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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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心跳
禦花園裏, 臘梅最為惹眼。
吳公公從中穿過，到了眼前才被發現。
“老奴見過太子殿下，見過郡主。”
小涼亭裏的單長羿正將雪球捏成梅花形狀, 聞聲微微頷首，並未轉移註意力。
一旁抱著暖手爐的明月尋擡頭問：“公公有事？”
“陛下讓老奴來邀請郡主和三小姐, 今日去承乾宮，與陛下一起用晚膳。”
“好。”她揚聲應道。
吳公公又小心翼翼瞥了面無表情的太子一眼，“殿下若是得空, 也……”
“孤有事。”單長羿淡淡打斷, 聽不出情緒。
吳公公行了一禮，“那老奴就去回稟陛下了。”
明月尋的目光從他手裏的小雪人身上轉移, 仔細端詳他的臉，“你不是很閑嗎？”
“瞎說。”
“可你這幾天不都沒幹什麽正事。”
單長羿一本正經道：“那是因為，這些天我最重要的事就是陪你。”
他神情嚴肅，“不過馬上就要恢覆上朝了, 自然有很多事情要去處理。而且待朝中事物纏身，我就沒有那麽多時間陪你了。”
明月尋似有所悟，“所以, 到時候, 我就不是最重要的了。”
“我是這個意思嗎？”他伸手去掐她的臉，想起自己摸過雪的手冰涼, 半道又收了回來。
明月尋眸眼探究，“就算有事要忙, 也是要用晚膳的, 既然如此, 為什麽不一起去？”
“去一趟承乾宮花的時間，能理清好多事了。”
她不死心, “真忙得一點時間都騰不出來？”
“你放心。”單長羿將捏好的小雪人擺在她面前，“再忙我也會回來陪你睡覺的。”
“誰在乎這個了！”
明月尋狠狠瞪了他一眼。
單長羿低笑，得意又挑釁。
——
靖安王府，門房頂著大雪往王爺院裏去。
“王爺，有人找您。”
明月卿衣著單薄，正在院中練劍，“什麽人？”
“她說她女兒叫許人嫻。”
明月卿挽劍的動作一頓，一番思量過後，將手裏的劍插入地面，自己孤身離開。
王府的大門，有一裹著紅布的婦人只露出細長的眼睛，來回踱步等待。
遠遠看見有人走來，她踮腳張望，確定不是自己要等的人，急忙退後避讓。
正要出門的韓酉之草草掃了一眼，秉承不多管閑事的態度，一步也未停留地從旁經過。
明月卿來得很快，在她開口問候前便冷冷地丟下一句“跟我走。”
婦人小跑著緊跟其後。
許人嫻，是如夢的本名，她是如夢的母親，曾經大名鼎鼎的昔顏樓花魁許美人。
他們進了一間茶樓，明月卿的態度並不和善，甚至倨傲而輕蔑。
“奴家見過……”
“有事說事。”
婦人略顯局促，“奴家只是……很久沒見過女兒了。”
“你若真的關心她，也不至於現在才找來。”明月卿冷笑一聲，“是因為她沒讓人給你送錢了吧。”
之前他將如夢藏起來的時候，她會按時給她母親送錢，他雖然不喜歡她這個從來沒有善待過她的母親，但也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但如今她被太子帶走，不知所蹤，於她母親自然是斷了財t路。
“奴家……奴家知道自己對小夢多有虧欠。”婦人不敢看他，跪在下首哆哆嗦嗦，“但每年除夕，我們母女倆都是一起過的。今年奴家一人迎新年才知，小夢於奴家有多重要。”
“所以呢。”明月卿語含輕蔑。
婦人顯然被他嚇到了，感覺有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絲毫不懷疑這位爺若有一絲不滿意，就會砍了她的頭扔去亂葬崗。
“奴家……奴家只是想見女兒一面！”她繃不住了，哭出聲來。
“本王覺得沒什麽必要。”
明月卿起身要走，卻被她抱住了腿，聽她哭嚎道：“王爺！就算不為了奴家自己，奴家也要說，我家小夢總不能一輩子東躲西藏，一輩子見不得人吧！”
“滾開！”他怒形於色，“待時機一到，本王會給她名分，輪不到你來操心！”
“何時才是時機呢？”婦人淚眼婆娑，“王爺恕罪，奴家也是心疼女兒，她牽連了王爺的名聲，是罪人！可她也是奴家唯一的女兒啊！”
明月卿只覺得她聒噪，取下腰間荷包，丟在她腳邊。
“奴家不是為了錢！”
婦人伏在地上抽泣，“奴家與女兒相依為命多年，自知虧欠她許多。時至今日，奴家只想為她掙個前程，當是彌補！”
明月卿冷笑一聲，“你替她掙前程，便是在這裏胡攪蠻纏嗎？”
感覺事情有了轉機，婦人擡首連連搖頭，“王爺！如今小夢不能和您光明正大的長相廝守，只因為小夢身份卑微。可奴家其實知道小夢的親生父親是誰，倘若她可以認祖歸宗，一切問題就迎刃而解！”
明月卿眉頭緊鎖，“誰？”
“奴家也曾風光過。”婦人跌坐在地，十分悵然，“當年侍奉過的，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發現懷上小夢之前，奴家伺候的只有一個人，當時他還只是刑部一個小侍郎，而今日，他已經成了……當朝宰相！”
“什麽？”明月卿愕然，“那你為何之前不說？”
婦人泣淚漣漣，“因為奴家伺候了他整整一個月，對他的秉性有所了解，他打心眼裏覺得我等出身下賤。奴家若是說出了小夢的身世，他不但不會庇護，甚至會覺得我們是汙點，要殺了我們也不一定！”
她越說越激動，“可現在不一樣了，他若知道小夢能當上王妃，或許就肯認她了！”
明月卿眉眼冷淡，“你可知欺騙本王會有什麽後果？”
“奴家發誓！句句實言！”婦人擡手道，“就算當場滴血認親，奴家也不怕！”
……
殿外傳來的腳步聲紛繁嘈雜，兮兮和三皇子兩個小孩你追我趕，跟賽跑似的追逐。明月尋本有所擔憂，但追著跑了兩步就感覺累的慌，於是隨他們去了。
“兮兮，陛下面前，豈能如此無禮？”到了大殿，她佯裝不悅地斥責。
兮兮嚇得立正，“對不起。”
三皇子跟著她罰站。
“不會不會，鬧騰點好，都過來坐！”單帝招呼他們過去，嘴裏嘟囔，“鬧騰點好。”
明月尋在旁坐下，嘆了口氣，“小妹年幼，若有無禮之處，還請陛下見諒。”
“你小時候可比她無畏無懼。”單帝一左一右抱起兩個小孩，“怎的長大了，反而呆板了。”
她笑笑，沒有多言。
“太子又忙什麽呢？”單帝狀似無意地問道。
明月尋茫然地搖了搖頭，“殿下要忙的事情，臣女怎麽會知道。”
“你就裝吧！”單帝毫不留情道，“你們都一樣，長大了就不願意跟朕親近。”他沈沈一嘆，“朕有時就想，你們要永遠都是小孩子就好了。”
他摸了摸兩個小孩的腦袋，“你們要慢些長大，長大也別學哥哥姐姐。”
小孩們懵懂地點了點頭。
明月尋再度沈默。
“小尋兒。”單帝想不明白，“你跟朕說句實話，是朕對他還不夠好嗎？朕所有能給他，都給他了，他為何連陪朕吃頓飯，都要推三阻四呢？”
明月尋呆呆擡眸，在他困惑的目光中沈思。
她忽地一笑，“若是皇後娘娘還在，不知會不會也和陛下一樣苦惱。”
單帝一楞。
“他莫不是，為著皇後，還在怨朕。”
她低下頭，不置可否。
大黎朝的皇後娘娘，是死後追封，她還在靖州時，便已入土為安。
她能謀善斷，是比她的夫君更為令人信服的主子。初到靖州，在陌生的地域，是她以一己之力，撐起南靖王府。
可人的精力終究有限，一方面離開家鄉後水土不服，還既要管束王府，立足靖州，另一方面需在後院提防妾室、教養孩子。
說她是病倒的，不如說是累倒的。
這一切的源頭究竟在哪呢？
在她的孩子看來，是因為她有一個“失蹤的”丈夫。
東宮，紅木雕花的窗前，單長羿一只手撐在窗臺上，另一只手摩挲著玉佩。
房門被人推開，淩澤端著吃食第二次進來提醒，“殿下，該用晚膳了。”
“省了吧，孤沒胃口。”單長羿頭也沒回。
他欲言又止，駐足良久，還是道了一聲“是。”
欲退出房門，又聽到太子陰森森道：“你要是敢去跟郡主告狀，就給孤滾出東宮。”
淩澤：“……”
他忿忿不平，倔強地“哦”了一聲。
誰料一出門，就看到了廊道盡頭緩緩走來的明月尋。
他跟一陣風一樣飄了過去，“郡主！”
明月尋一眼瞥見了他手裏沒動過的吃食，“你還沒吃飯？”
“不是屬下。”
他說完就抿起了嘴，擡頭瞄了一眼天色，好像再多說一句就會被天打雷劈。
明月尋猜出了七八分，“給我吧。”
淩澤睜大了眼睛，立馬交接，像是丟掉了燙手山芋。他手裏空了後，還雙手合十拜了拜，隨後逃之夭夭。
她哭笑不得，回頭讓百七去忙其他事，自己單獨往前。
剛推門，就聽見單長羿不耐煩的聲音，“事不過三，孤再說最後一遍，不吃！”
“那我可走了哦。”
熟悉的聲音令他一怔，回首時驚喜，“你怎麽來了？”
明月尋輕哼，“不歡迎的話，我走就是。”
“不是。”單長羿匆匆拉住她，帶回屋裏，“你不是去承乾宮了嗎？怎麽回得這麽早。”
“我借口不舒服，就先走了。”
單長羿輕笑，“承乾宮的飯菜不好吃？”
“不是。”她踮腳，勾他脖頸，眉眼含笑。
“是想你了。”
“……”
一顆心砰砰直跳，為她心動是如此平常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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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奴見過太子殿下，見過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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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抱著暖手爐的明月尋擡頭問：“公公有事？”
“陛下讓老奴來邀請郡主和三小姐, 今日去承乾宮，與陛下一起用晚膳。”
“好。”她揚聲應道。
吳公公又小心翼翼瞥了面無表情的太子一眼，“殿下若是得空, 也……”
“孤有事。”單長羿淡淡打斷, 聽不出情緒。
吳公公行了一禮，“那老奴就去回稟陛下了。”
明月尋的目光從他手裏的小雪人身上轉移, 仔細端詳他的臉，“你不是很閑嗎？”
“瞎說。”
“可你這幾天不都沒幹什麽正事。”
單長羿一本正經道：“那是因為，這些天我最重要的事就是陪你。”
他神情嚴肅，“不過馬上就要恢覆上朝了, 自然有很多事情要去處理。而且待朝中事物纏身，我就沒有那麽多時間陪你了。”
明月尋似有所悟，“所以, 到時候, 我就不是最重要的了。”
“我是這個意思嗎？”他伸手去掐她的臉，想起自己摸過雪的手冰涼, 半道又收了回來。
明月尋眸眼探究，“就算有事要忙, 也是要用晚膳的, 既然如此, 為什麽不一起去？”
“去一趟承乾宮花的時間，能理清好多事了。”
她不死心, “真忙得一點時間都騰不出來？”
“你放心。”單長羿將捏好的小雪人擺在她面前，“再忙我也會回來陪你睡覺的。”
“誰在乎這個了！”
明月尋狠狠瞪了他一眼。
單長羿低笑，得意又挑釁。
——
靖安王府，門房頂著大雪往王爺院裏去。
“王爺，有人找您。”
明月卿衣著單薄，正在院中練劍，“什麽人？”
“她說她女兒叫許人嫻。”
明月卿挽劍的動作一頓，一番思量過後，將手裏的劍插入地面，自己孤身離開。
王府的大門，有一裹著紅布的婦人只露出細長的眼睛，來回踱步等待。
遠遠看見有人走來，她踮腳張望，確定不是自己要等的人，急忙退後避讓。
正要出門的韓酉之草草掃了一眼，秉承不多管閑事的態度，一步也未停留地從旁經過。
明月卿來得很快，在她開口問候前便冷冷地丟下一句“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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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人嫻，是如夢的本名，她是如夢的母親，曾經大名鼎鼎的昔顏樓花魁許美人。
他們進了一間茶樓，明月卿的態度並不和善，甚至倨傲而輕蔑。
“奴家見過……”
“有事說事。”
婦人略顯局促，“奴家只是……很久沒見過女兒了。”
“你若真的關心她，也不至於現在才找來。”明月卿冷笑一聲，“是因為她沒讓人給你送錢了吧。”
之前他將如夢藏起來的時候，她會按時給她母親送錢，他雖然不喜歡她這個從來沒有善待過她的母親，但也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但如今她被太子帶走，不知所蹤，於她母親自然是斷了財t路。
“奴家……奴家知道自己對小夢多有虧欠。”婦人不敢看他，跪在下首哆哆嗦嗦，“但每年除夕，我們母女倆都是一起過的。今年奴家一人迎新年才知，小夢於奴家有多重要。”
“所以呢。”明月卿語含輕蔑。
婦人顯然被他嚇到了，感覺有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絲毫不懷疑這位爺若有一絲不滿意，就會砍了她的頭扔去亂葬崗。
“奴家……奴家只是想見女兒一面！”她繃不住了，哭出聲來。
“本王覺得沒什麽必要。”
明月卿起身要走，卻被她抱住了腿，聽她哭嚎道：“王爺！就算不為了奴家自己，奴家也要說，我家小夢總不能一輩子東躲西藏，一輩子見不得人吧！”
“滾開！”他怒形於色，“待時機一到，本王會給她名分，輪不到你來操心！”
“何時才是時機呢？”婦人淚眼婆娑，“王爺恕罪，奴家也是心疼女兒，她牽連了王爺的名聲，是罪人！可她也是奴家唯一的女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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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人伏在地上抽泣，“奴家與女兒相依為命多年，自知虧欠她許多。時至今日，奴家只想為她掙個前程，當是彌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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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說越激動，“可現在不一樣了，他若知道小夢能當上王妃，或許就肯認她了！”
明月卿眉眼冷淡，“你可知欺騙本王會有什麽後果？”
“奴家發誓！句句實言！”婦人擡手道，“就算當場滴血認親，奴家也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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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傳來的腳步聲紛繁嘈雜，兮兮和三皇子兩個小孩你追我趕，跟賽跑似的追逐。明月尋本有所擔憂，但追著跑了兩步就感覺累的慌，於是隨他們去了。
“兮兮，陛下面前，豈能如此無禮？”到了大殿，她佯裝不悅地斥責。
兮兮嚇得立正，“對不起。”
三皇子跟著她罰站。
“不會不會，鬧騰點好，都過來坐！”單帝招呼他們過去，嘴裏嘟囔，“鬧騰點好。”
明月尋在旁坐下，嘆了口氣，“小妹年幼，若有無禮之處，還請陛下見諒。”
“你小時候可比她無畏無懼。”單帝一左一右抱起兩個小孩，“怎的長大了，反而呆板了。”
她笑笑，沒有多言。
“太子又忙什麽呢？”單帝狀似無意地問道。
明月尋茫然地搖了搖頭，“殿下要忙的事情，臣女怎麽會知道。”
“你就裝吧！”單帝毫不留情道，“你們都一樣，長大了就不願意跟朕親近。”他沈沈一嘆，“朕有時就想，你們要永遠都是小孩子就好了。”
他摸了摸兩個小孩的腦袋，“你們要慢些長大，長大也別學哥哥姐姐。”
小孩們懵懂地點了點頭。
明月尋再度沈默。
“小尋兒。”單帝想不明白，“你跟朕說句實話，是朕對他還不夠好嗎？朕所有能給他，都給他了，他為何連陪朕吃頓飯，都要推三阻四呢？”
明月尋呆呆擡眸，在他困惑的目光中沈思。
她忽地一笑，“若是皇後娘娘還在，不知會不會也和陛下一樣苦惱。”
單帝一楞。
“他莫不是，為著皇後，還在怨朕。”
她低下頭，不置可否。
大黎朝的皇後娘娘，是死後追封，她還在靖州時，便已入土為安。
她能謀善斷，是比她的夫君更為令人信服的主子。初到靖州，在陌生的地域，是她以一己之力，撐起南靖王府。
可人的精力終究有限，一方面離開家鄉後水土不服，還既要管束王府，立足靖州，另一方面需在後院提防妾室、教養孩子。
說她是病倒的，不如說是累倒的。
這一切的源頭究竟在哪呢？
在她的孩子看來，是因為她有一個“失蹤的”丈夫。
東宮，紅木雕花的窗前，單長羿一只手撐在窗臺上，另一只手摩挲著玉佩。
房門被人推開，淩澤端著吃食第二次進來提醒，“殿下，該用晚膳了。”
“省了吧，孤沒胃口。”單長羿頭也沒回。
他欲言又止，駐足良久，還是道了一聲“是。”
欲退出房門，又聽到太子陰森森道：“你要是敢去跟郡主告狀，就給孤滾出東宮。”
淩澤：“……”
他忿忿不平，倔強地“哦”了一聲。
誰料一出門，就看到了廊道盡頭緩緩走來的明月尋。
他跟一陣風一樣飄了過去，“郡主！”
明月尋一眼瞥見了他手裏沒動過的吃食，“你還沒吃飯？”
“不是屬下。”
他說完就抿起了嘴，擡頭瞄了一眼天色，好像再多說一句就會被天打雷劈。
明月尋猜出了七八分，“給我吧。”
淩澤睜大了眼睛，立馬交接，像是丟掉了燙手山芋。他手裏空了後，還雙手合十拜了拜，隨後逃之夭夭。
她哭笑不得，回頭讓百七去忙其他事，自己單獨往前。
剛推門，就聽見單長羿不耐煩的聲音，“事不過三，孤再說最後一遍，不吃！”
“那我可走了哦。”
熟悉的聲音令他一怔，回首時驚喜，“你怎麽來了？”
明月尋輕哼，“不歡迎的話，我走就是。”
“不是。”單長羿匆匆拉住她，帶回屋裏，“你不是去承乾宮了嗎？怎麽回得這麽早。”
“我借口不舒服，就先走了。”
單長羿輕笑，“承乾宮的飯菜不好吃？”
“不是。”她踮腳，勾他脖頸，眉眼含笑。
“是想你了。”
“……”
一顆心砰砰直跳，為她心動是如此平常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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