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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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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威脅

年前最後一次早朝, 氛圍極為融洽,下朝後三三兩兩並行,提前恭賀著新年。

東宮, 韓酉之交待著戶部清查的結果,單長羿手托著臉, 目光呆滯,似神游天外。

淩澤敲了敲門,“殿下, 小王爺來了。”

“叫他候著。”

明月卿不耐煩, 直接往裏走,被淩澤阻攔, “殿下在和韓大人議事,還請小王爺稍等。”

他充耳不聞,淩澤不得不高聲警告,“這是東宮, 還請王爺自重!”

韓酉之聽到了外面的動靜,不由地回頭看。

“你繼續說。”單長羿只是看向門口的方向,並沒有特別的反應。

“戶部的人已經清理幹凈, 短期內, 應當不會再有他們的人滲入。”

單長羿點點頭,“既如此, 你便將諸事放一放,安心過年。”

聽著外面像打起來了, 韓酉之沈聲道:“臣知殿下在為迎郡主進宮掃清障礙, 可若操之過急, 容易讓人拿了把柄,還請殿下謹慎。”

“放心吧, 孤知道。”單長羿側目,“明日豫王府的宴席,郡主會去嗎?”

豫王府便是二皇子封王後在京都的府邸,今日冊封,明日大婚。

“郡主說去。”

單長羿輕笑,“那你便替孤給郡主帶個話。”

“是。”

“就說。”他仔細斟酌,“明天見。”

韓酉之:“……”

這很有帶話的必要嗎?

他低頭翻過一個白眼,恭敬道:“是,臣告退。”

他一出門,明月卿立馬就闖了進來,開門見山,“你把她怎麽樣了?”

單長羿慢條斯理地身體後傾,靠在椅子上,姿態散漫,對他的著急視若無睹,“第一天上朝的感覺怎麽樣?”

“她在哪!”

他的吼聲引起了門口守衛的註意,淩澤警惕地走進。

“無妨。”單長羿輕笑,松松筋骨,起身親自將門關上。

書房裏只剩他們二人,明月卿愈發不耐,“你到底……”

“砰!”

單長羿回身便是一拳,狠狠砸在他左臉上。

血腥味瞬間在嘴裏蔓延,沒有設防的明月卿腳步踉蹌,怒形於色,“你……”

“你敢動孤一下試試?”

他擡手愈反擊,被單長羿輕飄飄的一句話逼停。

明月卿吐出一口血沫,壓抑著怒火,“你要是想給明月尋出氣,你沖我不就好了,牽扯無辜的人幹什麽?”

“你也知道不該牽扯無辜的人?”

單長羿面無表情地轉動著腕骨,“那你能不能告訴孤,你的妹妹做錯了什麽?”

明月卿冷笑一聲。

“你以為你憑什麽能在孤面前大呼小叫。”單長羿折回案桌後,不緊不慢地坐下來,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你自己心裏沒點數嗎?”

“你到底要怎樣?”明月卿不耐煩。

單長羿的手肘支在扶手上,掌心托起自己的臉,語氣平淡,卻威脅意味十足,“你沒資格跟孤這樣說話。”

血腥味淡去,明月卿咬緊後槽牙,“太子殿下,您到底想幹什麽?”

“呵。”單長羿眸眼戲謔,“這麽多年,父皇看在師父師娘的份上,對你百般維護,千般縱容。即便你犯了無令出兵的大錯,也只是不痛不癢地收繳你的兵權,甚至跟你保證,等風頭一過,便會歸還於你。你覺得你沒被偏愛過,那父皇對你的包容和寵信,在你眼裏算什麽?”

明月卿微怔。

“你說阿尋嬌縱任性,難道你不是嗎?”

單長羿冷哼,“從前孤不知道便也罷了,可如今知道她頻繁在你身邊受委屈,孤如何能坐視不理?往近了說,那是你一母同胞的親妹妹,往遠了說,她是孤的人,你怎麽敢委屈她。”

他說著,掌心握成了拳,“明月卿,師父師娘註重你的才能,沒有教過你審時度勢。孤的父皇一心捧著你,不給你跟任何人低頭的機會。可孤……偏要讓你妥協”

四目交匯,帶著濃濃的火藥味。

“你不就是想娶她嗎?隨便你們,我不管了還不行嗎?”

明月卿神情冷漠,“你們愛怎樣怎樣,死活都跟我無關!”

“待孤處理完手頭的事情,自會把她接到身邊來。”

單長羿直起了腰,“但是在這之前,還煩請兄長,替孤照顧好她。”

他的食指無聲敲打在扶手上,“至於如夢姑娘,待時機成熟,自會完璧歸趙。”

“你在威脅我?”

“是啊。”單長羿唇角微揚,頑劣又輕蔑,“怎樣?你可以自己找啊,如果你有這個本事的話。”

明月卿默默攥拳,語含嘲諷,“我的好妹妹,她知道你如今也會用這種腌臜手段來達到目的了嗎?”

單長羿面不改色,“沒別的事你可以滾了。”

目光對峙,各不相讓。

僵持良久,明月卿轉身就走,將要跨過門檻時,又聽到身後的人高高在上道:“下次見孤,記得先行禮。”

……

“怎麽下雨了?”明月尋擡頭看,些許訝異。

百七撐起傘,跟隨她往外走,與下朝回來的韓酉之迎面碰上。

“這雨越下越大,你要出門去哪?”韓酉之攔住她,“若是去尋你哥反抗你的婚事,便不用麻煩了。估計這個時候,殿下已經解決了。”

明月尋一楞,“他怎麽會知……你告訴他的?”

韓酉之抖了抖沾上雨滴的衣袍,“他知道我住這,總要問我你的近況。他若是問了,我又豈能隱瞞?”

“他怎麽個解決法?”

他清了清嗓子,“明日見面,你自己問吧。”

接過小廝遞來的傘,他說完便走了。

明月尋本欲回去,卻在轉身時看到了騎馬回來的明月卿。

他淋著雨,渾身濕透。

“王爺!”小廝撐起傘上前相迎。

明月卿眼前模糊,到了傘下才看清門口站立的明月尋。

隔著三尺距離相望,兩人怔了一瞬,互相看不明白對方的表情。

“王爺,雨太大了,先進去吧。”小廝催促。

明月卿沈默地走上臺階,一言不發地往裏走。在明月尋的呆滯的註視下,與她擦身而過。

許多話堵在嘴邊,沒有說得出口。

明月尋眼看著他走遠,消失身影。

老爺子院裏,聽韓酉之交待完這些事,他重重地嘆了口氣。

“也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瞧見他們兄妹和睦。”

韓酉之扶著他站起來,走向餐t桌,“您保重身體要緊。”

老爺子搖搖頭,說起別的事來,“月卿和二皇子沒什麽交情,明日估計不會去。但小尋要去的話,暗衛八成進不去豫王府,還麻煩你且與她同行,照看她一二。”

“自然。”韓酉之應下。

老爺子拿著筷子的手一頓,“酉之啊,咱們關起門來說家事,你覺得太子殿下如何?”

韓酉之垂眸,“身為臣子,豈敢私議殿下。”

“你啊。”老爺子搖搖頭,“哪哪都好,就是不像個年輕人,竟比我這老頭還迂腐。”

他只是笑笑,並未多言。

老爺子眼神試探,“若爺爺有些私事要找你幫忙,你可會幫?”

韓酉之微微遲疑,“和殿下有關?”

“你先說,你幫不幫爺爺。”老爺子笑容慈祥。

韓酉之沈默地點點頭。

“多吃些。”老爺子給他夾了一筷子魚肉。

他食之無味,心情沈悶,“爺爺可是依舊不希望郡主和殿下扯上關系?可是……王爺也算前車之鑒,強行幹涉郡主的私事,怕是會適得其反,反而弄僵您和郡主之間的感情。”

“可身為長輩,又如何能不多心,不為她多思慮一些呢?”

老爺子嘆了口氣,“人心最是易變,聽信男子的承諾,與賭博無異,何況那是個身居高位者。”

“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便也罷了,身為過來人,怎會不知十賭九輸?”

韓酉之垂首,“爺爺想要我做什麽?”

“你在殿下身邊走動頻繁,應當知道,哪些小姑娘對他傾慕已久。”

老爺子不緊不慢地挑著魚刺,“我家小尋,最講究幹凈,物件如此,人也如此。”

……

豫王府大設宴席,賀新婚大喜,鑼鼓喧天。

客人眾多,明月尋由百七扶著走在前面,韓酉之抱著兮兮跟在後面。

最熱鬧的拜堂已經過禮,新娘被送入裏屋,只剩二皇子在外會客。

他的局促肉眼可見,明顯不擅交際。

見到明月尋時,他似有些慶幸,依舊磕磕巴巴,“你、你來了,好久不見。”

“恭喜。”她接過百七遞來的茶水,“我就以茶代酒了。”

豫王幹脆地一飲而盡,“多謝。”

他招手喚來一侍女,“外頭人多擁擠,讓她帶你們去裏面。”

“好。”

精致的小隔間裏,點著熏香,菜肴豐富,酒水被換成了甜水,像是為她特意準備。

“看來你的確和二皇子有些交情。”韓酉之環視一圈,坐下時感嘆。

兮兮鬧著要去外面玩,“我看見那個!那個!”

“哪個?”明月尋困惑。

“是三皇子。”韓酉之輕笑,“你回來之前,她跟王爺進了宮。陛下看她和三皇子年紀差不多,就帶在一起玩,結果她把三皇子打哭了。”

明月尋忍俊不禁,“我們兮兮這麽厲害呀,那去吧。”

兮兮立馬跑了出去,百七追在後面。

“你也不怕她再惹哭人家?”

屋裏只剩他們二人,韓酉之擔憂問。

“小孩子嘛,也鬧不出什麽大事。”明月尋不以為意。

屋裏的香味彌漫,陌生的熏香令明月尋側目。

過了半刻鐘,韓酉之覺得口幹舌燥,“怎麽覺得有點熱?”

“砰!”

門口突然有人路過,快速將門關上。

韓酉之一驚,趕去推門時,外面已經上了鎖。

再去推窗,亦推不開。

他回頭與明月尋面面相覷。

“咳。”

呼吸不受控制地變得急促,明月尋捂上心口,一顆心砰砰直跳。

她猛地擡頭。

完蛋,是催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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