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博朋克（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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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博朋克（二十九）
陸清清和魏津翻出窗戶後, 快步向鵜鶘監獄的方向走去。
他們只在外面遠遠看過幾眼，鵜鶘監獄的圍墻很高，像是個土棕色的巨大水桶, 想從外部爬進去幾乎不可能。
而且想要抵達監獄，還要穿過一條半荒廢的街道, 白天他們把捍衛者的裝甲車停進那條街上的巷子裏, 不知道現在有沒有捍衛者在外圍巡邏。
魏津叼著根煙沒急著點t燃, 悠哉悠哉走在前面，仗著腿長速度並不慢, “你覺得我們該怎麽殺死一個意識？”
陸清清剛想說話, 忽然聽到遠處傳來聲巨響, 樓頂上空白光刺目，她沒敢停留，加快了腳步，“宙斯和月影那些人肯定早有準備，沒準針對唯脫離掌控的情況, 已經制定過好幾種方案。”
魏津嘖了一聲，“那他們應該比咱倆先得手啊, 來得及嗎？”
陸清清說：“楊萬雪他們會盡量拖慢宙斯那些人的進度。”
這也是為什麽她選擇和魏津一起闖監獄, 楊萬雪選擇留下。魏津有勇無謀，魏沿有謀無勇，只有楊萬雪足夠冷靜果決，是分工合作的最好人選。
該說不說, 魏津的感知十分敏銳, 一路上陸清清連個人影都沒看到, 魏津帶著她左轉右拐避開搜查的人，可以說是暢通無阻地來到警戒線邊上。
警戒線外圍每隔一段距離就站著個人, 通往街上的小口，竟然有三人把守。
陸清清和魏津站在最外圍的一棟樓後，魏津奇怪地問：“不是宙斯的人麽，怎麽窮得連個機甲都不穿？”
陸清清白了他一眼，“機甲有智能系統，會被唯入侵，那不是給敵人手裏遞武器嗎？”
魏津恍然大悟，將嘴裏叼了一路都沒有點著的煙別在耳後，指了指一個用鋼鐵手臂持/槍的人，“這麽說，他們的義肢也沒裝智能系統？”
“可能是為了應對這種情況，早就訓練準備好的一批人。”陸清清躲在墻後，擡頭看看遠處圍墻高聳的鵜鶘監獄，“你剛才受了傷，我們不要輕舉妄動，等下我去吸引他們註意……”
陸清清再看向魏津時，身邊已經空無一人。
她臉色大變，急忙探頭去看警戒線那邊的情況，魏津懷裏環抱著顆腦袋，正勒著一個人的脖子，腳邊還趴著一個人。
三人中，唯一行動自如的人動作迅猛地朝魏津撲來，魏津把懷裏鎖著的人擋在身前，那人怕傷到同事，連忙扭身想要錯開，卻被魏津找到可乘之機，當即飛起一腳猛踢在那人側腰。
陸清清瞠目結舌，眼睜睜看著魏津三下五除二就放倒了三人，又想到剛才在唯手裏幾招就被打趴下的魏津，看來負責看守的這些人更加不是唯的對手。
陸清清小跑到魏津身邊，“我們能不能先約定好，你不要擅自行動，或者行動前跟我打個招呼？”
魏津表情誇張地看了陸清清一眼，“你魏沿附體了？”
陸清清沒來由覺得魏津像只哈士奇，耐心地說：“這樣我們才好打配合。”
魏津解釋道：“動手的最佳時機往往就在一瞬間，和你打聲招呼的功夫就錯過了。”
陸清清覺得魏津說的有道理，術業有專攻，幹脆不糾結這個問題。
她彎腰撿起掉落在地上，造型獨特的槍/支，這桿槍的外形很像是□□，毫無未來感和科技感，只有上面那排槍管上有凸起的外螺紋，和普通獵槍有些不同。
槍柄是銀白色的金屬柄，觸手生涼，但握感不錯。
“給我看看。”魏津從陸清清手裏接過槍，擺弄幾下，“像網槍，但槍管太長了。”
陸清清點點頭，“先拿著吧，他們這麽弱肯定是靠這把槍來來對付唯，以防唯從這片區域逃跑。”
魏津氣哼哼地說：“他們可不弱，是我太強了。”
街道上現在比白天還荒涼，只有一隊五個，沒有穿機甲的人偶爾往來，比起搜查逃犯，更像是在例行巡邏。
魏津打頭陣，帶著陸清清沿墻根穿行，總算是來到白天停裝甲車的巷子附近。
連陸清清都有些羨慕，“你這能力也太強了，力氣大、反應快、足夠敏銳，武力值高，我要是有這能力，也不用省吃儉用攢積分買屠龍寶刀了。”
魏津坦然地說：“我的能力只有力量加成。”
陸清清足足楞了兩秒鐘，“原來如此。實用又和你很適配，真不錯。”
魏津把耳後的香煙拿下來，放在鼻子下聞了聞，又別回耳後，“你怎麽不問我怎麽獲得的？別人知道都會這麽問。”
陸清清詫異地說：“我也想問，但打探玩家個人信息，屬於侵犯他人隱私，不好吧。”
“沒什麽。”魏津滿不在乎，“有人問我都會直接告訴他們，只要在副本裏暴打玩家和NPC，加起來滿一百次就夠了。”
陸清清：“……”恐怕一般人都做不出這麽喪心病狂的事。
停在巷子裏的裝甲車已經不在了，兩人謹慎地貼著邊向鵜鶘監獄走去，然而越接近鵜鶘監獄越空曠，周邊已經沒有建築物做遮擋。
魏津提議：“偷偷摸摸看著心虛，我們就大大方方走過去怎麽樣？”
陸清清：“言之有理。”
兩人一改鬼祟模樣，挺胸擡頭，昂首闊步地向鵜鶘監獄正門走去。
然而事與願違，還沒走到一半就被人叫住。
“你們做什麽的！”
魏津和陸清清兩人一個賽一個的氣定神閑，喊他們的人是五人組小隊的領頭，見魏津手裏拿著那桿造型奇特的槍，厲聲質問：“經理不是讓你們去守好封禁區嗎？你們敢擅離職守？！”
陸清清立刻回答：“那邊人手夠了，經理讓我們去鵜鶘監獄查看情況。”
為首的男人嗤笑一聲，竟然痛快地說：“哦，那快去吧。”
陸清清沒想到會這麽順當，毫不遲疑地和魏津轉身繼續向鵜鶘監獄行進。
身後那人絲毫沒有避諱的意思，也沒有刻意控制音量，“加強改裝都沒做，被經理派去鵜鶘監獄，一看就是送去淌雷的新人。”
輕蔑的笑聲在身後響起，像是暗夜中吹來不懷好意的冷風，陸清清感覺涼颼颼的。
鵜鶘監獄如鐵桶一塊，外圍連個可供爬蟲鉆進鉆出的縫隙都找不到。
正門是亮堂的自動玻璃門，能夠看見內部橘黃色柔和的燈光，和正對著大門，不倫不類像是服務行業才配有的接待臺。
魏津像是頭活驢，繞著鵜鶘監獄跑了半圈，又折返回來，粗氣也不喘地告訴陸清清：“背面還有個西門，是個好大的金屬門，還有室外場地，圍著跟圍墻差不多高的鐵絲網，進不去。”
陸清清看向明晃晃，像是把請君入甕貼在門口的玻璃大門，“我們從正門進去？”
魏津：“走。”
魏津臉上一派輕松，陸清清神經緊繃，兩人並肩走向大門，離著三四步遠的位置，正門右上角伸下來一根細長的鐵管，鐵管尾端是一只和人類一模一樣的眼珠，盯著兩位訪客。
待陸清清又走近些，眼珠開始說話：“無身份者，我沒有查詢到你們的申請，請向我說明你們來這裏的目的。”
和唯的聲音不同，小眼珠的聲音略顯稚嫩。
陸清清沈吟片刻，“我是來找唯的。”
小眼珠靈活地在有限的“眼眶”裏轉了一圈，“老板現在到處都是，為什麽非要來這裏找老板？”
陸清清被遍地是老板的言論噎了一下，初步判斷這顆小眼珠應該是唯的下屬，看樣子意識是獨立的，沒有被唯控制，“你的老板現在需要我們的幫助。”
小眼珠十分人性化的眨了兩下，“老板很強，老板不需要任何人的幫助。”
魏津揚了揚手裏的搶，“看到這個了嗎？不讓我們進去我就一槍崩了你。”
小眼珠的聲音陡然尖利：“你們騙人！你們欺負我！我要和老板告狀，讓他把你們做成智能馬桶！”
陸清清趕緊壓下魏津舉起來的槍，“他只是太著急了，不會真的開槍打你。你老板現在正在被宙斯的人圍捕，情況很危險，我能見見他嗎？”
“哈哈哈，你騙小孩兒呢？”小眼珠沒心沒肺地笑起來，“是我們老板把宙斯的人包圍了還差不多！”
這自信的小眼珠和勝券在握的老板一脈相承。
魏津一只手肆無忌憚地揪住小眼珠的管子，另只手持/槍，槍口堵在管子口，正對著小眼珠，“趕緊開門，別磨嘰。”
陸清清手忙腳亂地想阻止魏津，嘴上還在賣力找補：“事態緊急，但我們確實一片好心，我這位朋友只是脾氣有點暴躁……”
“哇——”
小眼珠被槍口堵住，悶聲哭了出來，他盡職盡責，兢兢業業，做了這麽久門童，從來沒被人這樣對待過。
哭聲越來越響，聽得陸清清心焦，她正要勸魏津收手，玻璃門忽然自動從中間向兩側開啟。
魏津痞t笑道：“它就是欠收拾。”
槍口撤走，小眼珠哭得更兇，抽抽搭搭地說：“老板讓你們進去，我警告你們不準亂摸亂碰，不然我讓老板把你們做成電子臭蟲！”
又是智能馬桶，又是電子臭蟲。
陸清清對魏津說：“要不你開槍吧。”
魏津：“不是開門了嗎？”
陸清清有些憋屈地跟著魏津進入門內，一個頂著顆圓腦袋，身體是錐形的機器人從接待臺滑出來，成熟知性的聲音和極簡的外觀格格不入，“請兩位跟隨地面的箭頭指引，憑此卡前往辦公區域。”
說完，機器人圓溜溜的腦袋從正中間裂開，露出兩張薄薄的白色卡片。
陸清清忍著不適從機器人腦子裏取出卡片，遞給魏津一張，低頭看向地面，果然出現了綠油油的單向箭頭。
機器人小姐腦子合上後，回到接待臺後面沒了動靜。
魏津問陸清清：“我有點懵，門外那小東西說是唯讓我們進來的，唯現在不是在外面和宙斯對線呢麽？還有精力把一部分意識放在監獄？”
陸清清微微皺眉，“我覺得唯之前被困在雲端的意識像是一罐豆子，脫離雲端就是砸碎了裝豆子的容器，這些有意識的豆子可以不受束縛的在這個世界裏輾轉跳躍。”
魏津用鞋底碾了碾地面的綠色箭頭，“那宙斯現在是在收集豆子，把豆子重新裝回容器？”
陸清清想了想，“豆子太多了，唯的意識可以出現在大部分人身上，如果真要收集所有的豆子，宙斯不會出現在封禁區，一定有一顆金豆子。”
魏津：“金豆子？”
陸清清：“對，其他豆子是這顆金豆子的影分身。”
魏津更加疑惑，“我們要找一顆有意識還會忍術的豆子？”
陸清清撓撓頭，“不，那是宙斯要找的，我們要找的是種豆子的地方。”
兩人跟隨箭頭的指引向前走，魏沿又問：“你怎麽知道這裏是種豆子的地方？”
陸清清：“這裏發生過幾次暴動，附近居民都搬走了，那片封禁區對宙斯而言存在那麽大的安全隱患，卻也只是把為唯打造的機械身體就地封存，一定存在某種不可抗力。”
魏津認真分析道：“唯不是說，因為宙斯發現了，把唯的系統下載進機械身體，唯的意識會變得不可控，宙斯又沒辦法中斷下載，才用那什麽鉻墻把機械身體封起來的嗎？”
“別忘了，在封禁區我們還沒喚醒唯的時候，花君的設備就受到影響，花絲的眼睛也被唯滲入了。”陸清清垂頭看著每邁出一步，就在前方多出一個箭頭的地面，“鵜鶘監獄修建時，配備的智能系統是宙斯包攬，虛擬花君剛才雖然沒說完整，但意思應該是監獄最初修建時，工作量是人和智能系統對半分，你看現在呢？”
魏津又將耳後的煙取下，用鼻子嗅了嗅煙絲的味道，“監獄外無人看管，監獄裏都是智能機器人。”
陸清清點點頭，“看起來鵜鶘監獄已經完全被智能系統接管，說明在這裏，即便唯當時的意識被困在雲端，他還能排除人類同事，獨攬這麽大的工程。”
魏津忍不住發笑，“他占個監獄幹什麽？”
陸清清聳聳肩：“當老巢搞小發明唄，上次暴動莫名其妙死亡的犯人還不夠說明問題嘛，他還想抓黃家雲來這裏當xing奴呢。”
魏津眼睛一亮，“這麽勁爆？但黃家雲那小子看起來質量不太行。”
兩人已經走到另一扇玻璃門前，陸清清意味不明地說：“何況我覺得，這個監獄就是為了唯修建的。”
魏津還想追問，大門處忽然傳來異響，隱隱能聽到接待處的機器人，和人類對話的聲音。
“警告！你們未經許可，非法進入監獄重地！請立即離開，否則……”
伴隨著機器爆裂，鐵皮落在地上鐺啷啷響的聲音，接待機器人後面的話變成了短促刺耳的電流音。
“分散搜索，趕緊找出那個怪物的主腦，動作要快！不能再讓宙斯那些C級追隨者騎在我們脖子上拉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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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只在外面遠遠看過幾眼，鵜鶘監獄的圍墻很高，像是個土棕色的巨大水桶, 想從外部爬進去幾乎不可能。
而且想要抵達監獄，還要穿過一條半荒廢的街道, 白天他們把捍衛者的裝甲車停進那條街上的巷子裏, 不知道現在有沒有捍衛者在外圍巡邏。
魏津叼著根煙沒急著點t燃, 悠哉悠哉走在前面，仗著腿長速度並不慢, “你覺得我們該怎麽殺死一個意識？”
陸清清剛想說話, 忽然聽到遠處傳來聲巨響, 樓頂上空白光刺目，她沒敢停留，加快了腳步，“宙斯和月影那些人肯定早有準備，沒準針對唯脫離掌控的情況, 已經制定過好幾種方案。”
魏津嘖了一聲，“那他們應該比咱倆先得手啊, 來得及嗎？”
陸清清說：“楊萬雪他們會盡量拖慢宙斯那些人的進度。”
這也是為什麽她選擇和魏津一起闖監獄, 楊萬雪選擇留下。魏津有勇無謀，魏沿有謀無勇，只有楊萬雪足夠冷靜果決，是分工合作的最好人選。
該說不說, 魏津的感知十分敏銳, 一路上陸清清連個人影都沒看到, 魏津帶著她左轉右拐避開搜查的人，可以說是暢通無阻地來到警戒線邊上。
警戒線外圍每隔一段距離就站著個人, 通往街上的小口，竟然有三人把守。
陸清清和魏津站在最外圍的一棟樓後，魏津奇怪地問：“不是宙斯的人麽，怎麽窮得連個機甲都不穿？”
陸清清白了他一眼，“機甲有智能系統，會被唯入侵，那不是給敵人手裏遞武器嗎？”
魏津恍然大悟，將嘴裏叼了一路都沒有點著的煙別在耳後，指了指一個用鋼鐵手臂持/槍的人，“這麽說，他們的義肢也沒裝智能系統？”
“可能是為了應對這種情況，早就訓練準備好的一批人。”陸清清躲在墻後，擡頭看看遠處圍墻高聳的鵜鶘監獄，“你剛才受了傷，我們不要輕舉妄動，等下我去吸引他們註意……”
陸清清再看向魏津時，身邊已經空無一人。
她臉色大變，急忙探頭去看警戒線那邊的情況，魏津懷裏環抱著顆腦袋，正勒著一個人的脖子，腳邊還趴著一個人。
三人中，唯一行動自如的人動作迅猛地朝魏津撲來，魏津把懷裏鎖著的人擋在身前，那人怕傷到同事，連忙扭身想要錯開，卻被魏津找到可乘之機，當即飛起一腳猛踢在那人側腰。
陸清清瞠目結舌，眼睜睜看著魏津三下五除二就放倒了三人，又想到剛才在唯手裏幾招就被打趴下的魏津，看來負責看守的這些人更加不是唯的對手。
陸清清小跑到魏津身邊，“我們能不能先約定好，你不要擅自行動，或者行動前跟我打個招呼？”
魏津表情誇張地看了陸清清一眼，“你魏沿附體了？”
陸清清沒來由覺得魏津像只哈士奇，耐心地說：“這樣我們才好打配合。”
魏津解釋道：“動手的最佳時機往往就在一瞬間，和你打聲招呼的功夫就錯過了。”
陸清清覺得魏津說的有道理，術業有專攻，幹脆不糾結這個問題。
她彎腰撿起掉落在地上，造型獨特的槍/支，這桿槍的外形很像是□□，毫無未來感和科技感，只有上面那排槍管上有凸起的外螺紋，和普通獵槍有些不同。
槍柄是銀白色的金屬柄，觸手生涼，但握感不錯。
“給我看看。”魏津從陸清清手裏接過槍，擺弄幾下，“像網槍，但槍管太長了。”
陸清清點點頭，“先拿著吧，他們這麽弱肯定是靠這把槍來來對付唯，以防唯從這片區域逃跑。”
魏津氣哼哼地說：“他們可不弱，是我太強了。”
街道上現在比白天還荒涼，只有一隊五個，沒有穿機甲的人偶爾往來，比起搜查逃犯，更像是在例行巡邏。
魏津打頭陣，帶著陸清清沿墻根穿行，總算是來到白天停裝甲車的巷子附近。
連陸清清都有些羨慕，“你這能力也太強了，力氣大、反應快、足夠敏銳，武力值高，我要是有這能力，也不用省吃儉用攢積分買屠龍寶刀了。”
魏津坦然地說：“我的能力只有力量加成。”
陸清清足足楞了兩秒鐘，“原來如此。實用又和你很適配，真不錯。”
魏津把耳後的香煙拿下來，放在鼻子下聞了聞，又別回耳後，“你怎麽不問我怎麽獲得的？別人知道都會這麽問。”
陸清清詫異地說：“我也想問，但打探玩家個人信息，屬於侵犯他人隱私，不好吧。”
“沒什麽。”魏津滿不在乎，“有人問我都會直接告訴他們，只要在副本裏暴打玩家和NPC，加起來滿一百次就夠了。”
陸清清：“……”恐怕一般人都做不出這麽喪心病狂的事。
停在巷子裏的裝甲車已經不在了，兩人謹慎地貼著邊向鵜鶘監獄走去，然而越接近鵜鶘監獄越空曠，周邊已經沒有建築物做遮擋。
魏津提議：“偷偷摸摸看著心虛，我們就大大方方走過去怎麽樣？”
陸清清：“言之有理。”
兩人一改鬼祟模樣，挺胸擡頭，昂首闊步地向鵜鶘監獄正門走去。
然而事與願違，還沒走到一半就被人叫住。
“你們做什麽的！”
魏津和陸清清兩人一個賽一個的氣定神閑，喊他們的人是五人組小隊的領頭，見魏津手裏拿著那桿造型奇特的槍，厲聲質問：“經理不是讓你們去守好封禁區嗎？你們敢擅離職守？！”
陸清清立刻回答：“那邊人手夠了，經理讓我們去鵜鶘監獄查看情況。”
為首的男人嗤笑一聲，竟然痛快地說：“哦，那快去吧。”
陸清清沒想到會這麽順當，毫不遲疑地和魏津轉身繼續向鵜鶘監獄行進。
身後那人絲毫沒有避諱的意思，也沒有刻意控制音量，“加強改裝都沒做，被經理派去鵜鶘監獄，一看就是送去淌雷的新人。”
輕蔑的笑聲在身後響起，像是暗夜中吹來不懷好意的冷風，陸清清感覺涼颼颼的。
鵜鶘監獄如鐵桶一塊，外圍連個可供爬蟲鉆進鉆出的縫隙都找不到。
正門是亮堂的自動玻璃門，能夠看見內部橘黃色柔和的燈光，和正對著大門，不倫不類像是服務行業才配有的接待臺。
魏津像是頭活驢，繞著鵜鶘監獄跑了半圈，又折返回來，粗氣也不喘地告訴陸清清：“背面還有個西門，是個好大的金屬門，還有室外場地，圍著跟圍墻差不多高的鐵絲網，進不去。”
陸清清看向明晃晃，像是把請君入甕貼在門口的玻璃大門，“我們從正門進去？”
魏津：“走。”
魏津臉上一派輕松，陸清清神經緊繃，兩人並肩走向大門，離著三四步遠的位置，正門右上角伸下來一根細長的鐵管，鐵管尾端是一只和人類一模一樣的眼珠，盯著兩位訪客。
待陸清清又走近些，眼珠開始說話：“無身份者，我沒有查詢到你們的申請，請向我說明你們來這裏的目的。”
和唯的聲音不同，小眼珠的聲音略顯稚嫩。
陸清清沈吟片刻，“我是來找唯的。”
小眼珠靈活地在有限的“眼眶”裏轉了一圈，“老板現在到處都是，為什麽非要來這裏找老板？”
陸清清被遍地是老板的言論噎了一下，初步判斷這顆小眼珠應該是唯的下屬，看樣子意識是獨立的，沒有被唯控制，“你的老板現在需要我們的幫助。”
小眼珠十分人性化的眨了兩下，“老板很強，老板不需要任何人的幫助。”
魏津揚了揚手裏的搶，“看到這個了嗎？不讓我們進去我就一槍崩了你。”
小眼珠的聲音陡然尖利：“你們騙人！你們欺負我！我要和老板告狀，讓他把你們做成智能馬桶！”
陸清清趕緊壓下魏津舉起來的槍，“他只是太著急了，不會真的開槍打你。你老板現在正在被宙斯的人圍捕，情況很危險，我能見見他嗎？”
“哈哈哈，你騙小孩兒呢？”小眼珠沒心沒肺地笑起來，“是我們老板把宙斯的人包圍了還差不多！”
這自信的小眼珠和勝券在握的老板一脈相承。
魏津一只手肆無忌憚地揪住小眼珠的管子，另只手持/槍，槍口堵在管子口，正對著小眼珠，“趕緊開門，別磨嘰。”
陸清清手忙腳亂地想阻止魏津，嘴上還在賣力找補：“事態緊急，但我們確實一片好心，我這位朋友只是脾氣有點暴躁……”
“哇——”
小眼珠被槍口堵住，悶聲哭了出來，他盡職盡責，兢兢業業，做了這麽久門童，從來沒被人這樣對待過。
哭聲越來越響，聽得陸清清心焦，她正要勸魏津收手，玻璃門忽然自動從中間向兩側開啟。
魏津痞t笑道：“它就是欠收拾。”
槍口撤走，小眼珠哭得更兇，抽抽搭搭地說：“老板讓你們進去，我警告你們不準亂摸亂碰，不然我讓老板把你們做成電子臭蟲！”
又是智能馬桶，又是電子臭蟲。
陸清清對魏津說：“要不你開槍吧。”
魏津：“不是開門了嗎？”
陸清清有些憋屈地跟著魏津進入門內，一個頂著顆圓腦袋，身體是錐形的機器人從接待臺滑出來，成熟知性的聲音和極簡的外觀格格不入，“請兩位跟隨地面的箭頭指引，憑此卡前往辦公區域。”
說完，機器人圓溜溜的腦袋從正中間裂開，露出兩張薄薄的白色卡片。
陸清清忍著不適從機器人腦子裏取出卡片，遞給魏津一張，低頭看向地面，果然出現了綠油油的單向箭頭。
機器人小姐腦子合上後，回到接待臺後面沒了動靜。
魏津問陸清清：“我有點懵，門外那小東西說是唯讓我們進來的，唯現在不是在外面和宙斯對線呢麽？還有精力把一部分意識放在監獄？”
陸清清微微皺眉，“我覺得唯之前被困在雲端的意識像是一罐豆子，脫離雲端就是砸碎了裝豆子的容器，這些有意識的豆子可以不受束縛的在這個世界裏輾轉跳躍。”
魏津用鞋底碾了碾地面的綠色箭頭，“那宙斯現在是在收集豆子，把豆子重新裝回容器？”
陸清清想了想，“豆子太多了，唯的意識可以出現在大部分人身上，如果真要收集所有的豆子，宙斯不會出現在封禁區，一定有一顆金豆子。”
魏津：“金豆子？”
陸清清：“對，其他豆子是這顆金豆子的影分身。”
魏津更加疑惑，“我們要找一顆有意識還會忍術的豆子？”
陸清清撓撓頭，“不，那是宙斯要找的，我們要找的是種豆子的地方。”
兩人跟隨箭頭的指引向前走，魏沿又問：“你怎麽知道這裏是種豆子的地方？”
陸清清：“這裏發生過幾次暴動，附近居民都搬走了，那片封禁區對宙斯而言存在那麽大的安全隱患，卻也只是把為唯打造的機械身體就地封存，一定存在某種不可抗力。”
魏津認真分析道：“唯不是說，因為宙斯發現了，把唯的系統下載進機械身體，唯的意識會變得不可控，宙斯又沒辦法中斷下載，才用那什麽鉻墻把機械身體封起來的嗎？”
“別忘了，在封禁區我們還沒喚醒唯的時候，花君的設備就受到影響，花絲的眼睛也被唯滲入了。”陸清清垂頭看著每邁出一步，就在前方多出一個箭頭的地面，“鵜鶘監獄修建時，配備的智能系統是宙斯包攬，虛擬花君剛才雖然沒說完整，但意思應該是監獄最初修建時，工作量是人和智能系統對半分，你看現在呢？”
魏津又將耳後的煙取下，用鼻子嗅了嗅煙絲的味道，“監獄外無人看管，監獄裏都是智能機器人。”
陸清清點點頭，“看起來鵜鶘監獄已經完全被智能系統接管，說明在這裏，即便唯當時的意識被困在雲端，他還能排除人類同事，獨攬這麽大的工程。”
魏津忍不住發笑，“他占個監獄幹什麽？”
陸清清聳聳肩：“當老巢搞小發明唄，上次暴動莫名其妙死亡的犯人還不夠說明問題嘛，他還想抓黃家雲來這裏當xing奴呢。”
魏津眼睛一亮，“這麽勁爆？但黃家雲那小子看起來質量不太行。”
兩人已經走到另一扇玻璃門前，陸清清意味不明地說：“何況我覺得，這個監獄就是為了唯修建的。”
魏津還想追問，大門處忽然傳來異響，隱隱能聽到接待處的機器人，和人類對話的聲音。
“警告！你們未經許可，非法進入監獄重地！請立即離開，否則……”
伴隨著機器爆裂，鐵皮落在地上鐺啷啷響的聲音，接待機器人後面的話變成了短促刺耳的電流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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