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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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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逃

柳如是下了馬, 朝蕭嶼作了拱手禮,道:“蕭將軍,屬下來遲。”

蕭嶼唇角微挑, 汗水流在鬢間,滴到重影劍上, 他道:“來的剛剛好。”

徐國公不可置信說道:“怎麽會?柳如是, 你也要做疆北蕭家的走狗嗎?”

“國公爺哪裏的話, 我拿的是兵部的調令,兵部是天子的兵部, 我自然效忠的是當今天子。”柳如是高舉令牌, 他攝人的聲音充斥著火光沖天的朱雀街。

徐國公看著他手中的令牌, 是祁都的三萬守備軍, 這不是兵部尚書要給他的調令嗎?怎麽到了柳如是手中。

蕭嶼活動了手臂, 道:“你一定很疑惑,為什麽兵部原本要給你的調令到了我們手上, 你許了兵部尚書不少好處吧, 他既肯與你同流合汙, 定許了他望不可及的位置, 你借三皇子日後登基之由,提他高氏為六部尚書,統管六部,位同宰輔。不然我實在想不到他寧可冒著誅九族之罪答應與你做這謀反之事。”

“好你個蕭嶼,你以為事事皆在你謀劃中,那可真是算錯了。”徐國公眼神兇狠說著。

“怎麽, 國公爺, 你已窮途末路,還要垂死掙紮, 你在等你的援兵嗎?”

蕭嶼擡起手臂,指著柳如是身後的守備軍道:“你城外的三萬人馬皆在此處,你座下兩萬兵也已全部出動,你還有什麽援兵。區區幾個羌蕪雜兵,也想撼動祁都城墻?”

“哼,你讓人調換了兵部給我的調令,那又如何,我兩萬精兵,祁都守備軍多少年沒有戰過,多少無能之輩,也夠了。”徐國公舉起長槍。

柳如是指揮著,身後的守備軍蓄勢待發:“徐國公,你的春秋大夢要碎了,今夜就送你上斷頭臺。眾將士隨我誅殺奸逆。”

朱雀街的打鬥聲再次響起,地上躺的屍首不斷增加,血腥味讓人作嘔,蕭嶼長時間作戰,但重影劍出去的速度不減,他勇猛的砍殺著叛軍,像殺瘋的修羅,突然身後一把刀像他後腦砍去他來不及閃躲,想用手臂去接,頃刻間,塵起的劍接住那把砍來的劍,兩人眼神迅速對上,又快速分開擋著而來的刀劍。

守備軍仗著人多,略占優勢,徐國公副將徐鐮看情勢不對,拉著徐國公往後撤:“國公,眼下局勢不明,天快亮了,守備軍人多,封九川那還有禁軍,我們的人占不到優勢,宮門是進不去了。”

徐國公咬著牙不甘心道:“我謀劃了這麽久,這麽久,眼看就要成功了,這時要我退,往哪裏退,已無路可退,若是退也是死,那就攻到底。”

“國公爺,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出城門去,您帶著人去宣城,宣城守備不足五千,他們要不放您出幽州,就殺出去,沿著官道抵達荊州後,再做籌算啊。”

“屬下掩護您,您帶著一萬人出城去,別回頭。”

說完就把徐國公推出人群,他高聲道:“三營護送國公出城,剩下的隨我拼死一戰。”

徐國公和徐少忠被推出去。

“快走吧,國公。此時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蕭嶼等人看著徐國公出城,他副將給他殺出了一條路,蕭嶼拼命想要追上,卻被湧來的叛軍擋在前面,人出城去了。

城內的叛軍還未剿清,柳如是眾人也淹沒在瀟殺中,晨昏破曉,兩軍在城內戰了一夜,以蕭嶼為首的禁軍和守備軍占據朱雀街,叛軍占據著城門邊界,就這麽僵持著兩個時辰。

時七沖破人群,來到蕭嶼面前,向他呈報玄武街的戰況。

“玄武街的羌蕪兵和叛軍沖散了世子的禁軍,我們派去的人已經在玄武街一帶清剿。”

“知道了。”力竭的蕭嶼聲音更顯疲憊和低沈。

可是他不能松懈,吩咐道:“柳如是帶著人繼續守住朱雀街,我去玄武街與辭安匯合。”

玄武街上場面與朱雀街無異,封九川白色戰袍已被鮮血染紅,他胸前戰甲被鋼刀砍裂,幸好沒有傷到要害,倒是手臂透著血痕,看來是受傷了。t

蕭嶼見到他人,翻身下馬,直接挑重點說:“徐國公逃出城了,他們的人抵住了城門,咱們暫時殺不出去。我現在要趕去國公府,那有我要找的東西。”

封九川意會到他的意思,點頭道:“往來通敵的密信。”

“羌蕪的兵混入了其中,我們的人抵住了叛軍,羌蕪賊人往青龍街方向去了,那住的都是些朝廷官員。”

蕭嶼迅速捕捉信息說道:“國公府也在那。”

兩人心領神會,揚鞭催馬,往青龍街方向去了,一路上還有零星的羌蕪兵在打家劫舍,搜刮錢財。

一刻鐘後,蕭嶼和封九川到了國公府,門是開著的,看似有人進去,肯定不是叛軍,叛軍以徐國公為首,自然不會,那就是羌蕪人了。

國公府紅墻黃瓦,門口玉石臺階雕刻著精致的鳥獸花紋,前院大到頂蕭府兩個前院,過了前院,經過長廊,廊上的金龍文案回旋盤繞,盡顯奢華氣勢。

都知徐貴妃受寵,皇帝恩賞不斷,徐國公一邊享受朝廷的厚待,一邊受著徐貴妃帶來的榮華富貴,還要靠賣國跟羌蕪交換黃金,難怪他家如此富麗堂皇,吃喝住行都是上等的。

可見蕭嶼說他家的茶都比東宮的好,也不是空穴來風。

過了長廊就是後院和書房,府裏看不到什麽下人,估計是跑的跑,殺的殺。

兩人打量著周邊的情況,蕭嶼先開口道:“我去書房,你去別處再看看。”

他沒有直說,但是封九川能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想讓封九川去找找有沒有寧昭然的身影,畢竟寧昭然嫁入了徐少忠,是徐家的大少夫人,徐家起勢,謀逆是要誅九族的,那麽寧昭然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封九川快速往後院去,他此刻只想找到寧昭然,不管什麽身份,他都不嫌棄她,只要她不介意,自己也會全然接受她。

可是他跑遍了整個徐府都沒有看到寧昭然和羌蕪的人。

書房內,蕭嶼剛踏進書房院門,便聽見裏邊的聲音,是寧昭然,為首羌蕪人扛著鋼刀,步步緊逼。

“這位夫人,把你手中的東西拿給我,我就饒你一命。”

寧昭然翻過裏面的東西,全是徐家勾結羌蕪,私相授受,侵占民稅的證據,她知道徐家反判,可是她一介女流做不了任何抵抗,只能保全自己,在徐家等待時機,掌握證據之時,就是她為父親,為寧家討回公道之日。

可是如今她自覺已無命逃走,等待著鋼刀落下,遠處傳來弓箭射出的尖銳聲音,羌蕪人和她一同朝著那個方向望去,不等那為首的羌蕪人反應,箭矢已射穿他的喉嚨。

蕭長淩跨門而入,他身上的血跡未幹,整個人像是從地獄裏爬出的厲鬼,周遭蔓延著殺氣。

寧昭然看著這個她認識又陌生的臉和氣息,一時間分不清蕭嶼是敵是友。

寧昭然雙眼瞪大,拿著冊子的手忍不住發抖,往墻上後退著步子,驚訝道:“蕭長淩?”

蕭嶼眼裏只有她手上的東西,他嘴巴微張,冷漠說道:“給我。”

寧昭然不確定他是不是叛黨之一,搖著頭往後退。

蕭嶼也不急,一步一步靠近她,忽而身後的羌蕪兵朝著蕭嶼就揮刀而上,寧昭然剛想提醒他,蕭嶼頭也不回的揮起重影劍,朝後面人的腹部捅了進去。

那人死在劍下。

此時封九川也趕了過來,果真寧昭然在這裏,他在後院沒找到人,便來與蕭嶼匯合,若是她沒離府,也就只有這一處藏身了。

他喊道:“長淩,昭然。”

封九川見他兩人氛圍不對,詢問道:“怎麽回事?”

寧昭然看著封九川,攥緊手裏的文冊,這才松了口氣:“徐家反了,他們,他們成了嗎?”

蕭嶼面無表情說道:“徐家覆滅了,以後不會再有徐國公。”

他伸出手,再次說道:“把你手裏的東西給我,你護不住。”

封九川上前拉了一把蕭嶼。

“長淩,讓我來說吧。”

“徐國公意圖謀反,我們早就知曉,他贏不了的,此刻他已丟盔棄甲逃出城,我知道你是被迫嫁入徐家,你恨徐家,我們也一樣。”

“你手上的罪證,是可以讓徐家名正言順成為天下罪人,但是你不能拿著它,太危險了,你把它交給我們,我們呈給大理寺,還你和你父親一個公道,還祁都一個安寧。”

“相信我。”

寧昭然松動了,她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她知道的,當他看到蕭嶼射出的箭救了她一命,再看到封九川,緊繃了這麽長時間的弦此刻總於得到了松懈,她長嘆一口氣,無力地遞給蕭嶼。

蕭嶼接過後快速翻了裏面的東西,如他所想,他要的都在這裏了。

“難為寧二小姐了,”他收起重影劍,“待一切塵埃落定,還請寧二小姐到了崇明殿後把你知道的徐家所有骯臟手段都和盤托出。”

封九川側頭看著他,半晌後,他擠出一絲笑意,拍了拍蕭嶼的肩膀緩和了下氛圍:“好了長淩,別那麽嚴肅。”

“既然要的東西拿到了,辭安,你收好。徐國公叛逃,我定要把他追回來,這裏交給你。”

說罷便要離去,走到門口後又退了回來,回頭微側著身子,晨曦打在他臉上,照的他沾染血漬的五官更顯淩厲。

“寧二小姐,可不要看錯了,今日救你的人是誰?”

寧昭然想說自然是你們。

蕭嶼繼續道:“自始至終,救你的只有一人,那就是封九川。”

話音落完便轉身離去。

文德殿內,封顯雲撐著疲倦的身子,內監掀開簾子。

“皇上,怎麽起了。”

封顯雲咳嗽兩聲,道:“這讓朕還怎麽能睡著,外面局勢如何了。”

“剛回來的消息,蕭將軍和世子帶著禁軍和守備軍抵在宮外,徐國公逃出城去了。”太監一邊說一邊遞了茶過去。

封顯雲內心有些煩躁,右手胡亂撥弄著胸前敞開的寢衣,即使疲憊,聲音裏還帶著不怒自威的震懾:“逃出城了?叛賊必誅,讓蕭嶼把人給朕帶回來,朕要當著全祁都人的面親手砍了他的頭。”

“陛下,陛下莫要動氣,傷了自個兒身子,國公已經失勢,困獸猶鬥罷了,蕭將軍和世子都是大祁優秀的能人,定會把人捉拿出來的,陛下就安心養好身體。”汪德遠安撫著封顯雲。

氣氛這才有了些緩和,帝王就是要有人哄著,敬著,不是什麽人都能幹得來這差事,說話的藝術,敏銳的洞察,細膩的心思,處處都要精通,懂分寸,會拿捏,也就只有太監首領汪德遠幹得最好,最得聖意。

封顯雲靠回龍榻,低沈說道:“奉朕旨意,讓蕭長淩帶領一萬人馬,出城追捕,他要逃,往東有司馬良冀的南平守備軍,往北是蕭明雨坐陣的疆北,南面是平承候,那就只有往西,荊州。要是被他逃去了荊州,再和羌蕪狼狽為奸,把大祁的軍事圖奉給羌蕪王,那大祁就岌岌可危啊。”

“陛下,他要逃那必也會經過宣城,宣城守備不足,但他要想沖出去也需要時日,況且,逃軍沒有軍糧,吃不飽肚子,人心也就散了。”

這些封顯雲也都清楚,沈默片刻後,他話鋒一轉,問道:“嗯,徐貴妃和三皇子那現在什麽情況?”

“三皇子已由太子府的人監視著,倒是徐貴妃禁足在冰泉宮一直吵著要見皇上,看守的侍衛也得輪著班換崗,等蕭將軍把徐國公抓回後,陛下再一起定奪。”

“哼,徐家謀反,徐貴妃和三皇子定也不會毫無幹系。”

“朕乏了,派人去宮外盯著,有什麽事及時向朕稟報。”

“是,陛下,老奴遵旨。”說完他給封顯雲蓋上了龍紋毯子,放下簾幕,輕聲地退出了殿外。

此時已是巳時,朱雀街上祁都守備軍和禁軍休息了幾個時辰,吃過了幹糧,補充了體力,蕭嶼再次拿起重影劍,他擡起手臂朝著城外方向指去,說道:“兄弟們,吃飽喝足了,咱們就繼續殺,我知道大家都想吃酒喝肉,躺在床榻上睡足了勁兒,可是此刻不是貪圖享樂的時候,叛軍守著城門,徐賊出逃,若不一舉出擊,把賊人抓回來,那麽等叛軍出了幽州,抵達荊州後,那又是一場長久的戰鬥。”

柳如是附和著道:“誓死捉拿叛賊,兄弟們,隨我一起殺敵!!”

說罷朱雀街湧出千萬人馬,朝著城門去了,城門內,叛軍的探子來報。

“副統領,禁,禁軍殺過來了。”

副將徐廉割下衣袍,將手中的槍綁緊了,他沒想過還能活著出去,能給徐國公拖延一陣是一陣,他咬著牙,身先士卒t。

片刻的平靜後城內再次掀起波瀾。

蕭嶼的聲音沖過人群。

“徐廉,你的主子已經叛逃,你們大勢已去,還要執迷不悟嗎?”

“少廢話,早就聽聞蕭將軍英勇神武,身手了得,今日就讓我也來會會你,看疆北長的兒郎到底有什麽了不得。”

“你是個不錯的將才,可惜了,你的忠心用錯了地方,跟錯了人。我要是你,就會放下手中的武器繳械投降,不要做無畏的掙紮,結局都是一樣的。”

徐廉狂笑:“哈哈哈哈,少他/媽一副高高在上,掌握一切的樣子,老子就算是死也是徐家的忠魂。”

蕭嶼看著他無可救藥的模樣,冷笑道:“哼,愚忠,那我就送你上路。”

他的重影劍抵著揮過來的槍,蕭嶼恢覆了體力,他的速度之快,臂力之沈,下手果決沒有絲毫拖泥帶水,看得出來他要的是速戰速決。

徐廉接不下他的第四招就已斃了命。

這一次徐廉帶領的叛軍在蕭嶼的猛攻之下沒撐過一個時辰。

城門開了,塵起率先出城追去,蕭嶼跟柳如是率領著士兵後面跟著,徐國公一行人已快抵達宣城。

幾個時辰後,塵起回來了,他給蕭嶼稟報著軍情:“主子,叛黨此刻怕已抵達宣城。”

柳如是在一旁接道:“這麽快,”隨後又想了想,“他們隨軍一萬人馬,若是不停不歇,連夜趕路,此刻也是差不多到了。”

蕭嶼一直沈著臉未作聲,深眸如寒冰般散發著徹骨的寒意。

柳如是見他不作聲,便不敢再說話,可塵起耐不住,他是一想到夫人還在宣城內,他的擔憂驅使著他說著。

“主子,夫人,還在宣城內。”

他說的有些試探,他猜到蕭嶼肯定也是是在想著這事。

沈靜半晌,塵起又喊著他。

“主子。”

蕭嶼壓著聲音,冷靜說道:“我知道。”

“叛軍趕了一夜的路,能帶的軍糧定也不多,沒有軍糧,吃不飽,前有狼後有虎,這一路不好走,定是軍心渙散,宣城雖不好守,但憑這樣一支軍隊要攻進去,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蕭嶼思慮後下著命令:“塵起,你領兩千輕甲精兵隨我先行,柳副統領帶著剩餘的兵來支援。”

塵起和柳如是應聲答道:“是”

宣城外,徐國公等人叫著城門,城上無人應答,城門緊閉。

斥候說道:“國公,城門緊鎖,既無人應答,定是知道咱們軍隊到此,宣城知府不戰,想必是不敢戰,又避而不見,是不敢得罪朝廷。”

“上攻城車。”徐國公神情陰狠。

忽然,城上現出一排士兵,他們舉起弓箭,往城下密密麻麻的人射出。

斥候快速吼道:“國公小心,刀盾兵布陣。”

齊刷刷的士兵沖出舉著盾牌擋在叛軍前面。

徐國公捏緊手中的長槍,略顯疲憊:“宣城早有防備,很快後面的禁軍就會追上,定要在他們趕來之前破門而入,進了城內再做打算。”

“是,沖城門。”斥候再次下令。

宣城城門抵抗不了多久,就被叛軍破了,城門沖破一瞬,叛軍蜂擁而入,城內待戰的守備軍不足五千,宣城迎來了祁都的悲劇。

百姓在街上逃竄躲避,叛軍已無了人性,與羌蕪雜兵無異,打家劫舍,吃飽喝足。

宣城一處宅院內,白露給沈輕泡了壺茶,精致的小臉滿是愁容,眉心促成一團,有些坐立不安。

“驚蟄,城內情況如何了?”

“叛軍已入城,宣城好多年不曾打過仗,守備軍沒有打仗經驗,很快就守不住了,現在城內百姓四處逃竄,叛軍占了城。”驚蟄回道。

“這麽快?阿嶼……”沈輕念著蕭嶼的名字,她不知道蕭嶼現下在祁都是什麽情形,但是徐國公跑到宣城,就肯定沒有逼宮成功,至少祁都的仗是打贏了,此刻兇險該是看宣城了。

驚蟄見她擔心,忍不住安慰她:“夫人莫怕,主子不會有事的。”

“主子知道您在宣城等他,相信他很快就會來了,他什麽時候對您食言過。”

沈輕面上愁容稍緩些:“我知道。”

“夫人放心吧,驚蟄定會拼命保全您的安危,要是您有事,屬下也是活不成的。”

這倒是實話,蕭嶼給她的任務就是時刻保護沈輕的安危,沈輕在,她便在。

沈輕握著她緊握著劍的手,道:“驚蟄,我相信阿嶼。”

徐國公占領了州府府衙,他的長槍抵著知府的胸膛:“給我通往幽州的的文書。”

宣城知府年過半百,一生沒有經過什麽大風大浪,也沒有立過戰功,他的知府位置是憑著資歷一步一步升遷上來的,此刻活命就在一瞬間,他害怕的全身發抖,幹燥的唇微張。

“印……印章不在我這啊,國公爺。前些日子那蕭將軍攜著家眷來了宣城,帶走我所有文書印章。”

他扶了扶頭上的烏紗帽:“下官如今全身上下,就只有這頂帽子,看著還算是個知府。”

斥候說道:“國公,沒有文書,咱們過幽州又難了。”

徐國公抓住了重點,好像獲得了重要的信息說道:“蕭長淩的家眷?”

“此刻還在城內嗎?”

知府連連點頭:“在,在在在。”

“人現在在哪裏,帶我去找。”

“就住在城西的宅院裏,下官帶您去。”

蕭嶼此刻已帶著兩千精銳兵臨城下,他還是來晚了一步,沒想到宣城守備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叛軍探子來報:“國公爺,禁軍已到了城門下。”

“這麽快就來了?蕭長淩嗎?有多少人。”

“是,看著就兩千人。”

“哼,這個蕭長淩還真是陰魂不散,我今夜就要看看,一個女人能不能拿捏得了他。”

“去,把蕭嶼的女人綁來。”

蕭嶼帶著兩千精兵,在城樓下,他們進不去,一個時辰後,城上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蕭嶼,你還真是皇帝的一條好狗,這麽能死追不放,就為皇帝許你的輔國左將軍之位,也犯的上你以死搏命。”

蕭嶼望著城上的人,夜色已近,黑暗中沿著城上的火光,看清了徐國公的臉。

他輕佻地說:“沒辦法啊,倒也不是這輔國左將軍之位,皇上給了你國公的位置,你徐家滿門榮耀,你不還是為了點蠅頭小利賣了國嗎?誰讓我拿著這朝廷俸祿呢,總不能都跟你一樣吃裏扒外是吧,國公爺。”

徐國公迎著城墻上的風,看著他不可一世的模樣,不禁嘲諷道:“是我低估你了,我原以為你不過是個貪圖享樂的紈絝,不曾想也有忠貞愛國的一面。”

“倒是聽說你蕭長淩是個情種,不知道這美人和江山,總得選一個的話,你又該如何抉擇呢?”

他的話如雷電一般直擊著蕭嶼的心,他此刻是害怕的,他不敢想,不敢想沈輕在他手上會是什麽樣子,他的手攥緊了劍柄,眼裏的兇狠和憤怒無處發洩。

寒風拂過面頰,艱難吐出:“你什麽意思?”

徐國公朝著身後揮手道:“把人帶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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