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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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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城

身後的士兵把沈輕和驚蟄推到城樓上, 徐國公拽過沈輕,抵在自己跟前,冰冷的劍身落在沈輕細長的脖子上。

蕭嶼看到沈輕, 果然,他害怕的事還是發生了, 他低沈沙啞喊道:“沈輕。”

“怎麽樣?蕭長陵, 你千方百計, 步步為營,是不是也算漏了這一茬, 還是說這女人在你心裏也沒多少分量啊。”徐國公加重手上的力度, 劍鋒朝沈輕的脖子靠近。

蕭嶼咬著牙, 壓著一腔怒火:“徐老賊, 你敢動她。”

徐伯遠感受到他的憤怒和殺氣, 但此刻他卻絲毫不在意,甚至因占據片刻的上風而有些得意。

“現在不是看我敢不敢動她, 是要看你的誠意啊, 蕭長淩。”

“我給你兩個選擇, 帶著你的人, 攔住祁都的大軍,讓我安全抵達荊州,要麽,你現在就來取了我的人頭,回都城給狗皇帝覆命,”他停頓了一下, 眼神打量著身前的女人, 繼續道,“不過我死之前, 也會拉著你的人,一起下地獄,黃泉路上走一遭也不算太孤單。“

“選啊,蕭長淩。”

蕭嶼坐在馬背上,盡管心裏已經亂成麻,背依然挺直如松,他大腦快速的運轉,此刻他只想要一個兩全的法子,他不能失去沈輕,那是他在祁都後唯一的念想,也是他的命,他也不能置身後將士,置疆北軍,置天下人不顧,他若是放走了徐國公,他自己死不足惜,但是他蕭家和疆北會因為他成為世人唾罵的過街老鼠。

見他不說話,徐國公繼續挑釁道。

“不選,那就是要江山社稷了,也是啊,一個t女人就能換來你蕭家世代的滿門榮耀,那真是,太值了。”

他轉而又對著沈輕說道:“你看,他不選你啊。看來都城內傳的那些也不是真的了。“

沈輕掙紮著,對著城下的人喊道:“我乃蕭長淩之妻,將軍府的當家主母,叛賊休想拿我脅迫我的夫君。”

“我生,受著將軍的疼愛和榮寵,受著大祁將士捐軀赴國難,誓死忽如歸的庇護,如今要我夫君一族乃至整個疆北戰士為了我這無足輕重的命,背負叛國的罵名,那就要我與這叛賊同去陰曹地府走一遭。”

她笑了,笑的那麽坦然,好像已做足了所有赴死的準備。

肅風打著面頰,她朝馬背上的人喊道:“蕭長淩,你不要選,只管攻城,生或死,我都是你的人,沈輕這輩子嫁給你,也當死而無憾了。”

就當沈輕欲要拿起抵在脖子上的劍時。

蕭嶼撕心裂肺的喊道:“沈輕,不要。”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驚蟄割破了最後一條捆綁手臂的麻繩,她身手極快,周圍的叛軍還未反應,徐國公手中的劍已經被驚蟄射出的暗器打落地上,長劍落地時,沈輕被徐國公推過來的力量促使著往前,重心不穩整個人往城墻下裁去。

城下的蕭嶼全程註視著發生的一切,當他看到沈輕想要自刎時,他已經等不住了,雙膝夾緊馬背,策馬而出想要接住城上掉下來的人,沒等乘風跑出一半,驚蟄拉住了沈輕的手,一個用力把人拉回城墻,城上霎時間騷亂,驚蟄與他們針鋒相對。

城下的蕭嶼看到沈輕被拉回去,心裏的石頭總算沈了下來,塵起見勢,指揮者身後的禁軍。

“攻城門,剿叛軍。”

他們沒有攻城器械,禁軍連成一排用他們披著鐵甲的身軀不斷沖撞著,經過叛軍上一次的攻城,城門已經失去了原有的抵抗,沒過多久城門就被攻破,重重的木門往城內砸下,濺起一地塵土,一時間,城內看守的叛軍和沖入的禁軍廝殺作一團。

乘風沖過人群,等蕭嶼到了城內,城樓上的徐國公早就已經逃之夭夭了。

“剩餘的人全城搜捕。”塵起此刻替著蕭長淩下著軍令。

“輕兒還在城內,驚蟄一人抵擋不了多久,我們的人太少,城內叛軍有一萬人,正面出擊毫無勝算,你領著禁軍在城門守著,等柳如是的守備軍,來一千人跟我走,我要找出徐伯遠這個老賊。”蕭嶼方才眼神的殺意未消散,他此刻只想擒住徐伯遠,讓他拿沈輕性命跟他玩,將他挫骨揚灰都不足以洩去他心中的憤恨。

“是,主子。”

“你們這一隊去跟著將軍。”

宣城內的西城大街,驚蟄帶著沈輕躲避叛軍的追捕。

可是雙拳難敵四手,徐國公的斥候帶著人奮力追趕,他奉命要捉拿沈輕,因為徐國公知道,此刻沈輕是他與蕭嶼這場較量中,必不可少的籌碼,城樓上,蕭嶼沒有選,但是他看得出來,沈輕在蕭嶼心中的分量。

蕭嶼不是不選她,只是他在等而已,要是自己被蕭嶼刀架頸側,他不信用沈輕換不了自己的出城的條件。

所以擒住沈輕對他現在來說至關重要。

斥候身手不錯,驚蟄跟他對招也沒有占據太多優勢,沈輕逃入一家空置的酒樓內,她管不了那麽多,盡量不讓敵軍發現,不讓驚蟄分心就是她能做的最大幫助了,那脖頸被利劍劃過的傷口在隱隱作痛。

城內的每一處都是兵荒馬亂,蕭嶼帶著人不斷在搜尋,過了兩個時辰後柳如是的守備軍也進了城,城內的廝殺又開始了。

火光沖天,街上的屋舍焚燒著,西城大街內,沈輕在的酒樓也開始起了火,等她發現想要出去的時候已然來不及了,躲在裏邊的她只聽門外有動靜,恐懼充斥著全身,她手拔下頭上那只蕭嶼送她的白玉簪子,像是握住了救命稻草,能讓自己平靜下來。

等她看清門外的來者,不是什麽人,是絕影,她們被徐國公抓走後,絕影逃了出去,它也在伺機而動,等它找到這附近的時候,聞著沈輕身上的味道找了過來,沈輕懸著的心放松下來,她收起玉簪,朝絕影伸開手。

“絕影,是你啊。”

絕影過去蹭著她,沈輕抱著它的頭,像是在告訴它自己沒事,讓它別擔心。

在出宣城的北門方向,蕭嶼攔截了徐國公的人馬。

“蕭長淩,你果真是狗皮膏藥,怎麽都甩不掉。”

“徐賊,你已日薄西山,窮途末路,還要負隅頑抗嗎?”

徐伯遠接近巔狂,長時間的作戰和逃亡,讓他失去了應有的理智,他毫無章法掃著長槍:“我不會輸。”

“還在做你的春秋大夢呢,祁都守備軍此刻已趕至宣城,你自己也知道已經無路可退了吧。”

徐國公仰頭大笑道:“那就正面一戰,讓我看看你蕭嶼的真本事。”

說罷徐國公舉起長槍,大步朝蕭嶼沖過去,就等長槍快要刺向他胸膛時,蕭嶼的重影劍擋住這重重的一擊,徐國公年近五十,但是落下的力道依然能感覺到他的體魄和臂力。

蕭嶼重重接下這一擊後仍然站在原地,不曾後退半步。

他迎著徐國公的所有招式,招招都被他一一化解,輪到蕭嶼反擊了,他不斷轉動著手腕,快如閃電,疾如狂風,他的招式越來越狠,劍身不斷落在徐國公的槍上,徐國公擋住幾個來回逐漸下風,他的速度和力量遠在蕭嶼之下。

就在蕭嶼騰空翻身,集全身力量在右腿上,一腳踢在徐國公胸膛,再緊接著踢在他右臉,徐國公被重力打出,發冠掉落,頭發散亂,人也飛出去幾米遠,他啐了一口口中的血,只覺得胸內五臟六腑劇烈翻湧,耳朵和腦子都有種轟鳴聲在回蕩,嘴裏的血腥味濃重讓他不適。

他努力撐著長槍想要站起,蕭嶼拖著長劍緩緩向他走去。

“徐伯遠,你真不該動我的人。你該死!”

徐國公半晌才站起,但身上的疼痛讓他無法直立身體,他只能杵著長槍半躬著身。

他再次嘔出一口鮮血,咬緊著牙道:“蕭長淩,不得不承認,你真是一個奇才,我真該讓你死在羌蕪的戰場上,就不該讓你回來。”

“那我真是,還得感謝你的不殺之恩了?”

“呵呵,我原以為疆北沒了蕭明風,會就此隕落,人人都知蕭明風,疆北軍只認蕭家,從不認祁都,蕭明風死在匈奴戰場時,是我力薦皇上昭你入都,一個毛頭小子,能有多大能耐,在祁都養幾年就廢了,蕭明雨跟在蕭明風身後那麽多年,也學不來他的軍事才能。把疆北交給他,再讓你入都,多好的牽制疆北的機會。可是……咳,咳咳,咳咳咳……”

徐國公突然劇烈咳嗽,咳到他無法呼吸,全臉被充的通紅。

蕭嶼接著他的話說道:“可是,你沒想過我二叔能代替我父親,收服疆北軍心,你也沒預料到我這麽一個紈絝,會有耐心在祁都養精蓄銳。”

“你們都想看我蕭長淩身敗名裂,我偏要扶搖直上。”

“我們蕭家世代守在疆北,東臨匈奴,西壤羌蕪,若沒有疆北的四十五萬大軍,兩邦早已南下占我大祁國土,國公爺曾經也是這守家衛國的錚錚鐵骨,怎麽在都城養尊處優久了,就忘記曾經金戈鐵馬的時候了?”

徐國公艱難地說道:“你小小年紀,怎知我們權臣的苦,不過是位置不同罷了。”

蕭嶼冷笑道:“權臣的苦?國公爺真是敢說,你徐家在祁都可謂是風光無限,你徐家用的一磚一瓦,一桌一椅,哪樣不是最好的,權臣難做?要是權臣都如你這般,那還要我們這些將士出生入死做什麽,就為了滿足你們權臣的權勢和奢靡嗎?”

“這世道,皇上有皇上的苦,百姓有百姓的苦,將士有將士的苦。我們坐在這個位置上,享朝廷俸祿,受萬人敬仰,就該擔起責任,不是為自己謀私,不是為天子權臣謀利,因是為天下百姓而謀生。”

“位卑未敢忘憂國,你兒子徐少言在聊城幾經風霜血雨,整日與地方官員為聊城旱災水利問題奔走,他寧願辭去你在都城為他安排的吏部侍郎一職,為的是什麽?為的是身處天下貧瘠之地的百姓們能有溫飽的一日,為的是聊城守備軍在羌蕪進犯之時,有糧食裹腹抵禦外敵,不讓敵人踏入我大祁一寸國土,可他不知自己不t辭萬裏都要去做的事,他的父親不理解,還要去勾結敵國,出賣國人,你要讓他看到他辛苦付出換來的是這樣的天下嗎?”

徐國公笑了,他笑蕭嶼的忠肝義膽,笑他太過天真。

“你說的好大義凜然啊蕭長淩。天子要的是分權而立,而非一家獨大,蕭明雨如今坐鎮疆北,你能手遮祁都,那是皇上念著與你父親曾經共赴戰場的舊情,對蕭家心存感激,對你存一絲青睞,可若來日,聖上駕崩,太子繼位,他覺得這個太子能像現在的封顯雲一樣,感念你蕭家的功德嗎?

“一朝天子一朝臣,你現在是風光了,那都是因為你父親蕭明風的功績,太子無才無能,受人挑唆,只要你鋒芒太過,祁都裏的老虎都能傾巢而出,到時候你蕭家還不是板上肉,池中魚,任人拿捏。”

“你要執意扶持太子上位,我倒要看你日後是否能功成身退。”

“那也是我蕭長淩的命,但你通敵賣國,置大祁百姓於水深火熱之中,就算是三皇子上位,祁都就是你們徐家的,你扶三皇子上位,無非是自己想當攝政王,外戚幹政,讓大祁姓徐。怎麽三皇子當了皇帝,你徐家就會放過我嗎?”

徐伯遠抓緊了長槍:“所以權臣有權臣的苦,你不是比誰都清楚了?”

“徐伯遠,通敵賣國理應誅九族,你已無路可走,我要你償命,送你去見那些因你死在羌蕪戰場的將士。”

徐伯遠還想趁著間隙偷襲蕭嶼,可話音剛落,重影劍就落在他脖子上,人頭落地。

一場紛爭也暫時落幕。

蕭嶼讓柳如是平了城內的亂,自己去找了沈輕,驚蟄在與斥候交戰中,逐漸占盡上風,軟劍穿破他的喉嚨。

火勢蔓延到酒樓,絕影帶著沈輕出去,就在一瞬間,樓上梁柱砸下來,正要砸向絕影,沈輕毫不猶豫地朝著它的方向抱著絕影,用自己背頂住房梁,霎時重量壓的她喘不過氣,背上的疼痛感越發明顯,慢慢地失去了意識,絕影察覺到異常,舔舐著她的臉,試圖叫醒她。

可是不管它怎麽蹭,怎麽叫,沈輕都沒反應,黑夜中,狼嚎聲響破雲霄,遠處的蕭嶼聽到傳來的狼嚎。

是絕影!

他的叫聲夾雜著撕裂和求救,蕭嶼聽的出來,他尋著叫聲過去,穿過幾條長街,他看到躺在地上白影和一旁的狼。

他是沖跑過來的,站在門外時,呼吸急促,滿頭大汗,能清楚聽到自己心臟顫抖的聲音,擔憂讓他指尖不受控制的顫抖,此時大腦已是一片空白,他害怕,害怕極了,他怕躺在地上的人再也回不來了。

他挪動著步伐,不斷喃著沈輕的名字。

“輕兒,不會的,你不會有事的。”

他抱起地上的人,讓她躺在自己的懷裏,一只手捧著沈輕的臉,動作輕的不能再輕,害怕只要一用力的觸碰就能讓眼前這塊白玉破碎。

他聲音極致低沈沙啞。

“輕兒,輕兒,我是長淩啊,我來了,你看看我。”

“輕兒,我來了。”

好久沈輕也沒有動靜,他內心痛苦和自責無限放大,漸漸的把整個人用力抱在懷裏,越來越緊,好怕只要一不註意,人就會逃走。

他深鎖的眉毛緊成一團,面如死灰,好像失去了這個世界上的光。

“輕兒,對不起,是我來晚了。”

“我不該,不該讓你一個人待著宣城的。”

“你醒醒,別嚇我了。”

絕影能感覺到主人身上傳來的痛苦,它只能靠在蕭嶼腿下,用自己最大的能力安慰著他。

一邊舔舐著沈輕的手,半晌後,沈輕修長的指尖在不易察覺的地方微微動了一下,緊接著覺得被人捂著快踹不過氣了,她努力發出聲音。聲音很小,但是足夠了。

“阿嶼?”

蕭長淩聽見了,他從悲傷中愕然回神,驚喜的看著懷裏抱著的人。

失而覆得的喜極而泣道:“輕兒?你,你醒了。”

“讓你受苦了。”他又想將人禁錮在懷裏,卻被沈輕擋下。

沈輕緩緩擡起手臂,擦拭著他眼眶的濕潤,指尖劃過分明的輪廓再到脖頸,火光中脖頸的血痕尤為刺眼,沈輕指腹抹掉了,但他臉上因打鬥留下的血跡和汙漬還沒來得及擦幹。

蕭嶼感受著沈輕的指尖的溫度,只任由她在自己臉上摩挲,沈輕擦去了他面頰的汗,也擦去了他臉上殘留的血跡。

蕭嶼反握她的手,將半邊臉埋在她的掌心裏,沒有說話,靜靜地看著她。

沈輕聲音疲憊又盡顯溫柔,輕聲地說道:“長淩,你來了,我的月亮來了,我就知道你會來的。”

“阿嶼,我相信你,你說過只要等著你,你就會來。”

蕭嶼蹭著她面頰回應著:“嗯,我來了,對不起,是我來晚了。”

“你一定是怕極了,對不對?”

沈輕沒有因為怕他自責愧疚而否認道:“我知道你會來,也就沒那麽怕了。”

“況且,還有絕影在。它很聰明的,它能把你從雪地裏帶回來,也能把我從火海裏帶出來。”

蕭嶼側頭看了看一旁的絕影,伸手去摸了它的頭。

他溫柔的對著懷裏的人說道:“不用怕了,我在。”

我看到叛軍的時候,擔心你在祁都受傷了,可是看到你在城下時,我放下心了,我的月亮沒有暗淡,他在城墻上與敵軍對峙時比烈日還要耀眼,”沈輕躺在他臂彎裏,脖頸的傷傳來撕裂,她忍著說,“我知道不管在哪裏,你一直都在。”

蕭嶼不明白為什麽是月亮,但是他沒問,他此刻只想什麽都依著她,把命都能給她。

“是,我是你的月亮,也是你的長淩,你的阿嶼,不管是誰,我都是你的夫君。”蕭嶼看見她脖頸間是劍痕,該死的徐老賊,他真恨讓他人頭落地死得太快。

沈輕扯著笑,“那你可要好好的,月亮是不會消散的,你也不能食言。”一場兵變,前後兩次,她都覺著要失去蕭嶼了,可每次又能化險為夷,那是逢兇化吉後的確幸。

“我答應你,你也答應我,要好好的,可好?”蕭嶼安撫著人。

沈輕勾著他的脖子,蹭了上去,鎧甲上彌散著血腥味,她氣虛道:“好啊,我都依你。”

蕭嶼笑了,他的笑永遠是那麽明媚照人,沈輕喜歡他的笑。

“叛軍已伏誅,我帶你出去。”蕭嶼抱起人往城門方向去,“我們,回家。”

塵起和驚蟄站在城門不遠處,黑暗中,他們看見遠處身影漸漸顯現,蕭嶼抱著沈輕緩緩走來,身後時不時竄著的火光也在慢慢降下。

消殺過後的寧靜裏血味蔓延,絕影跟在蕭嶼身後,那火光裏走出的狼,身體格外強壯,眼神裏閃著兇狠的光芒,顯然一副準備戰鬥的架勢,絕影就是狼中的蕭嶼。它的柔情和兇狠與蕭嶼極為相似,蕭明風曾經對蕭嶼說過,誰養的狼像誰,塵起看著這模樣,還真是這樣。

待到他們走近後,塵起和驚蟄向蕭嶼和沈輕蟄躬身行禮。

“主子,夫人。”

蕭嶼恢覆淩厲的目光,“禁軍全部到齊了嗎?”

塵起給他呈報著戰況

“禁軍此次宣城之戰,死二十七人,傷一百八十三人,傷員都已安排在都城內療傷後再回祁都覆職,剩餘的都在此處列陣以待。守備軍由柳副尉帶領押解叛軍回都城。”

“宣城知府呢?”蕭嶼問著。

“宣城知府已被徐伯遠一黨絞殺,知府一家無一活口。”

“宣城不能一日無主,就由宣城同知暫替知府一職,暫接管宣城重建之責。等回都城覆命後再向皇上稟明。”

“是,主子。”

塵起對著身後禁軍下令道,“即刻啟程回都。”

蕭嶼吹了口哨,乘風跑過來,他先抱了沈輕上馬,緊接著翻身上去,利落將身上的大氅裹在沈輕身上,重影劍掛回腰間,絕影繞在乘風身側。

蕭嶼擡起馬鞭,指著祁都的方向對身後的軍隊下令:“啟程。”

而後又貼回身前人的耳畔,呼著熱氣,“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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