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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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名聲
夜深人靜, 被窩裏突然傳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明月尋聽著身旁人均勻的呼吸聲，小心翼翼鉆出來。
只是手臂剛剛試探地騰空，就被人緊緊扣住。
“去哪？”
“你t怎麽還沒睡？”
如夢嘆了口氣, “夫君叫我看著你，我自然要留意。”
“我又不是犯人。”明月尋不滿地掙脫她。
“那你起來是想幹嘛？”
“我……”明月尋不自在地蠕動, 在被窩裏翻騰，一只手捂上心口，有氣無力道：“好難受。”
她哼哼唧唧地表達著痛苦。
如夢驚慌, “你怎麽了？”
明月尋的一只手顫顫巍巍指向桌面, “藥……”
“我給你拿！”
如夢急忙翻身下榻，摸向桌邊的瓶瓶罐罐, “哪一個？”
“白瓷瓶。”
一陣瓷器碰撞的聲音過後，如夢將藥丸餵到她嘴邊。
“咳咳咳！”
明月尋一邊咳嗽，一邊接過藥丸，看準時機, 將其塞進了如夢嘴裏。
對她來說是藥的東西，對別人來說不一定。
如夢瞬間頭暈目眩，昏睡過去。
“嘻嘻。”
她費勁將人拖上床, 蓋上被子, 自己躡手躡腳跑了出去。
深夜裏的敲窗聲格外突兀，單長羿無聲走到窗邊, 警惕地推開一條縫。
外邊的人衣衫單薄，長發和衣袂皆因晚風而後揚。
她皮膚慘白, 整個人在黑夜裏瑩如白玉。
他急忙開門, 把她拉進來, 又將厚被褥裹到她身上。
“怎麽也不多穿幾件，著涼了怎麽辦？”
明月尋的身體在被褥下蜷縮, 她眉眼含笑，“忘記了。”
“這都能忘？”單長羿看著她神采奕奕的模樣發怔，“急著找我？”
她遲疑地點了點頭，“我走之後，明月卿跟你說什麽了？”
“沒什麽。”
明月尋別過臉，“不告訴我算了，以後也不要跟我講話。”
她倔強地不看他，不管他多少小動作都不回頭。
“好啦。”單長羿無奈，“他就是說，我太危險了，要我離你遠一點。”
明月尋終於配合，亮晶晶的眼睛盯著他，“那你要聽他的嗎？”
單長羿眸光微滯，掌心貼上她的臉，指腹輕輕滑過，似在端詳和撫摸著稀世珍寶。
“阿尋。”他低喚，傾身靠近，“我一定盡快將威脅都解決掉，然後讓你沒有顧及地跟我成親。再等等我，好嗎？”
明月尋微楞，嘴唇蠕動，說話的聲音太小，他聽不清。
他俯身去辨別，忽地臉頰一熱。
她親了一下，笑著說，“好。”
單長羿目光柔和，“怎麽不問我要等多久？”
“多久都沒關系。”她湊近在他耳邊，“但你答應我的，不可以反悔。”
他佯裝困惑，“我答應什麽了？”
明月尋一頓，試圖狠狠將他推開，但推不動。
“走開！”
“不要。”他垂首，額頭與她相碰，“逗你的，我都記得。”
他一一數來，“什麽都聽你的，我的就是你的，還有天下太平？”
後面四個字屬實與此時的氛圍格格不入，他說著說著就笑了。
“我沒有跟你開玩笑！”
“我知道。”他正經了起來，“不是哄你的，是認真的。”
明月尋這才滿意，仰面瞧他，伸手勾他脖頸。
“明月尋，你給我滾出來！”
門外一聲怒吼，嚇得她一抖。
明月卿抱臂站在門口，“我數五個數，你要是不自己出來，非得我親手逮的話，後果自負！三！”
“二！”
明月尋慌慌張張往外跑，明明也不怕他，可心驚肉跳的是怎麽回事？
“不是五個數嗎？啊啊疼！”
她剛一露臉就被揪住了耳朵，明月卿怒不可遏，“長本事了你，還敢給人下迷藥？”
“疼啊！我要告訴祖父！”
“你告啊！”
兩個人吵吵嚷嚷，跟炸開了鍋似的。
“再有下次，腿給你打斷你信不信？”他說這話時，看的是倚靠在門扉邊的單長羿。
警告無疑。
“不信！”明月尋在他手底下張牙舞爪。
單長羿看著他們越走越遠，恍惚間想起這兄妹倆幼年時的相處，像兩個小獸搶地盤。
他驀然笑了。
——
年關將至，離除夕還有半個月的時候，靖安王府便已提前進入過年的氛圍。
張燈結彩，個個都換了新衣。
臺階上，披著青鬥篷的明月尋雙手叉腰，來回踱步。
底下一圈人坐在小板凳上。
“從今日起，本郡主決定不再低調！”
她聲音高揚，格外神氣，“堅決做到好事要出門，更要傳千裏，來挽救本郡主所剩無幾的名聲。”
“好！”
兮兮在下大喊，她坐在韓酉之腿上興奮得左搖右晃，聽不懂但捧場。
明月尋擡手，掌心朝下壓了壓，示意安靜。
韓酉之望向身旁的百七，“你早上給她熬錯藥了嗎？”
“呀！”百七一驚，“多謝韓大人提醒，今早還沒給郡主喝藥呢。”她說完便朝廚房方向一溜煙似的跑了。
韓酉之：“……”
“身為將門之後，理應千古流芳，而非遺臭萬年。所以，本郡主今後不僅要日行一善，更要廣而宣之！”
明月尋又嚴肅又隨意，“我召諸位來，是希望大家集思廣益，替本郡主分憂解難。你們認為，先做什麽好事，或者從哪裏著手，能最快的挽救本郡主的聲譽呢？”
“大庭廣眾之下扶老人家過路？”
“給路邊的乞丐發銀子？”
“……”
底下嘰嘰喳喳，議論紛紛，積極地為她出謀劃策。
明月尋滿意地點點頭，看向唯一保持沈默的韓酉之，“韓大人，你有什麽建議嗎？”
“我建議你先把藥喝了。”
恰好百七端來了藥，明月尋一口悶，放下藥碗繼續望向他。
韓酉之一臉費解，“你不是不在乎名聲嗎？”
“唉。”她深沈地嘆了口氣，“有句話不是說，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嗎？我近日覺得這話頗有道理。”
“喲，還讀出見解來了。”韓酉之輕嗤，“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他困惑擡頭。
明月尋白他一眼，“你有建議就說，沒建議就閉嘴。”
“我本來也沒說話，是你非要點我。”
“對！”兮兮胡亂高喊。
明月尋快步走近，揪了一把她的小胖臉，“對什麽對，你是哪邊的？”
韓酉之替兮兮擋，“你怎麽還欺負小孩？”
“我摸摸。”
“走開呀！”
打打鬧鬧，吵吵嚷嚷，整個院子沸反盈天。
門口，拄著拐杖的老人靜靜看著裏面，笑容慈祥。
“老爺子不進去？”管家一邊問一邊伸長脖子往裏瞧，“怎的這般吵鬧？”
“鬧吧鬧吧。”老爺子並未多留，也未走進，只是從門口路過，“高興就鬧吧。”
……
臨近除夕的街道亦熱鬧非凡，馬車從人頭攢動的路口穿過，眾人紛紛避讓。
知道那是貴人出行，若擋了人家的路，搞不好便是得罪了人家。
然路口擁擠，還是有人不小心栽到了面前，一個看似七八歲的小孩，不僅摔倒，還磕破了額頭。
馬車被迫停下，只走出一個侍女，正是百七。
“貴人饒命！貴人饒命！”一婦人沖出來抱住小孩，“他不是故意的！貴人饒命！”
百七在她們面前蹲下，看了一眼小孩的傷勢，“不過是不小心摔了一跤，談何饒不饒命？哪怕是天子聖駕被阻，也斷沒有隨便要人命的道理。”
她從荷包裏掏出了些碎銀子，揚聲道：“不過也幸虧你遇上的是我家郡主，這銀子你拿著，去找個大夫看一看，孩子還小，別破了相。”
婦人一楞，“謝貴人，謝謝貴人！”
她連忙扶起孩子走到路邊。
四面議論紛紛。
坊間的聲音，悄悄在變化。
“聽說寧安郡主娘胎裏帶病，是因為生在戰場上。那時候大軍被圍困，糧草還不足，眼看著要被攻陷，你們猜怎麽著？郡主因為早產出生了！正是那日戰局有了轉機，明家軍反敗為勝了！”
“聽說靖州的人都把郡主當福星呢！從她出生到現在，王府年年建棚施粥，不知救濟過多少人！”
但還是有人不屑，“她那般嬌縱，有什麽好誇的？”
“你親眼見著了嗎？再說了，殿下都沒覺得有什麽，你們倒是審判上了。人姑娘家跟心上人撒撒嬌，那是情趣！哪輪得到別人說三道四。”
“……”
過了七日，年味更濃，坊間對寧安郡主的評價也溫和了許多。
丞相府，韓丞相在祠堂點香，身後嫡子韓墨之垂首站立。
“咱們這位太子殿下，近來動作很多啊。”
韓墨之些許氣憤，“他在這個時節尋著由頭，將戶部大洗牌，我們的人，怕是留不住了。”
他著急，“爹，咱們不做點什麽嗎？”
“呵。”韓丞相冷笑一聲，“一切等你妹妹大婚後再說。”
“是。”
東宮，淩澤入殿，對著太師椅上閉眼小憩的單長羿行了一禮。
“殿下，有好消息和壞消息，您想先聽哪一個？”
“什麽壞消息？”
淩澤沈思片刻，“屬下還是先說t好消息吧。”
單長羿：“……”
“近來郡主在坊間走動頻繁，名聲漸漸變好了，反對她當太子妃的聲音小了許多。”
他嘆了口氣，“不過也因郡主名聲好了，王府越來越門庭若市，都是來……提親的。”
單長羿睜開了眼。
“不過您放心，他們基本上都進不去王府的門。小王爺還回府了，他們連郡主的面都見不著。”
淩澤忽又憂慮，“但有一個例外，還是小王爺親自迎接的。”
單長羿忍無可忍，“你能不能一次把話說完？誰這麽大臉？”
“雲冀將軍。”
他一楞，“他回來了？”
淩澤木訥地點點頭。
心道，還不回來，那該真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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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t怎麽還沒睡？”
如夢嘆了口氣, “夫君叫我看著你，我自然要留意。”
“我又不是犯人。”明月尋不滿地掙脫她。
“那你起來是想幹嘛？”
“我……”明月尋不自在地蠕動, 在被窩裏翻騰，一只手捂上心口，有氣無力道：“好難受。”
她哼哼唧唧地表達著痛苦。
如夢驚慌, “你怎麽了？”
明月尋的一只手顫顫巍巍指向桌面, “藥……”
“我給你拿！”
如夢急忙翻身下榻，摸向桌邊的瓶瓶罐罐, “哪一個？”
“白瓷瓶。”
一陣瓷器碰撞的聲音過後，如夢將藥丸餵到她嘴邊。
“咳咳咳！”
明月尋一邊咳嗽，一邊接過藥丸，看準時機, 將其塞進了如夢嘴裏。
對她來說是藥的東西，對別人來說不一定。
如夢瞬間頭暈目眩，昏睡過去。
“嘻嘻。”
她費勁將人拖上床, 蓋上被子, 自己躡手躡腳跑了出去。
深夜裏的敲窗聲格外突兀，單長羿無聲走到窗邊, 警惕地推開一條縫。
外邊的人衣衫單薄，長發和衣袂皆因晚風而後揚。
她皮膚慘白, 整個人在黑夜裏瑩如白玉。
他急忙開門, 把她拉進來, 又將厚被褥裹到她身上。
“怎麽也不多穿幾件，著涼了怎麽辦？”
明月尋的身體在被褥下蜷縮, 她眉眼含笑，“忘記了。”
“這都能忘？”單長羿看著她神采奕奕的模樣發怔，“急著找我？”
她遲疑地點了點頭，“我走之後，明月卿跟你說什麽了？”
“沒什麽。”
明月尋別過臉，“不告訴我算了，以後也不要跟我講話。”
她倔強地不看他，不管他多少小動作都不回頭。
“好啦。”單長羿無奈，“他就是說，我太危險了，要我離你遠一點。”
明月尋終於配合，亮晶晶的眼睛盯著他，“那你要聽他的嗎？”
單長羿眸光微滯，掌心貼上她的臉，指腹輕輕滑過，似在端詳和撫摸著稀世珍寶。
“阿尋。”他低喚，傾身靠近，“我一定盡快將威脅都解決掉，然後讓你沒有顧及地跟我成親。再等等我，好嗎？”
明月尋微楞，嘴唇蠕動，說話的聲音太小，他聽不清。
他俯身去辨別，忽地臉頰一熱。
她親了一下，笑著說，“好。”
單長羿目光柔和，“怎麽不問我要等多久？”
“多久都沒關系。”她湊近在他耳邊，“但你答應我的，不可以反悔。”
他佯裝困惑，“我答應什麽了？”
明月尋一頓，試圖狠狠將他推開，但推不動。
“走開！”
“不要。”他垂首，額頭與她相碰，“逗你的，我都記得。”
他一一數來，“什麽都聽你的，我的就是你的，還有天下太平？”
後面四個字屬實與此時的氛圍格格不入，他說著說著就笑了。
“我沒有跟你開玩笑！”
“我知道。”他正經了起來，“不是哄你的，是認真的。”
明月尋這才滿意，仰面瞧他，伸手勾他脖頸。
“明月尋，你給我滾出來！”
門外一聲怒吼，嚇得她一抖。
明月卿抱臂站在門口，“我數五個數，你要是不自己出來，非得我親手逮的話，後果自負！三！”
“二！”
明月尋慌慌張張往外跑，明明也不怕他，可心驚肉跳的是怎麽回事？
“不是五個數嗎？啊啊疼！”
她剛一露臉就被揪住了耳朵，明月卿怒不可遏，“長本事了你，還敢給人下迷藥？”
“疼啊！我要告訴祖父！”
“你告啊！”
兩個人吵吵嚷嚷，跟炸開了鍋似的。
“再有下次，腿給你打斷你信不信？”他說這話時，看的是倚靠在門扉邊的單長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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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信！”明月尋在他手底下張牙舞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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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兮兮在下大喊，她坐在韓酉之腿上興奮得左搖右晃，聽不懂但捧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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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酉之望向身旁的百七，“你早上給她熬錯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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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庭廣眾之下扶老人家過路？”
“給路邊的乞丐發銀子？”
“……”
底下嘰嘰喳喳，議論紛紛，積極地為她出謀劃策。
明月尋滿意地點點頭，看向唯一保持沈默的韓酉之，“韓大人，你有什麽建議嗎？”
“我建議你先把藥喝了。”
恰好百七端來了藥，明月尋一口悶，放下藥碗繼續望向他。
韓酉之一臉費解，“你不是不在乎名聲嗎？”
“唉。”她深沈地嘆了口氣，“有句話不是說，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嗎？我近日覺得這話頗有道理。”
“喲，還讀出見解來了。”韓酉之輕嗤，“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他困惑擡頭。
明月尋白他一眼，“你有建議就說，沒建議就閉嘴。”
“我本來也沒說話，是你非要點我。”
“對！”兮兮胡亂高喊。
明月尋快步走近，揪了一把她的小胖臉，“對什麽對，你是哪邊的？”
韓酉之替兮兮擋，“你怎麽還欺負小孩？”
“我摸摸。”
“走開呀！”
打打鬧鬧，吵吵嚷嚷，整個院子沸反盈天。
門口，拄著拐杖的老人靜靜看著裏面，笑容慈祥。
“老爺子不進去？”管家一邊問一邊伸長脖子往裏瞧，“怎的這般吵鬧？”
“鬧吧鬧吧。”老爺子並未多留，也未走進，只是從門口路過，“高興就鬧吧。”
……
臨近除夕的街道亦熱鬧非凡，馬車從人頭攢動的路口穿過，眾人紛紛避讓。
知道那是貴人出行，若擋了人家的路，搞不好便是得罪了人家。
然路口擁擠，還是有人不小心栽到了面前，一個看似七八歲的小孩，不僅摔倒，還磕破了額頭。
馬車被迫停下，只走出一個侍女，正是百七。
“貴人饒命！貴人饒命！”一婦人沖出來抱住小孩，“他不是故意的！貴人饒命！”
百七在她們面前蹲下，看了一眼小孩的傷勢，“不過是不小心摔了一跤，談何饒不饒命？哪怕是天子聖駕被阻，也斷沒有隨便要人命的道理。”
她從荷包裏掏出了些碎銀子，揚聲道：“不過也幸虧你遇上的是我家郡主，這銀子你拿著，去找個大夫看一看，孩子還小，別破了相。”
婦人一楞，“謝貴人，謝謝貴人！”
她連忙扶起孩子走到路邊。
四面議論紛紛。
坊間的聲音，悄悄在變化。
“聽說寧安郡主娘胎裏帶病，是因為生在戰場上。那時候大軍被圍困，糧草還不足，眼看著要被攻陷，你們猜怎麽著？郡主因為早產出生了！正是那日戰局有了轉機，明家軍反敗為勝了！”
“聽說靖州的人都把郡主當福星呢！從她出生到現在，王府年年建棚施粥，不知救濟過多少人！”
但還是有人不屑，“她那般嬌縱，有什麽好誇的？”
“你親眼見著了嗎？再說了，殿下都沒覺得有什麽，你們倒是審判上了。人姑娘家跟心上人撒撒嬌，那是情趣！哪輪得到別人說三道四。”
“……”
過了七日，年味更濃，坊間對寧安郡主的評價也溫和了許多。
丞相府，韓丞相在祠堂點香，身後嫡子韓墨之垂首站立。
“咱們這位太子殿下，近來動作很多啊。”
韓墨之些許氣憤，“他在這個時節尋著由頭，將戶部大洗牌，我們的人，怕是留不住了。”
他著急，“爹，咱們不做點什麽嗎？”
“呵。”韓丞相冷笑一聲，“一切等你妹妹大婚後再說。”
“是。”
東宮，淩澤入殿，對著太師椅上閉眼小憩的單長羿行了一禮。
“殿下，有好消息和壞消息，您想先聽哪一個？”
“什麽壞消息？”
淩澤沈思片刻，“屬下還是先說t好消息吧。”
單長羿：“……”
“近來郡主在坊間走動頻繁，名聲漸漸變好了，反對她當太子妃的聲音小了許多。”
他嘆了口氣，“不過也因郡主名聲好了，王府越來越門庭若市，都是來……提親的。”
單長羿睜開了眼。
“不過您放心，他們基本上都進不去王府的門。小王爺還回府了，他們連郡主的面都見不著。”
淩澤忽又憂慮，“但有一個例外，還是小王爺親自迎接的。”
單長羿忍無可忍，“你能不能一次把話說完？誰這麽大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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