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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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 章
在娘家吃飽喝足, 唐秀娟打著飽嗝，唐二幫忙挑著空籮筐，姐弟倆一路往河東村走。
幸虧唐母怕天色晚了，閨女一個人走夜路不安全, 讓兒子送了回來, 唐二一進門, 就看到了讓他不爽的一幕。
原來, 曹老頭勸唐秀娟主動回娘家再嫁，唐秀娟不答應，這死老頭居然偷偷找了個媒婆，大言不慚地說什麽，兒媳婦在他們老兩口眼裏，和親生女兒是一樣的，不忍心看她年紀輕輕就守寡, 於是找媒婆給守寡的兒媳婦說門親事。
唐秀娟面色陰沈。
唐二抱著扁擔冷笑：“我姐姐要說親, 我這個親弟弟怎麽不知道？”
曹老頭裝成一副慈愛的模樣：“你小孩子家家的不懂, 我這都是為了你姐好啊。”
媒婆也在旁邊捧臭腳，誇曹老頭為人厚道, 不但沒有逼著兒媳婦為兒子守節, 反而主動張羅著幫兒媳婦再找個男人，天底下哪有這麽開明的公爹啊？
唐秀娟面無表情地看了曹老頭一眼。
她本來還想讓這老頭多活兩年呢, 不過, 既然他自己迫不及待想和婆婆團聚，那就隨他去吧。
不就是相親嗎？去就去咯，她倒要看看, 這死老頭能不能活到自己二婚那天。
看兒媳婦一個字都不敢說的憋屈樣兒，曹老頭心裏得意壞了。
只要把唐秀娟這只母老虎打發走, 再給二兒子娶個孝順聽話的新媳婦進門，到時候有兒子兒媳婦孝順，小日子豈不是美滋滋？
仔細一想，幸虧當時唐秀娟沒答應回娘家，不然她要再找個男人嫁了，那彩禮豈不是都讓唐家拿去了？
現在唐秀娟還在他們曹家，回頭也從曹家出門子，那彩禮不就留在他們曹家了嗎？
曹老頭越想越開心，他給唐秀娟選的兩個相親對象，都是身材高壯、力氣大脾氣暴躁的，其中一個還死了老婆，據說是被他打的受不了，上吊自殺的。
一想到唐秀娟這個母老虎，嫁過去之後，也會被男人揍得鼻青臉腫，曹老頭半夜睡覺都笑出了鵝叫聲。
隔壁房間，唐秀娟看著系統大屏幕上，曹老頭那一欄飛速下降的道德評分，嘴角也掀起了一抹陰狠的笑容。
這死老頭故意幫她做媒，果然沒憋什麽好屁，不過沒關系，有系統在，她什麽也不用做，曹老頭自己就能把自己給作死了。
第二天一早，有唐二報信，媒婆還沒來，唐家幾口人就急匆匆趕來了。
其實唐父唐母也不想讓女兒年紀輕輕就守寡，但曹家選的他們不放心，女兒/孫女/大姐第一次嫁人就沒選好，第二次嫁人，必須得睜大眼睛t仔細選。
唐家人集體帶著放大鏡，盯著媒婆帶來的相親對象看，媒婆帶來的，就是那個喜歡家暴的男人，長得倒是高高壯壯，一看就是下地幹活的一把好手，就是面相看著不太好相處，唐母不知道此人的底細，打算回頭找人打聽打聽。
曹老頭還在旁邊說瞎話，誇這個男人勤勞肯幹，家裏有房有地，還有兩頭牛和三只羊，雖然前頭死過一個老婆，但剛嫁過去沒兩年就死了，也沒留下一兒半女的，唐秀娟嫁過去也不用給人當後媽。
唐老太趕緊問了一句：“不知道前頭那個，是怎麽突然沒的？”
這年頭鄉下打老婆的男人可不少，唐老太也怕孫女遇到這樣的。
男人淡定開口：“拌嘴吵了幾句，她氣性大，說我不讓著她，自己上吊死了。”
唐老太眼神閃了閃。
曹老頭生怕這樁親事黃了，趕緊幫男人說好話：“那是她沒福氣，不過你也算吃了一個虧，往後秀娟嫁過去，你們兩個可不能再拌嘴了。”
男人點點頭，曹老頭一高興，猛地一拍桌子：“成了！”
話音未落，頭頂突然掉下來一大塊瓦片，精準命中了曹老頭的腦袋瓜子。
當場就給他開了瓢。
“親家！”
“老曹！”
“爹！”
滿屋子人都圍了過去。
媒婆怕死，一溜煙從屋子裏躥了出去，站在門檻外頭對他們吼：
“還楞著幹啥？趕緊跑哇！這屋子要塌了！”
一屋子人連滾帶爬地跑出來。
混亂中，誰也顧不上被瓦片砸得滿臉是血的曹老頭，唐父嫌他擋著路，還把他往旁邊踢了踢，就連曹老頭平時最疼愛的小叔子和小姑子，也是逃出來之後才發現：
臥槽！他們老爹還在裏頭吶！
怎麽辦？
曹西風和曹南風眼巴巴地看著唐秀娟。
大嫂這麽厲害，一定會進去把爹救出來吧？
唐老太和唐母，一左一右，緊緊拽住了唐秀娟的胳膊。
唐母：“你給我站住！哪有做兒媳婦的，跟公爹拉拉扯扯的？傳出去像什麽話？”
唐老太：“西風南風，你們爹平時最疼你們了，趕緊進去救人啊。”
被唐老太架在道德制高點上，小叔子和小姑子沒辦法，只能戰戰兢兢地進了屋，把曹老頭拖了出來。
全村唯一的赤腳醫生再次被請了過來。
還是一樣的流程，探一探鼻息，翻開眼皮觀察一下，再聽聽心音。
赤腳醫生遺憾地搖了搖頭：“沒救了，準備後事吧。”
真是邪了門了，這句話上次也是在曹家說的，這曹家到底是怎麽了，三天兩頭死人？這都第三個了，不會剩下幾個也……
曹西風和曹南風趴在親爹屍體上嚎啕大哭。
唐秀娟歉意地對媒婆和相親對象說：“對不住了，公爹剛沒，我這還得張羅著給公爹辦後事，今天這事，要不改日再說？”
什麽改日啊？
媒婆和相親男跑得飛快，好像後面有鬼在追他們一樣。
這曹家也忒邪門了，半年時間都死了三個了，誰知道跟這種人家來往，會不會沾上什麽奇怪的東西？
曹老頭死了，給唐秀娟留下了二百多塊錢遺產，還有小叔子和小姑子。
趁著公爹的喪事，唐秀娟當著曹家親戚的面，表示自己以後都不會再嫁人了，她會留在曹家，撫養尚未成親的小叔子和小姑子，以後給他們都說一門好親事，百年之後，去了地下，也不算愧對公婆和丈夫這些年對她的“疼愛”了。
曹家親戚感動得眼圈都紅了，直誇唐秀娟是百年難遇的絕世好兒媳，這也就是現在不讓立貞節牌坊了，不然曹家高低得給唐秀娟求個貞節牌坊回來。
“貞節牌坊就算了，就是小叔子和小姑子的親事，以後還要親戚們多留意著。”
看著曹家親戚骨碌碌亂轉的眼珠子，唐秀娟心裏暗暗冷笑。
攤上這幫等著吃絕戶的親戚，曹西風和曹南風能找到什麽好親事就見鬼了。
不過，曹家的房子和地，還有院子裏這些牲口農具，就是一根麻繩，都是她唐秀娟的。
她是不可能讓這些人吃絕戶的，所以，只能讓曹西風和曹南風也去死一死了。
一年後，守孝期滿，唐秀娟這個大嫂放出風聲，要給小叔子和小姑子相看人家。
附近幾個村的媒婆全來了，還有曹家那幾個等著吃絕戶的親戚，其中一個居然還在唐秀娟面前玩起了PUA那一套。
“秀娟吶，你也知道現在外面傳的有多難聽，說你們家連著死了三個人，怕是沾上了什麽晦氣，一般人家都不敢把姑娘嫁過來。”
“我娘家二哥也是看西風是個好孩子，他哥又是這十裏八鄉出了名的大善人，還有你這麽好的嫂子，才答應把他家大姑娘嫁過來的。”
“我那娘家侄女，雖然年紀比西風大了五歲，但俗話說得好，女大三抱金磚，這大了五歲，豈不是抱兩塊金磚？”
“而且我那侄女手腳勤快，家裏家外的活兒都能做，娘家那邊本來想多留她兩年，等她嫂子生了娃，讓她把娃兒帶到能走路了再嫁人。”
“現在嫁過來，我二哥家就沒人幫著帶娃了，這彩禮嘛，至少得八十八塊錢。”
唐秀娟立刻變了臉色：“大五歲就要加錢？那我還是替小叔子挑個小幾歲的吧，說不定還能砍砍價呢。”
趕走了那幾個吃絕戶的親戚，剩下的媒婆倒還算靠譜。
只是要的彩禮都偏高，最少的也要五十塊錢，還要一輛嶄新的女式自行車，一臺縫紉機，一塊手表。
擺明了看曹家現在晦氣，趁火打劫呢。
但曹西風已經等不及了，村裏很多跟他差不多大的，孩子都能打醬油了，他還是個光棍，說出去多丟人。
於是他打算道德綁架。
趁著媒人還沒走，曹西風噗通一聲，給唐秀娟跪下了。
“大嫂！我娘沒了，以後你就是我親娘！”
“爹不是還留下二百多塊錢嗎？家裏還有一頭牛、兩只豬，你把它們都賣了，不就夠給我娶媳婦了嗎？”
聽他這麽說，唐秀娟還沒怎麽樣，小姑子曹南風臉色變了。
“二哥！你怎麽能這麽自私？家裏的錢都給你娶媳婦了，你讓我拿什麽陪嫁？”
“沒有幾件像樣的嫁妝，你讓我以後在婆家怎麽擡得起頭？”
兄妹倆當場撕逼起來。
唐秀娟拉開倆人，每人賞了一個大嘴巴子。
“吵什麽吵？我跟你們怎麽說的？現在曹家就剩你們兄妹倆了，要友愛手足！”
曹南風指著曹西風怒罵：“嫂子你看他，有一點當哥哥的樣子嗎？”
曹西風冷笑：“娘說了，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給你再多陪嫁，也是便宜了外人，還不如給我做聘禮，以後我讓我媳婦結婚的時候帶回來，還是咱們家的。”
兄妹倆算盤打得啪啪響，誰也不讓誰。
沒多久，曹南風先動手了。
她怕唐秀娟真的聽信了二哥的話，把家裏的錢都留給二哥娶媳婦，居然趁著唐秀娟回娘家的時候，把她藏錢的餅幹盒子偷了出來，直接住到了對象家裏。
曹西風大怒，抄起一把砍柴刀沖到妹子對象家裏，說他們拐帶自家妹子，要帶走曹南風。
男方當然不願意，他們還指望拿曹南風帶來的二百多塊錢，還清家裏的外債呢。
曹西風孤零零一個人，哪裏是他們一大家子對手？推搡間，曹西風發了狠，抄起砍柴刀劈了過去，一刀就把妹子對象的脖子砍斷了一半。
鮮血像噴泉一樣噴湧出來。
曹南風嚇得崩潰大叫，哭著讓曹西風殺人償命。
自己親妹子，居然為了外人想要自己的命？
“反正都要償命，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了。”曹西風舉起砍柴刀，一刀下去，把親妹子也給抹了脖子。
鮮血噴得他滿身都是。
等唐秀娟聽到消息，從娘家趕回來，曹西風已經被警察帶走了。
曹南風死了，死在親哥哥的刀下。
……
半個月後，身上背著兩條人命的曹西風，被判處死刑，立即執行。
男方家不依不饒，還想找唐秀娟索要賠償。
唐秀娟反手就拉著他們去派出所報警。
“我還想知道，我家那二百多塊錢存款去哪了呢，聽說是我那小姑子偷了我的錢，跑到你們家去，才把她哥給引過去的？”
“要不是你們攛掇著我小姑子偷家裏的錢，我小姑子和小叔子t也不會死的這麽慘。”
“你們還想來找我賠錢？我踏馬還沒找你們賠錢呢。”
男方堅持說自己根本沒看到什麽裝錢的餅幹桶，曹南風也沒給過他們一毛錢。
唐秀娟卻咬死了說家裏的存款一分不剩，全被小姑子偷到對象家裏去了。
現在死無對證，兩家扯皮了一段時間，最後也不了了之。
小叔子和小姑子都死了，曾經人丁興旺的曹家，如今卻只剩下唐秀娟一個主人，每天守著空蕩蕩的四間半大瓦房，還有幾畝良田、幾畝山地、一大片竹林，只能吃吃喝喝，無所事事地勉強度日了……
但她還是堅定地表示，自己生是曹家人，死是曹家鬼，決定終身不嫁，為亡夫守節。
村裏人感動得不行，就連公社領導聽說了這件事，也誇她“頗有古人的忠貞氣節”。
可惜這個年代沒有什麽《列女傳》，不然就唐秀娟的感人事跡，說不定都能被寫進《列女傳》，流芳百世呢……
小叔子被執行死刑後，系統進入剝離倒計時，不過這個時候，整個曹家都是唐秀娟的了，她清空了公婆和小叔子、小姑子的房間，把系統獎勵的積分，全部兌換成這個時代緊俏的商品：大米、紅糖、各種罐頭、糖果、布匹等，這些東西拆散了能送禮，能賣錢，關鍵是不打眼，她平時上街的時候，拿籮筐挑一點帶到自由市場，不到一年就賣得差不多了。
剩下的積分，她還兌換了兩架縫紉機，幾塊手表，一輛自行車，兩臺“牡丹牌”黑白電視機。
唐二結婚的時候，唐秀娟把這輛自行車送給了弟弟。等到新媳婦進門，分家後，唐秀娟又給親媽送了一架縫紉機回去，唐母原本還眼饞兒媳婦陪嫁的縫紉機，可惜分家了，以後想用只能找兒媳婦借，沒想到閨女隔天就給自己送了一架。
再後來，唐秀娟開始用自由市場賺來的錢，去縣裏做生意了，過了兩年，回老家探親的時候，給爹娘搬了一臺“牡丹牌”黑白電視機回來，一時間，唐父唐母成了鄉裏人最羨慕的一對夫妻，可羨慕也沒用，誰讓他們沒有生出唐秀娟這樣孝順又能幹的閨女呢？
唐秀娟頂著“為亡夫守節”的貞潔寡婦的名頭，在外面做買賣的時候，就連那些男人都對她十分敬重，生意越做越大，唐秀娟也感激河東村村民對她的照顧，找到村長周建國，表示願意無償捐出曹家老宅，又以個人名義捐出兩萬塊錢，在村裏建了一個小學。
那段時間，蛇精病如周建國，走路都是飄著的，他覺得自己這個村長做的實在是太成功了，為了村裏的下一代教育，他還特意跑了好幾趟縣教委，請求縣裏能派兩個優秀的教師到他們河東村來。
就是這個決定，讓以後的周建國捶胸頓足，悔不當初！
縣裏確實派了兩個一聽就特別優秀的教師過來。
一個男老師叫林丹青，據說父母和奶奶都是大學老師，妥妥的書香世家，他本人也非常優秀，畢業於京城師範大學，據說本來市裏想讓林老師去師範附小重點培養的，林老師思想覺悟高，主動要求去最艱苦、教育資源最薄弱的地方。
那必須是他們河東村啊，這麽多年都沒有屬於自己的小學，他們村的小孩念書，早些年沒造橋的時候，還要坐渡船去上學，太艱苦了！
林老師來了之後，就成了校長兼高年級數學老師，全校的思想品德課也是他來上，畢竟誰都知道林老師思想覺悟特別高。
還有一個年輕的女老師，叫甄宛如，和林老師是大學同學，畢業後，聽說林老師要響應號召，去最艱苦的地方，甄宛如也毫不猶豫地追隨林老師的步伐過來了。
不過甄老師本人也非常優秀就是了，看著就是一身的書卷氣，據說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還會寫詩，於是就成了全校的語文兼美術、音樂老師。
好在村小一共就兩個班，“小班”教授一二年級的課本，“大班”是三四五年級，還差一個體育老師，但縣教委說這個他們目前也沒有名額，讓周建國自己想辦法。
周建國苦思冥想，最後還是善良的甄老師幫他解決了這個問題。
甄宛如說她有個大學同學，籃球、足球、乒乓球都打的很好，也很想和他們一樣，到最艱苦的地方鍛煉，但他爸媽思想覺悟不高，攔著不讓他來。
周建國一聽這話，蛇精病就犯了。
他管別人爸媽願不願意呢，孩子願意就行。
“來！只管來！工資縣教育不發，村裏給他發！”
反正“大善人”唐秀娟每年都給村裏捐錢，河東村現在公賬上富裕著呢。
就這樣，體育老師也安排上了，是個高高壯壯的帥小夥，名字也很霸氣，叫任三軍，笑起來一口大白牙，一身的黑皮，看著就是一名優秀的體育老師，教學生們打籃球的時候，村裏的大姑娘小媳婦，都跑去圍觀。
如此精銳的師資隊伍，還不把公社小學直接按在地上摩擦？
周建國志得意滿，只等著期末考試的時候，成為全鄉最令人羨慕嫉妒恨的優秀村長。
直到一個平平無奇的傍晚，周建國正在自家院子裏嗦著螺螄，喝著小酒，突然有村民跑來報信：
“村長，不好了！林校長和任老師，打、打起來了！”
什麽？
這兩位可是他們村的棟梁之材啊，隨便打傷哪個，村長都會心痛的好嗎？
這下酒也不喝了，醬爆螺螄也不咪西了，急匆匆趕到村小，兩位老師已經被熱心村民拉開了，正氣喘籲籲地瞪著對方。
旁邊，甄宛如老師哭得梨花帶雨，上氣不接下氣。
“林大哥，任大哥，你們不要再為我打架了。”
“你們都是我最愛的男人，就讓我們一起，在這個與世隔絕的小山村，永遠快樂地生活在一起，不好嗎？”
周建國：“？？？”
我不知道你們好不好，反正，本村長現在整個人都不好了。
趕來勸架的村裏人，嘴上喊著“三位老師都少說兩句吧”，實際上卻個個豎起了耳朵，巴不得他們再多說幾句話。
三位老師並沒有辜負村民們（八卦）的期待。
林丹青憤怒咆哮：“宛如，你最愛的人不是一直都是我嗎？任三軍是怎麽回事？他當初屁顛屁顛，從京城跑到河東村來找你，我就覺得不對勁。說！你們倆是不是早就勾搭上了？”
甄宛如瘋狂搖頭：“沒有！林大哥我沒有，我一直都是深愛著你的呀。”
林丹青面色稍霽，指著任三軍道：“那你讓他馬上離開，體育老師我會另外想辦法再招一個。”
任三軍黑著臉看向甄宛如，“宛如，你真的想讓我離開嗎？只要你一句話，我立刻就走，這輩子都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
甄宛如單薄柔弱的身子晃了晃，搖搖欲墜，不斷搖著頭：“不，任大哥，你不能走，我還沒有想清楚，你能不能再等一等？”
村裏的八婆們瞬間瞪大了眼睛。
什麽話？這叫什麽話？
前頭剛說自己深愛著林校長，現在又說自己還沒想清楚，到底要跟誰結婚，不是，你們文化人，都這麽會玩兒的嗎？
那邊，林丹青的臉色，隨著甄宛如這番話，迅速變得鐵青，牙齒咬得咯咯響。
“甄宛如！今天你必須做一個選擇，到底是跟我，還是跟他？”
甄宛如小臉慘白，捂著臉一直搖頭，就是不說一句話。
任三軍突然笑了：“林丹青，你怕了嗎？你怕宛如只是暫時被你這張小白臉迷惑，其實她心裏真正喜歡的人是我。你怕我繼續留在這裏，宛如遲早有一天會看清自己的內心，徹底拋棄你。”
“你胡說！我有什麽可怕的？”
“那就讓我留下來，我們再多給宛如一點時間，讓她看清楚，你和我，到底誰才是她最愛的男人。”
“好！”
兩個顛公，迅速決定了要以河東村村辦小學，作為他們愛情的戰場。
村民們：“……”
甄宛如使勁掙脫兩個老嫂子的攙扶，飛快地跑到林丹青面前，拉住了他的左手。
又拽著他，跑到任三軍身邊，拉住了他的右手。
三人手拉著手，露出了癲狂而又志在必得的笑容。
甄宛如這個女海王，還激動地大聲宣布：
“無論我最終的選擇是誰，林大哥，任大哥，我要讓全世t界都知道，你們是世界上最最好的男人！”
“我要為你們寫詩，為你們譜曲，讚美你們對愛情的勇氣！”
還在做夢擁有全鄉最牛逼村小的村長周建國：“……”
麻辣隔壁的！
怪不得楊文心一直沒有放棄尋找外星文明。
他現在也想做外星太君的二鬼子了。
求求外星太君，趕緊來占領地球吧，弄死這幫顛公顛婆！
他願意為外星太君帶路滴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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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娘家吃飽喝足, 唐秀娟打著飽嗝，唐二幫忙挑著空籮筐，姐弟倆一路往河東村走。
幸虧唐母怕天色晚了，閨女一個人走夜路不安全, 讓兒子送了回來, 唐二一進門, 就看到了讓他不爽的一幕。
原來, 曹老頭勸唐秀娟主動回娘家再嫁，唐秀娟不答應，這死老頭居然偷偷找了個媒婆，大言不慚地說什麽，兒媳婦在他們老兩口眼裏，和親生女兒是一樣的，不忍心看她年紀輕輕就守寡, 於是找媒婆給守寡的兒媳婦說門親事。
唐秀娟面色陰沈。
唐二抱著扁擔冷笑：“我姐姐要說親, 我這個親弟弟怎麽不知道？”
曹老頭裝成一副慈愛的模樣：“你小孩子家家的不懂, 我這都是為了你姐好啊。”
媒婆也在旁邊捧臭腳，誇曹老頭為人厚道, 不但沒有逼著兒媳婦為兒子守節, 反而主動張羅著幫兒媳婦再找個男人，天底下哪有這麽開明的公爹啊？
唐秀娟面無表情地看了曹老頭一眼。
她本來還想讓這老頭多活兩年呢, 不過, 既然他自己迫不及待想和婆婆團聚，那就隨他去吧。
不就是相親嗎？去就去咯，她倒要看看, 這死老頭能不能活到自己二婚那天。
看兒媳婦一個字都不敢說的憋屈樣兒，曹老頭心裏得意壞了。
只要把唐秀娟這只母老虎打發走, 再給二兒子娶個孝順聽話的新媳婦進門，到時候有兒子兒媳婦孝順，小日子豈不是美滋滋？
仔細一想，幸虧當時唐秀娟沒答應回娘家，不然她要再找個男人嫁了，那彩禮豈不是都讓唐家拿去了？
現在唐秀娟還在他們曹家，回頭也從曹家出門子，那彩禮不就留在他們曹家了嗎？
曹老頭越想越開心，他給唐秀娟選的兩個相親對象，都是身材高壯、力氣大脾氣暴躁的，其中一個還死了老婆，據說是被他打的受不了，上吊自殺的。
一想到唐秀娟這個母老虎，嫁過去之後，也會被男人揍得鼻青臉腫，曹老頭半夜睡覺都笑出了鵝叫聲。
隔壁房間，唐秀娟看著系統大屏幕上，曹老頭那一欄飛速下降的道德評分，嘴角也掀起了一抹陰狠的笑容。
這死老頭故意幫她做媒，果然沒憋什麽好屁，不過沒關系，有系統在，她什麽也不用做，曹老頭自己就能把自己給作死了。
第二天一早，有唐二報信，媒婆還沒來，唐家幾口人就急匆匆趕來了。
其實唐父唐母也不想讓女兒年紀輕輕就守寡，但曹家選的他們不放心，女兒/孫女/大姐第一次嫁人就沒選好，第二次嫁人，必須得睜大眼睛t仔細選。
唐家人集體帶著放大鏡，盯著媒婆帶來的相親對象看，媒婆帶來的，就是那個喜歡家暴的男人，長得倒是高高壯壯，一看就是下地幹活的一把好手，就是面相看著不太好相處，唐母不知道此人的底細，打算回頭找人打聽打聽。
曹老頭還在旁邊說瞎話，誇這個男人勤勞肯幹，家裏有房有地，還有兩頭牛和三只羊，雖然前頭死過一個老婆，但剛嫁過去沒兩年就死了，也沒留下一兒半女的，唐秀娟嫁過去也不用給人當後媽。
唐老太趕緊問了一句：“不知道前頭那個，是怎麽突然沒的？”
這年頭鄉下打老婆的男人可不少，唐老太也怕孫女遇到這樣的。
男人淡定開口：“拌嘴吵了幾句，她氣性大，說我不讓著她，自己上吊死了。”
唐老太眼神閃了閃。
曹老頭生怕這樁親事黃了，趕緊幫男人說好話：“那是她沒福氣，不過你也算吃了一個虧，往後秀娟嫁過去，你們兩個可不能再拌嘴了。”
男人點點頭，曹老頭一高興，猛地一拍桌子：“成了！”
話音未落，頭頂突然掉下來一大塊瓦片，精準命中了曹老頭的腦袋瓜子。
當場就給他開了瓢。
“親家！”
“老曹！”
“爹！”
滿屋子人都圍了過去。
媒婆怕死，一溜煙從屋子裏躥了出去，站在門檻外頭對他們吼：
“還楞著幹啥？趕緊跑哇！這屋子要塌了！”
一屋子人連滾帶爬地跑出來。
混亂中，誰也顧不上被瓦片砸得滿臉是血的曹老頭，唐父嫌他擋著路，還把他往旁邊踢了踢，就連曹老頭平時最疼愛的小叔子和小姑子，也是逃出來之後才發現：
臥槽！他們老爹還在裏頭吶！
怎麽辦？
曹西風和曹南風眼巴巴地看著唐秀娟。
大嫂這麽厲害，一定會進去把爹救出來吧？
唐老太和唐母，一左一右，緊緊拽住了唐秀娟的胳膊。
唐母：“你給我站住！哪有做兒媳婦的，跟公爹拉拉扯扯的？傳出去像什麽話？”
唐老太：“西風南風，你們爹平時最疼你們了，趕緊進去救人啊。”
被唐老太架在道德制高點上，小叔子和小姑子沒辦法，只能戰戰兢兢地進了屋，把曹老頭拖了出來。
全村唯一的赤腳醫生再次被請了過來。
還是一樣的流程，探一探鼻息，翻開眼皮觀察一下，再聽聽心音。
赤腳醫生遺憾地搖了搖頭：“沒救了，準備後事吧。”
真是邪了門了，這句話上次也是在曹家說的，這曹家到底是怎麽了，三天兩頭死人？這都第三個了，不會剩下幾個也……
曹西風和曹南風趴在親爹屍體上嚎啕大哭。
唐秀娟歉意地對媒婆和相親對象說：“對不住了，公爹剛沒，我這還得張羅著給公爹辦後事，今天這事，要不改日再說？”
什麽改日啊？
媒婆和相親男跑得飛快，好像後面有鬼在追他們一樣。
這曹家也忒邪門了，半年時間都死了三個了，誰知道跟這種人家來往，會不會沾上什麽奇怪的東西？
曹老頭死了，給唐秀娟留下了二百多塊錢遺產，還有小叔子和小姑子。
趁著公爹的喪事，唐秀娟當著曹家親戚的面，表示自己以後都不會再嫁人了，她會留在曹家，撫養尚未成親的小叔子和小姑子，以後給他們都說一門好親事，百年之後，去了地下，也不算愧對公婆和丈夫這些年對她的“疼愛”了。
曹家親戚感動得眼圈都紅了，直誇唐秀娟是百年難遇的絕世好兒媳，這也就是現在不讓立貞節牌坊了，不然曹家高低得給唐秀娟求個貞節牌坊回來。
“貞節牌坊就算了，就是小叔子和小姑子的親事，以後還要親戚們多留意著。”
看著曹家親戚骨碌碌亂轉的眼珠子，唐秀娟心裏暗暗冷笑。
攤上這幫等著吃絕戶的親戚，曹西風和曹南風能找到什麽好親事就見鬼了。
不過，曹家的房子和地，還有院子裏這些牲口農具，就是一根麻繩，都是她唐秀娟的。
她是不可能讓這些人吃絕戶的，所以，只能讓曹西風和曹南風也去死一死了。
一年後，守孝期滿，唐秀娟這個大嫂放出風聲，要給小叔子和小姑子相看人家。
附近幾個村的媒婆全來了，還有曹家那幾個等著吃絕戶的親戚，其中一個居然還在唐秀娟面前玩起了PUA那一套。
“秀娟吶，你也知道現在外面傳的有多難聽，說你們家連著死了三個人，怕是沾上了什麽晦氣，一般人家都不敢把姑娘嫁過來。”
“我娘家二哥也是看西風是個好孩子，他哥又是這十裏八鄉出了名的大善人，還有你這麽好的嫂子，才答應把他家大姑娘嫁過來的。”
“我那娘家侄女，雖然年紀比西風大了五歲，但俗話說得好，女大三抱金磚，這大了五歲，豈不是抱兩塊金磚？”
“而且我那侄女手腳勤快，家裏家外的活兒都能做，娘家那邊本來想多留她兩年，等她嫂子生了娃，讓她把娃兒帶到能走路了再嫁人。”
“現在嫁過來，我二哥家就沒人幫著帶娃了，這彩禮嘛，至少得八十八塊錢。”
唐秀娟立刻變了臉色：“大五歲就要加錢？那我還是替小叔子挑個小幾歲的吧，說不定還能砍砍價呢。”
趕走了那幾個吃絕戶的親戚，剩下的媒婆倒還算靠譜。
只是要的彩禮都偏高，最少的也要五十塊錢，還要一輛嶄新的女式自行車，一臺縫紉機，一塊手表。
擺明了看曹家現在晦氣，趁火打劫呢。
但曹西風已經等不及了，村裏很多跟他差不多大的，孩子都能打醬油了，他還是個光棍，說出去多丟人。
於是他打算道德綁架。
趁著媒人還沒走，曹西風噗通一聲，給唐秀娟跪下了。
“大嫂！我娘沒了，以後你就是我親娘！”
“爹不是還留下二百多塊錢嗎？家裏還有一頭牛、兩只豬，你把它們都賣了，不就夠給我娶媳婦了嗎？”
聽他這麽說，唐秀娟還沒怎麽樣，小姑子曹南風臉色變了。
“二哥！你怎麽能這麽自私？家裏的錢都給你娶媳婦了，你讓我拿什麽陪嫁？”
“沒有幾件像樣的嫁妝，你讓我以後在婆家怎麽擡得起頭？”
兄妹倆當場撕逼起來。
唐秀娟拉開倆人，每人賞了一個大嘴巴子。
“吵什麽吵？我跟你們怎麽說的？現在曹家就剩你們兄妹倆了，要友愛手足！”
曹南風指著曹西風怒罵：“嫂子你看他，有一點當哥哥的樣子嗎？”
曹西風冷笑：“娘說了，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給你再多陪嫁，也是便宜了外人，還不如給我做聘禮，以後我讓我媳婦結婚的時候帶回來，還是咱們家的。”
兄妹倆算盤打得啪啪響，誰也不讓誰。
沒多久，曹南風先動手了。
她怕唐秀娟真的聽信了二哥的話，把家裏的錢都留給二哥娶媳婦，居然趁著唐秀娟回娘家的時候，把她藏錢的餅幹盒子偷了出來，直接住到了對象家裏。
曹西風大怒，抄起一把砍柴刀沖到妹子對象家裏，說他們拐帶自家妹子，要帶走曹南風。
男方當然不願意，他們還指望拿曹南風帶來的二百多塊錢，還清家裏的外債呢。
曹西風孤零零一個人，哪裏是他們一大家子對手？推搡間，曹西風發了狠，抄起砍柴刀劈了過去，一刀就把妹子對象的脖子砍斷了一半。
鮮血像噴泉一樣噴湧出來。
曹南風嚇得崩潰大叫，哭著讓曹西風殺人償命。
自己親妹子，居然為了外人想要自己的命？
“反正都要償命，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了。”曹西風舉起砍柴刀，一刀下去，把親妹子也給抹了脖子。
鮮血噴得他滿身都是。
等唐秀娟聽到消息，從娘家趕回來，曹西風已經被警察帶走了。
曹南風死了，死在親哥哥的刀下。
……
半個月後，身上背著兩條人命的曹西風，被判處死刑，立即執行。
男方家不依不饒，還想找唐秀娟索要賠償。
唐秀娟反手就拉著他們去派出所報警。
“我還想知道，我家那二百多塊錢存款去哪了呢，聽說是我那小姑子偷了我的錢，跑到你們家去，才把她哥給引過去的？”
“要不是你們攛掇著我小姑子偷家裏的錢，我小姑子和小叔子t也不會死的這麽慘。”
“你們還想來找我賠錢？我踏馬還沒找你們賠錢呢。”
男方堅持說自己根本沒看到什麽裝錢的餅幹桶，曹南風也沒給過他們一毛錢。
唐秀娟卻咬死了說家裏的存款一分不剩，全被小姑子偷到對象家裏去了。
現在死無對證，兩家扯皮了一段時間，最後也不了了之。
小叔子和小姑子都死了，曾經人丁興旺的曹家，如今卻只剩下唐秀娟一個主人，每天守著空蕩蕩的四間半大瓦房，還有幾畝良田、幾畝山地、一大片竹林，只能吃吃喝喝，無所事事地勉強度日了……
但她還是堅定地表示，自己生是曹家人，死是曹家鬼，決定終身不嫁，為亡夫守節。
村裏人感動得不行，就連公社領導聽說了這件事，也誇她“頗有古人的忠貞氣節”。
可惜這個年代沒有什麽《列女傳》，不然就唐秀娟的感人事跡，說不定都能被寫進《列女傳》，流芳百世呢……
小叔子被執行死刑後，系統進入剝離倒計時，不過這個時候，整個曹家都是唐秀娟的了，她清空了公婆和小叔子、小姑子的房間，把系統獎勵的積分，全部兌換成這個時代緊俏的商品：大米、紅糖、各種罐頭、糖果、布匹等，這些東西拆散了能送禮，能賣錢，關鍵是不打眼，她平時上街的時候，拿籮筐挑一點帶到自由市場，不到一年就賣得差不多了。
剩下的積分，她還兌換了兩架縫紉機，幾塊手表，一輛自行車，兩臺“牡丹牌”黑白電視機。
唐二結婚的時候，唐秀娟把這輛自行車送給了弟弟。等到新媳婦進門，分家後，唐秀娟又給親媽送了一架縫紉機回去，唐母原本還眼饞兒媳婦陪嫁的縫紉機，可惜分家了，以後想用只能找兒媳婦借，沒想到閨女隔天就給自己送了一架。
再後來，唐秀娟開始用自由市場賺來的錢，去縣裏做生意了，過了兩年，回老家探親的時候，給爹娘搬了一臺“牡丹牌”黑白電視機回來，一時間，唐父唐母成了鄉裏人最羨慕的一對夫妻，可羨慕也沒用，誰讓他們沒有生出唐秀娟這樣孝順又能幹的閨女呢？
唐秀娟頂著“為亡夫守節”的貞潔寡婦的名頭，在外面做買賣的時候，就連那些男人都對她十分敬重，生意越做越大，唐秀娟也感激河東村村民對她的照顧，找到村長周建國，表示願意無償捐出曹家老宅，又以個人名義捐出兩萬塊錢，在村裏建了一個小學。
那段時間，蛇精病如周建國，走路都是飄著的，他覺得自己這個村長做的實在是太成功了，為了村裏的下一代教育，他還特意跑了好幾趟縣教委，請求縣裏能派兩個優秀的教師到他們河東村來。
就是這個決定，讓以後的周建國捶胸頓足，悔不當初！
縣裏確實派了兩個一聽就特別優秀的教師過來。
一個男老師叫林丹青，據說父母和奶奶都是大學老師，妥妥的書香世家，他本人也非常優秀，畢業於京城師範大學，據說本來市裏想讓林老師去師範附小重點培養的，林老師思想覺悟高，主動要求去最艱苦、教育資源最薄弱的地方。
那必須是他們河東村啊，這麽多年都沒有屬於自己的小學，他們村的小孩念書，早些年沒造橋的時候，還要坐渡船去上學，太艱苦了！
林老師來了之後，就成了校長兼高年級數學老師，全校的思想品德課也是他來上，畢竟誰都知道林老師思想覺悟特別高。
還有一個年輕的女老師，叫甄宛如，和林老師是大學同學，畢業後，聽說林老師要響應號召，去最艱苦的地方，甄宛如也毫不猶豫地追隨林老師的步伐過來了。
不過甄老師本人也非常優秀就是了，看著就是一身的書卷氣，據說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還會寫詩，於是就成了全校的語文兼美術、音樂老師。
好在村小一共就兩個班，“小班”教授一二年級的課本，“大班”是三四五年級，還差一個體育老師，但縣教委說這個他們目前也沒有名額，讓周建國自己想辦法。
周建國苦思冥想，最後還是善良的甄老師幫他解決了這個問題。
甄宛如說她有個大學同學，籃球、足球、乒乓球都打的很好，也很想和他們一樣，到最艱苦的地方鍛煉，但他爸媽思想覺悟不高，攔著不讓他來。
周建國一聽這話，蛇精病就犯了。
他管別人爸媽願不願意呢，孩子願意就行。
“來！只管來！工資縣教育不發，村裏給他發！”
反正“大善人”唐秀娟每年都給村裏捐錢，河東村現在公賬上富裕著呢。
就這樣，體育老師也安排上了，是個高高壯壯的帥小夥，名字也很霸氣，叫任三軍，笑起來一口大白牙，一身的黑皮，看著就是一名優秀的體育老師，教學生們打籃球的時候，村裏的大姑娘小媳婦，都跑去圍觀。
如此精銳的師資隊伍，還不把公社小學直接按在地上摩擦？
周建國志得意滿，只等著期末考試的時候，成為全鄉最令人羨慕嫉妒恨的優秀村長。
直到一個平平無奇的傍晚，周建國正在自家院子裏嗦著螺螄，喝著小酒，突然有村民跑來報信：
“村長，不好了！林校長和任老師，打、打起來了！”
什麽？
這兩位可是他們村的棟梁之材啊，隨便打傷哪個，村長都會心痛的好嗎？
這下酒也不喝了，醬爆螺螄也不咪西了，急匆匆趕到村小，兩位老師已經被熱心村民拉開了，正氣喘籲籲地瞪著對方。
旁邊，甄宛如老師哭得梨花帶雨，上氣不接下氣。
“林大哥，任大哥，你們不要再為我打架了。”
“你們都是我最愛的男人，就讓我們一起，在這個與世隔絕的小山村，永遠快樂地生活在一起，不好嗎？”
周建國：“？？？”
我不知道你們好不好，反正，本村長現在整個人都不好了。
趕來勸架的村裏人，嘴上喊著“三位老師都少說兩句吧”，實際上卻個個豎起了耳朵，巴不得他們再多說幾句話。
三位老師並沒有辜負村民們（八卦）的期待。
林丹青憤怒咆哮：“宛如，你最愛的人不是一直都是我嗎？任三軍是怎麽回事？他當初屁顛屁顛，從京城跑到河東村來找你，我就覺得不對勁。說！你們倆是不是早就勾搭上了？”
甄宛如瘋狂搖頭：“沒有！林大哥我沒有，我一直都是深愛著你的呀。”
林丹青面色稍霽，指著任三軍道：“那你讓他馬上離開，體育老師我會另外想辦法再招一個。”
任三軍黑著臉看向甄宛如，“宛如，你真的想讓我離開嗎？只要你一句話，我立刻就走，這輩子都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
甄宛如單薄柔弱的身子晃了晃，搖搖欲墜，不斷搖著頭：“不，任大哥，你不能走，我還沒有想清楚，你能不能再等一等？”
村裏的八婆們瞬間瞪大了眼睛。
什麽話？這叫什麽話？
前頭剛說自己深愛著林校長，現在又說自己還沒想清楚，到底要跟誰結婚，不是，你們文化人，都這麽會玩兒的嗎？
那邊，林丹青的臉色，隨著甄宛如這番話，迅速變得鐵青，牙齒咬得咯咯響。
“甄宛如！今天你必須做一個選擇，到底是跟我，還是跟他？”
甄宛如小臉慘白，捂著臉一直搖頭，就是不說一句話。
任三軍突然笑了：“林丹青，你怕了嗎？你怕宛如只是暫時被你這張小白臉迷惑，其實她心裏真正喜歡的人是我。你怕我繼續留在這裏，宛如遲早有一天會看清自己的內心，徹底拋棄你。”
“你胡說！我有什麽可怕的？”
“那就讓我留下來，我們再多給宛如一點時間，讓她看清楚，你和我，到底誰才是她最愛的男人。”
“好！”
兩個顛公，迅速決定了要以河東村村辦小學，作為他們愛情的戰場。
村民們：“……”
甄宛如使勁掙脫兩個老嫂子的攙扶，飛快地跑到林丹青面前，拉住了他的左手。
又拽著他，跑到任三軍身邊，拉住了他的右手。
三人手拉著手，露出了癲狂而又志在必得的笑容。
甄宛如這個女海王，還激動地大聲宣布：
“無論我最終的選擇是誰，林大哥，任大哥，我要讓全世t界都知道，你們是世界上最最好的男人！”
“我要為你們寫詩，為你們譜曲，讚美你們對愛情的勇氣！”
還在做夢擁有全鄉最牛逼村小的村長周建國：“……”
麻辣隔壁的！
怪不得楊文心一直沒有放棄尋找外星文明。
他現在也想做外星太君的二鬼子了。
求求外星太君，趕緊來占領地球吧，弄死這幫顛公顛婆！
他願意為外星太君帶路滴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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