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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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調？教？這廝用詞甚是陰陽怪氣。
古人說“只可遠觀，不可褻玩”，誠不欺我。
直播的時候，江白鶴形象最是坦坦蕩蕩，直播內容健康，話題積極向上，向來是該直播平臺的標兵典範。這會兒直播間裏的江白鶴，側偏著頭，下巴微微揚起，悠悠莫名覺得這人有些邪性。
被人暗比作寵物貓，這有點公開處刑了啊。報覆心也忒重了。
直播間裏沒有人知道悠悠的小別扭，大家都在為江白鶴如何撫養愛貓出謀劃策，江白鶴在直播間裏“虛心求教”，如同真養了一只貓一樣。
直播行業，主播的直播內容不可預期，向來最是讓投資人和平臺管理人頭痛，說不定剛重金挖來的明日之星，轉瞬就因內容問題被封/殺，前期投入瞬間回報無期。
而江白鶴就不同了，是投資者、監管機構和官媒的心頭寶；面對采訪，漆伍最是愛以江白鶴為例，戲稱他為平臺的“速效救心丸”。“幫助構建和諧健康的直播環境是我們公司肩負的重要社會責任，我們公司希望通過直播的方式向觀眾傳遞正能量，致力於培養一批具有道德感和使命感的主播隊伍。”在這樣的反覆宣傳下，江白鶴在悠悠心中一直是“又紅又專”的形象，與自己大學氛圍不謀而合，讓人倍感親切。
然而此時……
果然表面上的偉光正都是浮雲，悠悠默默地把江白鶴從正直親切的方陣裏踢出，挪到了“要小心”的陣營裏。
“嘁，你就損人吧，反正我又不會少塊肉。”悠悠看了看江白鶴脖頸上被自己爪子撓的痕跡，確實是自己理虧，也不好發作，只好默默安慰自己，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哪只江白鶴卻在這時突然對著鏡頭，目光灼灼：“我估計一般的方法可能對她無效，我這只貓不溫順，臉皮厚，虎的很。”
江白鶴你什麽時候話這麽多啊江白鶴。
**************
“哎喲，悠悠，你怎麽耳朵這麽紅？”汪淇問道。因為我急火攻心啊，悠悠默默念到。
汪淇揉揉悠悠的耳朵,“聽我說沒，邁巴赫哎，好歹給我一點反應。”
悠悠側過身，看向汪淇，一臉茫然。汪淇大眼瞪小眼地看著悠悠兩秒，隨即臉一皺，滿臉朽木不可雕也：“哎喲哎，我跟一個奧迪奧托都分不清的人聊這些有個什麽勁。”說著，就要把悠悠的肩膀掰正，讓她面對電腦，“來來來，你該幹嘛幹嘛。
誰知悠悠阻止了汪淇的手，面對汪淇一臉嚴肅：“大淇神，我要跟你說一件事。”
“啥？”汪淇扶了扶眼鏡，看著悠悠難得這麽正襟危坐的樣子，等著下文。
“我覺得這人有點問題。”悠悠一本正經道。
“哈？”汪淇一臉莫名。
悠悠朝著電腦的方向努努嘴，也不多言。這些小情愫要訴以他人，總歸是有些難為情。
汪淇朝著悠悠的電腦屏幕看了一眼，心裏一樂：“你說彈幕這些水友有問題啊？”
雖說悠悠平時神經碗口大，遇到事兒了還是有些小情緒的，不容易啊，我家悠悠終於開始有心思細膩的一面了啊。汪琪面上不露，內心頗有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欣慰，語重心長道：“悠悠，有這樣的困擾是非常正常的，觀眾和主播之間的距離感要學會把握，我們作為成熟的主播，心理素質是第一要務，應該要明白，彈幕的調侃代表了觀眾的喜愛……”
“哈？”輪到悠悠一臉莫名了，連稱不是，再次向屏幕偏了偏頭。
“哈？”汪淇茫然地看看悠悠，又順著她望向屏幕。
“我讓你看江白鶴。”
屏幕上除了右側飛速滾動的彈幕和禮物，左側便是江白鶴的直播間了，汪淇這才註意到屏幕上江白鶴開著攝像頭：”臥去！今天鶴皇開攝像頭了哎。好帥~~~~“話語未落，緊接著就是一聲驚呼：\"臥槽！鶴皇這是破相了啊，好長一條抓痕。哎喲餵，這特麽誰幹的？”
明明前段時間還不認識江白鶴，這會兒看著一臉心疼又帶著怒火的樣子，都快成死忠粉了！女人心，海底針，要知道是我抓的，不得掐死我？悠悠閉住了嘴，默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江白鶴還在繼續跟彈幕互動，先是把彈幕朗讀了一遍：“貓叫什麽名字？”
江白鶴側偏了下頭：“丟丟。”
丟丟，悠悠，因為都是發“iou”的音，聽起來分外相似，悠悠一激靈，瞬間從座位上把背挺的筆直。這取的什麽名字，這是不是再罵我啊？
悠悠吃了個悶虧，但見窗外月色沈沈，感覺自己的不聽不聽王八念經大法有點失效了啊。
*************
窗外夜色沈沈，沒有擠過A市地鐵的人生不是完整的人生。曲一歆頭靠在車窗玻璃上，望著窗外被深夜包裹著的向後飛速移動的夜景，想起了汪琪曾經在寢室裏的感慨。
畢竟mac air電腦都能被擠彎掉，畢竟能讓你腳不沾地，也能正常站立。
那麽現在呢？是選擇在下班高峰的時候去擠地鐵，還是選擇加班並接受公司報銷的出租車車費待遇呢？
這些互聯網公司，真是太會套路了。
如果晚上你加班多一點，超過7點，那麽公司就幫你報銷晚餐的外賣費用。
如果你加班超過8點，那麽你不用擠地鐵，公司有班車接送。
如果你加班超過11點，那麽公司可以專車接送，報銷出租車費用。
再給你來一個末尾淘汰制，你還能不加班嗎？
但是，公司有強制讓你必須加班嗎？沒有吧。
真特麽把人性利用的淋漓盡致啊！
曲一歆咬牙切齒，感覺自己又被社會這門大學上了深刻的一課。自己怎麽會被公司領導點名跟這個項目，自己怎麽又從下午的投資者身份變成了直播公司的打工仔，幹到接近淩晨才下班，悠悠怎麽又突然出現在了直播公司，還沒有時間接電話。一樁樁，一件件，雖還不甚完全清晰，也是有了眉目。
好啊你個錢悠悠，還有點見色忘友啊。
*************
悠悠並沒有感受到一歆在遠方的怨念 ，這頭的江白鶴仍然在繼續直播，她正忙著替汪淇這麽大好的有為青年迅速變為江白鶴的小粉絲而痛心疾首。
“哇~~大神的貓肯定特別萌~~”，汪淇已經兩眼冒星星了。”“看在是貓咪的份上，我就原諒它啦。”
我心目中高冷的學術之光大淇神怎麽變得這麽浮誇，這麽drama queen! NO！！我拒絕！！！你能看到我手臂上豎起的汗毛嗎？看著汪淇由一個正直的學術大神變的一臉癡漢，真是令人心痛，悠悠真是掩飾不住自己的一臉嫌棄。
這時汪淇回過頭：“你剛剛說啥來著？”
我還能說啥，悠悠連連擺手，哈哈哈哈，沒事，就叫你一起看大神直播呢啊哈哈。
識時務者為俊傑，悠悠默默地拿起了手機，默默地給江白鶴發了一個以頭搶地的請罪動圖。這特麽身邊的夥伴都有叛變的嫌疑了，我還不低調一點老實做人？
【老板我錯了。直播留情。】
鏡頭裏的江白鶴視這時候視線向下瞥了一眼，像是看到了什麽好玩的東西，眼角微微笑得瞇起一點，舌尖在犬齒處舔了一下，接著，他看著滾動的彈幕停頓了幾秒，像是在挑選彈幕一樣，然後拿著鼠標劃過一條彈幕，彈幕上寫道：“貓是不是很可愛？”
江白鶴翻譯到：”丟丟是不是很可愛？”
。。。。。。
你用得著專門把貓的名字再覆述一遍嗎？
“還行吧。”江白鶴想了想，“摸起來倒是軟軟的，肉肉的，很白。”
。。。。。。
。。。。。。
。。。。。。
軟軟的，肉肉的，很白……
軟軟的，肉肉的，很白……
軟軟的，肉肉的，很白……
悠悠抓心撓肺，想要措辭更強硬，又限於自己不占理，還未談判，就是劣勢，只有連帶四個微信感嘆號代表了飆升的憤怒值。【！！！！】
江白鶴不為所動，回了一個【？】給悠悠，在屏幕那頭繼續朗讀著彈幕，語氣中帶著些笑：“可不可以把貓抱過來看一下？”
【老大！！！我真的錯了！！！！】
屏幕中的江白鶴笑意更甚，回覆彈幕道：“不可以。等過段時間吧，現在她還比較害羞。”隨即秒關攝像頭。
彈幕隨即一片沒看夠的惋惜聲，接著：
【又秒關攝像頭！！】
【我絕對不說我因為關了攝像頭心裏默默有點失落，不然顯得我gay裏gay氣的】
【？？？這都還能害羞的咯？？？】
【說好的這貓臉皮厚呢？】
【說不就不，這很江白鶴。】
【我要看貓！！！！！】
哎？不對啊，等慢慢緩過勁後，悠悠突然回過味來：江白鶴一開始沒有說出臉上的傷痕是我抓的，那就不可能再把我曝光出來。他又不知道我在看直播，只要臉皮厚一點，假裝沒看直播，不就沒有我的事了？
我在那兒認錯道歉個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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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江白鶴就不同了，是投資者、監管機構和官媒的心頭寶；面對采訪，漆伍最是愛以江白鶴為例，戲稱他為平臺的“速效救心丸”。“幫助構建和諧健康的直播環境是我們公司肩負的重要社會責任，我們公司希望通過直播的方式向觀眾傳遞正能量，致力於培養一批具有道德感和使命感的主播隊伍。”在這樣的反覆宣傳下，江白鶴在悠悠心中一直是“又紅又專”的形象，與自己大學氛圍不謀而合，讓人倍感親切。
然而此時……
果然表面上的偉光正都是浮雲，悠悠默默地把江白鶴從正直親切的方陣裏踢出，挪到了“要小心”的陣營裏。
“嘁，你就損人吧，反正我又不會少塊肉。”悠悠看了看江白鶴脖頸上被自己爪子撓的痕跡，確實是自己理虧，也不好發作，只好默默安慰自己，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哪只江白鶴卻在這時突然對著鏡頭，目光灼灼：“我估計一般的方法可能對她無效，我這只貓不溫順，臉皮厚，虎的很。”
江白鶴你什麽時候話這麽多啊江白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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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悠悠，你怎麽耳朵這麽紅？”汪淇問道。因為我急火攻心啊，悠悠默默念到。
汪淇揉揉悠悠的耳朵,“聽我說沒，邁巴赫哎，好歹給我一點反應。”
悠悠側過身，看向汪淇，一臉茫然。汪淇大眼瞪小眼地看著悠悠兩秒，隨即臉一皺，滿臉朽木不可雕也：“哎喲哎，我跟一個奧迪奧托都分不清的人聊這些有個什麽勁。”說著，就要把悠悠的肩膀掰正，讓她面對電腦，“來來來，你該幹嘛幹嘛。
誰知悠悠阻止了汪淇的手，面對汪淇一臉嚴肅：“大淇神，我要跟你說一件事。”
“啥？”汪淇扶了扶眼鏡，看著悠悠難得這麽正襟危坐的樣子，等著下文。
“我覺得這人有點問題。”悠悠一本正經道。
“哈？”汪淇一臉莫名。
悠悠朝著電腦的方向努努嘴，也不多言。這些小情愫要訴以他人，總歸是有些難為情。
汪淇朝著悠悠的電腦屏幕看了一眼，心裏一樂：“你說彈幕這些水友有問題啊？”
雖說悠悠平時神經碗口大，遇到事兒了還是有些小情緒的，不容易啊，我家悠悠終於開始有心思細膩的一面了啊。汪琪面上不露，內心頗有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欣慰，語重心長道：“悠悠，有這樣的困擾是非常正常的，觀眾和主播之間的距離感要學會把握，我們作為成熟的主播，心理素質是第一要務，應該要明白，彈幕的調侃代表了觀眾的喜愛……”
“哈？”輪到悠悠一臉莫名了，連稱不是，再次向屏幕偏了偏頭。
“哈？”汪淇茫然地看看悠悠，又順著她望向屏幕。
“我讓你看江白鶴。”
屏幕上除了右側飛速滾動的彈幕和禮物，左側便是江白鶴的直播間了，汪淇這才註意到屏幕上江白鶴開著攝像頭：”臥去！今天鶴皇開攝像頭了哎。好帥~~~~“話語未落，緊接著就是一聲驚呼：\"臥槽！鶴皇這是破相了啊，好長一條抓痕。哎喲餵，這特麽誰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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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白鶴還在繼續跟彈幕互動，先是把彈幕朗讀了一遍：“貓叫什麽名字？”
江白鶴側偏了下頭：“丟丟。”
丟丟，悠悠，因為都是發“iou”的音，聽起來分外相似，悠悠一激靈，瞬間從座位上把背挺的筆直。這取的什麽名字，這是不是再罵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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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夜色沈沈，沒有擠過A市地鐵的人生不是完整的人生。曲一歆頭靠在車窗玻璃上，望著窗外被深夜包裹著的向後飛速移動的夜景，想起了汪琪曾經在寢室裏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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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現在呢？是選擇在下班高峰的時候去擠地鐵，還是選擇加班並接受公司報銷的出租車車費待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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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公司有強制讓你必須加班嗎？沒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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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一歆咬牙切齒，感覺自己又被社會這門大學上了深刻的一課。自己怎麽會被公司領導點名跟這個項目，自己怎麽又從下午的投資者身份變成了直播公司的打工仔，幹到接近淩晨才下班，悠悠怎麽又突然出現在了直播公司，還沒有時間接電話。一樁樁，一件件，雖還不甚完全清晰，也是有了眉目。
好啊你個錢悠悠，還有點見色忘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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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並沒有感受到一歆在遠方的怨念 ，這頭的江白鶴仍然在繼續直播，她正忙著替汪淇這麽大好的有為青年迅速變為江白鶴的小粉絲而痛心疾首。
“哇~~大神的貓肯定特別萌~~”，汪淇已經兩眼冒星星了。”“看在是貓咪的份上，我就原諒它啦。”
我心目中高冷的學術之光大淇神怎麽變得這麽浮誇，這麽drama queen! NO！！我拒絕！！！你能看到我手臂上豎起的汗毛嗎？看著汪淇由一個正直的學術大神變的一臉癡漢，真是令人心痛，悠悠真是掩飾不住自己的一臉嫌棄。
這時汪淇回過頭：“你剛剛說啥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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識時務者為俊傑，悠悠默默地拿起了手機，默默地給江白鶴發了一個以頭搶地的請罪動圖。這特麽身邊的夥伴都有叛變的嫌疑了，我還不低調一點老實做人？
【老板我錯了。直播留情。】
鏡頭裏的江白鶴視這時候視線向下瞥了一眼，像是看到了什麽好玩的東西，眼角微微笑得瞇起一點，舌尖在犬齒處舔了一下，接著，他看著滾動的彈幕停頓了幾秒，像是在挑選彈幕一樣，然後拿著鼠標劃過一條彈幕，彈幕上寫道：“貓是不是很可愛？”
江白鶴翻譯到：”丟丟是不是很可愛？”
。。。。。。
你用得著專門把貓的名字再覆述一遍嗎？
“還行吧。”江白鶴想了想，“摸起來倒是軟軟的，肉肉的，很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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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軟的，肉肉的，很白……
軟軟的，肉肉的，很白……
軟軟的，肉肉的，很白……
悠悠抓心撓肺，想要措辭更強硬，又限於自己不占理，還未談判，就是劣勢，只有連帶四個微信感嘆號代表了飆升的憤怒值。【！！！！】
江白鶴不為所動，回了一個【？】給悠悠，在屏幕那頭繼續朗讀著彈幕，語氣中帶著些笑：“可不可以把貓抱過來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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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隨即一片沒看夠的惋惜聲，接著：
【又秒關攝像頭！！】
【我絕對不說我因為關了攝像頭心裏默默有點失落，不然顯得我gay裏gay氣的】
【？？？這都還能害羞的咯？？？】
【說好的這貓臉皮厚呢？】
【說不就不，這很江白鶴。】
【我要看貓！！！！！】
哎？不對啊，等慢慢緩過勁後，悠悠突然回過味來：江白鶴一開始沒有說出臉上的傷痕是我抓的，那就不可能再把我曝光出來。他又不知道我在看直播，只要臉皮厚一點，假裝沒看直播，不就沒有我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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