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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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戶長，我想等等靜宜。”
“去吧，糧食送到我們就回去，你也不用跟來。”
得了石德山允許，傅言陵在城門口等，看到一匹熟悉的棗紅色駿馬，走了過去。
“這馬怎麽賣？”
“二十兩。這馬是從三陰山平原捕獲的野馬，要不是野性難馴，給五十兩我都不賣。”盧老三給傅言陵看自己吊在胸前的胳膊，說：“我這骨折都一個多月了，是抓這畜生的時候傷的，你買回去也要小心。”
“十兩我就買了。”傅言陵圍著駿馬看了一圈，摸摸馬頭，馬兒立刻不滿的噴氣，揚起馬蹄。
盧老三急忙抓緊馬韁，摁住馬頭，心裏都有把這家夥白送人的想法，嘴硬道：“十兩太便宜了，不夠我找胡大夫拿的傷藥，高低你給十五兩，我就賣了。”
“就十兩，你也知道這馬還沒馴服，我買回去得花些功夫。”
這是一匹一歲的野馬，身材高大，四肢發達，一看就有力氣。
四蹄野長回去還得自己釘馬掌，見馬桀驁的昂揚著頭，噗噗噴氣，傅言陵越看越喜歡。
“給你了！”盧老三把韁繩遞給傅言陵，好心的警告道：“你自己小心些這馬烈著呢！”這馬沒個三五年，是訓不好的，要不是這樣，他會留著做種馬。
傅言陵點頭，在他攤位上買了一副馬鞍，馬鐙，又花了三兩銀子。
噗噗噗噴氣，棗紅馬躁動不安，不讓上馬鞍，怕傷人，傅言陵只得牽著它遠離人群。
“這是你買的馬？”趕上來的趙靜宜跳下驢車，高興的圍了上來。
傅言陵看她興奮的小眼神，點點頭，說：“給你買的。你不是想要一匹馬嗎？這是一匹野公馬，調教好了，可以配種，也可以耕地。”
“真給我的？那我就不客氣了。辣白菜你送到王家，驢車上有被褥，我騎馬回去。”
趙靜宜一雙眼睛笑開了花一邊說話，一邊從驢車上抱下被褥搭在馬背上，一邊接過韁繩和馬鞍綁好，俯身給馬扣好牛皮肚帶。
趙靜宜手裏，馬頭左右搖晃，嘴裏嘶嘶的叫著，並沒有甩蹄子，傅言陵看著看著眼裏噙上笑意。
“你送菜，可以嗎？”趙靜宜持韁，翻身上馬，居高臨下的問。
“好。”
“那再見啦！”趙靜宜擡韁繩，附身拍拍馬頭，“呿！”發出走的指令。
棗紅馬馱著趙靜宜噠噠噠的跑了。
看了一會兒的盧老三追上來，趙靜宜已經走遠，不安的對傅言陵說：“餵，你就不怕馬傷人？”
“放心，傷不了。你剛才沒誆我吧，這馬配一次種，要半錢銀子！”
“誆你作甚，都是大行大市明碼標價的。你家是哪裏的？留個地址，以後有生意我好找你。”
盧老三覺得自己今天是開眼界了，馴馬十幾年，還沒見過這麽大膽的人。
“十二屯，傅家。”
“好的。”盧老三目送傅言陵牽著驢車慢吞吞往城門去，不敢置信，心裏更好奇，這傅家是哪裏來的，早些怎麽沒聽說十二屯有這麽個厲害人家。
路上沒人，野馬撒丫子瘋跑，趙靜宜感受著耳畔刺骨的寒風，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明亮。
“駕！”輕點著馬肚，棗紅馬跑的更快了，嘚嘚馬蹄奏出好聽的樂曲。
趙靜宜一路沒停，三個小時到了青河鎮，找到顧家的雜貨店，立在馬上叫人。
“顧叔，有沒有賣的盔甲？你知不知道誰家會打鐵，我去打一副。”
“我收了幾斤鐵，我岳父就會打鐵，你要不自己打一副。”顧老三沖出來，見馬甩蹄子，趕緊後退幾步，說：“你這是野馬，哪裏來的？”
“五屯買的。說是三陰山牧場來的野馬。”
“這馬真高，長的真俊，有汗血寶馬那意思，你連蹄子都沒削，怎麽就騎著出來了！”
也太心急了。
“是給言陵兄弟打盔甲？”
“就是。保不準什麽時候就要打仗，得早早準下。”趙靜宜跳下馬，把馬拴在店門口的拴馬樁上，笑著說。
“是這個理。木托那遭瘟的，搶了我們好多的糧食，那天我去岳父家了正好不在。他們鎮上殺了二十五口人，連三歲的孩子都不放過，最近才辦完喪事。我店裏都沒什麽生意，要不，我陪你去吧。”
“你說個地名，我自己去。”再沒生意也不能耽誤人家，趙靜宜淡問道。
顧三嫂提著茶壺出來請趙靜宜屋裏喝茶，顧老三把岳父家的地址給趙靜宜。
喝了茶，趙靜宜買了八斤廢鐵，騎上馬，直奔胡家所在的深山老林。
路口有人把守，趙靜宜報了身份，拿出顧三嫂給的信物，被人領到胡家門口。
汪汪汪一陣獵犬狂吠，跟著出來一個四十開外，身形壯碩高大的中年人。
“大爺，這位是蕓姑父介紹的買主，想要打一副盔甲。”
“麻煩小六子了。”中年人鷹隼般的眼睛掃了眼趙靜宜，朝年輕人笑著說。
“大爺，不麻煩，有事您叫我。”
“好。”胡德勇朝人揮揮手，笑著說：“聽見鋼錘響，你來便是。”
“哎。”年輕人腳步輕快跑走。
胡德勇邀請趙靜宜進門，看著她拴好馬，去草房抱了一捆黃豆桿，遞給她。
趙靜宜接過，抱回來放在石槽裏。
“老頭，小六說家裏來客人了？”一個熱情洋溢的大媽從後院回來，笑著說：“是蕓丫頭介紹來的？”
“嬸子好，是顧三嫂介紹我我來的。說胡叔手藝了的，前兒我還買過狗，現在大了，跟你家這條長得很像。”趙靜宜笑著答話。
“那黑狗子是你買走的。快快，快進屋坐。這外面冷的，你可真不怕凍。”胡氏更加熱情，一邊叫趙靜宜屋裏坐，一邊吩咐兒媳婦準備熱茶。
烤了一會兒火，胡氏招呼兒媳準備午飯。
胡德勇帶著趙靜宜參觀他的鐵爐。
半開間的偏廈，裏面一個燒炭的鐵爐連著風箱，旁邊站著一個打鐵的木樁，靠墻放著一個長長的水槽，靠著鐵爐裏面放著幾背簍的木炭。
胡德勇把趙靜宜的鐵倒在地上挑了挑，說：“鎧甲好打，頭盔不好弄，你這鐵不夠，我要給你添上一半的鐵，還要牛皮，一副鎧甲收你二十兩，怎麽樣？”
“能行。”
胡德勇點點頭，問道：“你給誰做，最好讓那人來試試，省的浪費了料。”
“好。您先備料，我過兩天帶他過來，也可以幫著你打鐵。小黑狗現在長大了，我準備給它配種，還要您給參謀參謀。”
胡德勇飛快的斜了人一眼，沒說話，半響，才點了點頭。
看好材料，沒多會兒，胡氏高興的請趙靜宜進屋吃飯。
火塘上一地鍋的熱氣騰騰的排骨，香噴噴惹得人直流口水，還有遞到手裏高高的一碗雞蛋哨子面。
“靜宜，你別客氣。這是嬸子專門給你做的，快吃。”胡氏往火塘裏添柴，一邊笑著說：“蕓蕓說小狗子賣出去了，我和她爹都不信，你們從盛京來，一路上辛苦了。”
“我們是從幽州來的，好幾輩人了，現在都習慣這邊的生活。山裏什麽都有，想吃肉，往山裏走一趟就有。只是人煙稀少，買東西不方便。”
聽胡氏說起先輩的故事，趙靜宜簌簌的吸面條。
等胡德勇從後院回來，胡氏連忙接給他一碗哨子面，笑著說：“你先吃，等下他們回來，再下面。”
“靜宜，吃排骨。這是冬天打的野豬，肉要肥厚些，吃起來不柴。”胡氏給趙靜宜碗裏夾了三塊肋排。
等趙靜宜留下訂金要走，胡氏送她一副兔皮手套，熱情的送她到村口。
“靜宜，路上小心點。”
“好。”
趙靜宜上馬，回頭一看，見胡氏還站在風裏，連忙揮了揮手，道：“嬸子，快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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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戶長，我想等等靜宜。”
“去吧，糧食送到我們就回去，你也不用跟來。”
得了石德山允許，傅言陵在城門口等，看到一匹熟悉的棗紅色駿馬，走了過去。
“這馬怎麽賣？”
“二十兩。這馬是從三陰山平原捕獲的野馬，要不是野性難馴，給五十兩我都不賣。”盧老三給傅言陵看自己吊在胸前的胳膊，說：“我這骨折都一個多月了，是抓這畜生的時候傷的，你買回去也要小心。”
“十兩我就買了。”傅言陵圍著駿馬看了一圈，摸摸馬頭，馬兒立刻不滿的噴氣，揚起馬蹄。
盧老三急忙抓緊馬韁，摁住馬頭，心裏都有把這家夥白送人的想法，嘴硬道：“十兩太便宜了，不夠我找胡大夫拿的傷藥，高低你給十五兩，我就賣了。”
“就十兩，你也知道這馬還沒馴服，我買回去得花些功夫。”
這是一匹一歲的野馬，身材高大，四肢發達，一看就有力氣。
四蹄野長回去還得自己釘馬掌，見馬桀驁的昂揚著頭，噗噗噴氣，傅言陵越看越喜歡。
“給你了！”盧老三把韁繩遞給傅言陵，好心的警告道：“你自己小心些這馬烈著呢！”這馬沒個三五年，是訓不好的，要不是這樣，他會留著做種馬。
傅言陵點頭，在他攤位上買了一副馬鞍，馬鐙，又花了三兩銀子。
噗噗噗噴氣，棗紅馬躁動不安，不讓上馬鞍，怕傷人，傅言陵只得牽著它遠離人群。
“這是你買的馬？”趕上來的趙靜宜跳下驢車，高興的圍了上來。
傅言陵看她興奮的小眼神，點點頭，說：“給你買的。你不是想要一匹馬嗎？這是一匹野公馬，調教好了，可以配種，也可以耕地。”
“真給我的？那我就不客氣了。辣白菜你送到王家，驢車上有被褥，我騎馬回去。”
趙靜宜一雙眼睛笑開了花一邊說話，一邊從驢車上抱下被褥搭在馬背上，一邊接過韁繩和馬鞍綁好，俯身給馬扣好牛皮肚帶。
趙靜宜手裏，馬頭左右搖晃，嘴裏嘶嘶的叫著，並沒有甩蹄子，傅言陵看著看著眼裏噙上笑意。
“你送菜，可以嗎？”趙靜宜持韁，翻身上馬，居高臨下的問。
“好。”
“那再見啦！”趙靜宜擡韁繩，附身拍拍馬頭，“呿！”發出走的指令。
棗紅馬馱著趙靜宜噠噠噠的跑了。
看了一會兒的盧老三追上來，趙靜宜已經走遠，不安的對傅言陵說：“餵，你就不怕馬傷人？”
“放心，傷不了。你剛才沒誆我吧，這馬配一次種，要半錢銀子！”
“誆你作甚，都是大行大市明碼標價的。你家是哪裏的？留個地址，以後有生意我好找你。”
盧老三覺得自己今天是開眼界了，馴馬十幾年，還沒見過這麽大膽的人。
“十二屯，傅家。”
“好的。”盧老三目送傅言陵牽著驢車慢吞吞往城門去，不敢置信，心裏更好奇，這傅家是哪裏來的，早些怎麽沒聽說十二屯有這麽個厲害人家。
路上沒人，野馬撒丫子瘋跑，趙靜宜感受著耳畔刺骨的寒風，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明亮。
“駕！”輕點著馬肚，棗紅馬跑的更快了，嘚嘚馬蹄奏出好聽的樂曲。
趙靜宜一路沒停，三個小時到了青河鎮，找到顧家的雜貨店，立在馬上叫人。
“顧叔，有沒有賣的盔甲？你知不知道誰家會打鐵，我去打一副。”
“我收了幾斤鐵，我岳父就會打鐵，你要不自己打一副。”顧老三沖出來，見馬甩蹄子，趕緊後退幾步，說：“你這是野馬，哪裏來的？”
“五屯買的。說是三陰山牧場來的野馬。”
“這馬真高，長的真俊，有汗血寶馬那意思，你連蹄子都沒削，怎麽就騎著出來了！”
也太心急了。
“是給言陵兄弟打盔甲？”
“就是。保不準什麽時候就要打仗，得早早準下。”趙靜宜跳下馬，把馬拴在店門口的拴馬樁上，笑著說。
“是這個理。木托那遭瘟的，搶了我們好多的糧食，那天我去岳父家了正好不在。他們鎮上殺了二十五口人，連三歲的孩子都不放過，最近才辦完喪事。我店裏都沒什麽生意，要不，我陪你去吧。”
“你說個地名，我自己去。”再沒生意也不能耽誤人家，趙靜宜淡問道。
顧三嫂提著茶壺出來請趙靜宜屋裏喝茶，顧老三把岳父家的地址給趙靜宜。
喝了茶，趙靜宜買了八斤廢鐵，騎上馬，直奔胡家所在的深山老林。
路口有人把守，趙靜宜報了身份，拿出顧三嫂給的信物，被人領到胡家門口。
汪汪汪一陣獵犬狂吠，跟著出來一個四十開外，身形壯碩高大的中年人。
“大爺，這位是蕓姑父介紹的買主，想要打一副盔甲。”
“麻煩小六子了。”中年人鷹隼般的眼睛掃了眼趙靜宜，朝年輕人笑著說。
“大爺，不麻煩，有事您叫我。”
“好。”胡德勇朝人揮揮手，笑著說：“聽見鋼錘響，你來便是。”
“哎。”年輕人腳步輕快跑走。
胡德勇邀請趙靜宜進門，看著她拴好馬，去草房抱了一捆黃豆桿，遞給她。
趙靜宜接過，抱回來放在石槽裏。
“老頭，小六說家裏來客人了？”一個熱情洋溢的大媽從後院回來，笑著說：“是蕓丫頭介紹來的？”
“嬸子好，是顧三嫂介紹我我來的。說胡叔手藝了的，前兒我還買過狗，現在大了，跟你家這條長得很像。”趙靜宜笑著答話。
“那黑狗子是你買走的。快快，快進屋坐。這外面冷的，你可真不怕凍。”胡氏更加熱情，一邊叫趙靜宜屋裏坐，一邊吩咐兒媳婦準備熱茶。
烤了一會兒火，胡氏招呼兒媳準備午飯。
胡德勇帶著趙靜宜參觀他的鐵爐。
半開間的偏廈，裏面一個燒炭的鐵爐連著風箱，旁邊站著一個打鐵的木樁，靠墻放著一個長長的水槽，靠著鐵爐裏面放著幾背簍的木炭。
胡德勇把趙靜宜的鐵倒在地上挑了挑，說：“鎧甲好打，頭盔不好弄，你這鐵不夠，我要給你添上一半的鐵，還要牛皮，一副鎧甲收你二十兩，怎麽樣？”
“能行。”
胡德勇點點頭，問道：“你給誰做，最好讓那人來試試，省的浪費了料。”
“好。您先備料，我過兩天帶他過來，也可以幫著你打鐵。小黑狗現在長大了，我準備給它配種，還要您給參謀參謀。”
胡德勇飛快的斜了人一眼，沒說話，半響，才點了點頭。
看好材料，沒多會兒，胡氏高興的請趙靜宜進屋吃飯。
火塘上一地鍋的熱氣騰騰的排骨，香噴噴惹得人直流口水，還有遞到手裏高高的一碗雞蛋哨子面。
“靜宜，你別客氣。這是嬸子專門給你做的，快吃。”胡氏往火塘裏添柴，一邊笑著說：“蕓蕓說小狗子賣出去了，我和她爹都不信，你們從盛京來，一路上辛苦了。”
“我們是從幽州來的，好幾輩人了，現在都習慣這邊的生活。山裏什麽都有，想吃肉，往山裏走一趟就有。只是人煙稀少，買東西不方便。”
聽胡氏說起先輩的故事，趙靜宜簌簌的吸面條。
等胡德勇從後院回來，胡氏連忙接給他一碗哨子面，笑著說：“你先吃，等下他們回來，再下面。”
“靜宜，吃排骨。這是冬天打的野豬，肉要肥厚些，吃起來不柴。”胡氏給趙靜宜碗裏夾了三塊肋排。
等趙靜宜留下訂金要走，胡氏送她一副兔皮手套，熱情的送她到村口。
“靜宜，路上小心點。”
“好。”
趙靜宜上馬，回頭一看，見胡氏還站在風裏，連忙揮了揮手，道：“嬸子，快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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