氏騎上馬直接闖出營地,朝著前方的人群而去。

胤礽久等不到消息,他心中開始有些急了,按理說一切順利的話應該已經找到了屍體,偏偏下去的人像是人間蒸發一樣。

“殿下,四福晉過來了。”胤礽身邊的侍衛稟告道。

胤礽微微偏頭,看向騎在馬上的烏拉那拉氏,“四弟妹這是改了主意?”

烏拉那拉氏翻身下了馬,朝著胤礽福了福身,“若真如太子殿下所說,我肯定要為我兒報仇。”

胤礽嘴角緩緩上揚,他朝著烏拉那拉氏靠近了幾步,轉動著手中的扳指輕聲道:“四弟妹放心,孤會替你找到弘暉的。”

烏拉那拉氏微垂著頭,餘光瞥見身側的侍衛離他們還有些距離,她右手縮進袖子裏,緊握著那把冰冷的匕首。

一道刺眼的白光閃過,胤礽不可置信地退後了幾步,他捂著肚子,鮮血從他指縫滲出,漸漸染紅了他修長的手指。

“殿下,來人啊!有人要刺殺太子殿下。”

“快!拿下這個罪婦!”

草原上頓時亂做一團,大部分人圍在太子身邊,按傷口的,叫太醫的,烏拉那拉氏靜靜看著這一幕。

“胤礽,若我兒死了,我做鬼也不放過你,至於四爺,你殺了他的妻兒,他還會為你所用嗎?”烏拉那拉氏的語氣平靜至極。

胤礽氣得渾身發抖,為什麽還是這樣,從得知他會被廢的消息開始,他就在為自己謀劃,結果謀劃來謀劃去,自己最終造反了,可惜身邊沒幾個心腹之人。

索額圖撕下自己的衣裳給胤礽包紮止血,幸好胤礽躲得及時,傷口並不深,眼看就要成了,這烏拉那拉氏是瘋了嗎?不怕太子繼位以謀反罪名誅她九族嗎?

“快給太子殿下上藥。”索額圖見太醫來了才松口氣。

索額圖提著刀來到烏拉那拉氏面前,眸中盡是冷意,“四貝勒知道你這麽蠢嗎?刺殺太子就算萬歲爺回來了,你覺得自己還能安安穩穩做你的四福晉嗎?”

烏拉那拉氏冷笑道:“我兒都沒了,你真當我稀罕一個福晉之位?更何況萬歲爺回來了,倒黴的人不知是你還是我。”

索額圖被戳中痛點,瞬間惱羞成怒,右手舉著刀就要砍向烏拉那拉氏,手腕突然一陣刺疼,手中的刀瞬間脫落。

“當眾刺殺四福晉,索額圖誰給你的膽子!”

索額圖看著自己手腕處的淤青,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聽到熟悉的聲音,他猛地擡頭看去。

胤禔正騎著一片棗紅色駿馬站在他們身後,手中還隨意把玩著幾顆石子,看來剛剛就是胤禔用石子擊落了索額圖手中的刀。

“福晉!”春雪一路小跑到烏拉那拉氏身邊,抱著她眼淚嘩嘩往下流,只有她們這些近身伺候的才知道自家主子有多心疼,好好的孩子接二連三出事,換誰誰都會崩潰。

索額圖立即大喊了一聲:“都楞著做什麽?還不快把刺殺太子的罪婦以及謀害萬歲爺的直郡王抓起來。”

他們這趟正是要去鵝頭坡尋人,所以帶了不少官兵,烏拉那拉氏和胤禔之間至少能抓到一個。

胤禔拉緊韁繩直接沖到了烏拉那拉氏面前,奪過鄰近官兵手中的刀,十分警惕地盯著面前蠢蠢欲動的官兵。

“索額圖,你要抓誰?”

一道略帶威嚴的嗓音從空中傳來,索額圖不可置信地擡起頭,嘴唇微微顫抖著,眼神中充滿了絕望和恐懼。

眾人這才發現天邊一條金色的錦鯉正緩緩朝他們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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