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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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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

“離婚?曹東風你皮癢了是吧?”

剛回到家就聽到男人要和自己離婚, 換成誰心裏都不爽。

更何況唐秀娟已經打定主意要“吃絕戶”了。

咳~這年頭,離了婚的女人可不好再嫁。

就算找,也很難找到像曹家這樣,有幾間大瓦房、有幾畝良田, 家裏還有豬和牛的殷實人家, 現在她只要耐心一點, 等到曹家這幾個人自己把自己作死了, 到時候她就能順理成章地守寡享福。

能喪偶享福,為什麽要吃離異的苦?

為了能離婚,曹東風真的是下了血本。

“秀娟,我知道這幾年你在曹家,吃了不少苦,是我們曹家對不起你。”

“只要你答應和我離婚,我把咱家兩頭豬賣了, 還有院子裏那些雞鴨鵝, 我全賣了, 錢都給你帶走,行不行?”

曹父聽著一陣心痛, 但如果不把唐秀娟這個瘋子趕出曹家, 那他就不是心痛,而是全身都痛了——唐秀娟這個女人, 打人怎麽這麽疼?

唐秀娟冷笑了兩聲。

這點錢跟曹家的房子和地比起來算個屁啊?

再說了, 等曹家人都被那個系統抹殺了,這些東西最後不還是自己的?

現在不過是暫時寄存在曹家罷了,反正殺年豬她也一起吃, 家裏的雞蛋鴨蛋鵝蛋,以前都是小叔子和小姑子的, 以後也全都是她的。

真是好笑,用她自己的東西當籌碼,騙她離婚?

想到自己嫁的居然是這麽一個虛偽的小人,唐秀娟滿臉不爽,眼神陰狠地看了曹東風一眼,突然抄起墻邊的掃帚,劈頭蓋臉打了過去。

“到處造謠說我不能生!還想騙我離婚?你是不是就想看我離了婚沒人要,只能找個老頭子嫁了,後半生給人當後媽?”

“曹東風你做夢!我告訴你,除非你死,不然這輩子你都別想擺脫我。”

“不對,就算你死了,墓碑上也得刻上:愛妻唐秀娟這五個大字,哈哈哈哈~”

唐秀娟揮舞著掃帚,在屋子裏展開了無差別攻擊,直到曹家人哭爹喊娘的求饒,她才放下掃帚,沖幾人怒吼道:

“還不滾去瞇著?明兒一早,老頭去放牛,順手把鴨子趕到河灘上放著。”

“曹東風曹西風,你們兩個把咱家的洋芋收回來。”

“曹南風你負責洗衣裳做飯,再去打豬草,把豬餵了,雞舍鴨舍掃一掃。”

“對了,你們不是說我在家啥事不幹嗎?說的挺有道理,我決定了,從明天開始,家裏的飯我來做。”

曹家眾人突然後背一涼。

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唐秀娟這個女人,沒憋什麽好屁。

曹東風突然若若地舉起了手:“娟兒啊,咱家洋芋遲兩天再收成不?我昨天剛答應了秀芬,先幫她家挖洋芋。秀芬她爹得了肺癆,她娘要伺候病人,她男人你也知道,就是個萬事不管的二流子,她還等著收了洋芋,賣錢給她爹看病呢。”

唐秀娟剛想發火,突然想到鄉下做幫工可以在別人家裏吃飯,點了點頭:“秀芬確實怪不容易的,那就這樣,你們先幫秀芬家挖洋芋,正好這兩天就在她家吃飯吧。”

她就不去了,剛從娘家帶了點年糕和糍粑,還有臘肉,正好趁曹家人都不在,她一個人獨享,豈不是美滋滋?

曹東風張了張嘴,到底還是沒敢說,他要自己買肉買菜,去秀芬家搭夥。

不過他這次註定做不成這個好人了。

半夜,趁他睡著之後,唐秀娟立刻搜身,把曹東風兜裏藏的私房錢,分幣不留,全都搜刮到了自己口袋裏。

反正曹東風在村裏人緣這麽好,就算身上一分錢沒有,大概率也餓不死。

再說了,他自詡好男人,不抽煙不喝酒,也不賭錢,平時攢的私房錢,也都是拿去救濟村裏那些喜歡占便宜哭窮的人家了。

與其便宜別人,還不如便宜她呢,想她唐秀娟嫁到曹家這麽多年,一直在吃苦,如今也該輪到她享福了。

第二天早上,擔心唐秀娟發現,曹東風天剛亮就偷摸著爬起來,走到公社,選好一塊肥膘肉,準備付錢的時候才發現,口袋裏一分錢都沒有了。

“我錢呢?我錢被誰偷了?抓小偷啊,有人偷錢。”曹東風當場崩潰。

賣肉的屠戶翻了個白眼,把切好的肥膘肉又掛了回去。

曹東風失魂落魄地回到村裏,走到周福貴家門口的時候,迎面看到一臉期待的曹秀芬,頓時一臉羞愧:

“秀芬,對不住啊,我一大早去公社買肉,路上錢不知道掉哪去了,肉沒買成……”

曹秀芬失望極了。

曹東風做好事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在幫扶對象面前丟了這麽大的臉。

他低著頭,暗暗發誓,無論如何,明天一定要想辦法弄到一筆錢,給秀芬買一大塊肥膘肉,或者至少買兩條大鰱魚。

可他不知道的是,從這天開始,他,曹家老大,就徹底失去了藏私房錢的權利!

曹東風能有私房錢,主要是因為河東村家家戶戶都有一片毛竹林,每年冬春兩季的鮮筍和筍幹,還有賣毛竹的錢,基本都落到了曹東風的口袋裏。

但今年,唐秀娟沒等到別人來收毛竹,搶先找人把曹家的毛竹給賣了。

錢自然是揣到了自己的口袋裏。

曹東風拿她沒辦法,只能恨恨地從自家雞舍裏偷了兩只雞,拎到曹秀芬家,假裝是自己買的。

可他沒想到,就是這兩只雞,送了他的小命。

本來曹東風的道德評分就岌岌可危了,他這次偷的雞,雞崽是唐秀娟去采石場砸石頭賺錢買回來的,為了省下口糧養大這些雞崽,唐秀娟把碎米讓給小雞吃,自己吃能噎死人的米糠窩頭,可以說曹家今年養的這些雞,都是唐秀娟拿命養大的。

現在,曹東風卻慷他人之慨,把妻子拿命養大的雞,隨手就送給了堂妹一家……

系統直接扣了他五分!

曹家,吃了一大碗臘肉薺菜炒年糕片後,唐秀娟喝著解膩的野茶,想看看曹家這幾個人的道德評分還有多少。

這一看,一口茶直接噴了出來。

只見曹東風那一欄,已經從代表紅色警戒的61.7,變成了代表死亡的黑白色數字:56.7!

唐秀娟下意識就想沖到曹秀芬家去,看看曹東風到底有沒有死。

可再一想,她這樣貿然沖過去,萬一曹東風真的嘎了,那她豈不是很有嫌疑?

唐秀娟深呼吸幾下,一口喝掉了茶缸裏剩下的茶水,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去廚房燒了滿滿一鍋水。

她想好了,如果曹東風沒死,這鍋熱水就留著自己洗澡。

如果曹東風死了……

那這鍋熱水,就留著給他擦身子換壽衣,咳~權當是她這個做妻子的,對他盡的最後一t點心意吧。

唐秀娟這邊剛把熱水燒好,門口就傳來一陣淒厲的哭嚎聲。

“我可憐的兒啊~你死的好慘!”

曹老頭帶著一雙兒女,把大兒子曹東風的屍體擡了回來。

唐秀娟急匆匆跑過來,看著白布下頭蓋著的一個人形物體,腳下踉蹌了兩步,似乎不敢置信地問曹老頭:

“爹,你瞎喊啥呢?他、他是誰啊?你們怎麽把死人往家裏擡?”

曹老頭淚流滿面,指著門板上白布蓋著的人,悲痛欲絕地說:“娟兒啊,你男人沒了!我的兒啊,你死的好冤吶!”

唐秀娟眼前一黑,雙腿一軟,整個人往後倒去,被聞訊趕來的村長周建國和楊文心一起接住了。

“爹,東風怎麽會突然沒了?他、他到底是怎麽死的?你說啊!”唐秀娟淚流滿面,看到這一幕,誰不說她可憐?

大兒子死了,曹老頭好像被抽掉了脊梁骨,在大兒媳婦面前也硬氣不起來了,而且,最主要的是,曹東風的死,嚴格說起來,都是他自己作出來的。

明明自己身無分文,還非要在曹秀芬一家人面前充大方,他們都已經去給曹秀芬家幫忙了,按理說應該是曹秀芬家買肉買菜,招待他們才對,可曹東風非要從自己家拿兩只肥雞過去,當時就把曹老頭給心疼壞了。

以前兒子在外面做好事的時候,因為用的錢和糧食,都是他的私房錢,或者從老丈人家借來的,不是曹老頭的東西,他才不心疼呢。

可是這兩只肥雞,分明就是他們家的!

要是沒拿過來,等冬天下雪的時候,殺一只,燉個洋芋啥的,滿滿一大鍋,夠他們全家吃兩天的。

可現在,居然白白便宜了秀芬一家。

但拿都拿去了,曹老頭除了狠狠瞪了兒子兩眼,也沒有別的辦法了,讓兒子把雞再要回來,到時候別說兒子的臉面,他的臉也要跟著一起丟光。

晚上,曹秀芬殺了一只肥雞,燉了一大鍋粉條子和洋芋塊,她做菜的手藝一般,好好一只雞,被她燉得和洋芋粉條子全部糊在了一塊。

鄉下嘛,這個年代很多人家都沒拉電線,曹秀芬家吃飯的堂屋裏,只點了一個煤油燈,光線昏暗,幾個人在山裏幹了一天活,早就餓瘋了,夾菜的時候,都是拿一個勺子,直接從鍋裏狠狠舀一大勺混著粉條子和洋芋的雞肉,蓋在碗裏的苞谷飯上。

就這樣,曹東風扒飯的時候,不小心把一塊雞骨頭扒拉進嘴裏,等他發現的時候,雞骨頭已經梗在了喉嚨裏,下不去,也吐不出來。

“快!拿個野菜窩頭,整塊咽下去!我家以前魚刺卡喉嚨都這麽壓下去的。”

混亂中,不知道是誰遞了一塊邦邦硬的野菜窩頭過來,曹東風掰下來一大塊,狠狠往喉嚨裏一塞!

雞骨頭沒壓下去,他自己捂著喉嚨,白眼直翻,沒一會兒,竟然渾身冰涼,連呼吸都漸漸微弱了……

這時候兩家人都慌了,周福貴顧不得藏富,趕緊從裏屋把他那輛嶄新的二八大杠推出來,要送曹東風去公社衛生所。

雖然雞骨頭是曹東風自己吃下去的,但這頓飯是在他家吃的啊,曹東風要是真被這塊雞骨頭給噎死了,曹家肯定要讓他們家賠錢!

可惜太遲了,自行車剛推出來,曹東風就咽了氣,沒一會兒,瞳孔的光都散了。

周福貴跑去把村裏的赤腳醫生喊了過來,赤腳醫生掀開曹東風的眼皮子看了看,嘆息道:“不行了,準備後事吧。”

聽說曹東風是被一塊雞骨頭給卡死的,而且這雞還是他自己送到周福貴家去的,村裏人都有些無語。

你說曹東風不是個好人吧,這些年他確實幫了村裏很多人,也是十裏八鄉出了名的大善人。

可你要說他是個好人吧,家裏人餓得皮包骨,聽說他媳婦為了養大這批小雞仔,自己吃米糠窩頭,把碎米讓給小雞吃,好不容易養大的下蛋母雞,就等著賣了雞蛋給家裏換點油鹽醬醋呢,結果卻被曹東風拿去做人情了,還因為吃了這雞,被一塊雞骨頭給卡死了……

按理說好人應該有好報的,曹東風這個死法,可不像是什麽好報。

……

因為曹東風是“主動”帶著一家人,去周福貴家幫他們家收洋芋的,現在曹老頭想要讓周福貴賠錢,周福貴夫妻倆當然不答應。

周福貴覺得自己簡直冤死了:“是他自己非要來幫我家挖洋芋,又不是我請他來的。”

曹秀芬也抹著眼淚訴苦道:“這雞也是東風哥拿過來的,我都說了不要,他非要給我,還說我要是不收,就是不給他面子,我也沒想到,好端端的吃個雞,也能把人給吃死啊~”

不過,讓村裏人沒想到的是,喊冤歸喊冤,曹家辦喪事的時候,周福貴和曹秀芬這倆懶貨,居然從頭到尾,一直在曹老頭家幫忙,而且出份子的時候,給的也是全村最高的。

夫妻倆包了五十塊錢的份子。

據知情人士說,為了湊夠這五十塊錢,周福貴跑遍了附近幾個村子,把他那些狐朋狗友都給借了一遍。

“福貴和秀芬兩口子也真倒黴,聽說福貴本來想把洋芋擱在地裏,吃多少挖多少,他老丈人看病的錢,他再想辦法去借。”

“這下好了,曹東風非要湊上去幫人家挖洋芋,還從家裏偷拿了兩只雞過去,結果把自己吃死了不算,把福貴和秀芬兩口子給害慘了。”

“是啊,福貴家地裏的洋芋,就是都挖出來,那也不值五十塊錢呀。”

村裏人議論紛紛,曹東風精心維護了十幾年的“好人光環”,也在他死後逐漸散去。

……

曹東風下葬後,曹老頭佝僂著腰,手裏捧著一個裝錢的餅幹盒子,裏面裝著大兒子辦喪事收的一百多塊錢,苦著臉對唐秀娟說:

“娟兒啊,你還小呢,沒必要給東風守寡,聽爸的,拿著這錢,回娘家去,趁年輕,再找個男人嫁了吧。”

如果三年前,唐秀娟第一次流產的時候,曹老頭願意說這番話,她或許還能高看他一眼,可現在,呵呵~這老頭不過是想裝可憐,趁機把自己趕出去罷了。

唐秀娟眼圈一紅,表情堅定地對他搖了搖頭:

“爸,我不走!”

“我生是曹家的人,死是曹家的鬼。你要是趕我走,我就一根麻繩,吊死在曹家大門上!”

笑死,走是不可能走的。

她剛才又看了一下系統顯示屏,曹老頭的分數比小叔子和小姑子還低,搞不好明年就下去找他老伴和大兒子了。

老頭一走,她就是這個家輩分最大的,到時候,小叔子和小姑子的婚事都捏在自己手裏,聽話就姑且留他們多活幾年,不聽話,就讓系統抹殺,死啦死啦地!

此後的曹家,陷入了短暫的平靜。

唐秀娟繼續在家裏作威作福,把公公和小叔子小姑子三個人,使喚得團團轉。

丈夫死後,閑著無聊的唐秀娟,也終於發現了系統兌換任務獎勵的地方。

好家夥!藏得還挺深的,一看就知道狗系統不是真心想讓她兌換獎品,就跟後世某些不要臉的平臺一樣,用戶積分都快過期了,也不提醒一下,擺明了就是不想讓客戶想起來,還有積分可以兌換禮品……

算了算積分,唐秀娟兌換了十袋五十斤裝的大米,五罐豬油,兩卷白棉布,三件軍大衣,二十包紅糖,十包冰糖,兩袋十斤裝的什錦水果糖,還有十包茶葉。

剩下的積分她暫時沒動,想著萬一有急用,也不至於手裏一點積分都沒有。

她剛才都看到了,系統兌換面板上,居然還有自行車和手表之類的,而且都是這個年代能買到的牌子。

小弟要是定親的話,她打算給小弟換一輛二八大杠,或者一塊梅花牌手表。

眨眼間就到了年關附近,往年這個時候,村裏人都要一趟趟的往公社跑,往鎮上跑,看供銷社或者黑市上,有沒有什麽過年的好東西。

這幾年自由市場開放了,年關去買年貨的就更多了。

做了大半年的周扒皮,年關到了,唐秀娟也想給曹家這三個牲口松松韁繩。

於是,她摳摳搜搜地從藏錢的餅幹桶裏,摸出來二十塊錢,讓曹老頭帶著小叔子和小姑子,去買點過年用的對聯、炮仗、香燭、糖果之類的。

“別買多哈,今年咱家守孝,用不了那麽多。”唐扒皮忍不住叮囑道。

曹老t頭頓時一陣心塞,想到死去的老伴和大兒子,過年的心情都沒了。

打發走曹家三人,唐秀娟立刻鎖上門,挑著兩個空籮筐,慢悠悠往娘家走。

快走到娘家的時候,從系統裏取出一部分兌換的東西,放進籮筐裏,偷偷摸摸進了娘家門。

唐母看女兒鬼鬼祟祟的,還以為發生了什麽事,結果就聽她說,是特意回來給他們送年貨的。

“什麽年貨還要偷偷摸摸……我滴媽呀,唐秀娟你這是把你婆家的年貨都搬回來了?”

看著籮筐裏裝的東西,唐母差點暈過去。

兩袋五十斤裝的大米,兩罐熬好的豬油,十包紅糖,八包冰糖,十斤什錦水果糖,八包茶葉。

扁擔兩頭還掛著兩個大包袱,一個裏面裝著一件嶄新的軍大衣,另一個裏面裝著一大卷拆散的白棉布。

不知道的,還以為唐秀娟偷了供銷社倉庫!

“這麽些好東西,哪來的?”唐母厲聲問道。

她就怕女兒走歪路,俗話說寡婦門前是非多,女兒剛守寡,要是跟外面的二流子有了什麽傳言,這十裏八鄉的流言蜚語,能活活把人給逼死。

幸虧唐秀娟早就想好了說辭。

“這都是你那個死鬼女婿行善積德換來的。”

“上次去公社,我碰到一個穿著幹部服裝的,聽說死鬼以前救過他一條命,那人聽說死鬼沒了,還哭了一會兒,然後就拿了這些東西給我。”

“死鬼這些年不是找你和爸借了不少錢糧嗎?那些錢和糧食,現在曹家肯定拿不出來,索性我就把這些東西都扣了下來,權當是替死鬼還債了。”

唐母對於曹東風這個吃裏扒外的女婿,一直不喜歡,哪怕外人把他誇上了天,可唐母卻只看到,她親手養得圓潤白胖的閨女,嫁到曹家之後,不到幾年時間,就瘦成了一副行走的骷髏架子。

唐母才不管女婿是不是大善人,她只知道,女兒嫁錯了人,曹東風就是個表面光溜,一肚子屎的羊糞蛋子!

以前是女兒太傻了,不知道往自己身上扒拉東西,現在好了,不知道是不是吃夠了苦,突然開竅了,居然知道往自己家扒拉東西了哈哈~

唐母趕緊把這些好東西都往自己屋子裏藏。

沒辦法,唐父這人過日子也有點大手大腳,要是被他知道女兒送回來這麽多好東西,不出半天,全村人肯定都知道了。

到時候大夥兒都來看稀奇,說不定還有人厚著臉皮要借點,唐父臉皮薄,不好意思拒絕,到時候還不知道要借出去多少呢。

藏好東西,唐母笑瞇瞇地說:“閨女,以後再有啥好東西,不方便拿到你婆家去,都藏到媽這裏,你哪天嘴饞了,就回娘家,在自己家吃飽喝足,再回那個家去。”

說著,就拿了一罐豬油,舀了兩碗大米,給唐秀娟燜了一罐子白米飯,還用豬油炒了一碟辣椒幹炒雞蛋,一盤蒸臘魚,一大碗黃橙橙的雞蛋羹,催著唐秀娟趕緊吃。

“不等爹和小弟了嗎?”唐秀娟問。

唐母撇了撇嘴:“他倆平時吃的夠好了,你先吃,剩下的給他倆拌飯吃夠了。”

這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唐父和唐二是唐母養的兩條中華田園犬。

吃完飯,摸著女兒身上略顯單薄的舊棉襖,唐母又是一陣心疼,和唐秀娟商量,把她帶回來的茶葉和水果糖賣了,給她做一身厚實的棉襖棉褲。

唐秀娟連忙制止:“不用,我那也有一件新的軍大衣呢,也是那人送的。”

唐母立刻切換到後媽臉,狠狠拍了閨女一巴掌:“你這敗家的小東西!一件軍大衣多貴啊,拿去自由市場賣了,夠你做一年新衣裳的,趕緊拿來,我幫你賣了,做一身新棉襖,剩下的錢,你自己拿著買肉吃。”

唐家母女倆在這邊“相愛相殺”,膩歪了一上午,到了快吃晌午飯的時候,唐父和唐二才從山上下來。

原來父子倆是趁著山上下雪,去套兔子了。

唐父身後的背簍下面還藏著兩只灰撲撲的肥兔子,上面蓋著十來個冬筍,很好地貫徹了唐母“財不露白”的思想。

這時候,唐老太也從隔壁村薅羊毛回來了。

隔壁村今天收大白菜,城裏的小販開著大車來,挑好的運到城裏去賣,聽說地裏有不少掰下來的白菜葉子,唐老太趕著家裏的牛車過去,薅了滿滿一大車回來,挑出好的腌酸菜,剩下的,剁碎了餵雞、餵豬什麽的都好。

一家人坐在一起,唐秀娟趁她媽不註意,迅速從系統倉庫裏抓了三把什錦水果糖,塞到她奶、她爸和唐二兜裏。

“人家給的,快藏好,讓媽看到了,肯定不給你們吃,留著過年給親戚吃。”唐秀娟眨了眨眼睛。

三人趕緊把水果糖分散轉移到其他口袋,仔細抹平,從外面一點看不出來。

在唐母這個持家有道的當家主母訓練下,三人藏東西的本事算是練出來了。

唐秀娟沒打算在娘家過夜,因此,下午三點鐘,唐母就張羅著做飯,單獨做了一鍋□□肉,燉好之後,唐母單獨拿了一個搪瓷缸子,盛了半缸米飯,蓋了厚厚一層□□肉,讓唐秀娟坐在竈臺旁邊慢慢吃。

“娘,你真好!”不知道是不是廚房煙霧大,唐秀娟一雙眼睛被熏得通紅。

唐母看著小小年紀就守寡的女兒,心軟得一塌糊塗。

“娘就你一個閨女,不疼你疼誰?”

心裏恨恨地咒罵著死鬼女婿,屁本事沒有,居然吃雞把自己給噎死了,害得她姑娘年紀輕輕就做了寡婦。

唐母暗暗決定,回頭就弄點折耳根埋到女婿墳頭上,等折耳根長出來了,年年有人去刨,讓他死也不得安寧,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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