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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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
14
那條朋友圈我忘了屏蔽檀松。
可惜當我意識到這一點時，事實已經無可挽回，那個說熟悉也熟悉說陌生也陌生的身影就站在門口。
楊梅荔枝飲的意義對我們來說畢竟和從前不同。早該註意到這一點，把檀松屏蔽掉的。我想。
我那時候已經是燒得不太清醒的狀態，據我哥後來說。他說他見我那個樣子，是真害怕我會燒成傻狗。
我把他讓進門，笑得暈暈乎乎，好像還發表了幾句類似於獲獎感言的話。純屬胡言亂語，因為連在場的另一位當事人都聽不清楚。
然後下一秒，傻狗本尊腳下一踉蹌，差點沒整個人撲到鞋櫃上，和櫃臺棱角來個親密接觸。
檀松眼疾手快，扯住了我。他進了屋，手上東西才放下，下意識就伸了手來探我額頭。
然後我久違地見到了他慍怒的樣子，和平日裏他的冷漠勁全然不同：“——這麽大個人了，為什麽還照顧不好自己？”
15
檀松的出差日期延長了，顯而易見，是因為我。
聽見這個消息時，我是很懵的，反應過來後才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他：我哥那個工作狂呢，被吃了？
他倒神情自然，只說回來看看，老板也很爽快，直接批了一周的年假下來。
我目瞪口呆，無話可說。
或許是因為我們都多了幾年的閱歷，於是默契地選擇了淡忘三年前發生的事，沒有誰再去提及。這次我哥回來，我們之間的相處很自然，像是回到了很久之前，我還在讀初中的時候。
而他一回來，廚房就有了人味。
他把我那些快過期的泡面速食粥統統丟進垃圾桶，自覺回歸這個家裏負責做飯的人的角色。從早到晚，一天三頓，變著花樣做的都是好吃的菜，我被伺候得很舒服。
我哥已經快三十的人，目前為止沒交過女朋友。分明他能把人照顧得面面俱到，哪裏都討女孩子喜歡，但他就是會把手中的選擇權忘掉。
我不理解，有天吃飯時順勢問了，他卻默默把話題轉開，說想起你小時候掉水裏，差點淹死在塘裏頭，還是我下去把你拽起來的。
牛頭不對馬嘴，莫名其妙。
從那時開始，我察覺到他和以前相比，有了微妙的變化。
16
我有時候想，檀松這人對我來說其實就像劑藥，不然怎麽解釋他一回來隔天我燒就退了，明明只吃了一次藥，療程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我哥就這樣住了下來，當晚就去酒店搬了行李。我聽見他和別人的通話，對面大概是在問他怎麽忽然就要搬走，而他給出的回答模棱兩可，我不知道其他人聽起來可信度有多高。
家裏人身體抱恙，他說，我老家在這邊，剛好回來看看。
……但是，拜托，你這樣講真的不會有歧義嗎。
不是什麽大問題，我沒好意思和我哥講。
扯遠了。
重新審視我和我哥之間的關系，我自認已經足夠成熟。
兩個成熟的成年男人間並不適合開那些過分的玩笑，只會是相敬如賓的狀態。雖然這樣講也很奇怪，但總之我們現在說話是很客氣的，像真正的兄友弟恭。
楊梅和荔枝不能放太久，到我感冒徹底好全的那天，我哥決定令楊梅荔枝飲重出江湖。
楊梅水靈，荔枝飽滿，都是偏熱性的水果。我哥將荔枝去了核放冰箱裏凍了，放上幾個小時出來，果肉是極完美的形狀。
水果放好，他拿罐裝的蘇打水往下泡，又放了冰塊，還特地轉過頭來，跟我說你感冒沒好多久，不要喝太多。
我說好，自覺分了點出來，乖乖給他留了大頭。
後來我又問他，還記得山上那片荔枝林嗎。他動作滯了一瞬，於是在天氣晴好的周末，我們一起重新上了趟山。
上山還是那段路，不過已經換成了水泥路面，騎起車來要舒服許多。
和新聞裏說的沒差，今年荔枝是長得不錯，沒施肥都能結半樹的果。
檀松繼續他拿鉤子去鉤枝條的熟悉操作，很快薅了半袋荔枝下來。
“吃這個。”他轉過頭來，把去了蒂的荔枝遞給我。光線從枝葉交錯構成的林窗間灑落，映出他清晰無比的面孔。
在那個瞬間，不茍言笑的檀松失蹤了，取而代之的是我哥，不是那個冷漠的只會給我打錢的檀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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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條朋友圈我忘了屏蔽檀松。
可惜當我意識到這一點時，事實已經無可挽回，那個說熟悉也熟悉說陌生也陌生的身影就站在門口。
楊梅荔枝飲的意義對我們來說畢竟和從前不同。早該註意到這一點，把檀松屏蔽掉的。我想。
我那時候已經是燒得不太清醒的狀態，據我哥後來說。他說他見我那個樣子，是真害怕我會燒成傻狗。
我把他讓進門，笑得暈暈乎乎，好像還發表了幾句類似於獲獎感言的話。純屬胡言亂語，因為連在場的另一位當事人都聽不清楚。
然後下一秒，傻狗本尊腳下一踉蹌，差點沒整個人撲到鞋櫃上，和櫃臺棱角來個親密接觸。
檀松眼疾手快，扯住了我。他進了屋，手上東西才放下，下意識就伸了手來探我額頭。
然後我久違地見到了他慍怒的樣子，和平日裏他的冷漠勁全然不同：“——這麽大個人了，為什麽還照顧不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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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松的出差日期延長了，顯而易見，是因為我。
聽見這個消息時，我是很懵的，反應過來後才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他：我哥那個工作狂呢，被吃了？
他倒神情自然，只說回來看看，老板也很爽快，直接批了一周的年假下來。
我目瞪口呆，無話可說。
或許是因為我們都多了幾年的閱歷，於是默契地選擇了淡忘三年前發生的事，沒有誰再去提及。這次我哥回來，我們之間的相處很自然，像是回到了很久之前，我還在讀初中的時候。
而他一回來，廚房就有了人味。
他把我那些快過期的泡面速食粥統統丟進垃圾桶，自覺回歸這個家裏負責做飯的人的角色。從早到晚，一天三頓，變著花樣做的都是好吃的菜，我被伺候得很舒服。
我哥已經快三十的人，目前為止沒交過女朋友。分明他能把人照顧得面面俱到，哪裏都討女孩子喜歡，但他就是會把手中的選擇權忘掉。
我不理解，有天吃飯時順勢問了，他卻默默把話題轉開，說想起你小時候掉水裏，差點淹死在塘裏頭，還是我下去把你拽起來的。
牛頭不對馬嘴，莫名其妙。
從那時開始，我察覺到他和以前相比，有了微妙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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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時候想，檀松這人對我來說其實就像劑藥，不然怎麽解釋他一回來隔天我燒就退了，明明只吃了一次藥，療程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我哥就這樣住了下來，當晚就去酒店搬了行李。我聽見他和別人的通話，對面大概是在問他怎麽忽然就要搬走，而他給出的回答模棱兩可，我不知道其他人聽起來可信度有多高。
家裏人身體抱恙，他說，我老家在這邊，剛好回來看看。
……但是，拜托，你這樣講真的不會有歧義嗎。
不是什麽大問題，我沒好意思和我哥講。
扯遠了。
重新審視我和我哥之間的關系，我自認已經足夠成熟。
兩個成熟的成年男人間並不適合開那些過分的玩笑，只會是相敬如賓的狀態。雖然這樣講也很奇怪，但總之我們現在說話是很客氣的，像真正的兄友弟恭。
楊梅和荔枝不能放太久，到我感冒徹底好全的那天，我哥決定令楊梅荔枝飲重出江湖。
楊梅水靈，荔枝飽滿，都是偏熱性的水果。我哥將荔枝去了核放冰箱裏凍了，放上幾個小時出來，果肉是極完美的形狀。
水果放好，他拿罐裝的蘇打水往下泡，又放了冰塊，還特地轉過頭來，跟我說你感冒沒好多久，不要喝太多。
我說好，自覺分了點出來，乖乖給他留了大頭。
後來我又問他，還記得山上那片荔枝林嗎。他動作滯了一瞬，於是在天氣晴好的周末，我們一起重新上了趟山。
上山還是那段路，不過已經換成了水泥路面，騎起車來要舒服許多。
和新聞裏說的沒差，今年荔枝是長得不錯，沒施肥都能結半樹的果。
檀松繼續他拿鉤子去鉤枝條的熟悉操作，很快薅了半袋荔枝下來。
“吃這個。”他轉過頭來，把去了蒂的荔枝遞給我。光線從枝葉交錯構成的林窗間灑落，映出他清晰無比的面孔。
在那個瞬間，不茍言笑的檀松失蹤了，取而代之的是我哥，不是那個冷漠的只會給我打錢的檀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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