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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祠堂裏不止一兩條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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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祠堂裏不止一兩條人命!

我本來還能穩得住的一顆心剎那提到了嗓門眼。

尤其是看見那根細如頭發絲的銀針正直直插進我的身體裏,我瞬間整個人都麻木了……

玄霄陰沈著臉,施法謹慎地擡手捏住那根銀針,嘗試著往外拔。

但在指尖用力前一秒,他突然用另一只手捂住了我的眼睛。

沒等我腦子轉過彎,他就一鼓作氣把東西拔出我的身體——

銀針被取出來的那一剎,我並沒有感覺到很強烈的痛感。

就像被蠍子蟄了一口。

可便在我慶幸拔針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痛時,玄霄突然扶著我的肩膀,溫熱吐息貼過來,捂著我雙眼將薄唇抵在了我的肩頭傷口處。

溫軟的觸感在我心底淺淺漾開一層漣漪……

我心跳加速,脖頸也紅了,還以為他是在這種時候起了貪心,羞窘地支吾喃喃:“玄、玄霄,你又不正經,別鬧了,萬一這傷口上不幹凈呢!”

然而我卻沒料到他捧著我肩膀親吻我傷口就是為了吮吸我傷口內的毒血。

一口黑色膿血吸出來,他側身吐在地上。

大手還罩在我眼睛上不許我看,我只能透過他的指間縫隙勉強瞥見地上那灘黑乎乎還是粘稠狀的惡心東西一眼……

銀針上不會還有毒吧!

“銀針是被人用屍毒淬煉出來的,這一針封的是你的生穴,下一針就要封在你的死穴上了。”

他攬過我的腰,用指腹按了下我的腰椎上方三寸之處,“這個地方就是死穴。生穴一封,你的三魂七魄就會在九日之內全部出竅。

第一天,你只會覺得胃口不好,第二天,你會吃不進去飯,第三天你開始嗜睡,往後幾天你會感到身子越來越重,一天之內,腦子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

第四天,可以下針封死穴,封死穴後,你會五感盡失,你雙肩與頭頂的三把火會熄滅,體內的陽氣也會被全部耗幹。

生穴走魂,死穴入土。九日一到,必死無疑。

他們這次用的封穴針是一百具屍體的屍油淬煉而成,比普通的銀針封穴威力更強。

而且他們很聰明,刻意用生人氣息遮蓋住了封穴針上的屍氣,又用傀儡作法,隔著人偶紮你生穴,這樣本座在你身邊就不易察覺你被人下封穴針的事情。

普通銀針封穴九日斷氣要命,他們對你用的這枚銀針,只需要九個時辰就能讓你在睡夢中悄無聲息的死去,手段陰毒至極。”

我縮了縮脖子,毛骨悚然:“是、三叔他們?”

他又從我肩頭針眼裏吸出一口被屍毒汙染的血,吐出來:

“嗯,這是凡界民間邪道慣用的殺人手法,本座剛才以法力探過,他們已經利用人偶傀儡連續作法五天了,只是前幾天紮你小人,咒力都被你手上的蛇骨戒指給化去了。

他們應該是發現普通的詛咒紮傀儡術傷害不到你,所以今天才下定決心鋌而走險用道家最陰邪的咒術來傷害你。”

我伏在他懷裏,渾身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看來三叔他們是真的挺盼著我死,能勞他們花這樣大精力對付我,他們也忒瞧得起我了!”

他將我體內的屍毒清理幹凈後才把手放下來,待我低頭看時,肩膀上的淤青與紫血已經消散得差不多了。

他提起我的衣領幫我把衣裳重新穿好,薄唇上還殘留著剛從我肩頭吮去的烏黑血跡,

“殘留的屍毒如若不及時處理,留在你體內會令你的身體血肉腐爛,屍毒攻心,你的心臟也會變成腐黑色,死狀會格外不堪入目。

現在本座已經將你體內的所有毒素都給清理幹凈了,這樣就不會留下任何隱患。

那只傷害你的傀儡,本座會切斷它對你的影響,你想什麽時候讓他們死……本座就什麽時候送他們上西天!”

我瞧著他現在恨不得當場吃個人嘗嘗味的兇殘樣,突然忍不住噗嗤笑出來:

“剛才還正經八百的和我說,報仇不一定非得殺人,可以走正當程序讓他們接受懲罰,現在自己就要大開殺戒了,老公,你也太雙標了。”

他一雙流光溢彩的深眸裏寒意暗湧,伸手就將我按回懷裏,滿身都籠罩著一層森冷的壓迫感,捂住我的腦袋心疼道:

“這世上本來就是強者能決定弱者的命運,他們這些螻蟻在本座眼裏不過是彈指間就能消滅的小玩物罷了!

夫人心善,不願雙手沾滿鮮血,本座不一樣,誰敢動本座的月兒,本座定會送他下去見閻王!

本座想弄死一個人,原因是什麽,並不重要。觸到本座底線,他的壽命,就要開始倒計時了。”

“我知道我的玄霄很強大,但不急。”

拿過他的手,與他指尖交叉相扣,我昂頭深深註視著他,“不要臟了我家蛇君大人的手,等所有真相都查出來,我們再同三叔一家算總賬。”

他深邃的眸子內浮上一絲華光,與我視線相融,頷首應下:“好。”

我瞧他這暗暗生悶氣的傻樣,覺得煞是可愛,右手撫在他俊美無儔的側容上,指腹抹去他唇上的殘血……

“玄霄,有沒有人和你說過,你很好看,豐神俊朗,你身上的清月花香,很好聞,勾人神魂?”我不自覺地踮起腳尖,往他身上貼。

他對上我愈發綿長沈淪的目光,一把抓住我的手,眉眼如畫地深情凝望我,低頭,如蘭吐息壓在我鼻尖,微微掃過我的唇,漫過我的耳鬢:“嗯?是這香氣,勾到夫人了麽?”

“我們在一起也有小半年了。”

我伸出胳膊纏在他脖子上,親昵地用鼻尖蹭著他鼻頭,輕喘息著與他低聲說:

“自從紅狐娘娘將記憶還給我,我幾乎每天都在惋惜這輩子為什麽沒能早點遇見你……玄霄,你親親我好不好?”

這溫言慢語的主動請求,於他來說就是最好的催情藥。

我話音剛落,他就霸道地滿足了我這個要求,薄唇攜著濃濃的占有欲欺身壓下,含住了我的唇,纏綿不舍地深深吮吸了我唇瓣好幾下……

“還要麽?”他開口,是低沈的鼻音。

我擡眼盯著他那張俊美無雙,五官精致,每一寸肌膚都恰好長在我審美點上的帥臉,愈發覺得此時此刻的他,秀色可餐,引人垂涎……

“玄霄,這輩子我想活久一些,想多陪你一段時間。”

窗外寒風襲進屋,恰將枝頭一朵海棠花連竿吹落在窗臺。

他拾起窗邊紅花,為我戴在頭上,捧著我的腦袋,溫柔端詳著我,像在珍視一件令他愛不釋手的絕世珍寶,低頭,薄唇吻在我的眉心,安靜了片刻,突然將我打橫抱起來,大步流星地送我回裏屋。

“這輩子有我在,月兒就不會死。”

他把我壓在床上,廣袖一揮,床外的重重輕薄帷幔就自行垂下來,左右兩邊紗帳落在一處,嚴絲合縫。

他的唇碾在我的脖子上,有條不紊地開始剝開我的層層衣物,蜻蜓點水般的吻雨落在我頸間與鎖骨上,很快就將我的衣物剝得只剩最後那薄薄一層。

我被他溫柔的吻給誘得有些心神飄蕩,意亂情迷,沈淪其中時,他拿起我一只手送到他腰上,故意放軟了聲線勾引我:“月兒,自己來……”

我紅著臉不大好意思,但想著咱們也不是頭幾次這麽親密接觸,肌膚相親坦誠相待了,就主動含住他的唇向他索吻,心猿意馬地喘息著央求他:“玄霄,親我。”

他立時聽話吻住我,又涼又軟的舌尖撬開我的唇齒,溫柔絞著我的舌,邀我回應。

我閉上眼睛享受他的入骨繾綣,手上動作則熟門熟路、不急不忙地進行著……

寬大的雲紋玄袍松垮地披在他肩背上,我剛把幾層腰帶扯扔下床,稍稍動了下腰身,就清晰感覺到他的欲望,炙熱得嚇人……

我就知道,在這種事上他永遠比我更心急把持不住……

臉紅的那一瞬,他已經扶著我的腰沒有任何預兆地猴急闖了進來。

一聲低沈的喟嘆漫過他耳畔,他的玄袍將我二人的身子恰到好處地遮蓋住……

不至於過於羞恥,還有種霧裏看花的欲感。

情到難忍處,我摟著他白皙的寬肩沒克制住在他身上留下了道道灼目痕跡。

發簪被他隨手扯去,青絲如水散在枕邊,熱烈如火的紅海棠從我發間滑落,他撿起,重新將紅花簪在我的鬢角,一邊肆意發洩,一邊沙著嗓音誇我:

“夫人真美,尤其這種時候,更美……媚入了為夫的心坎裏。”

我忍著歡愉過後的滿身濕熱感,光著臂膀一個用力翻身,就與他位置對調,將他壓在了身下,氣喘籲籲淚眼盈盈地看著他,委屈審問:

“玄霄是真的喜歡我麽?不管玄霄是什麽身份,都不會不要我,對麽?”

他受不住我這泫然欲泣雙眼閃著淚光的可憐樣,陡然按下我的腰身,奮力取悅我,向我證明:

“胡說些什麽,不管本座是誰,你都是本座的夫人,我是蛇君,你就是蛇後,我是普通蛇王,你就是蛇王的女人,婚都結了,戒指都收了,還能反悔麽?”

“那就好。”我放心地趴回他懷裏,他忽強勢地分開我雙腿,像條惡狼似的附在我耳邊笑說:“夫人這就累了?嗯?還沒進入正題呢,你這體力,真讓為夫擔憂啊。”

我早就習慣了被他折騰,打著哈欠頹廢道:“要不是你們神仙的後代不好孕育,你這麽能鬧騰,咱倆都有一窩蛋了!”

他摸摸我的額頭,吻去我頸上汗珠,很明顯暫時還收不住手,見我是真沒力氣了,只能自個兒努力:“夫人這回,沒有上次精神好,罷了,夫人睡著,為夫自己來。”

起初我還沒有意識到他這句話給我帶來的危險性,直到他扶著我的腰把我提起來,從後抱住了我,我才深刻體會到,男人這種生物到底有多變態……

有些時候真不是自己想睡就能睡!

於是大半夜沒完沒了的折騰鬧下來,他的脖子被我抓破了兩道皮,我的背上胸口上全是他留下的吻痕……

直到淩晨三點家裏的雞都報曉了,他才肯放過我,允我枕著他胳膊睡覺。

也因為他夜裏鬧得太過分,次日我一覺睡到中午十二點才悠悠醒轉過來。

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澡,然後在洗澡的過程驚訝察覺到,這一回好像比從前很多次都累。

腰也疼得厲害。

我都開始懷疑自己會不會遲早被他榨幹身體死在他床上……

中午吃飯的時候,玄霄那沒良心的特意給我舀了兩大勺烏雞湯,還單獨讓暖暖找廚房給我蒸了份燕窩。

羨慕的鳳凰那廝眼淚都快從唇角流出來了。

我不想吃烏雞,他竟沒底線到親自戴上一次性手套,幫我把烏雞脫骨,然後將烏雞肉一塊一塊地餵進我嘴裏。

鳳凰沒眼瞧地一巴掌拍在腦門子上,忍不住抗議道:“她又不是三歲小孩子,尊上你,是不是忒沒原則了點!”

玄霄自顧自地給我剝蝦仁,“等你有了夫人你就明白,夫人是用來寵的,在夫人面前無需遵守什麽原則底線。”

鳳凰唇角猛地一抽,幹笑:“整得像別人沒有談過戀愛似的……嗚,我只是沒有尊上那麽好的福氣罷了!”

玄霄餘光掃過去:“你談過?本座怎麽不知道?”

鳳凰一口咬掉一個蝦腦袋:“沒談過,暗戀過……”

我來了興趣追問:“然後呢,沒表白嗎?”

鳳凰眼神覆雜地瞧向我,尷尬道:“表白了,她沒同意。”

我惋惜地啊了聲:“為什麽啊?”

鳳凰心虛的眼神躲閃,低頭裝鴕鳥:

“可能是因為,她,和我不是一個境界的神仙吧……

我師、咳,我當時只是個修為低等的小鳳凰,她對我有恩,除了師尊外、數她待我最好。

她就像一個對我關心照顧無微不至的長輩,我是因為這世上只有她願意護著我,日久天長才對她產生了異樣的情愫。

可她不一樣,她是個很厲害的神女,她的眼中從不只有小情小愛,她,我一開始總以為,她只是不懂情愛,或許等她嘗試過被喜歡的滋味了,就能接受我的情意了。

可後來我卻發現,是我膚淺了,她那麽尊貴神聖的人,我不該褻瀆她。

咱們修行的人嘛,就得拿得起放得下,要是放不下,餘生得過得多艱難啊。”

我讚同地頷首,“哦。你說得很對,拿得起放得下,才能活得自在。”

鳳凰裝作平靜吃菜:

“我、和她表白的時候,她很驚訝,我本來以為,她會不要我……沒想到她根本沒當真,還以為我是太閑了拿她尋樂子。

我當時面對那情況,只有將錯就錯這一個選擇,所以我就順著她的話……讓她誤以為,我那回是真的在和她說笑。”

“那你喜歡的人豈不是從始至終,都不知道你的真實心意?”我又開始可惜了。

鳳凰倒是看得明白,嘆息道:“表白這種事很有風險的好不好?表白成功皆大歡喜,表白不成功,很有可能後面相處會很尷尬,連師、朋友都做不成了。

還不如讓她誤以為我在腦子犯抽胡說八道這件事就翻篇過去了呢!”

我豁然開朗:“嗯,這麽一說好像也對。”

鳳凰擡頭正瞧見玄霄把剝好的蝦仁往我碗裏送,趕緊招呼道:“哎!那蝦的蝦殼可有營養了,你把它殼剝了幹什麽?那玩意補鈣!”

玄霄淡淡道:“我夫人最近有些上火牙疼,蝦殼會劃傷她的喉嚨,有營養也不要。”

鳳凰噎住,後悔的支額:“得,我就不該問。”

玄霄給我剝了蝦,還細心的把蘸料也送過來,照顧我的同時不忘試探鳳凰:“歸吾山,你師門,除了你師尊還有別的神女會像長輩一樣待你好保護你麽?”

這句話……我那顆見八卦就激動的小心臟怦怦跳起來,膽大地猜測:“哦~我知道了,你不會是暗戀你師尊,結果沒成吧!”

此話一出,嚇得鳳凰手裏的勺子都哐當掉桌子上了,鳳凰臉一白當即矢口否認:“怎麽可能!”

眼神不敢往我和玄霄這邊看,手忙腳亂地重新撿起勺子,嘴硬堅定道:

“你們別瞎猜!我師尊可是神帝之首,代天巡狩,監督神界百官的靈帝!我、我哪來的膽子褻瀆帝尊……

再說歸吾山上師尊門下弟子三千,我的師姐沒有一千也有九百了,靈帝神宮又不是僅有靈帝一個女人……

師尊門下的弟子十分八九都是心懷天下仁愛蒼生稱職稱責的神,對我好的,也不止師尊……

那背叛師門殺人放火的雲開師姐從前對我還挺關照的呢。”

他倉促解釋完……

我和玄霄都沒信!

我咬住筷子,成心逗他:“是麽?”

玄霄更絕,面無表情地把熱牛奶端給我:“還記得本座教過你什麽嗎?解釋的越多,就越不可信。”

鳳凰:“……”

默默捧過一碗蛋羹,鳳凰埋頭吃飯,氣鼓鼓地嘀咕:“反正我沒有對師尊、做過任何出格的事。師尊,永遠都是鳳川最敬重的神,永遠都是鳳川的師尊。”

後半截話,好似隱約透著幾絲感傷?

玄霄摘下手套,用紙巾擦了擦骨若修竹的一雙漂亮大手,接著往我碗裏又夾了不少菜。

直到我可憐兮兮地用筷子擋住他,欲哭無淚地和他說我要吃不完了,他才停下,開始吃自己的。

“既然選擇放下,那就不要再撿起來了。”玄霄冷不防的開口,像是,話裏有話:“遲了。”

鳳凰拿著勺子攪碗裏蛋羹的動作一僵,臉色怪異地變了變,半晌,才醒過神點頭,情緒消沈:“當然。”

也不知道這兩位祖宗又在打什麽啞謎。

蝦仁不小心蘸進了梅子醬裏,放進口中……

“嘶。”我都已經做好被酸掉大牙的準備了,誰知,口感竟還不錯……

玄霄餘光掃見我後來又躍躍欲試地去蘸梅子醬,頗為驚訝地楞住:“你什麽時候喜歡吃酸口了?”

我不光自己吃得津津有味,還把梅子醬碟拿過去和他分享:“這梅子醬好吃哎,感覺還沒有以前的番茄醬酸,口味很適中,你也嘗嘗!”

我夾起蝦仁裹上梅子醬送到他嘴邊,他半信半疑地張口含住。

誰知東西剛吃進去,他就被酸得皺緊眉頭,喉頭連滾了兩回……

鳳凰探頭望過來,不禁欽佩地嘖嘖稱奇道:

“月月你可真是個狠人,我看你不是上火牙疼,你是嘴裏敗味才對!這東西我上次拿來夾饅頭,吃了一口心理陰影都快給我整出來了。”

想了想,又忽然擔心道:“不對,這麽酸的東西你怎麽可能一口一口地吞,正常人誰能受得住這個酸度。我給你看看!你是不是生病了?”

他放下碗勺就要起身趕過來給我把脈,但卻在碰到我的手腕前被玄霄提前攔住。

玄霄修長的玉指搭在我腕上,輕輕握住,鎮定道:“月兒沒事,現在先吃飯,等晚點了再把脈。”

鳳凰沒聽明白:“啊?為什麽……”

玄霄給了鳳凰一個另有深意的眼神:“晚上陰氣重,寒性靈力,更容易察覺。”

鳳凰呆了幾秒,隨後頓悟:“哦對!我懂了,那我晚上再來給月月檢查一下……如果真是尊上想的那樣,那可就、得早做準備了。”

“嗯。”

玄霄想的那樣又是哪樣?

我自顧自的吃蝦:“最近是上火比較厲害,前一陣在酒店住,裏面的暖氣沒有家裏的吹著舒服。不過晚上我可能沒時間,下次吧,又不是什麽要緊事,晚上我得去祠堂。”

祠堂裏究竟藏了什麽秘密,我一定得弄清楚!

下午,大娘知道我的計劃後把祠堂鑰匙交給我,還順便給我引薦了一位道長。

那位道長身披紫袍,劍眉星目仙風道骨一身正氣,看著就是位耿直的正義之士,和之前見到的邪道渾身氣質完全不同。

更重要的是……他能看見跟在我身邊的玄霄。

還能準確無誤的認出玄霄身份!

彼時我去找大娘,大娘正好在梅園裏聽道長講道德經,道長經講了一半,被大娘數著佛珠介紹給我:

“這位是青玉道長,三全觀的觀主,也是本地道門輩分修行最高的老前輩。

今年祠堂做法事,我好不容易才請動他來掌掌眼。

等會兒,讓道長和你一起進祠堂吧,要是真的遇見了,還請道長順道超度了吧……”

大娘想起我那個命苦的弟弟又不覺紅了眼眶,用帕子擦去眼淚,再拉著我手向紫袍道長說明:

“青玉仙長,這是我那可憐的小侄女兒,蘇弦月。”

我先禮貌地和道長打招呼:“青玉道長,你好。”

老道長撚著胡須目光炯炯有神的將我從頭到尾打量一遍,也不端道門高人的架子,揚起手裏白須拂塵瀟灑搭在臂彎上,慈眉善目地沖我笑笑,低頭回應:

“弦月小姐好,弦月小姐果不是凡間人,這一身金光耀目,想來也是位大人物,怪不得……能得玄霄陛下賞識。”

說完,出乎我和大娘意料地再次轉身面朝玄霄,端平雙臂彎腰行禮:“老道見過玄霄陛下,數載不見,陛下風采依舊。”

他竟然認識玄霄,委實驚著了我!

大娘見狀神經緊繃地挽住我胳膊,嚇得聲音打顫:“阿月,道、道長是在和誰說話呢?”

我握住大娘的手安慰她:“大娘你別怕,道長是在和你侄女婿說話。”

“侄女婿……”大娘拿著帕子捂嘴,驚愕道:“蛇、蛇神大人也來了?”

我不好意思地和她坦白:“我家那口子其實閑著沒事就一直陪在我身邊,不過他怕嚇到你們,之前並沒有跟著我來梅園,這是第一回,他怕我晚上耽擱太久生變故,才非要跟著我。”

大娘哆嗦著雙手勉強穩住心態,顫巍巍點頭:“原來是這樣,也、也好,有蛇神大人在大娘就更放心點了。”

玄霄氣定神閑地擡袖示意他直起腰身:“是你。多年未見,你成了本地道門唯一的半仙了,還不錯。”

老道長拎著拂塵和玄霄打趣:“說來,當初多虧玄霄陛下給貧道解惑,貧道這才有機會修煉大成。

多年未見,老道已不再年少,做不成與玄霄陛下同桌吃茶對弈的熱血少年了。

老道今年一百三十多歲了,兩鬢霜白,要不是底子好,這些年勤加修煉,一日都不敢懈怠,估摸身子骨也早就不中用了。

但玄霄陛下還和當年初見時,一模一樣,一貫的清雋俊朗,玉樹臨風。”

“你若在年輕的時候就修到本座這個境界,也能保持少年風姿,永不衰老。”

“難啊,凡人想修煉飛升羽化成仙何其容易。老道能在這個歲數取得半仙成就,便已經心滿意足了。”

老道長深深凝望著玄霄,感激道:“若非陛下當年提點,老道也無法突破人仙之間的壁壘,您是青玉的恩師,青玉沒有一日一刻忘記過您。

原以為這輩子與陛下再無相見的緣分,沒想到今日還有機會與陛下一同辦事,老道心中,甚是欣喜。”

“你確實老了很多,若不是腰間佩戴的那枚青玉,本座差些沒認出你。”玄霄朝我投來寵溺的目光,“那是我夫人。”

介紹我的樣子,就像是在和人顯擺一樣自己獨有的絕世珍寶。

老道長眼前一亮,立馬會意點頭:“老道懂。”

大娘看不見玄霄的身影,也聽不到玄霄在說什麽,只見老道長一個人站在不遠處自言自語,有些好奇,卻又無計可施。

等老道長和玄霄不再交流了,才握著我的手再三叮囑我:

“我這兩天右眼皮總是跳得特別厲害,阿月,能找到你弟弟最好,要是找不到……千萬別傷了自己。

你的命也重要!既然道長和蛇神大人早就認識,那我就不多啰嗦了。阿月你一定要記住,保護好自己!”

我一口答應:“好,那大娘,三叔那邊就交給你了。”

大娘拍拍我的手背溫柔說:“嗯,放心,前頭有我和你大伯盯著,不會讓你三叔得到風聲的。”

我感激地抱住她,下頜倚在她肩上,貼在她耳邊說了句:“謝謝你大娘。”

之後就趁著天還沒有徹底暗下來,帶著玄霄和老道長往後院祠堂方向趕過去。

暖暖是在半道上冒出來的,放輕腳步跟上我靠譜道:

“監控已經被我拿下了!我還給看監控的大叔杯子裏下了點料,大叔這會子睡得很沈,就算監控室炸了也震不醒他。”

“監控處理得穩當麽?可不能咱們還沒出來監控就恢覆正常了啊!”

暖暖拍著胸脯保證:“姐,我辦事你放心,我找到家裏的電源總開關,把監控那條線給剪了,還直接將那條線偷出來了!你看!”

暖暖猛地從身後抓出一把紅色電線,看得我當場就石化了。

人才啊,誰家好人剪完電線還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線抽出來啊……

這情況明天電工來都得傻眼吧!

我牽強的幹笑兩聲,“呵、呵呵,挺好,這樣就算是現在被發現,維修也得耽擱一整晚吧,暖暖還是你聰明。”

暖暖拽了拽手裏紅色電線,臉上浮起一絲狠意:“想用這玩意做條鞭子……狠狠抽打蘇樾山那個狗娘養的。”

我:“……”

不錯不錯,很有想法。

植物的腦回路就是不一般!

推開祠堂大門,祠堂內一如既往燃著兩排長明蠟燭。

這樣也好,省了開燈引人註意的麻煩。

我們一行四人進了祠堂後,我反手將祠堂大門合上,從裏面插上門栓。

紫袍道長剛入祠堂便不禁皺起眉頭,揮舞手中拂塵似在驅趕些什麽東西,渾厚嗓音低沈警示道:

“這祠堂內的怨氣沖天,怕是不止一兩條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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