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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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提親
靖安王府從不對外交際, 老爺子腿腳不便足不出戶，小王爺心高氣傲我行我素，郡主病秧子, 仿佛碰一下就能碎，以至於一般人不敢靠近, 唯恐不小心惹上麻煩。
所以門可羅雀是常態，如今上門提親者眾多，可謂空前盛況。
明月卿抱臂堵在門口, 羅剎一般嚇走一堆人, 最後餘下一個雲廷玉。
他饒有興致，“聽說你被人抓去當贅婿了？”
雲廷玉：“……”
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面不改色道：“謠言而已。”
明月卿挑了挑眉, “你也來提親，你想娶誰啊？”
雲廷玉覺得他這個問題很白癡，“還能娶你不成？”
“那倒不必。”明月卿的笑容意味深長，“我可有兩個妹妹。”
“兮兮才多大？”雲廷玉困惑, “你這是在委婉地勸退我嗎？”
明月卿左右張望一眼，下人們紛紛退避。
“別人也就算了，你湊什麽熱鬧。她和那誰的過去和現在你都是知道的呀。那誰雖然平常看著正經, 但你我都清楚, 他內裏可不是什麽正人君子，對她能做的都做了, 不能做的估計也只差臨門一腳了，你不介意？”
雲廷玉沈聲道：“過去是過去, 現在是現在, 將來是將來。”
“謔。”明月卿心裏狐疑, “你真的這麽想？”
雲廷玉頓了頓，“我確實這麽想。”
他神情嚴肅, “我也有個問題想問你。”
“你說。”
“你不是不想要小尋這個妹妹嗎？她若嫁了人，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你就如願了，為什麽還要在陛下面前替她拒婚？”
明月卿斂去笑容，面無表情，“爹娘最大的願望就是讓她多活幾年，我受爹娘養育之恩，就算再不喜歡她，也不至於看她去送死。”
雲廷玉點點頭，“既然如此，讓她嫁給我，豈不兩全？”
明月卿一楞。
“首先，我對她的心意，你一直都知道。我承諾會對她好，你不至於不信我吧。其次，京都城裏我沒有仇家，也沒有和誰利益沖突到你死我活，所以她嫁給我很安全。最後，把她交給我，我會為她的一生負責，你完全可以當做沒有過這個妹妹。”
明月卿千頭萬緒，竟然覺得……有點道理？
他忽地嗤笑一聲，“真不知道你們都喜歡她什麽。”
“我知道就可以了。”雲廷玉認真道，“我可以進去了嗎？”
明月卿勾起唇角，讓開路來，“請。”
——
小院裏，韓酉之抱著兮兮，鋪好白紙，教她握筆寫字。
明月尋半倚在旁邊的美人榻上，百無聊賴地翻著話本，自顧自感嘆，“瞧瞧外面那些人，我還是很受歡迎的。”
“呵。”韓酉之忍不住回頭瞥她一眼，“可不嘛，人傻錢多命還……”
他一頓，輕咳一聲，聲音低了許多 “自是受歡迎。”
明月尋滿不在乎，“你說得對，我若是個男人，我也想娶個我這樣的。身份上有面子，財富上有底子，還活不長，不耽誤娶下一個。”
她點點頭，很是認同。
韓酉之輕笑，“你倒是看得開。”
他們閑聊時，百七端著藥碗走進，身後還跟著三個分別端來玉雕、陳酒、琉璃盒的侍女。
“郡主，賀二皇子大婚的禮物，您瞧這些如何？”
明月尋如喝水一般平常的喝了藥，起身將三樣東西仔細端詳。
“二皇子大婚那日必定魚龍混雜，你確定你要親自去？”韓酉之側目，些許憂慮。
她點點頭，“他親手寫的請柬，我自然要給他這個面子。畢竟也那麽多年沒見了，這麽重要的日子，理當去賀一賀。”
“你與他還有交情？”
明月尋敲了敲酒壇，選中了它做賀禮，侍女們有序退下。
“交情自然是有的。”
她轉身躺回榻上，輕嘆一聲，“他和太子殿下一樣，小時候既要習文也要練武。不過太子殿下是拜我爹爹為師，一大半的時間都待在我家。但二皇子的親娘覺得，如果沒有她親自盯著，他定會偷懶，所以另請武師，在家中教習。”
“每隔半月，陛下便會檢查他兄弟二人的功課。你也瞧得出，太子殿下天資卓絕，自幼便是同齡人之中的佼佼者，文韜武略皆是上稱，二皇子相形見絀，不僅總令陛下失望，還會受其生母苛責。他不僅要起早貪黑地苦讀，夜以繼日地苦練，還不能睡太久，吃太飽。”
“後來太子殿下實在看不過去了，開始半夜給他開小竈，試圖幫他得到陛下的誇讚。我時常會帶著點心去陪他們，久而久之，就有了交情。”
明月尋神情覆雜，“我現在才知道，家中點心難吃是家中為防我偷吃害病故意為之。我從前將點心分給別人，他們頂多吃一兩口敷衍我。唯有二皇子，會當做人間美味，將其吃得一幹二凈。”
韓酉之不解，“就算不如殿下尊貴，他也是實打實的皇室血脈，能缺口點心？”
“從前我也有這樣的困惑，還懷疑過他家不給他飯吃。”
明月尋微微悵然，“於是我問殿下，殿下說，他不缺點心，他缺允許他大吃特吃的人，缺他狼吞虎咽時，擔心他會不會噎著而非責怪他吃相不佳的人。”
韓酉之放下筆，誇讚一聲兮兮寫得好後，又回頭與明月尋道：“如此聽來，殿下與二皇子之間，也有些手足之情。”
“算有吧。”明月尋一頓，撣了撣衣袍，“不過自殿下親娘離世後，就越來越淡了。”
“皇後娘娘不是病逝嗎？”
“是。”明月尋神色晦暗，“也不是。”
她別過臉去，不想細談。
韓酉之便也不再問。
擡頭時恰見明月卿遠遠走來，他起身行禮。
“韓大人不必多禮。”明月卿扶起他。
“你怎麽回來了？”明月尋訝異。
明月卿腳步輕快，看起來心情不錯。
“你不是在家裏待不住嗎？嫁出去也挺好。”
明月尋一楞，直起了腰，“你不反對我進宮了？”
“不是太子。”他抱臂，“是雲廷玉。”
明月尋睜大了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麽？”
“你小廷哥你都不認識了？”
“你瘋了！”明月尋站了起來，“我和小廷哥怎麽可能？”
明月卿後退半步，“三書六禮，再挑個吉日，你上了花轎，這事就成了，怎麽就不可能了？”
“你……”
“我也只是告知你一聲。”明月卿輕嘆一聲，“把你交給一個家世清白、信得過的人，我也對得起爹娘了。”
明月尋怔怔看著他，身子一僵，“什麽意思？你已經答應了？”
“對啊。”
“你憑什麽！”
明月卿微微弓腰，與她平視，一字一頓，“憑、我、是、你、哥！”
他心裏有所準備，她定要大吵大鬧。
可是沒有，出乎意料。
明月尋呆滯的目光中閃過不可置信，“你那麽強硬地反對我嫁給長羿哥哥的時候，我還真的以為，其實你心底……”
她欲言又止，垂眸嗤笑一聲，“罷了。”
“我明明已經夠忍讓你了。”
明月卿一頓，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誰忍讓誰？”
“問都不問我就私自答應，你是在迫不及待地丟掉我這個包袱嗎？”
“你還挺有自知之明。”
明月尋壓抑著怒火，“你……”
“小尋。”門口傳來雲廷玉的聲，他邊走邊道：“我先去拜訪了老爺子，所以來晚了。”
明月卿讓開位置，“你們聊。”
拂袖而去。
“小廷哥這是湊什麽熱鬧？”
她語氣有些沖，雲廷玉神情受傷。
明月尋攥緊衣角，後知後覺自己態度過於惡劣，“抱……抱歉，我不是……不是針對你。”t
“我知道。”他忽又展顏，“你快坐下，別氣壞身體，等我慢慢跟你解釋。”
明月尋緊緊盯著他。
雲廷玉輕笑道：“這幾日那麽多人來拜訪，擾了王府清靜，長此以往定然不妥。只有你定了親，他們才會死心不是？”
“可是……”
“你別著急。”他聲音溫柔，“如今黨爭愈演愈烈，你若是和殿下扯上關系，難免被認作其軟肋。雖然你身邊高手眾多，可畢竟你身體不好，經不起折騰。若歹人執意拿你要挾殿下，既對你不好，也對殿下不利。”
明月尋覺得哪裏不對，“我、我已經和殿下扯不開關系了。”
“可你若跟別人定了親，便可掩人耳目。”雲廷玉耐心道，“女子擇婿是大事，他們未必想得到，我們會用此事做掩護。”
明月尋眉頭輕蹙。
雲廷玉目光誠摯，“我只是希望你能平安，難道小尋不信我嗎？”
她微楞，耳邊傳來嗤笑一聲。
韓酉之笑容微妙，“雲冀將軍打算在殿下面前，也這番說辭嗎？”
“殿下若是真心希望小尋好，定然可以理解。”
雲廷玉輕笑，“不是嗎？”
韓酉之心裏冷笑一聲，不等他開口，明月尋先搖了搖頭。
“就算是為了我好，我也是不能答應的。”她正色道，“若什麽都怕，一心自己避險，談何喜歡？我豈能如此不在乎殿下的感受。”
雲廷玉眸光一滯，默默握緊拳頭，“那是我多事了。”
“沒關系，小廷哥也是好心。”
“但我已經得到你哥哥應允了，他甚滿意。剛剛我還情真意切呢，突然又反悔，怕是和他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明月尋了然，“我來說。”
韓酉之在旁嗤笑出聲，“那郡主可得好好琢磨琢磨，怎樣才能讓王爺回心轉意。若你反抗不成，就只能嫁給雲冀將軍了。”
明月尋側目，怎麽感覺他陰陽怪氣的。
……
入夜，明月卿處理完外面的瑣事，回到偏僻小院。
侍衛們橫七豎八躺在地上，他心道不好，匆匆往裏尋人。
沒有如夢的身影。
桌上壓著一張紙，上面蒼勁有力地寫著三個字——莫著急。
他咬牙切齒。
“單長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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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卿抱臂堵在門口, 羅剎一般嚇走一堆人, 最後餘下一個雲廷玉。
他饒有興致，“聽說你被人抓去當贅婿了？”
雲廷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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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卿挑了挑眉, “你也來提親，你想娶誰啊？”
雲廷玉覺得他這個問題很白癡，“還能娶你不成？”
“那倒不必。”明月卿的笑容意味深長，“我可有兩個妹妹。”
“兮兮才多大？”雲廷玉困惑, “你這是在委婉地勸退我嗎？”
明月卿左右張望一眼，下人們紛紛退避。
“別人也就算了，你湊什麽熱鬧。她和那誰的過去和現在你都是知道的呀。那誰雖然平常看著正經, 但你我都清楚, 他內裏可不是什麽正人君子，對她能做的都做了, 不能做的估計也只差臨門一腳了，你不介意？”
雲廷玉沈聲道：“過去是過去, 現在是現在, 將來是將來。”
“謔。”明月卿心裏狐疑, “你真的這麽想？”
雲廷玉頓了頓，“我確實這麽想。”
他神情嚴肅, “我也有個問題想問你。”
“你說。”
“你不是不想要小尋這個妹妹嗎？她若嫁了人，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你就如願了，為什麽還要在陛下面前替她拒婚？”
明月卿斂去笑容，面無表情，“爹娘最大的願望就是讓她多活幾年，我受爹娘養育之恩，就算再不喜歡她，也不至於看她去送死。”
雲廷玉點點頭，“既然如此，讓她嫁給我，豈不兩全？”
明月卿一楞。
“首先，我對她的心意，你一直都知道。我承諾會對她好，你不至於不信我吧。其次，京都城裏我沒有仇家，也沒有和誰利益沖突到你死我活，所以她嫁給我很安全。最後，把她交給我，我會為她的一生負責，你完全可以當做沒有過這個妹妹。”
明月卿千頭萬緒，竟然覺得……有點道理？
他忽地嗤笑一聲，“真不知道你們都喜歡她什麽。”
“我知道就可以了。”雲廷玉認真道，“我可以進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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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裏，韓酉之抱著兮兮，鋪好白紙，教她握筆寫字。
明月尋半倚在旁邊的美人榻上，百無聊賴地翻著話本，自顧自感嘆，“瞧瞧外面那些人，我還是很受歡迎的。”
“呵。”韓酉之忍不住回頭瞥她一眼，“可不嘛，人傻錢多命還……”
他一頓，輕咳一聲，聲音低了許多 “自是受歡迎。”
明月尋滿不在乎，“你說得對，我若是個男人，我也想娶個我這樣的。身份上有面子，財富上有底子，還活不長，不耽誤娶下一個。”
她點點頭，很是認同。
韓酉之輕笑，“你倒是看得開。”
他們閑聊時，百七端著藥碗走進，身後還跟著三個分別端來玉雕、陳酒、琉璃盒的侍女。
“郡主，賀二皇子大婚的禮物，您瞧這些如何？”
明月尋如喝水一般平常的喝了藥，起身將三樣東西仔細端詳。
“二皇子大婚那日必定魚龍混雜，你確定你要親自去？”韓酉之側目，些許憂慮。
她點點頭，“他親手寫的請柬，我自然要給他這個面子。畢竟也那麽多年沒見了，這麽重要的日子，理當去賀一賀。”
“你與他還有交情？”
明月尋敲了敲酒壇，選中了它做賀禮，侍女們有序退下。
“交情自然是有的。”
她轉身躺回榻上，輕嘆一聲，“他和太子殿下一樣，小時候既要習文也要練武。不過太子殿下是拜我爹爹為師，一大半的時間都待在我家。但二皇子的親娘覺得，如果沒有她親自盯著，他定會偷懶，所以另請武師，在家中教習。”
“每隔半月，陛下便會檢查他兄弟二人的功課。你也瞧得出，太子殿下天資卓絕，自幼便是同齡人之中的佼佼者，文韜武略皆是上稱，二皇子相形見絀，不僅總令陛下失望，還會受其生母苛責。他不僅要起早貪黑地苦讀，夜以繼日地苦練，還不能睡太久，吃太飽。”
“後來太子殿下實在看不過去了，開始半夜給他開小竈，試圖幫他得到陛下的誇讚。我時常會帶著點心去陪他們，久而久之，就有了交情。”
明月尋神情覆雜，“我現在才知道，家中點心難吃是家中為防我偷吃害病故意為之。我從前將點心分給別人，他們頂多吃一兩口敷衍我。唯有二皇子，會當做人間美味，將其吃得一幹二凈。”
韓酉之不解，“就算不如殿下尊貴，他也是實打實的皇室血脈，能缺口點心？”
“從前我也有這樣的困惑，還懷疑過他家不給他飯吃。”
明月尋微微悵然，“於是我問殿下，殿下說，他不缺點心，他缺允許他大吃特吃的人，缺他狼吞虎咽時，擔心他會不會噎著而非責怪他吃相不佳的人。”
韓酉之放下筆，誇讚一聲兮兮寫得好後，又回頭與明月尋道：“如此聽來，殿下與二皇子之間，也有些手足之情。”
“算有吧。”明月尋一頓，撣了撣衣袍，“不過自殿下親娘離世後，就越來越淡了。”
“皇後娘娘不是病逝嗎？”
“是。”明月尋神色晦暗，“也不是。”
她別過臉去，不想細談。
韓酉之便也不再問。
擡頭時恰見明月卿遠遠走來，他起身行禮。
“韓大人不必多禮。”明月卿扶起他。
“你怎麽回來了？”明月尋訝異。
明月卿腳步輕快，看起來心情不錯。
“你不是在家裏待不住嗎？嫁出去也挺好。”
明月尋一楞，直起了腰，“你不反對我進宮了？”
“不是太子。”他抱臂，“是雲廷玉。”
明月尋睜大了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麽？”
“你小廷哥你都不認識了？”
“你瘋了！”明月尋站了起來，“我和小廷哥怎麽可能？”
明月卿後退半步，“三書六禮，再挑個吉日，你上了花轎，這事就成了，怎麽就不可能了？”
“你……”
“我也只是告知你一聲。”明月卿輕嘆一聲，“把你交給一個家世清白、信得過的人，我也對得起爹娘了。”
明月尋怔怔看著他，身子一僵，“什麽意思？你已經答應了？”
“對啊。”
“你憑什麽！”
明月卿微微弓腰，與她平視，一字一頓，“憑、我、是、你、哥！”
他心裏有所準備，她定要大吵大鬧。
可是沒有，出乎意料。
明月尋呆滯的目光中閃過不可置信，“你那麽強硬地反對我嫁給長羿哥哥的時候，我還真的以為，其實你心底……”
她欲言又止，垂眸嗤笑一聲，“罷了。”
“我明明已經夠忍讓你了。”
明月卿一頓，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誰忍讓誰？”
“問都不問我就私自答應，你是在迫不及待地丟掉我這個包袱嗎？”
“你還挺有自知之明。”
明月尋壓抑著怒火，“你……”
“小尋。”門口傳來雲廷玉的聲，他邊走邊道：“我先去拜訪了老爺子，所以來晚了。”
明月卿讓開位置，“你們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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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廷哥這是湊什麽熱鬧？”
她語氣有些沖，雲廷玉神情受傷。
明月尋攥緊衣角，後知後覺自己態度過於惡劣，“抱……抱歉，我不是……不是針對你。”t
“我知道。”他忽又展顏，“你快坐下，別氣壞身體，等我慢慢跟你解釋。”
明月尋緊緊盯著他。
雲廷玉輕笑道：“這幾日那麽多人來拜訪，擾了王府清靜，長此以往定然不妥。只有你定了親，他們才會死心不是？”
“可是……”
“你別著急。”他聲音溫柔，“如今黨爭愈演愈烈，你若是和殿下扯上關系，難免被認作其軟肋。雖然你身邊高手眾多，可畢竟你身體不好，經不起折騰。若歹人執意拿你要挾殿下，既對你不好，也對殿下不利。”
明月尋覺得哪裏不對，“我、我已經和殿下扯不開關系了。”
“可你若跟別人定了親，便可掩人耳目。”雲廷玉耐心道，“女子擇婿是大事，他們未必想得到，我們會用此事做掩護。”
明月尋眉頭輕蹙。
雲廷玉目光誠摯，“我只是希望你能平安，難道小尋不信我嗎？”
她微楞，耳邊傳來嗤笑一聲。
韓酉之笑容微妙，“雲冀將軍打算在殿下面前，也這番說辭嗎？”
“殿下若是真心希望小尋好，定然可以理解。”
雲廷玉輕笑，“不是嗎？”
韓酉之心裏冷笑一聲，不等他開口，明月尋先搖了搖頭。
“就算是為了我好，我也是不能答應的。”她正色道，“若什麽都怕，一心自己避險，談何喜歡？我豈能如此不在乎殿下的感受。”
雲廷玉眸光一滯，默默握緊拳頭，“那是我多事了。”
“沒關系，小廷哥也是好心。”
“但我已經得到你哥哥應允了，他甚滿意。剛剛我還情真意切呢，突然又反悔，怕是和他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明月尋了然，“我來說。”
韓酉之在旁嗤笑出聲，“那郡主可得好好琢磨琢磨，怎樣才能讓王爺回心轉意。若你反抗不成，就只能嫁給雲冀將軍了。”
明月尋側目，怎麽感覺他陰陽怪氣的。
……
入夜，明月卿處理完外面的瑣事，回到偏僻小院。
侍衛們橫七豎八躺在地上，他心道不好，匆匆往裏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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