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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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女強人等人到齊，兩手桌上一叉開始發言，幾分鐘後投影亮起，霍承光起身站到屏幕前，開始給大家講PPT。
PPT的名字，陸溢陽快速瞟一眼，《京津翼潛力游戲公司背景調查》。
隔音做得好，聽不見對面聲音，但陸溢陽粗淺一看，知道這份PPT內容詳盡，排版高級，明顯用心做的。
霍承光講話的時候沒有亂七八糟輔佐的手勢，最多按下手裏的翻頁筆，側臉偶有微笑，幾乎不看投影，始終面對同事從容輸出。
陸溢陽看他一會兒，又不自在地撇過頭，看桌面，看綠植，看天花板，很快又把視線投過去，落到那道高大的身影上。
直到霍承光演講結束，重新落座，陸溢陽才起身，走出會議室的時候發了條消息：我出去一下就回來，等我。
路過前臺的時候，陸溢陽禮貌地跟紅唇小姐姐點頭微笑，對方也友善地回笑。
坐電梯回15樓，站在電梯間打個電話，湯逢山很快出來接他。
“到門口了才跟我說，還以為你今天不來了。”
搖滾青年今天倒是穿得正經，一副白領模樣。就是委屈那件白襯衫，胸肌這麽發達，怎麽襯衫還沒炸裂。
荷爾蒙沒地方撒呀？同為男性的陸溢陽就差在心裏腹誹。
陸溢陽：“忙啊，分秒必爭。”
陸溢陽跟湯逢山走進公司，發現公司和公司之間不能比，看三十七樓的商新整個樓面全打通，寬敞明亮，配色典雅舒適，盡顯大公司範兒。整個十五樓卻是一個個獨立辦公室，走廊上燈都沒幾盞。
湯逢山的眾石科技在1509室，就一間七八十平的房間，辦公桌占去三分之二的地兒，另一半用玻璃墻隔開，弄了個獨立的小間，像老板辦公室。
“大馬，菊花來了，來一起看下代碼。”
操！叫誰菊花！
湯逢山這一聲，辦公室裏八九個腦袋全轉過來看陸溢陽，從辦公位上起身的大馬又矮又瘦，一點不大碼，人倒是很客氣：“呦，這就是菊花弟弟啊。”
陸溢陽冷著臉說聲你好，跟到座位旁，大馬給他拖把椅子過來：“就等你來呢，來，看看這個。”
說著把一面豎屏轉過來，關了當前的Navicat（數據庫開發軟件），雙屏打開清瘟源代碼和C++，給陸溢陽對比了幾個地方：“這裏簡化一下，我們可以直接用。”
陸溢陽把C++上的代碼看了一遍，想了想：“別簡化，否則虛擬隔離有漏洞，容易卡頓游戲數據，我重新給你寫一個。”
“重新寫啊？”大馬瞟了眼電腦屏幕上的時間。
陸溢陽也瞥了一眼，淡定地說：“三十分鐘。”
他換到主位上，鼠標加鍵盤直接開幹。
大馬開始還坐在旁邊看，後來到湯逢山身旁，艷羨地小聲說：“老大，哪兒找來的大神啊？這操作也太溜了。”
老板辦公室外擱著一張茶水吧，湯逢山就靠著吧臺，雙手抱胸，看陸溢陽看得滿臉蕩漾：“我網上撩了半年才面的基，Lusun你知道吧？”
大馬瞪大眼：“GitHub上全球作品收藏數排名前二十的LusunL~u~s~u~n那個？”
“對啊！”
大馬一臉你開我玩笑吧你，一下捂胸：“完了，我正宮位子不保！老大追到人，眾石再無馬氏立足之地。”
湯逢山甩開他搭上肩的手：“人還是一學生，你正宮位子還能坐一年。”
大馬嗬嗬嗬地氣笑：“先看看他三十分鐘能鼓搗個什麽出來吧。”
湯逢山轉身打開吧臺下面的冰箱，拿了瓶可樂，走過去放到陸溢陽面前。
陸溢陽眼睛都沒從屏幕上移開，幹巴巴說了聲謝謝。
還記著“菊花”的仇呢！
卡著點敲下最後一個字母，陸溢陽起身背起書包，至始至終沒碰那瓶冒著寒氣的可樂：“我改成開放式接口了，剩下的你們自己弄吧。”
湯逢山也不急著驗收，跟著陸溢陽走出公司：“麻煩你跑一趟了，我送你。”
陸溢陽按向上的電梯按鈕：“不用，我上去找室友。”
電梯正好到這層，陸溢陽走進去，湯逢山扒住門框：“你不是說還有兩個模型嗎？什麽時候也演示一下？”
陸溢陽：“那不賣。”
湯逢山：“觀摩一下都不行？”
陸溢陽：“黃花閨女，生人勿擾。”
湯逢山：“……”
陸溢陽回到商新不進去了，索性坐在大堂沙發等，前臺時不時瞟來一眼，陸溢陽玩著手機當沒看到。
口紅小姐姐把偷拍糊照發閨蜜群：快來看奶狗弟弟！啊嗚一口血，老心萌動了我！
群內魚塘炸響：“是個小奶狗唉！面無表情還奶呼呼的。”
“你們公司是帥哥集中營嗎？小奶狗是新人？”
“人間貴公子帶來的，你們不知道剛才小奶狗乖乖跟在貴公子屁股後面去辦公室的樣子，媽耶，嗑死我了！”
“一對兒？”
“貴公子說是他弟。”
“年下？骨科？”
群裏一片毆打表情包：“貴公子一手就把他辦了好嗎？這體型差，給我壓！”
一群腐女討論直奔高速的當口，霍承光拎著公文包出來了，對沙發上的陸溢陽擡了擡下巴。
陸溢陽一整書包，起身跟他走出去。
“我c我c我c，s一個眼神，小m就跟著走了，快給貴公子小皮鞭，我可以腦補一萬字小作文！”
被腦補一萬字小作文的兩位當事人下了電梯去車庫拿車，霍承光一上車就把空調打上了：“沒燒吧？外面吃點？”
坐在副駕的陸溢陽說：“不用，我很快的。”
霍承光就不說什麽了。
車開出地下車庫的時候，陸溢陽手機連著震了幾下，是幾條微信語音，就點開來聽。
“菊花弟弟……”
男人帶笑的調侃聲不設防地在車裏響起，被陸溢陽猛地按掉。
媽的湯逢山，給爺死！
心怦怦跳，陸溢陽偷偷瞄了眼身邊，見開車的霍承光目視前方，眼睛都沒眨一下，像是根本沒聽到。
陸溢陽手指一點，語音轉文字，看完打字過去：那兩個真不賣，我心頭寶。
對面一時半會兒沒回覆了。
陸溢陽又發一條過去：還有，再叫我菊花弟弟就絕交。
外加三個憤恨的感嘆號。
手機靜音揣兜裏，陸溢陽坐了會兒，覺得車裏好安靜，靜的他有點心慌。
便沒話找話：“你不是今晚加班嗎？”
霍承光：“白天手順，活都幹完了。”
“那挺好。”
“難得。”
陸溢陽捏了捏指根：“剛才你開會，我看了會兒，你做presentation的樣子還蠻帥的。”
霍承光輕輕哦了一聲，唇角勾了勾：“帥不過你，Emily看你看地眼睛都直了。”
“Emily”
“前臺。”
“哦。”
陸溢陽想降下車窗吹點自然風，這尬聊也太尬了。
好在凱德離金源名府真不遠，兩人停了車回到1101，就見門口放著一袋米和一塑料袋的菜。
陸溢陽說：“剛等你的時候網上下的單，送的挺快。”
跟著霍承光進門，陸溢陽換了鞋先去看烏龜。
霍承光把袋子和米提進廚房，覺得好笑：“人還餓肚子，倒先餵烏龜。”
陸溢陽在平臺上放了小半勺龜糧，捂在角落裏的哈基米伸出頭瞅他一眼，爬過來又和他玩起戳一下搖一下頭的互動游戲。
這是最近一人一龜培養起來的默契，陸溢陽樂此不彼。
“有什麽我幫忙的？”霍承光在廚房裏問。
臨時買的預制菜，下鍋一炒就好的那種。陸溢陽烏龜玩夠了去洗手，高聲說：“把米倒一下。”
“ok。”廚房裏響起倒米聲：“現在燒飯？”
“燒飯得四十分鐘，吃面吧。”陸溢陽進廚房燒水，想著明天早上燒粥，先把米泡起來，結果翻開米缸蓋子就楞了一下。
“量杯呢？”陸溢陽看了圈臺面，都沒見原本放在米缸裏用來舀米的量杯。
霍承光在換衣服，領帶還松垮垮繞在脖子上，進廚房一看米缸，和陸溢陽一對視。
都笑出聲。
沒見過眼裏這麽沒活兒的人！陸溢陽笑不可遏，伸手進米缸，把埋在下面的量杯挖出來。
霍承光笑著低低靠了一聲，也像受不了自己，犯這麽低級的錯誤。倒米不拿量杯，直接給埋裏面了。
多小一事啊，開了兩人開關似的，到菜上桌還沒笑完。
霍承光點點對面：“夠了啊，差不多了啊！”
陸溢陽做個嘴巴拉上的動作，悶頭開吃，聳動的肩膀看起來憋得辛苦，吃到一半忽然也來了句靠：“我的作業……”
說好五點前上傳，這都幾點了？
趕去商新是為了拿鑰匙，拿鑰匙是為了回家取作業上傳，結果他心思轉什麽地方去了，把這事全扔腦後了。
看來這腦子比倒米不拿量杯的室友還不好使！
對面霍承光見他一驚一乍的，就問：“作業怎麽了？
”說好五點前傳到學校平臺，我給忘了，我吃快點，待會去網吧。”陸溢陽開始扒面。
“幹嗎去網吧？”霍承光夾了塊糟溜魚片：“用我電腦。”
“可以嗎？”
這種傻問題霍承光都不想回。一咬，有刺，又給輕輕吐在骨盆裏。
吃完飯去主臥，輸密碼開電腦，讓陸溢陽隨便用，自己整理餐桌去。
陸溢陽打開學校網站，進入作業共享平臺，登錄後把剛用手機拍下的作業卷上傳。
順便去GitHub看了一眼，給五湖四海的網友回了留言。
就聽廚房哐啷作響，陸溢陽起身跑去一看，就差捂臉：“哥，你還是別進廚房了。”
盤子碎了兩只，霍承光戴著塑膠手套，一臉無辜地站在碎片裏，明顯想洗碗的樣子。
掃地的事都沒資格插手，罪魁禍首就被“請”出去。霍承光也被今晚自己笨手笨腳的表現弄得哭笑不得，回房見陸溢陽頁面都沒關，看了一眼。
名為Lusun的ID 高掛在網頁上。
呵，網名還起得挺對口。
霍承光大聲問廚房：“電腦用完了嗎？”
陸溢陽回：“好了！”
霍承光隨手把頁面給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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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逢山的眾石科技在1509室，就一間七八十平的房間，辦公桌占去三分之二的地兒，另一半用玻璃墻隔開，弄了個獨立的小間，像老板辦公室。
“大馬，菊花來了，來一起看下代碼。”
操！叫誰菊花！
湯逢山這一聲，辦公室裏八九個腦袋全轉過來看陸溢陽，從辦公位上起身的大馬又矮又瘦，一點不大碼，人倒是很客氣：“呦，這就是菊花弟弟啊。”
陸溢陽冷著臉說聲你好，跟到座位旁，大馬給他拖把椅子過來：“就等你來呢，來，看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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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溢陽也瞥了一眼，淡定地說：“三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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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馬開始還坐在旁邊看，後來到湯逢山身旁，艷羨地小聲說：“老大，哪兒找來的大神啊？這操作也太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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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逢山甩開他搭上肩的手：“人還是一學生，你正宮位子還能坐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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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逢山也不急著驗收，跟著陸溢陽走出公司：“麻煩你跑一趟了，我送你。”
陸溢陽按向上的電梯按鈕：“不用，我上去找室友。”
電梯正好到這層，陸溢陽走進去，湯逢山扒住門框：“你不是說還有兩個模型嗎？什麽時候也演示一下？”
陸溢陽：“那不賣。”
湯逢山：“觀摩一下都不行？”
陸溢陽：“黃花閨女，生人勿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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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溢陽一整書包，起身跟他走出去。
“我c我c我c，s一個眼神，小m就跟著走了，快給貴公子小皮鞭，我可以腦補一萬字小作文！”
被腦補一萬字小作文的兩位當事人下了電梯去車庫拿車，霍承光一上車就把空調打上了：“沒燒吧？外面吃點？”
坐在副駕的陸溢陽說：“不用，我很快的。”
霍承光就不說什麽了。
車開出地下車庫的時候，陸溢陽手機連著震了幾下，是幾條微信語音，就點開來聽。
“菊花弟弟……”
男人帶笑的調侃聲不設防地在車裏響起，被陸溢陽猛地按掉。
媽的湯逢山，給爺死！
心怦怦跳，陸溢陽偷偷瞄了眼身邊，見開車的霍承光目視前方，眼睛都沒眨一下，像是根本沒聽到。
陸溢陽手指一點，語音轉文字，看完打字過去：那兩個真不賣，我心頭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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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溢陽又發一條過去：還有，再叫我菊花弟弟就絕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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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承光：“白天手順，活都幹完了。”
“那挺好。”
“難得。”
陸溢陽捏了捏指根：“剛才你開會，我看了會兒，你做presentation的樣子還蠻帥的。”
霍承光輕輕哦了一聲，唇角勾了勾：“帥不過你，Emily看你看地眼睛都直了。”
“Emily”
“前臺。”
“哦。”
陸溢陽想降下車窗吹點自然風，這尬聊也太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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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溢陽說：“剛等你的時候網上下的單，送的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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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承光把袋子和米提進廚房，覺得好笑：“人還餓肚子，倒先餵烏龜。”
陸溢陽在平臺上放了小半勺龜糧，捂在角落裏的哈基米伸出頭瞅他一眼，爬過來又和他玩起戳一下搖一下頭的互動游戲。
這是最近一人一龜培養起來的默契，陸溢陽樂此不彼。
“有什麽我幫忙的？”霍承光在廚房裏問。
臨時買的預制菜，下鍋一炒就好的那種。陸溢陽烏龜玩夠了去洗手，高聲說：“把米倒一下。”
“ok。”廚房裏響起倒米聲：“現在燒飯？”
“燒飯得四十分鐘，吃面吧。”陸溢陽進廚房燒水，想著明天早上燒粥，先把米泡起來，結果翻開米缸蓋子就楞了一下。
“量杯呢？”陸溢陽看了圈臺面，都沒見原本放在米缸裏用來舀米的量杯。
霍承光在換衣服，領帶還松垮垮繞在脖子上，進廚房一看米缸，和陸溢陽一對視。
都笑出聲。
沒見過眼裏這麽沒活兒的人！陸溢陽笑不可遏，伸手進米缸，把埋在下面的量杯挖出來。
霍承光笑著低低靠了一聲，也像受不了自己，犯這麽低級的錯誤。倒米不拿量杯，直接給埋裏面了。
多小一事啊，開了兩人開關似的，到菜上桌還沒笑完。
霍承光點點對面：“夠了啊，差不多了啊！”
陸溢陽做個嘴巴拉上的動作，悶頭開吃，聳動的肩膀看起來憋得辛苦，吃到一半忽然也來了句靠：“我的作業……”
說好五點前上傳，這都幾點了？
趕去商新是為了拿鑰匙，拿鑰匙是為了回家取作業上傳，結果他心思轉什麽地方去了，把這事全扔腦後了。
看來這腦子比倒米不拿量杯的室友還不好使！
對面霍承光見他一驚一乍的，就問：“作業怎麽了？
”說好五點前傳到學校平臺，我給忘了，我吃快點，待會去網吧。”陸溢陽開始扒面。
“幹嗎去網吧？”霍承光夾了塊糟溜魚片：“用我電腦。”
“可以嗎？”
這種傻問題霍承光都不想回。一咬，有刺，又給輕輕吐在骨盆裏。
吃完飯去主臥，輸密碼開電腦，讓陸溢陽隨便用，自己整理餐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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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聽廚房哐啷作響，陸溢陽起身跑去一看，就差捂臉：“哥，你還是別進廚房了。”
盤子碎了兩只，霍承光戴著塑膠手套，一臉無辜地站在碎片裏，明顯想洗碗的樣子。
掃地的事都沒資格插手，罪魁禍首就被“請”出去。霍承光也被今晚自己笨手笨腳的表現弄得哭笑不得，回房見陸溢陽頁面都沒關，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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