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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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回京
子夜, 追逐的腳步聲打破靜謐。
雲廷玉回頭看了一眼，沒想到他們這般窮追不舍。
漸漸體力不支，還因地域陌生而誤入絕路。他巷口躲藏, 不料遇狗狂吠，可謂屋漏偏逢連夜雨。
“那頭把人抓住了, 我們先回去。”
青樓的喧鬧中，明月尋隔著房門，清晰地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她訝異, “小廷哥被抓了？”
單長羿先是一楞, 隨後笑出聲，“他怎麽當上主將的？”
明晃晃的幸災樂禍。
“有這麽好笑嗎？”明月尋摸不著頭腦。
單長羿絲毫沒有收斂, “看到沒，你幸好是跟著我，要是跟他一塊，現在就只能等我去救了。”
明月尋往外探頭, 那群人真的走了，她回頭問：“那你要怎麽救他？”
“他有什麽好救的。”單長羿牽著她出門，語氣輕飄飄, “不用管他, 又死不了。”
明月尋：“……”
見他沒有一絲憂慮，她頓時懵, “你真不管？”
他腳步匆匆，“我們今晚還要趕路, 來不及了。”
明月尋目露迷茫, “今晚？”
一路逆著晚風而行, 天邊的明月皎皎。
碼頭的風更甚，燈籠高掛, 來往的工人搬運著貨物。
“快快快，馬上開船了！”
船頭一個背著包袱的男人見到單長羿便大聲催促，顯然是認識。
明月尋的長發飛舞，看著偌大的貨船滿目驚奇。無論是長大的靖州還是休養的茯州，都不曾見過。
“你什麽時候約的船家？”
“在你和別的男人鬼混的時候。”
“……”
她側目，一時語塞。
單長羿悶哼一聲，拉她上船的手都用力了一些。
船很快就開了，他們幾乎是踩著點抵達。
明月尋眼看著自己離岸越來越遠，腳步踟躇，看著身邊人欲言又止。
單長羿倚靠在船桿旁，面無表情，抱臂觀她。
那目光好似在說，“敢開口你就完蛋了。”
“我……”她不自在地摸了摸耳朵，結結巴巴，“那個……”
良久，單長羿心裏嘆了口氣，語含怨懟，“待明日靠岸，便會有我的人來接應。只要派人告知雲府一聲，他們定會馬不停蹄的去救人。最多不過兩天，你覺得他這都撐不了？”
他忽地彎腰，與她平視，“換成我你還會這麽擔心嗎？”
“我是怕他太老實了，他又沒你那麽精。”
“他老實？”單長羿不可置信，“你當他還是從前那個他嗎？”
她此刻眼中一派天真，看得他心裏發堵。
“算了。”他拽起她的胳膊往貨艙裏走，“別吹風了，免得著涼。”
“不要！”她扒著船欄不肯走，“我還沒有晚上坐過船，再待一會兒。”
單長羿直接攔腰將她往後拖，“有點自知之明。”
“不！”她固執地抱著船尾一木樁。
“你犟什麽呢？”單長羿嚴肅了幾分，“你再多吹一會兒，明早準頭疼。”
明月尋眼珠子滴溜一轉，軟言道：“那你幫我擋一下嘛。”
她神情誠懇，扯上他的袖口，輕輕搖晃，“你不陪我嗎？”
“少裝。”
“……”
她神情驟變，臉一撇，霎變蠻橫，“我不管！”
盤腿往地上一坐，抱著木樁，似要與它海枯石爛。
晚風吹亂她烏黑的長發，不僅遮了她的眼，發尾還在她說話時跑進她的嘴。
“呸呸！”她只能搖頭晃腦來甩開，不敢騰出手來，生怕一松，自己就被他拖走了。
單長羿不緊不慢地坐下來，解下手腕上纏繞的發帶，盯著她啞然失笑。
“先把頭發綁上。”
他屈起食指，把飄揚的長發從她臉上撥開，莫名一頓。
明月尋微微仰面，白凈的臉既執拗又懵懂。
她眸光微滯，感受得到他的手從她鼻梁滑過，最後攤開的掌心附在她臉頰。
他忽地換了姿勢，單膝跪地，另一只手撐在地上，向她傾身。
月光下，他的影子亦俯身。
明月尋下意識閉上了眼睛，眉睫微顫。
柔軟的覆蓋在她意料之中，纏綿的吻由他掌控，一點一點加深，溫柔地侵入。
他的掌心游走，撫過她的脖頸，摸過她的脊梁，彌留在她腰際挑逗，帶來一陣酥麻，漸漸蔓延全身。
身體疲軟得使不上力氣t，呼吸變得艱難，明月尋軟綿綿的巴掌拍在他肩上。
“咳咳！”
他一停下，她便如釋重負般大口喘息。
單長羿拍了拍她的背，順手卷起她的長發，用發帶簡單綁起。再摟過她的腰，順勢讓她倚靠在自己懷中。
“阿尋。”他輕喚，用她的發尾纏繞指尖。
她許久才緩過神來，擡眸看他。
“回京以後……”單長羿低聲道，“我們就成親吧。”
明月尋微怔，半晌沒有反應。
直到他的手在她腰上輕輕掐了一下。
“成……跟你成親有什麽好處嗎？”她揚聲問。
單長羿悶哼，“你想要什麽好處？”
“我要……”
她摸摸下巴，似在認真考慮，“我要你珍藏的所有寶貝！”
她還掰著手指頭數，“什麽古玩字畫、寶劍琉璃、所有的奇珍異寶，還有你所有的錢，都得歸我！”
她霸道的模樣令人忍俊不禁，單長羿沒有猶豫便點頭，“好，都是你的。”
明月尋忽地底氣十足，雙手攀上他肩膀，撐起自己上身，比他還高出半個頭，“我還要你打不還手、罵不還口，什麽都得聽我的，我讓你往東你不能往西，我讓你揍明月卿你就得馬上去！”
“好。”
他答應得爽快，令明月尋心裏狐疑，“那你先學個小狗叫給我聽聽。”
單長羿：“……”
他清了清嗓子，但目光躲閃，再三猶豫，滿臉遲疑。
“快點！”她一拳錘在他肩頭。
單長羿神情僵硬，與她交匯的目光無辜。
就在明月尋以為他會花言巧語、裝模作樣來逃脫的時候，他驀地咬上她耳朵，還“嗷嗚”一聲。
“呀！”她後仰躲避，出聲抗議，“小狗不是這麽叫的，小狗也沒有這麽兇！”
單長羿一本正經地反問：“你又不是小狗，你怎麽知道它不會這麽叫，不會這麽兇？”
“那你怎麽知道，你是小狗嗎？”
“我不是啊。”
明月尋忍不住笑出聲來，“你是。”
“我不是。”
“你就是。”
“我不……”
“好了，你不可以說話了。”
明月尋打斷他的辯駁，食指戳著他的鎖骨強調，“你得聽我的，你現在不可以說話了。”
單長羿滿眼不服，但還是抿了抿嘴，沒再出聲。
“我還沒說完呢。”她仰頭望月，繼續道：“我還要……”
她停頓許久，沒有下文。
“想不出來了？”
明月尋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只是覺得你做不到，也不可能答應我。”
單長羿：“？”
環在她腰上的胳膊稍稍往下一拉，她整個人便跌落回他懷裏。
“你說。”
明月尋眸眼深沈，“我要……”
“天下無戰！”
單長羿：“……”
突然這麽高尚？
他難掩困惑，“你還有這麽宏偉的願望？”
“不行嗎？”
明月尋煞有其事地認真道：“我要天下無戰，山河無恙。四海昌平，海晏河清。”
單長羿揉揉她的腦袋，不由得輕笑，“那我努力。”
明月尋怔怔看著他，四目交匯，久久未言。
“不信我？”
明月尋當然信他，他想要做的事情，從來沒有做不到的。
她嘴角微揚，又無端悵然，“如果，我是說如果。”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還會因為你答應過我，去努力嗎？”
單長羿霎時楞住。
航線的商船一路向北，無比寂靜。
會嗎？他不知道。
“如果那是你希望的，我當然會。”
他誠懇又坦然，被神欺騙的錯覺此刻在明月尋心底升到頂峰。
他明明這麽乖，怎麽可能會成為暴君？
她不自覺伸出手，撫上他的眉眼。
“殿下。”輕聲呢喃。
單長羿扣下她的手腕，攏她貼在自己胸膛，在她耳邊低語，“我不喜歡你這麽叫我。”
她仰面，眨巴眨巴眼睛，“長羿哥哥？”
“嗯。”他低笑，“我還是更喜歡你在田嬸家對我的稱呼。”
明月尋：“……”
“不著急。”他自說自話，“成親就好了。”
明月尋眼中閃過片刻的茫然，她神色微滯，忽又堅定，主動吻上他的眼角。
聲音微顫，“就算……就算不成親，你想做什麽……”
她越說聲音越小，“想對我做什麽，都可以，我不介意。”
單長羿神色一僵，緊盯著她。
不安分的手探入她衣襟，感受得到她身體的緊張。
掌心游走過她的脊背，他意味不明地問：“什麽都可以？”
“我……”她慌亂地回頭看了一眼，“就在這裏？”
“你不是不介意嗎？”
雖左右無人，但露天無遮擋，隨時可能有人闖入。
明月尋繃不住了，“你偷偷不要臉就算了，怎麽還明著來？”
單長羿哭笑不得，又氣又無奈，狠狠在她腰上掐了一把。
“呀！”她疼得一抖，想逃離卻被他緊緊禁錮在懷中，“疼！”
“清醒了沒有？”
明月尋欲哭無淚。
“什麽叫不成親也可以，什麽叫你不介意？”
單長羿帶著幾分氣惱，“我什麽都答應你，你連個名分都舍不得給我？”
“你又不吃虧！”
明月尋見他兇巴巴，跟著惱火，“我還不是為你好嗎？將來擔個喪妻的名聲難道很好聽嗎？”
“你能吃能睡的，腰還胖了一圈，哪裏像要死的人？”
明月尋：“……”
她懷疑地摸向自己的腰，頓時語塞。
——
昏暗的房間裏，雲廷玉被鐐銬縛住雙腳，掙紮無果。
房門被人推開，錢老爺提著燈盞走進，語帶得意，“我已布置好一切，只要你的同伴敢來救你，絕對沒有逃脫的可能。”
雲廷玉氣得翻了個白眼，“不可能！”
“你覺得我們這麽多人，還困不住他一個？”
“他不可能來救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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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訝異, “小廷哥被抓了？”
單長羿先是一楞, 隨後笑出聲，“他怎麽當上主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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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長羿絲毫沒有收斂, “看到沒，你幸好是跟著我，要是跟他一塊，現在就只能等我去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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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什麽好救的。”單長羿牽著她出門，語氣輕飄飄, “不用管他, 又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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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沒有一絲憂慮，她頓時懵, “你真不管？”
他腳步匆匆，“我們今晚還要趕路, 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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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逆著晚風而行, 天邊的明月皎皎。
碼頭的風更甚，燈籠高掛, 來往的工人搬運著貨物。
“快快快，馬上開船了！”
船頭一個背著包袱的男人見到單長羿便大聲催促，顯然是認識。
明月尋的長發飛舞，看著偌大的貨船滿目驚奇。無論是長大的靖州還是休養的茯州，都不曾見過。
“你什麽時候約的船家？”
“在你和別的男人鬼混的時候。”
“……”
她側目，一時語塞。
單長羿悶哼一聲，拉她上船的手都用力了一些。
船很快就開了，他們幾乎是踩著點抵達。
明月尋眼看著自己離岸越來越遠，腳步踟躇，看著身邊人欲言又止。
單長羿倚靠在船桿旁，面無表情，抱臂觀她。
那目光好似在說，“敢開口你就完蛋了。”
“我……”她不自在地摸了摸耳朵，結結巴巴，“那個……”
良久，單長羿心裏嘆了口氣，語含怨懟，“待明日靠岸，便會有我的人來接應。只要派人告知雲府一聲，他們定會馬不停蹄的去救人。最多不過兩天，你覺得他這都撐不了？”
他忽地彎腰，與她平視，“換成我你還會這麽擔心嗎？”
“我是怕他太老實了，他又沒你那麽精。”
“他老實？”單長羿不可置信，“你當他還是從前那個他嗎？”
她此刻眼中一派天真，看得他心裏發堵。
“算了。”他拽起她的胳膊往貨艙裏走，“別吹風了，免得著涼。”
“不要！”她扒著船欄不肯走，“我還沒有晚上坐過船，再待一會兒。”
單長羿直接攔腰將她往後拖，“有點自知之明。”
“不！”她固執地抱著船尾一木樁。
“你犟什麽呢？”單長羿嚴肅了幾分，“你再多吹一會兒，明早準頭疼。”
明月尋眼珠子滴溜一轉，軟言道：“那你幫我擋一下嘛。”
她神情誠懇，扯上他的袖口，輕輕搖晃，“你不陪我嗎？”
“少裝。”
“……”
她神情驟變，臉一撇，霎變蠻橫，“我不管！”
盤腿往地上一坐，抱著木樁，似要與它海枯石爛。
晚風吹亂她烏黑的長發，不僅遮了她的眼，發尾還在她說話時跑進她的嘴。
“呸呸！”她只能搖頭晃腦來甩開，不敢騰出手來，生怕一松，自己就被他拖走了。
單長羿不緊不慢地坐下來，解下手腕上纏繞的發帶，盯著她啞然失笑。
“先把頭發綁上。”
他屈起食指，把飄揚的長發從她臉上撥開，莫名一頓。
明月尋微微仰面，白凈的臉既執拗又懵懂。
她眸光微滯，感受得到他的手從她鼻梁滑過，最後攤開的掌心附在她臉頰。
他忽地換了姿勢，單膝跪地，另一只手撐在地上，向她傾身。
月光下，他的影子亦俯身。
明月尋下意識閉上了眼睛，眉睫微顫。
柔軟的覆蓋在她意料之中，纏綿的吻由他掌控，一點一點加深，溫柔地侵入。
他的掌心游走，撫過她的脖頸，摸過她的脊梁，彌留在她腰際挑逗，帶來一陣酥麻，漸漸蔓延全身。
身體疲軟得使不上力氣t，呼吸變得艱難，明月尋軟綿綿的巴掌拍在他肩上。
“咳咳！”
他一停下，她便如釋重負般大口喘息。
單長羿拍了拍她的背，順手卷起她的長發，用發帶簡單綁起。再摟過她的腰，順勢讓她倚靠在自己懷中。
“阿尋。”他輕喚，用她的發尾纏繞指尖。
她許久才緩過神來，擡眸看他。
“回京以後……”單長羿低聲道，“我們就成親吧。”
明月尋微怔，半晌沒有反應。
直到他的手在她腰上輕輕掐了一下。
“成……跟你成親有什麽好處嗎？”她揚聲問。
單長羿悶哼，“你想要什麽好處？”
“我要……”
她摸摸下巴，似在認真考慮，“我要你珍藏的所有寶貝！”
她還掰著手指頭數，“什麽古玩字畫、寶劍琉璃、所有的奇珍異寶，還有你所有的錢，都得歸我！”
她霸道的模樣令人忍俊不禁，單長羿沒有猶豫便點頭，“好，都是你的。”
明月尋忽地底氣十足，雙手攀上他肩膀，撐起自己上身，比他還高出半個頭，“我還要你打不還手、罵不還口，什麽都得聽我的，我讓你往東你不能往西，我讓你揍明月卿你就得馬上去！”
“好。”
他答應得爽快，令明月尋心裏狐疑，“那你先學個小狗叫給我聽聽。”
單長羿：“……”
他清了清嗓子，但目光躲閃，再三猶豫，滿臉遲疑。
“快點！”她一拳錘在他肩頭。
單長羿神情僵硬，與她交匯的目光無辜。
就在明月尋以為他會花言巧語、裝模作樣來逃脫的時候，他驀地咬上她耳朵，還“嗷嗚”一聲。
“呀！”她後仰躲避，出聲抗議，“小狗不是這麽叫的，小狗也沒有這麽兇！”
單長羿一本正經地反問：“你又不是小狗，你怎麽知道它不會這麽叫，不會這麽兇？”
“那你怎麽知道，你是小狗嗎？”
“我不是啊。”
明月尋忍不住笑出聲來，“你是。”
“我不是。”
“你就是。”
“我不……”
“好了，你不可以說話了。”
明月尋打斷他的辯駁，食指戳著他的鎖骨強調，“你得聽我的，你現在不可以說話了。”
單長羿滿眼不服，但還是抿了抿嘴，沒再出聲。
“我還沒說完呢。”她仰頭望月，繼續道：“我還要……”
她停頓許久，沒有下文。
“想不出來了？”
明月尋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只是覺得你做不到，也不可能答應我。”
單長羿：“？”
環在她腰上的胳膊稍稍往下一拉，她整個人便跌落回他懷裏。
“你說。”
明月尋眸眼深沈，“我要……”
“天下無戰！”
單長羿：“……”
突然這麽高尚？
他難掩困惑，“你還有這麽宏偉的願望？”
“不行嗎？”
明月尋煞有其事地認真道：“我要天下無戰，山河無恙。四海昌平，海晏河清。”
單長羿揉揉她的腦袋，不由得輕笑，“那我努力。”
明月尋怔怔看著他，四目交匯，久久未言。
“不信我？”
明月尋當然信他，他想要做的事情，從來沒有做不到的。
她嘴角微揚，又無端悵然，“如果，我是說如果。”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還會因為你答應過我，去努力嗎？”
單長羿霎時楞住。
航線的商船一路向北，無比寂靜。
會嗎？他不知道。
“如果那是你希望的，我當然會。”
他誠懇又坦然，被神欺騙的錯覺此刻在明月尋心底升到頂峰。
他明明這麽乖，怎麽可能會成為暴君？
她不自覺伸出手，撫上他的眉眼。
“殿下。”輕聲呢喃。
單長羿扣下她的手腕，攏她貼在自己胸膛，在她耳邊低語，“我不喜歡你這麽叫我。”
她仰面，眨巴眨巴眼睛，“長羿哥哥？”
“嗯。”他低笑，“我還是更喜歡你在田嬸家對我的稱呼。”
明月尋：“……”
“不著急。”他自說自話，“成親就好了。”
明月尋眼中閃過片刻的茫然，她神色微滯，忽又堅定，主動吻上他的眼角。
聲音微顫，“就算……就算不成親，你想做什麽……”
她越說聲音越小，“想對我做什麽，都可以，我不介意。”
單長羿神色一僵，緊盯著她。
不安分的手探入她衣襟，感受得到她身體的緊張。
掌心游走過她的脊背，他意味不明地問：“什麽都可以？”
“我……”她慌亂地回頭看了一眼，“就在這裏？”
“你不是不介意嗎？”
雖左右無人，但露天無遮擋，隨時可能有人闖入。
明月尋繃不住了，“你偷偷不要臉就算了，怎麽還明著來？”
單長羿哭笑不得，又氣又無奈，狠狠在她腰上掐了一把。
“呀！”她疼得一抖，想逃離卻被他緊緊禁錮在懷中，“疼！”
“清醒了沒有？”
明月尋欲哭無淚。
“什麽叫不成親也可以，什麽叫你不介意？”
單長羿帶著幾分氣惱，“我什麽都答應你，你連個名分都舍不得給我？”
“你又不吃虧！”
明月尋見他兇巴巴，跟著惱火，“我還不是為你好嗎？將來擔個喪妻的名聲難道很好聽嗎？”
“你能吃能睡的，腰還胖了一圈，哪裏像要死的人？”
明月尋：“……”
她懷疑地摸向自己的腰，頓時語塞。
——
昏暗的房間裏，雲廷玉被鐐銬縛住雙腳，掙紮無果。
房門被人推開，錢老爺提著燈盞走進，語帶得意，“我已布置好一切，只要你的同伴敢來救你，絕對沒有逃脫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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