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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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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三合一)

淡島千秋很清楚自己在做夢。

那顆緋紅之心回到他的手裏已經有段日子了, 這段日子裏,他每天都在做夢。

……沒有別人打擾的,只有他一個人在夢中的夢。

華麗又講究的重重門扉,屋檐下的枯山水和和式庭院。哪怕是陰沈的下雨天, 如同傾蓋一般的瓢盆大雨也壓不住這棟庭院的貴氣。

年幼的他穿著和服, 手被身旁的長輩牽著走在長長的走廊上,周邊靜的嚇人, 除了喧囂而笨重的雨聲只有耳邊細碎的交談聲。

“聽好了, 一會兒進了本家, 可不要多嘴。”身旁的大人低聲訓道, “……真不知道你是走了什麽狗屎運。區區一個支系的孤兒,居然得了上面的大人們的垂青。”

“以後入了本家,可不要忘了盡心輔佐那位大人。聽見了沒?”

“……”

白發綠眼的男孩表情淡漠地低下頭。

看著他始終沒有表情的那張臉, 身旁人內心“嘖”了一聲, 暗道晦氣。嫌棄完又猛地想起這是那位大人看重的人,又再在心裏連忙補了幾句禪詞。

“刷——”

面前的紙門被拉開了。

門裏面的傭人探出頭, 低聲道:“人帶來了?…請進來吧。”

在這講究的高門貴族裏, 人們說話的聲音都是細細的、小小的。

用力攢了攢男孩兒的手, 長輩也壓低聲音道:“進去以後,謹言慎行,知道嗎?”

“如果敢惹怒那位大人, 回去沒你的好果子吃。”

“……”

手背被人用力捏出鮮艷刺眼的紅痕,白發男孩卻像是不知道疼痛的玩偶一樣, 只是低低的應了一聲。

紙門被打開了。

潔白的足袋踏著榻榻米, 男孩跟著長輩拖沓地走了進去。

紙門之內, 是與門外截然不同的兩個世界。有著貴重而又富氣雅致的擺件,名家的書畫, 就連花瓶中擺著的盛開的鮮花,也是枝頭沾著露水的、最新鮮的。

——在那裏,有一個年齡與他相仿、相貌也略有相似的白發男孩兒。

不對,應該比他大兩歲?

他斜倚在和室的正中央,身上披著銀白的錦緞,好幾個傭人跪在他的腳邊正在給他梳理著長發,他聽到聲音,暗紅色的眸子慵懶而漫不經心的瞥了過來。

白發男孩還沒來得及擡頭看他一眼,就被身旁長輩猛地摁下了腦袋,被迫俯首跪在了地上。

頭磕在地上發出一聲聽著就極痛的笨重聲響,鼻尖幾乎被地面擠壓變扁平。不用看,額頭必然是一片紅腫。

“見過龍彥大人!”

那長輩諂媚又恭敬地說,摁著男孩兒脖頸與腦袋的手力度愈發地緊。

——痛。

額頭幾乎要被榻榻米磨平。

——難受。

鼻尖被壓扁,近乎要窒息。

一片靜默。

梳子理過長發,細微的瑣碎聲。

過了好久,趴伏在地上的男孩兒,才聽見上面那人淡淡地話語:

“你就是那個被挑出輔佐我,有著稀有輔助系異能的家夥?”

輕慢的腳步聲響起,從近到遠。

眼見著那位大人走過來,長輩不禁面露喜色,手上更加用力:“是!大人,這孩子是長老們親自挑選,專門為您量身挑選的——”

“我在和你說話嗎?”

那人淡漠而疏離地開口。

長老囁嚅道:“這,這……”

倏然間,一直束縛在脖頸間的束縛消失了,白發男孩的下巴被一只雪白的足給輕佻地挑了起來。

他被迫擡起頭,看向那個與自己面容相仿的紅眸男孩兒。

他們明明擁有相似的臉與發色,這個人卻好像勝過十倍的他。

那些束縛在他身上的枷鎖,鉗制在頸後的疼痛,全部都被他輕描淡寫地抹去。

半晌,男孩兒恍惚間聽見他說話了——

“——從此以後,你就是我澀澤龍彥的東西了。”

記憶和夢境的最後,只剩下了那人紅寶石一樣漂亮的眼睛。

*

清晨。

東京的安全屋別墅。

“人口販賣?”

波本迅速閱讀著手中的資料,拿著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頓。

“對,人口販賣。這次組織下發的組隊任務就是這個。”

另一旁廚房裏的蘇格蘭正準備著今天的早飯,忙碌之餘還不忘給波本遞來牛奶:“給。只加牛奶不要糖,對吧?”

波本點頭,接過那盒牛奶,依然眉頭緊皺著看向資料:“……秘海巨輪上的富豪七日旅派對,途徑日本,最終目的地美國洛杉磯。誠邀各界人士赴會。”

“這個巨輪派對,我記得先前幾年的新聞報道中也有吹鼓過,是世界各地富豪的銷金享受場。沒想到一直以來跟蹤著的那個人口販賣拍賣會,居然就在這艘船上!”

被油煎過的培根滋滋作響,一面溏心的煎蛋誘人至極,最後點綴上蔬菜沙拉。蘇格蘭放下廚具微微松了口氣,淡淡地笑了笑,解下圍裙將早餐端到了餐桌上:

“畢竟是三年一次的赫赫有名的富豪派對,每次還那麽大張旗鼓,誰能想到那麽顯眼的目標下面,居然是人口拍賣會呢?”

他們二人作為日本公安,在成為臥底之前,就有耳聞過這個傳言中在日本海域上進行的人口販賣會。這是樁多年來的難案,根本抓不到蛛絲馬跡。卻沒想到,在組織臥底之後,居然這麽輕易的獲得了線索。

人口販賣作為國際犯罪中的最容易發家暴富的一種,多年以來屢禁不止。尤其是近幾年世界和平,隱藏在黑暗之下的蟲子們便心煩意亂躁動,行為更加猖狂。

——這一次被綁架的,居然是某位重要議員的獨生女。

據說這位獨生女大小姐生性安靜,某日只是從圖書館看書回來,身邊沒帶保鏢,在回家的路上便被人拖到小巷裏當頭一棒,麻袋拖走。再次收到消息時,警方驚愕的發現她居然上了人口販賣會的名單。

實在是太囂張了,這群日本的蛀蟲!

看著資料,波本緊皺著的眉頭就沒松開過。

手中的人口販賣會的“貨品清單”上登記著長長t的一串:

【……亞洲女性,34歲,寡婦人/妻。丈夫為某已故犯罪官員。黑發黑眼,相貌中等、溫順識字,調/教難度中等。

亞洲女童,8歲,混血孤兒。黑發紅眼,相貌劣等、不識字,調/教難度低……】

這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

紙張的邊緣幾乎都要被皺著眉的波本給捏皺了。

一目十行、目光迅速地向下瀏覽著,波本尋找著那位公安委托他們救下來的大小姐的信息。目光在掃到其中一行時,卻長久地頓住了。

【亞洲少年,年齡未知,未成年。黑發鳶眼,全身纏繞繃帶,疑有暗疾。相貌優等、識字,調/教難度高。】

……嗯?

這個形容,總感覺似曾相識。

波本正思考著,卻看見蘇格蘭突然笑著擡起頭,向別墅樓梯口那邊招呼道:“啊,淡島君,早上好?”

“要來一起吃點早餐嗎?……嗯?是還沒有睡醒嗎。”

像是才恍過神來,還穿著睡衣、披著棉被的淡島千秋揉了揉眉心,細聲說:“抱歉,蘇格蘭。我胃口不是很好,早餐…可能吃不太下。”

“這樣啊。”

蘇格蘭點頭。

“不必太在意他,蘇格蘭。幫我遞一下那邊的醬油。”

叉起一塊煎蛋,放下手中資料的波本說:“最近這家夥一直精神恍恍惚惚的,每天都一副睡不醒的樣子,走路都能被自己披著的棉被絆倒。”

“這次的任務,也和以往一樣讓他留在別墅裏做資料調查的後勤工作好了。”

一手遞給波本醬油,蘇格蘭看上去欲言又止。

波本,沒有翻到最下面的那張任務說明吧……這次的任務不僅僅是要潛入人口販賣會,也要護送“淡島千秋”回組織的美國分部啊。

或者,更準確的說,是護送著手裏持有「緋紅之心」寶石的淡島千秋。

——那位大人早在一個多月前,就明顯表達出對世界各類珍奇寶石的興趣了。

就連自己隨手送給部下的「緋紅之心」,也上了他的興趣清單。

當然,這種覬覦是不能放到明面上來說的。所以那位大人下達的命令,是需要“哄騙”淡島千秋“主動”回到美國分部,“主動”獻上寶石才可以。

……真是個卑劣的大人物啊。

廚房內。

手捂住嘴,輕輕打了個小哈欠,淡島千秋揉著眼角走進廚房,為自己到了一杯水。

剛剛從冰箱中拿出的清水冰涼,入喉之後瞬間緩解了喉嚨的幹渴,給人帶來一絲清涼。這讓他清醒了不少。

半空中的彈幕,則從他下樓開始便不住的滾動狂刷著。

【剛來,聽說這個主播自己在這個位面建了個組織?就這個穿著睡衣的白毛家夥,就是他們組織老板?他還能活多久?】

【新來的家人們不要吵!這個直播間分為四個直播視角,可以到處切換著看,找自己喜歡的!不要都擠在一個直播間裏啊,彈幕刷的我都看不清屏幕了!】

【觀眾“新人報道”打賞了三個摩天輪,成為了vip觀眾】

【觀眾“我是什麽辣雞”打賞了一個小火箭】

【我天,幾天沒看,淡島這裏怎麽這麽熱鬧……】

【現在還是大早上啊家人們,人氣值已經上升到偵探世界排行榜第一了,太牛了】

【主——播——!醒醒!該營業啦!壽命只剩下五天倒計時啦!】

“知道了知道了。”

又喝了一口水,淡島千秋在心裏無奈回覆道:“彈幕說的對,想看新陣營「純白」的新觀眾可以去別的視角逛逛。不要刷屏,我回覆不過來的。”

主播發話了,一大批從論壇來湊熱鬧的觀眾瞬間散了。只留下幾個頑固客。

鬼知道這群家夥怎麽這麽聽話。

【這個主播趕客?散了散了,去別的視角逛了。】

【想看純白組織的大家,來看看我們森森的直播視角吧!可甜可鹽森醫生,純白教主超溫柔!】

【\可甜可鹽森醫生,純白教主超溫柔!/】

【森森\^o^/!森森\^o^/!】

【啊?一整個震驚住了,我這進的是生存直播間嗎?怎麽主播還有粉絲支持的……】

【前面的同胞,握爪,我也在懷疑人生……】

眼看著刷屏的人少了,眼前的一團亂象慢慢恢覆成以往的狀態、清凈下來。淡島千秋從睡衣口袋裏掏出自己的眼鏡,緩緩戴上。

這幾天,聽直播間觀眾們說,「純白」的事情被有心人發到了他們的星網論壇裏。“主播撒錢”、“新陣營建立”等噱頭吸引了大批觀眾湧進直播間。直播間的人氣也一路高漲。

而就在觀看直播人數多了的同時,什麽樣的人也都混了進來——其中不乏飽含惡意的。

這種開設初衷就是為了觀看主播苦苦掙紮生存的惡劣直播,本身觀看的人性格就千奇百怪。開播這麽久以來,淡島千秋潛移默化間調/教觀眾了許久,才把直播環境變得相對和平、勉強能看一些。

這次新觀眾湧入,直播間就又恢覆成了一開始群魔亂舞的樣子。剛才這波還好,有時部分觀眾的發言,光是看看就讓人血壓上升。

當然,人氣上升自然是好事。有人看,意味著打賞也會變多,錢也會變多。

線下生活中,純白和真白教會目前還處於剛剛建設的階段,花錢的地方一大堆,根本指望不上能賺錢,勉強能夠持平收支都算好的了。直播幣和現實貨幣的匯率很高,目前階段來看,賺取直播幣是最劃算的。

理了理思緒和表情,淡島千秋攏著背後的棉被,小聲道:“又來新的任務了,是嗎?”

“如果是去美國的話,可以也帶上我嗎?美國分部呼喚我回去好久了……”

他居然主動要求同行了。

蘇格蘭一楞,溫柔地笑了笑:“自然可以。我們這次要坐船哦,淡島君暈船嗎?”

“剛來的任務通知,我們要參加一個秘海上的七天富豪巨輪派對。如果決定要一起來的話,記得中午吃完飯收拾好行李,我們下午出發。”

【好耶!坐船玩兒!】

【富豪巨輪啊,真是奢侈。現在的生存主播還配這個嗎

淡島千秋:“好。”

七天麽……

剩餘壽命時間還剩五天,新一波任務進度要盡快了。

這邊兩人在商討著行李應該帶著些什麽,那邊吃完早餐的波本再次翻起那堆任務文件,視線再次停留在那排微妙又熟悉的“商品信息”上。

半晌,他看向自己的右手,虛握了一下,不知在想些什麽。

*

下午。

東京港口。

馬上就要近黃昏了,斜陽將海的另一頭暈染成橘色的一片。水波粼粼,暖色調的海面如同一望無盡的金海。海鷗晚歸,空氣中都夾帶著海水的鹹濕氣味。

秘海之上的七天富豪巨輪派對——這艘巨大的郵輪正穩穩地停靠在碼頭的一側,這個金屬制成的龐然大物被漆刷制成了通體的金紅色。擡頭仰望過去,豪華程度與巨大的體量令人咋舌。

誰能想到,這樣氣派的一艘巨輪上,居然隱藏著最骯臟的人口交易。

碼頭的兩側早早被拉好了警戒線。來來往往的警衛和穿著燕尾服的侍應生忙碌著,招待著遠道而來的這些尊貴的客人們。

穿著豪華正裝的客人們端著優雅矜持的架子,將手中的邀請函遞給在登船階梯旁的侍應生。侍應生彎腰應下,又轉身從簡易櫃臺中拿出滿滿一盒子的胸章。

胸章們樣式幾乎沒有區別,統一用著金線勾勒了花邊的邊緣,看著就造價不菲。

這些顏色各異的胸章,是本次登船的身份證明。除了最尊貴的金色胸章,其他胸章代表了你在船上所居住的區域。

【哇……以前的船居然都是在海裏走的嗎?我只見過飛船,震驚住了】

【笑死,前面那個平時很少看這種直播吧?偶爾看看這些以前的老東西,還挺有意思的】

【剛才路過的那個小姐姐好看!穿的衣服也漂亮,有錢人家的大小姐就是好啊。什麽時候主播也能有錢呢】

行李早就托運好了。蘇格蘭熟絡地將手中組織準備的兩張邀請函遞給侍應生,看著侍應生拿出的一大堆五顏六色的胸章,轉頭向淡島千秋問道:

“淡島君,你喜歡什麽顏色的?”

一直低頭擺弄著手機的淡島千秋擡起頭,看向那堆t胸章,尋找著心儀的色彩。

白色……

沒有白色啊。

淡島千秋小聲說:“青色就好,謝謝。”

挑出兩個青色的胸章,蘇格蘭微笑著向侍應生點頭致謝,隨即領著身後的白發青年登上了甲板。

組織給他們的身份是游手好閑的富家子弟。為了登船,他們二人今天穿著的也是正裝。衣服還是今天中午波本出門帶回來的,都是奢侈品牌子的成衣。

蘇格蘭身上的是便於活動些的灰色休閑西裝,隨身手/槍用了隱秘的方法藏在了小腿處的綁帶。為了符合人設,小胡子剃了個幹凈。整個人顯得清潤又溫和。

淡島千秋身上的棉被自然是不能披了。但他堅持要求在自己的白色西裝外加了件風衣,準備用來充當棉被,給自己多一點安全感。

直播間觀眾們對他們這身打扮格外滿意,又開始“老婆老婆”地怪叫不停,直誇波本衣品不錯。

而被誇“衣品真棒!”的波本本人,卻在和蘇格蘭討論後決定和他們分頭行動後,這會兒不知道去了哪裏。

在侍應生的引領下,兩人先是回了各自位於青色區域的住所——兩間相鄰著的單人包房。準備各自收拾一下,一會兒參加晚上的第一夜派對。

侍應生小姐熱情地介紹道:“本次的秘海之旅共七天七夜,餐廳、spa、酒吧……等等等等都應由具有。在夜晚的派對之前,您可以自由的游覽巨輪。”

“當然,最推薦的當屬我們的海上夜景——請務必抽空欣賞一下我們自滿的夜景!”

“傳說,這片秘海的夜晚可是有龍存在呢!”

又過了一個拐角,房間到了。侍應生小姐在介紹完房間後,也低頭退下了。

走廊上,只剩下了蘇格蘭和淡島千秋兩人。

沒有棉被的包裹,顯得格外單薄的白發青年低頭細聲道了聲“晚上見”,便匆匆進了房間,用力合上了門。蘇格蘭略帶擔憂地看著他的背影,欲言又止。

“碰”。

門被合上了。

蘇格蘭:“……”

蘇格蘭:“……唉。”

淡島君,還在鬧別扭嗎?

距離上一次,萊伊半夜把人送回來、淡島君委托他辦“私事”的那晚已經過去了快一個月。那天晚上,為膝蓋摔傷的淡島千秋上好藥回了房間後,蘇格蘭瞬間就陷入了反思。

——他剛才不該對淡島君采取那樣的態度。

那晚之後的結局,就是原本好不容易熟絡了一些的淡島千秋迅速又縮回了殼裏,重新保持回了原先的社交距離。自那之後精神狀態也急轉直下。

特別是今天,拿下代表著安全感的棉被後,淡島君明顯表現出了不安,剛才一路上一直低著頭玩手機,不敢擡頭四周看。

“策反計劃”的進度,瞬間倒退了一大截。

蘇格蘭可以理解,淡島千秋身為成年人,在遇到事情需要幫助的時候,他會自主選擇想要求助的人選。這是他的自由和權利,他無從幹涉。

……只是。

看了一眼那緊闔著的門扉,蘇格蘭無聲的嘆息。

——他還以為,他們已經是朋友了呢。

……

房門之內。

關上門,淡島千秋幹脆利落地鎖上了門。他背靠著門板,雪白的發絲微垂,掩住了臉上的表情。不知在想些什麽。

半空中的彈幕們,隨著他的動作也跟隨著飄進了屋裏,正好奇地討論著。

【我天,好大的落地窗!浴缸都是鑲金邊的!這就是金錢的味道嗎】

【壁紙和地毯之類的都是青色的誒~不愧是青色區域的包間,到處都是青色!】

【在這裏生活一定很爽吧~對吧,主播?主播你怎麽不說話?】

【笑死,主播居然還隨身帶著「緋紅之心」的,你怎麽回事你,主播!】

【主播傻了?怎麽不說話?擡起臉讓我們看看?】

【……主播?】

淡島千秋:“……”

風衣的口袋裏,是兩個小小的黑盒子。一個裝著那顆神奇的「緋紅之心」,另一個……則是上次馬甲開會時,和小春獨步索要來的,那個可以消除寶石能力、讓寶石回歸普通寶石的咒力小黑盒。

直播間觀眾們看不見他的表情。在直播間的視野中,這個奇奇怪怪的主播只是突然沈默,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麽。

淡島千秋低著頭,怔怔的看著手心裏的「緋紅之心」。另一只手垂下,虛虛地握著小黑盒。

那是多麽璀璨的一顆寶石啊。

能夠讓人陷入夢境的神奇寶石——只要做夢,就可以持續回想起過去幾乎快要模糊的記憶,見到想見的人,這不好嗎?

只要把它放進去,就可以從每晚無盡折磨著他的夢境中解放。

只要把它放進去,就可以解脫自己,打起精神,變成以往那個果決的自己。

漫天的彈幕們還在說這無關緊要的閑話,但除卻這滾動著的文字,這豪華的包間中有的只是滿室的沈默。

“……”

淡島千秋不說話。

又過了半晌,直播間觀眾們看見自家的白毛主播幹脆利落地收起了東西,轉而又從口袋中翻出了剛才一直在玩的手機,熟絡地撥出了一個號碼——

【整啥呢?主播深思完了?這會兒這是在給誰打電話?】

【老婆!雖然你思考著的憂郁樣子我很喜歡,但你跟我們說話聊天時的樣子才是最迷人的(貓貓比心.jpg)】

【好家夥,從來沒見過這種主播,上來就放置play?愛了愛了!】

【所以說,主播現在的電話到底是要打給誰啊!!!】

“嘟、嘟、嘟……”

三聲忙音過後,電話的那端才被接起,懶懶地回覆說:“餵?誰啊?真是的……人家還在睡覺呢!”

“明明太陽才剛剛下山,你這樣的作息是不是有點太不規則了?”

淡島千秋笑著說:“夏島。聽說你也在這艘船上,而且馬上就要被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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