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驚！蘇青婷竟然看上了玄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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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驚！蘇青婷竟然看上了玄霄！
玄霄：“……”
我：“……”
鳳凰垂頭喪氣地唏噓道：
“原來龍祖根本沒有什麽神秘前女友與私生女，那個傳聞中的私生女，就是龍祖與魔界九娘娘的親閨女。
龍祖當初沒有以身殉劫之前就和九娘娘兩情相悅，互訂終生，但由於大劫將至龍祖不敢耽擱九娘娘一輩子的幸福，就沒答應和九娘娘結親。
那個私生女，是九娘娘用龍祖的真元與自己的真元融合養育而成，是她倆婚前的私有產物！
龍祖殉劫，九娘娘也跟著失蹤在三界後，這位大公主就被魔界給藏起來了，只是前幾年藏得太緊無人發現，最近兩年才偶爾露個面。
那位大公主也沒有和人私奔惹龍祖不快，大公主的夫君更不是什麽清倌人，而是妖界挺厲害的一尊大神。
當初是那只死麻雀看走眼了，哪有什麽龍祖揍趴親女婿，人家龍祖只是閑著沒事來人間看看閨女和女婿而已！
反正這回是真的惹惱他老人家了，要不是看在尊上你的面子上，龍祖估計得把我皮扒了！”
怪不得有人把嘰嘰喳喳的鳥類稱作長舌婦，鳥群傳播八卦的能力實在是太強大迅速了。
就是，過於離譜……
“本座早就警告過你不許胡亂議論龍祖，如今龍祖震怒懲罰你，也是你咎由自取。”玄霄沒好氣地冷漠道。
我欽佩道：“能把龍祖逼得親自下場解釋你也挺有本能。”
鳳凰無辜的狡辯：“我沒有八卦！我當時是想上前阻止他們來著，可他們正好講到龍祖沖冠一怒為紅顏……
我忍不住就去聽了，剛聽到龍祖和那位緋聞前女友在瑤池邊眉來眼去，龍祖就一陣風刮來了！
然後二話沒說先把我們抽了一頓……
後來還是龍祖身邊的那羅菩薩跑過來安慰了我一通，告訴我龍祖私生女這件事的真相。
對了，那羅當時還問我，我和尊上你講起這樁八卦的時候尊上你難道沒有揍我麽！
呵笑話，我當場就堅定地告訴她，我家尊上是個有原則的尊神，他從不隨意動手，除非沒忍住。
那羅聽完笑了笑，還說我沒有被尊上打死就已經是尊上最大的仁慈了。
呵，他們真是太不了解尊上了……”
不知為什麽，聽他說完這話我的潛意識裏卻有道聲音在叫囂：呵她們真是太了解你家尊上了。
玄霄牽上我，嫌棄的不想再搭理他，“外面冷，回房間給你暖暖手。”
“好。”
眼見著我倆要把他甩在外面了，臭鳳凰一眨眼就化成人形攆上我們的步子：
“哎好不容易回來了，聿明大兄弟那邊也能放下心了，今晚吃什麽！有沒有小雞燉蘑菇？
這大冷天的就適合搞點熱湯喝喝！月月你家廚子做的南瓜餅也好吃，鳳王好評！
今晚能不能多加幾個菜，我想吃豆腐上放大蝦再澆點澄黃的蛋汁然後燉出來……”
鳳凰這家夥還挺會吃。
“記住啦，一會兒讓暖暖去廚房通知廚師。”
“好嘞，我就知道還是我家月月最貼心！”
因為我家月月這四個字，玄霄哐的一聲將他關在了門外，兩扇雕花木門撞得他魂都要被拍出去了。
“哎呦我的鼻子！尊上你關門就不能小心點嗎……心眼比繡花針的針眼還小！”
進屋暖和了，我把身上的羽絨服脫下來，換上棉拖就往被窩跑……
他也在我身側躺下來，從後抱住我，低聲附在我耳邊道：
“鳳川是貪吃了點，他師尊當年撿到他的時候，他已經被餓的奄奄一息，就只剩下最後一口氣撐著自己了。
後來他師尊將他帶回歸吾山，他差點把他師尊那些存糧全啃光。
也因為有童年這個陰影在，他至今都特別怕餓，前些年他大劫當頭，連夜讓人給他做了幾百個菜一口氣全都吃光了。
他說，就算死，也得填飽肚子再坦然赴死，他體會過餓肚子的感覺，那種滋味比死更恐怖。”
我扭頭回看他，“鳳凰他不是小鳳王嗎？怎麽童年經歷這麽慘。”
他吻著我的發，說：“他也是最近幾千年才成為小鳳王的，他是金鳳神族，母親凰後剛生下他就被鳳王的情人給害死了。
凰後死了不到半個月，鳳王便把殺害他母親的兇手給聘做了新凰後。
他從小就不受待見，他後娘更是對他苛刻至極，凰後沒有誕下子嗣前鳳族尚有他的一席之地，但他六百歲那年凰後為鳳王誕下兩只蛋，鳳凰蛋破殼，正好是一鳳一凰，一兒一女。
凰後有了自己的親生兒女便更加容不下他了，凰後覺得他的存在只會是自己親兒子成為鳳族儲君之路的絆腳石，就想方設法要除了他這個鳳凰族嫡皇子。
凰後一開始只是暗中設計他，後來直接把骯臟手段擺到明面上，幾次三番當著鳳王的面就想殺他。
而鳳王本就因不喜他母親而對他這個兒子無感，或許是想著自己反正已經有了一兒一女，鳳川這個礙眼的禍害是生是死也對他沒有什麽影響。
就索性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放任凰後欺負鳳川，由她去了。
他六百零三歲那年只因失手打碎了孔雀族送給鳳族小皇子的一樣琉璃玩具就被凰後抓起來關在鐵籠子裏囚禁，整整一個月，一口水一口糧食都不給他。
他快要被餓死時，他狠心的繼母卻直接拎起他把他帶出了鳳族，打碎全身仙骨廢去全身修為與神力，將他扔在連鳥類看見都會繞道走的極寒太陰山內，想逼他自生自滅。
太陰山是整個天地人三界最寒冷的地方，那裏終年白雪覆蓋山頭，時不時還會來場雪崩與大暴雪，每次下雪氣溫都能達到零下五十多度。
有神力護體的仙人駕雲路過那地方尚且還會抖上一抖，更何況是滿身重傷被廢去修為的鳳川。
可鳳川還是憑借著自己心底那一股強烈的求生欲在太陰山苦熬了半個月多，好在後來他師尊路過太陰山留意到了他。
據他自己所說，他師尊把他從雪地裏刨出來的時候他舌頭都僵了，他師尊看他還沒死就趕忙將他帶回歸吾山，把它放進浮屠爐裏用梧桐樹烤了小半年才讓他活過來。”
“想不到鳳川小時候吃了這麽多苦。”
我擡手放在枕頭上，慶幸道：
“還好靈帝救了他，怪不得他現在這麽護著自己的師父。他是被靈帝從雪地裏刨出來的，這是受了多少罪啊……不過靈帝的眼神還蠻好，這都能發現！”
他低嘆：“靈帝當時是去太陰山挖雪蓮和萬年雪靈芝的，正好刨到了他。要不然，怎麽說他命大呢。”
我哽住：“啊，這都可以……”
玄霄體貼幫我揉腰：
“靈帝養了他幾萬年，還為他重塑仙骨傳授他神力，助他飛升，他順利飛升為上仙後就跑出來另立門戶了。
說是另立門戶，實則卻是他吃太多靈帝快要養不起了就把他踹出歸吾山了。
說來也算是緣分，本座遇見他的時候他正好在歷劫，被天雷劈得裏嫩外焦半點鳳凰的樣子都沒有。
本座見他渾身仙氣純凈才順便出手搭救一把，將他帶回了本座在別處的神宮，為他療傷助他休養。
最開始本座一直以為本座撿到的是只烏鴉……後來他毛養齊全了本座才發現他是一只鳳凰。
本座救他完全是神性使然，想著救神一命也算是積攢功德了，沒想到他好起來以後竟然賴上本座不走了。
無論本座怎麽驅趕他，他就是不離開本座的神宮，本座甚至拎著他的翅膀把他扔出去過，但回回都是沒過兩天，他就一瘸一拐的又爬上了仙山神宮。
最後一次他爬回神宮見到我，沒等我再將他踹飛出去他就撲過來抱住我的腿哭著求我給他點吃的……
也是那時我才知道他原來是靈帝的徒弟，是鳳族的皇子。
他小時候被餓過，長大就特別怕餓，只要肚子裏沒東西了，他就會害怕地哭起來，幾萬歲的神仙了，硬是在我腳邊哭成個孩子。”
“所以後來你就養了他？”我抓住他的手，放在枕邊。
他沈沈嗯了聲，將我按在懷裏說：“他懂醫術，我那處神宮正好缺個管事，靈帝的徒弟教養的其實都還不錯。
本座查到他離開歸吾山後曾去給人看病開藥謀生，但由於飯量過大，賺到手的金珠子銀錢都被他拿去換吃食了，所以身上也沒積攢到幾個家底。
本座怕，將他放出去他遲早餓死在外面，想著既然本座救下了他，就證明他與本座有緣分。
本座讓他留在仙山上給本座看家，左右本座手裏最不缺的就是金銀財寶，正好他會醫術，留在本座身邊，逢上什麽事本座用自己人總比用外面那些醫官放心。
再後來由於他常在本座身邊露面，還能自由出入靈蛇山，別的神仙就默認他是本座的手下。
本座在蛇族並未給他神職，他承的是本座另一處神宮的掌事神官神職，另一處神宮在三界頗有些名氣，雖比靈帝宮遜色一些，但罩他還是綽綽有餘。
鳳凰經歷了幼年那些事後本不打算再與鳳族有任何瓜葛，但鳳族欺人太甚，兩千年前新鳳王繼位，尊稱生母為昭義凰後，生父為鳳君。
為了讓自己生母能夠被族人萬世膜拜供奉，隕落後還能和老鳳王同穴而葬，竟然將先凰後的牌位銷毀。
還把先凰後封在梧桐樹下的屍身給挖了出來，以莫須有的罪名毀壞先凰後神墓，下令要將先凰後鞭屍，對先凰後極盡羞辱。
鳳川得知這件事後自然是坐不住了，便直接提著法器殺去了鳳族，廢掉那個同父異母的新鳳王弟弟，還以鳳族督神上仙的身份為自己亡母洗刷冤情，廢黜殺母仇人凰後的名分，拿劍架在他已經退位的老爹脖子上，逼著他老爹繼續掌管鳳族不可懈怠。
他那個不做人的爹也實屬玩火自焚了，遇見他算倒黴，好不容易熬到可以退休的年齡，結果唯一器重寵愛的兒子被打得全身修為散去一半根本不能再接任鳳王之位，他一把歲數了還要繼續為整個族落的事情操心。
更丟人的是，他害怕羽翼豐滿道行比他還高一大截的鳳川會同他清算當年舊賬殺了他，在被鳳川用刀抵脖子時二話沒說就給鳳川跪下了，聲淚俱下的乞求鳳川別殺他，忙不疊送的要把鳳王之位拱手還給鳳川。
鳳川，自然是沒有要，他本就不是沖著奪權當鳳王去的。
不過沒兩天，天庭知道了這件事，就特下法旨讓鳳川繼承鳳王之位。
但由於鳳川年輕尚需修行磨煉，鳳川的師尊也還未回歸吾山，所以特準鳳川繼續在外游歷長見識。
鳳族仍舊由老鳳王掌管，先凰後被接回白鳳一族單獨建神墓安葬，先凰後本就是白鳳族的帝姬，這些年要不是有鳳川這個混血鳳王在，白鳳一族早就和金鳳族打起來了。”
“鳳川做得好！大快人心，就該這樣！母親的尊嚴得爭，屬於自己的鳳王之位也要奪回來，憑什麽便宜都讓傷害自己的人占去了。”我忿忿不平。
他撈過我的腰，柔柔說：
“和你的經歷比較相似，不過他比你走運。
他跟著靈帝那麽多年，被靈帝視作親傳弟子教養，明面上外人都認為靈帝門下弟子中，南菡最得靈帝寵愛，靈帝的獨門秘術也都傳給了他，鳳川雖是靈帝門下造詣還不錯的徒兒，可實力遠不如南菡。
但他們都看走眼了，靈帝自己教養出來的徒弟自己最了解，南菡和鳳川都各是什麽心性，沒人比她更清楚。
南菡表面看著比鳳川威風有本事，但實際上並沒有學成靈帝多少本事。唯獨一門織幻術，煉得爐火純青。
倒是鳳川，你別看他現在吊兒郎當貪生怕死一副慫樣，其實他師尊手下三千弟子，數他學到的最多。
他小時候過得苦，故此，他比任何人都更想努力學習變強大。
他師尊深谙因材施教的教學之道，南菡心魔太重，旁的弟子又或多或少有些貪心，品性有幾分欠缺。
唯有鳳川，心思澄凈，性子又與世無爭，不貪不嗔，她才放心把自己會的全都傳授給鳳川，至於鳳川能學會多少就全靠他自己的悟性了。
曾有人同本座說過，靈帝之強大，門下弟子能學得其三分真傳就已經足夠在三界橫著走了。南菡只學到靈帝的一成半，鳳川爭氣，學到了四成。
萬年前靈帝助鳳川渡劫，涅槃重生，鳳川一舉飛升為天界上仙，天帝當時就想降旨封他為鳳族新王，是他自己不想再和鳳族扯上關系，天帝見他對鳳族怨意太深，就順水推舟敕封他為鳳族督神上仙。
他師尊是督察神界百官的神帝，他做鳳族督神上仙也是合情合理。然而，讓人感到無言的是，長大的鳳川以督神上仙的身份出現在鳳族，卻無一人認出他就是當年差點被餓死的大皇子。
督神上仙說白了就是專門監督各族族王的天界神使，與古代凡間的通判官職相似，在族中沒有多少實權，可一旦族王做了什麽違背天條律令的事情，督神上仙可以直接上奏天帝告他禦狀。
那些年鳳王對他這個督神上仙可謂是畢恭畢敬，殷勤討好，隔三差五就送點東西孝敬他這位神使，待他比待親兒子還上心。
新鳳王繼位要挖他母親的墳鞭屍一事，還是他那個沒心眼的親妹妹跑來給他送花生的時候告訴他的。
可能那位公主也沒料到，自己親近喜歡的年輕上仙原來就是自己那位早該死在多年前的親哥哥。”
“你們神仙的八卦炸裂程度可真是不亞於我們人類。天帝實在是太睿智了，讓親兒子監督親爹。老鳳王更蠢，親兒子就在眼前，相處多年楞是沒認出來。
那位鳳凰小公主估摸到現在也想不通，為什麽自己只是給喜歡的人送個花生，喜歡的人就變成了自己親哥，還把自己母親給搞下了臺。”
那位小公主以後八成會看見花生就有心理陰影。
“好了，今晚的睡前故事講完了，夫人睡吧，等吃晚飯的時候我叫你。”他拍著我的肩哄道。
我點點頭，“嗯。”
但是覺得總覺得身上有點不對勁。
“玄霄……”
“怎麽了。”
“你可不可以把尾巴化出來，把我纏緊些。”
他怔住，可能在好奇我為什麽會提這麽奇怪的要求，“嗯？為夫抱著你，還不夠有安全感嗎？”
我也不知道我怎麽突然腦子裏就冒出了這個念頭，往他懷裏蹭蹭，閉著眼睛低聲說：“就是，忽然，很想……”
他不能理解，但卻仍舊縱容我這麽鬧，順從地化出尾巴將我纏住——
“知道你我現在這樣，像什麽嗎？”
“嗯？”
他摟著我，吻了吻我的耳根，暧昧低語：
“在我們蛇族，成了仙的母蛇懷孕時，會要求丈夫把蛇尾化出來裹住她，這樣她才能安心睡覺。
公蛇在感知到妻子有孕後也會主動這樣做，因為丈夫的蛇尾能保護妻子和孩子不會在休眠時受到傷害。”
我轉身趴進他懷裏打了個哈欠嘟囔：“我就是單純想體會一下……這種感覺還蠻不錯。不可能懷孕的，我又不是蛇類，我是人……玄霄的尾巴太好摸，纏在身上也比較舒服。”
他拿我沒辦法地揉揉我腦袋，彎唇笑道：“嗯，如果不是因為清楚夫人不是蛇……本座真會往懷孕那方面想。”
“我看你是想孩子想瘋了。”
擡手摸了把他的俊臉，我忽悠道：“等我再玩幾年，給你生孩子。你還年輕呢，這麽早就當爹了多顯老！”
“當爹的男人顯老麽？”他是個聽勸的好男人，擡指撩開我鬢邊的碎發輕輕同意：“那就晚幾年，夫人重要。”
我躺在他的懷抱裏沒說幾句話就睡著了過去，中間被人吵醒一回，是暖暖帶人把晚飯送了過來。
今晚的飯菜我特意囑咐廚房要豐盛點，尤其是鳳凰提到的那幾道菜，分量要做大些。
家裏的廚子聽我這麽一要求還以為我是打算在蘇家請客，直接給我做了十八個菜四份湯！
不過菜做多了完全不礙事，有鳳凰在還怕吃不完麽……
他飯量大應該早點告訴我的，怪不得好幾回剛吃完中午飯就跑去廚房偷包子。
暖暖把飯菜放在屋內那張大桌上，擺好碗筷後就帶廚師們先出去了。
臨走，還偷偷扭頭往屏風後的內室大床上又瞄了眼……
當初玄霄在祠堂現出真身她也是看見了的，這幾天竟然能忍住沒來找我打探消息，挺不容易。
可惜以她的道行還看不破玄霄的隱身術，玄霄這會子就在我身邊站著呢。
晚上蘇鈺大哥也騰出空和我們一起吃飯，鳳凰捧著一碗小雞燉蘑菇滿足地喟嘆：
“我最喜歡這道菜了！你說這麽樸實無華的食材，怎麽偏偏就能燉出這麽香甜鮮美的雞湯呢！人間真好。”
我善意提醒：“你碗裏的蘑菇學名叫松茸，家裏用的都是精品松茸，采購價一盒三千六，燉這麽一鍋湯得六盒。
母雞呢，價格也不貴，自家後邊散養的，不過是用三萬一斤的米餵了兩年才養成的。
還有燉雞和蘑菇的水，是天山水，專門從八百公裏外飛機轉專車運來的。
你手裏那一碗樸實無華的食材，大約值小幾萬。”
鳳凰：“……怪不得和我在山上吃到的小雞燉蘑菇完全不一樣，我還以為是你家廚子手藝高呢！”
我舀了勺雞湯塞進嘴裏，心累搖頭：
“一開始我也挺不適應這種生活的，平時吃個瓜子都是按個售賣的。
但是大哥說了，我家有錢，尤其是我父母留給我的家產夠多，每天坐著不動就能有好幾千萬上億的資金進銀行卡……這麽一想，我奢侈點也沒毛病。”
“這麽一想，我多吃你幾鍋小雞燉蘑菇也沒毛病。”
鳳凰吃上了癮，兩眼放光地向玄霄提請求：“尊上，咱們蛇王宮的夥食以後能不能也按月月家這個標準來？”
玄霄送他一個白眼：
“你以前在宮裏吃得還普通？哪天不是山珍海味。
更何況你這餓起來就發瘋的性子，哪次吃飯真的留意到食材貴賤了？
餓極了你連地上草皮子都照樣啃，再好的東西吃進嘴裏估摸都是一個味。”
鳳凰嗆了聲，不好意思地尷尬笑笑：“咳，習慣了……這證明我不挑食，好養！”
玄霄淡淡道：“嗯，好養，燒錢。”
鳳凰：“……”
我夾了只大紅蝦給玄霄，趁機詢問蘇鈺大哥：“蘇暮現在怎麽樣了？”
蘇鈺大哥放下筷子：“小夫人將命珠還給了他，他命大，又有尊上為他療傷，仙骨已經替換好了，現在小鳳王在為他治內傷，今天已經能下地走幾步了，估摸再養兩三天就能痊愈。”
“那就好。”我放心地松口氣，囑咐道：“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比如他想吃點什麽都可以告訴我，我讓廚房給他做！”
“他哪有這麽嬌貴，能撿回來一條小命就已是老天爺待他不薄了！”
蘇鈺大哥還有點氣他，沈下嗓音：
“他這回算是徹底認清了靈均的真面目！前兩天他愧疚得一句話都不肯說，今天才開口告訴我，他後悔了。
說他當年不該不去找你，明知道你失蹤了還出於私心把王宮打算出去尋你的侍衛調回去。
是靈均暗示他欺騙主上，造你與靳九重的謠。他那時鬼迷心竅就答應了，王宮上下瘋傳主上的小夫人和靳九重少君跑了，他在其中也出了不少力。
他怕主上回來不死心繼續去找你，就刻意隱瞞你身懷有孕的消息，威逼侍奉你的宮女謊稱你在主上出征期間與靳九重來往密切，誤導主上讓他以為你從始至終都想離開靈蛇山，沒想過留下來……
青梨殿內其實還留有你繡給孩子的許多件小肚兜，都被他親手燒了，他還殺掉了為你把脈確認你身懷有孕的女官。
他做這一切都是為了讓主上怨恨你放下你，好給他心底的白月光牽線鋪路，助他的白月光早日嫁給主上得償所願。
他犯下這麽多過錯，就算被囚禁終生也不足以贖清他身上一二分罪孽！小夫人……”
蘇鈺忽然擡眼看我，淡青色的眸子內好似盛了一灘化不開的陳年濃墨，“所有人都可以可憐他，你不該對他心軟。”
我頓住，心緒覆雜地低頭：“沒有心軟，把命珠還給他是因為他先前也算救了我一次，我不喜歡欠別人的，就當扯平了。
打探他的情況也是因為他是你弟弟，蘇鈺大哥，直覺告訴我上輩子你肯定待我不錯，不然我也不會第一次見到你就覺得你很親切，你給我的感覺就像我哥平時待我的感覺一樣。
我可以恨他，但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總得收斂點……不然你夾在中間多為難。”
“這樣。”
蘇鈺大哥面上浮起一絲愧意：“小夫人上輩子在蛇王宮，其實一直都很討喜，屬下關照你本是受了主上的吩咐……
小夫人要明白，屬下以及蛇王宮的所有舊人對小夫人從前的好都是來源於主上。
是主上當年知道你怕他，憂心小夫人在宮裏住得不舒坦，無人相伴會無聊，才會命我們得空去看望小夫人。
若不是主上將小夫人捧在手心，小夫人覺得，蛇王宮內住著的都是蛇仙，仙人誰會留心一個凡人過得好不好。”
他這話倒是說得實在，我扭頭朝玄霄莞爾一笑：“原來上輩子也對我這麽好。”
玄霄送了杯熱水給我：“哪輩子對你不好？”
我早就知道，即使上輩子的記憶缺失，也改變不了他喜歡我的事實……
畢竟，他可是願意和我死在一塊，躺在一副棺材裏的人啊！
經過上次祠堂的那場鬧劇後，三叔與三爺那邊的人總算是消停點沒再提把三嬸接回來的事了。
祖宗祠堂還和往日一樣，和尚念經到半夜。
不過我從大娘那打探到臘月初五和尚們就做完超度可以離開了，而道士那邊的法事要等到臘八節過才能續上。
所以中間這三天空窗期是我偷溜進去調查真相的最好時機！
但，怪的是這幾天我又開始做夢夢見昊陽了，昊陽一直在夢裏提著白皮燈籠和我說小心三嬸……
還一個勁地念叨清心觀。
我猜，昊陽是想提醒我三嬸在清心觀裏不會安分，要我不要掉以輕心……
他也不想再讓三嬸回來。
如果真這樣的話，那就是時候考慮把三嬸一輩子關在清心觀了。
然而，同時讓我留意到的還有昊陽手裏的那只白皮燈籠……
那白皮燈籠，和我在祠堂裏見過的白燈籠，一模一樣。
燈籠……肯定有問題！
自從靳九重把李硯舟和蘇青婷的黑料放出來後，這倆人在經歷一個多星期的爭論誰對誰錯，終究還是以大打出手的丟人方式狼狽收場一拍兩散了。
據說倆人分手那天在蘇家打得轟轟烈烈，蘇青婷抓破李硯舟那張姿色平平的粗糙老臉，數落李硯舟拿她的錢去養小三包女人，李硯舟拽著蘇青婷的頭發大罵蘇青婷不要臉不守婦道人盡可夫。
倆人關著門在屋裏打得鼻青臉腫古董都摔碎了好幾樣，最後還是三叔請來了六爺，六爺叫上了家裏的保安強行把蘇青婷的房門給撞破，才得以見到二人，把渾身是血披頭散發的倆瘋子艱難分開。
當晚，蘇家長輩與三叔一起去向李縣長道了歉。
李縣長看在蘇家家大業大勢力大的份上沒敢深究兒子差點被踢得斷子絕孫一事，於是雙方友好地達成了共識，順利解除兩家原本定下的婚約。
成功恢覆單身的蘇青婷近兩天也不知道在發什麽神經，不去酒吧暢談失戀感言，竟然頻繁地往我院子門口跑。
一開始我還以為蘇青婷是腦子抽筋了在監視我，可後來我愈發覺得哪裏不對勁，蘇青婷那瘋子每次窺進院子裏的眼神都沒往我身上落……
而是四處打探，像在找什麽人！
我陡然想起最近幾天玄霄現身的次數比較多。
我總仗著家裏人已經知道我嫁給蛇神沒人敢管我，就放松警惕膽子越來越大，讓玄霄撤了好幾次隱身術……
蘇青婷不會是哪天運氣好撞見過玄霄吧？
她是來、偷窺玄霄的？！
果不其然，這個猜測在不久後的某一天得到了驗證。
彼時我和暖暖在廚房那邊更改好臘八節前後的冬日菜單。
剛回到自己院子門口，就瞧見蘇青婷神經病似的穿著一件黑色深V領綴亮片的輕薄長裙站在院子裏。
那裙子的開叉都快到腰胯了，單薄絲滑的裙擺被風微微揚起，裏面一條白花花的大長腿若隱若現……
燙卷的齊肩短發用一支檀木祥雲簪挽起，濃妝艷抹把自己塗得像個女鬼。
手裏還拿著一把檀木小香扇，踩著恨天高高跟鞋，鬼鬼祟祟地探頭往院子深處進。
邊走，邊夾著嗓子小聲呼喚：
“蛇神大人，蛇神大人你在嗎？蛇神大人，是我~青婷。”
這矯揉造作好似嗓門眼塞蟲子的聲音，確定不會惡心到玄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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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霄：“……”
我：“……”
鳳凰垂頭喪氣地唏噓道：
“原來龍祖根本沒有什麽神秘前女友與私生女，那個傳聞中的私生女，就是龍祖與魔界九娘娘的親閨女。
龍祖當初沒有以身殉劫之前就和九娘娘兩情相悅，互訂終生，但由於大劫將至龍祖不敢耽擱九娘娘一輩子的幸福，就沒答應和九娘娘結親。
那個私生女，是九娘娘用龍祖的真元與自己的真元融合養育而成，是她倆婚前的私有產物！
龍祖殉劫，九娘娘也跟著失蹤在三界後，這位大公主就被魔界給藏起來了，只是前幾年藏得太緊無人發現，最近兩年才偶爾露個面。
那位大公主也沒有和人私奔惹龍祖不快，大公主的夫君更不是什麽清倌人，而是妖界挺厲害的一尊大神。
當初是那只死麻雀看走眼了，哪有什麽龍祖揍趴親女婿，人家龍祖只是閑著沒事來人間看看閨女和女婿而已！
反正這回是真的惹惱他老人家了，要不是看在尊上你的面子上，龍祖估計得把我皮扒了！”
怪不得有人把嘰嘰喳喳的鳥類稱作長舌婦，鳥群傳播八卦的能力實在是太強大迅速了。
就是，過於離譜……
“本座早就警告過你不許胡亂議論龍祖，如今龍祖震怒懲罰你，也是你咎由自取。”玄霄沒好氣地冷漠道。
我欽佩道：“能把龍祖逼得親自下場解釋你也挺有本能。”
鳳凰無辜的狡辯：“我沒有八卦！我當時是想上前阻止他們來著，可他們正好講到龍祖沖冠一怒為紅顏……
我忍不住就去聽了，剛聽到龍祖和那位緋聞前女友在瑤池邊眉來眼去，龍祖就一陣風刮來了！
然後二話沒說先把我們抽了一頓……
後來還是龍祖身邊的那羅菩薩跑過來安慰了我一通，告訴我龍祖私生女這件事的真相。
對了，那羅當時還問我，我和尊上你講起這樁八卦的時候尊上你難道沒有揍我麽！
呵笑話，我當場就堅定地告訴她，我家尊上是個有原則的尊神，他從不隨意動手，除非沒忍住。
那羅聽完笑了笑，還說我沒有被尊上打死就已經是尊上最大的仁慈了。
呵，他們真是太不了解尊上了……”
不知為什麽，聽他說完這話我的潛意識裏卻有道聲音在叫囂：呵她們真是太了解你家尊上了。
玄霄牽上我，嫌棄的不想再搭理他，“外面冷，回房間給你暖暖手。”
“好。”
眼見著我倆要把他甩在外面了，臭鳳凰一眨眼就化成人形攆上我們的步子：
“哎好不容易回來了，聿明大兄弟那邊也能放下心了，今晚吃什麽！有沒有小雞燉蘑菇？
這大冷天的就適合搞點熱湯喝喝！月月你家廚子做的南瓜餅也好吃，鳳王好評！
今晚能不能多加幾個菜，我想吃豆腐上放大蝦再澆點澄黃的蛋汁然後燉出來……”
鳳凰這家夥還挺會吃。
“記住啦，一會兒讓暖暖去廚房通知廚師。”
“好嘞，我就知道還是我家月月最貼心！”
因為我家月月這四個字，玄霄哐的一聲將他關在了門外，兩扇雕花木門撞得他魂都要被拍出去了。
“哎呦我的鼻子！尊上你關門就不能小心點嗎……心眼比繡花針的針眼還小！”
進屋暖和了，我把身上的羽絨服脫下來，換上棉拖就往被窩跑……
他也在我身側躺下來，從後抱住我，低聲附在我耳邊道：
“鳳川是貪吃了點，他師尊當年撿到他的時候，他已經被餓的奄奄一息，就只剩下最後一口氣撐著自己了。
後來他師尊將他帶回歸吾山，他差點把他師尊那些存糧全啃光。
也因為有童年這個陰影在，他至今都特別怕餓，前些年他大劫當頭，連夜讓人給他做了幾百個菜一口氣全都吃光了。
他說，就算死，也得填飽肚子再坦然赴死，他體會過餓肚子的感覺，那種滋味比死更恐怖。”
我扭頭回看他，“鳳凰他不是小鳳王嗎？怎麽童年經歷這麽慘。”
他吻著我的發，說：“他也是最近幾千年才成為小鳳王的，他是金鳳神族，母親凰後剛生下他就被鳳王的情人給害死了。
凰後死了不到半個月，鳳王便把殺害他母親的兇手給聘做了新凰後。
他從小就不受待見，他後娘更是對他苛刻至極，凰後沒有誕下子嗣前鳳族尚有他的一席之地，但他六百歲那年凰後為鳳王誕下兩只蛋，鳳凰蛋破殼，正好是一鳳一凰，一兒一女。
凰後有了自己的親生兒女便更加容不下他了，凰後覺得他的存在只會是自己親兒子成為鳳族儲君之路的絆腳石，就想方設法要除了他這個鳳凰族嫡皇子。
凰後一開始只是暗中設計他，後來直接把骯臟手段擺到明面上，幾次三番當著鳳王的面就想殺他。
而鳳王本就因不喜他母親而對他這個兒子無感，或許是想著自己反正已經有了一兒一女，鳳川這個礙眼的禍害是生是死也對他沒有什麽影響。
就索性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放任凰後欺負鳳川，由她去了。
他六百零三歲那年只因失手打碎了孔雀族送給鳳族小皇子的一樣琉璃玩具就被凰後抓起來關在鐵籠子裏囚禁，整整一個月，一口水一口糧食都不給他。
他快要被餓死時，他狠心的繼母卻直接拎起他把他帶出了鳳族，打碎全身仙骨廢去全身修為與神力，將他扔在連鳥類看見都會繞道走的極寒太陰山內，想逼他自生自滅。
太陰山是整個天地人三界最寒冷的地方，那裏終年白雪覆蓋山頭，時不時還會來場雪崩與大暴雪，每次下雪氣溫都能達到零下五十多度。
有神力護體的仙人駕雲路過那地方尚且還會抖上一抖，更何況是滿身重傷被廢去修為的鳳川。
可鳳川還是憑借著自己心底那一股強烈的求生欲在太陰山苦熬了半個月多，好在後來他師尊路過太陰山留意到了他。
據他自己所說，他師尊把他從雪地裏刨出來的時候他舌頭都僵了，他師尊看他還沒死就趕忙將他帶回歸吾山，把它放進浮屠爐裏用梧桐樹烤了小半年才讓他活過來。”
“想不到鳳川小時候吃了這麽多苦。”
我擡手放在枕頭上，慶幸道：
“還好靈帝救了他，怪不得他現在這麽護著自己的師父。他是被靈帝從雪地裏刨出來的，這是受了多少罪啊……不過靈帝的眼神還蠻好，這都能發現！”
他低嘆：“靈帝當時是去太陰山挖雪蓮和萬年雪靈芝的，正好刨到了他。要不然，怎麽說他命大呢。”
我哽住：“啊，這都可以……”
玄霄體貼幫我揉腰：
“靈帝養了他幾萬年，還為他重塑仙骨傳授他神力，助他飛升，他順利飛升為上仙後就跑出來另立門戶了。
說是另立門戶，實則卻是他吃太多靈帝快要養不起了就把他踹出歸吾山了。
說來也算是緣分，本座遇見他的時候他正好在歷劫，被天雷劈得裏嫩外焦半點鳳凰的樣子都沒有。
本座見他渾身仙氣純凈才順便出手搭救一把，將他帶回了本座在別處的神宮，為他療傷助他休養。
最開始本座一直以為本座撿到的是只烏鴉……後來他毛養齊全了本座才發現他是一只鳳凰。
本座救他完全是神性使然，想著救神一命也算是積攢功德了，沒想到他好起來以後竟然賴上本座不走了。
無論本座怎麽驅趕他，他就是不離開本座的神宮，本座甚至拎著他的翅膀把他扔出去過，但回回都是沒過兩天，他就一瘸一拐的又爬上了仙山神宮。
最後一次他爬回神宮見到我，沒等我再將他踹飛出去他就撲過來抱住我的腿哭著求我給他點吃的……
也是那時我才知道他原來是靈帝的徒弟，是鳳族的皇子。
他小時候被餓過，長大就特別怕餓，只要肚子裏沒東西了，他就會害怕地哭起來，幾萬歲的神仙了，硬是在我腳邊哭成個孩子。”
“所以後來你就養了他？”我抓住他的手，放在枕邊。
他沈沈嗯了聲，將我按在懷裏說：“他懂醫術，我那處神宮正好缺個管事，靈帝的徒弟教養的其實都還不錯。
本座查到他離開歸吾山後曾去給人看病開藥謀生，但由於飯量過大，賺到手的金珠子銀錢都被他拿去換吃食了，所以身上也沒積攢到幾個家底。
本座怕，將他放出去他遲早餓死在外面，想著既然本座救下了他，就證明他與本座有緣分。
本座讓他留在仙山上給本座看家，左右本座手裏最不缺的就是金銀財寶，正好他會醫術，留在本座身邊，逢上什麽事本座用自己人總比用外面那些醫官放心。
再後來由於他常在本座身邊露面，還能自由出入靈蛇山，別的神仙就默認他是本座的手下。
本座在蛇族並未給他神職，他承的是本座另一處神宮的掌事神官神職，另一處神宮在三界頗有些名氣，雖比靈帝宮遜色一些，但罩他還是綽綽有餘。
鳳凰經歷了幼年那些事後本不打算再與鳳族有任何瓜葛，但鳳族欺人太甚，兩千年前新鳳王繼位，尊稱生母為昭義凰後，生父為鳳君。
為了讓自己生母能夠被族人萬世膜拜供奉，隕落後還能和老鳳王同穴而葬，竟然將先凰後的牌位銷毀。
還把先凰後封在梧桐樹下的屍身給挖了出來，以莫須有的罪名毀壞先凰後神墓，下令要將先凰後鞭屍，對先凰後極盡羞辱。
鳳川得知這件事後自然是坐不住了，便直接提著法器殺去了鳳族，廢掉那個同父異母的新鳳王弟弟，還以鳳族督神上仙的身份為自己亡母洗刷冤情，廢黜殺母仇人凰後的名分，拿劍架在他已經退位的老爹脖子上，逼著他老爹繼續掌管鳳族不可懈怠。
他那個不做人的爹也實屬玩火自焚了，遇見他算倒黴，好不容易熬到可以退休的年齡，結果唯一器重寵愛的兒子被打得全身修為散去一半根本不能再接任鳳王之位，他一把歲數了還要繼續為整個族落的事情操心。
更丟人的是，他害怕羽翼豐滿道行比他還高一大截的鳳川會同他清算當年舊賬殺了他，在被鳳川用刀抵脖子時二話沒說就給鳳川跪下了，聲淚俱下的乞求鳳川別殺他，忙不疊送的要把鳳王之位拱手還給鳳川。
鳳川，自然是沒有要，他本就不是沖著奪權當鳳王去的。
不過沒兩天，天庭知道了這件事，就特下法旨讓鳳川繼承鳳王之位。
但由於鳳川年輕尚需修行磨煉，鳳川的師尊也還未回歸吾山，所以特準鳳川繼續在外游歷長見識。
鳳族仍舊由老鳳王掌管，先凰後被接回白鳳一族單獨建神墓安葬，先凰後本就是白鳳族的帝姬，這些年要不是有鳳川這個混血鳳王在，白鳳一族早就和金鳳族打起來了。”
“鳳川做得好！大快人心，就該這樣！母親的尊嚴得爭，屬於自己的鳳王之位也要奪回來，憑什麽便宜都讓傷害自己的人占去了。”我忿忿不平。
他撈過我的腰，柔柔說：
“和你的經歷比較相似，不過他比你走運。
他跟著靈帝那麽多年，被靈帝視作親傳弟子教養，明面上外人都認為靈帝門下弟子中，南菡最得靈帝寵愛，靈帝的獨門秘術也都傳給了他，鳳川雖是靈帝門下造詣還不錯的徒兒，可實力遠不如南菡。
但他們都看走眼了，靈帝自己教養出來的徒弟自己最了解，南菡和鳳川都各是什麽心性，沒人比她更清楚。
南菡表面看著比鳳川威風有本事，但實際上並沒有學成靈帝多少本事。唯獨一門織幻術，煉得爐火純青。
倒是鳳川，你別看他現在吊兒郎當貪生怕死一副慫樣，其實他師尊手下三千弟子，數他學到的最多。
他小時候過得苦，故此，他比任何人都更想努力學習變強大。
他師尊深谙因材施教的教學之道，南菡心魔太重，旁的弟子又或多或少有些貪心，品性有幾分欠缺。
唯有鳳川，心思澄凈，性子又與世無爭，不貪不嗔，她才放心把自己會的全都傳授給鳳川，至於鳳川能學會多少就全靠他自己的悟性了。
曾有人同本座說過，靈帝之強大，門下弟子能學得其三分真傳就已經足夠在三界橫著走了。南菡只學到靈帝的一成半，鳳川爭氣，學到了四成。
萬年前靈帝助鳳川渡劫，涅槃重生，鳳川一舉飛升為天界上仙，天帝當時就想降旨封他為鳳族新王，是他自己不想再和鳳族扯上關系，天帝見他對鳳族怨意太深，就順水推舟敕封他為鳳族督神上仙。
他師尊是督察神界百官的神帝，他做鳳族督神上仙也是合情合理。然而，讓人感到無言的是，長大的鳳川以督神上仙的身份出現在鳳族，卻無一人認出他就是當年差點被餓死的大皇子。
督神上仙說白了就是專門監督各族族王的天界神使，與古代凡間的通判官職相似，在族中沒有多少實權，可一旦族王做了什麽違背天條律令的事情，督神上仙可以直接上奏天帝告他禦狀。
那些年鳳王對他這個督神上仙可謂是畢恭畢敬，殷勤討好，隔三差五就送點東西孝敬他這位神使，待他比待親兒子還上心。
新鳳王繼位要挖他母親的墳鞭屍一事，還是他那個沒心眼的親妹妹跑來給他送花生的時候告訴他的。
可能那位公主也沒料到，自己親近喜歡的年輕上仙原來就是自己那位早該死在多年前的親哥哥。”
“你們神仙的八卦炸裂程度可真是不亞於我們人類。天帝實在是太睿智了，讓親兒子監督親爹。老鳳王更蠢，親兒子就在眼前，相處多年楞是沒認出來。
那位鳳凰小公主估摸到現在也想不通，為什麽自己只是給喜歡的人送個花生，喜歡的人就變成了自己親哥，還把自己母親給搞下了臺。”
那位小公主以後八成會看見花生就有心理陰影。
“好了，今晚的睡前故事講完了，夫人睡吧，等吃晚飯的時候我叫你。”他拍著我的肩哄道。
我點點頭，“嗯。”
但是覺得總覺得身上有點不對勁。
“玄霄……”
“怎麽了。”
“你可不可以把尾巴化出來，把我纏緊些。”
他怔住，可能在好奇我為什麽會提這麽奇怪的要求，“嗯？為夫抱著你，還不夠有安全感嗎？”
我也不知道我怎麽突然腦子裏就冒出了這個念頭，往他懷裏蹭蹭，閉著眼睛低聲說：“就是，忽然，很想……”
他不能理解，但卻仍舊縱容我這麽鬧，順從地化出尾巴將我纏住——
“知道你我現在這樣，像什麽嗎？”
“嗯？”
他摟著我，吻了吻我的耳根，暧昧低語：
“在我們蛇族，成了仙的母蛇懷孕時，會要求丈夫把蛇尾化出來裹住她，這樣她才能安心睡覺。
公蛇在感知到妻子有孕後也會主動這樣做，因為丈夫的蛇尾能保護妻子和孩子不會在休眠時受到傷害。”
我轉身趴進他懷裏打了個哈欠嘟囔：“我就是單純想體會一下……這種感覺還蠻不錯。不可能懷孕的，我又不是蛇類，我是人……玄霄的尾巴太好摸，纏在身上也比較舒服。”
他拿我沒辦法地揉揉我腦袋，彎唇笑道：“嗯，如果不是因為清楚夫人不是蛇……本座真會往懷孕那方面想。”
“我看你是想孩子想瘋了。”
擡手摸了把他的俊臉，我忽悠道：“等我再玩幾年，給你生孩子。你還年輕呢，這麽早就當爹了多顯老！”
“當爹的男人顯老麽？”他是個聽勸的好男人，擡指撩開我鬢邊的碎發輕輕同意：“那就晚幾年，夫人重要。”
我躺在他的懷抱裏沒說幾句話就睡著了過去，中間被人吵醒一回，是暖暖帶人把晚飯送了過來。
今晚的飯菜我特意囑咐廚房要豐盛點，尤其是鳳凰提到的那幾道菜，分量要做大些。
家裏的廚子聽我這麽一要求還以為我是打算在蘇家請客，直接給我做了十八個菜四份湯！
不過菜做多了完全不礙事，有鳳凰在還怕吃不完麽……
他飯量大應該早點告訴我的，怪不得好幾回剛吃完中午飯就跑去廚房偷包子。
暖暖把飯菜放在屋內那張大桌上，擺好碗筷後就帶廚師們先出去了。
臨走，還偷偷扭頭往屏風後的內室大床上又瞄了眼……
當初玄霄在祠堂現出真身她也是看見了的，這幾天竟然能忍住沒來找我打探消息，挺不容易。
可惜以她的道行還看不破玄霄的隱身術，玄霄這會子就在我身邊站著呢。
晚上蘇鈺大哥也騰出空和我們一起吃飯，鳳凰捧著一碗小雞燉蘑菇滿足地喟嘆：
“我最喜歡這道菜了！你說這麽樸實無華的食材，怎麽偏偏就能燉出這麽香甜鮮美的雞湯呢！人間真好。”
我善意提醒：“你碗裏的蘑菇學名叫松茸，家裏用的都是精品松茸，采購價一盒三千六，燉這麽一鍋湯得六盒。
母雞呢，價格也不貴，自家後邊散養的，不過是用三萬一斤的米餵了兩年才養成的。
還有燉雞和蘑菇的水，是天山水，專門從八百公裏外飛機轉專車運來的。
你手裏那一碗樸實無華的食材，大約值小幾萬。”
鳳凰：“……怪不得和我在山上吃到的小雞燉蘑菇完全不一樣，我還以為是你家廚子手藝高呢！”
我舀了勺雞湯塞進嘴裏，心累搖頭：
“一開始我也挺不適應這種生活的，平時吃個瓜子都是按個售賣的。
但是大哥說了，我家有錢，尤其是我父母留給我的家產夠多，每天坐著不動就能有好幾千萬上億的資金進銀行卡……這麽一想，我奢侈點也沒毛病。”
“這麽一想，我多吃你幾鍋小雞燉蘑菇也沒毛病。”
鳳凰吃上了癮，兩眼放光地向玄霄提請求：“尊上，咱們蛇王宮的夥食以後能不能也按月月家這個標準來？”
玄霄送他一個白眼：
“你以前在宮裏吃得還普通？哪天不是山珍海味。
更何況你這餓起來就發瘋的性子，哪次吃飯真的留意到食材貴賤了？
餓極了你連地上草皮子都照樣啃，再好的東西吃進嘴裏估摸都是一個味。”
鳳凰嗆了聲，不好意思地尷尬笑笑：“咳，習慣了……這證明我不挑食，好養！”
玄霄淡淡道：“嗯，好養，燒錢。”
鳳凰：“……”
我夾了只大紅蝦給玄霄，趁機詢問蘇鈺大哥：“蘇暮現在怎麽樣了？”
蘇鈺大哥放下筷子：“小夫人將命珠還給了他，他命大，又有尊上為他療傷，仙骨已經替換好了，現在小鳳王在為他治內傷，今天已經能下地走幾步了，估摸再養兩三天就能痊愈。”
“那就好。”我放心地松口氣，囑咐道：“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比如他想吃點什麽都可以告訴我，我讓廚房給他做！”
“他哪有這麽嬌貴，能撿回來一條小命就已是老天爺待他不薄了！”
蘇鈺大哥還有點氣他，沈下嗓音：
“他這回算是徹底認清了靈均的真面目！前兩天他愧疚得一句話都不肯說，今天才開口告訴我，他後悔了。
說他當年不該不去找你，明知道你失蹤了還出於私心把王宮打算出去尋你的侍衛調回去。
是靈均暗示他欺騙主上，造你與靳九重的謠。他那時鬼迷心竅就答應了，王宮上下瘋傳主上的小夫人和靳九重少君跑了，他在其中也出了不少力。
他怕主上回來不死心繼續去找你，就刻意隱瞞你身懷有孕的消息，威逼侍奉你的宮女謊稱你在主上出征期間與靳九重來往密切，誤導主上讓他以為你從始至終都想離開靈蛇山，沒想過留下來……
青梨殿內其實還留有你繡給孩子的許多件小肚兜，都被他親手燒了，他還殺掉了為你把脈確認你身懷有孕的女官。
他做這一切都是為了讓主上怨恨你放下你，好給他心底的白月光牽線鋪路，助他的白月光早日嫁給主上得償所願。
他犯下這麽多過錯，就算被囚禁終生也不足以贖清他身上一二分罪孽！小夫人……”
蘇鈺忽然擡眼看我，淡青色的眸子內好似盛了一灘化不開的陳年濃墨，“所有人都可以可憐他，你不該對他心軟。”
我頓住，心緒覆雜地低頭：“沒有心軟，把命珠還給他是因為他先前也算救了我一次，我不喜歡欠別人的，就當扯平了。
打探他的情況也是因為他是你弟弟，蘇鈺大哥，直覺告訴我上輩子你肯定待我不錯，不然我也不會第一次見到你就覺得你很親切，你給我的感覺就像我哥平時待我的感覺一樣。
我可以恨他，但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總得收斂點……不然你夾在中間多為難。”
“這樣。”
蘇鈺大哥面上浮起一絲愧意：“小夫人上輩子在蛇王宮，其實一直都很討喜，屬下關照你本是受了主上的吩咐……
小夫人要明白，屬下以及蛇王宮的所有舊人對小夫人從前的好都是來源於主上。
是主上當年知道你怕他，憂心小夫人在宮裏住得不舒坦，無人相伴會無聊，才會命我們得空去看望小夫人。
若不是主上將小夫人捧在手心，小夫人覺得，蛇王宮內住著的都是蛇仙，仙人誰會留心一個凡人過得好不好。”
他這話倒是說得實在，我扭頭朝玄霄莞爾一笑：“原來上輩子也對我這麽好。”
玄霄送了杯熱水給我：“哪輩子對你不好？”
我早就知道，即使上輩子的記憶缺失，也改變不了他喜歡我的事實……
畢竟，他可是願意和我死在一塊，躺在一副棺材裏的人啊！
經過上次祠堂的那場鬧劇後，三叔與三爺那邊的人總算是消停點沒再提把三嬸接回來的事了。
祖宗祠堂還和往日一樣，和尚念經到半夜。
不過我從大娘那打探到臘月初五和尚們就做完超度可以離開了，而道士那邊的法事要等到臘八節過才能續上。
所以中間這三天空窗期是我偷溜進去調查真相的最好時機！
但，怪的是這幾天我又開始做夢夢見昊陽了，昊陽一直在夢裏提著白皮燈籠和我說小心三嬸……
還一個勁地念叨清心觀。
我猜，昊陽是想提醒我三嬸在清心觀裏不會安分，要我不要掉以輕心……
他也不想再讓三嬸回來。
如果真這樣的話，那就是時候考慮把三嬸一輩子關在清心觀了。
然而，同時讓我留意到的還有昊陽手裏的那只白皮燈籠……
那白皮燈籠，和我在祠堂裏見過的白燈籠，一模一樣。
燈籠……肯定有問題！
自從靳九重把李硯舟和蘇青婷的黑料放出來後，這倆人在經歷一個多星期的爭論誰對誰錯，終究還是以大打出手的丟人方式狼狽收場一拍兩散了。
據說倆人分手那天在蘇家打得轟轟烈烈，蘇青婷抓破李硯舟那張姿色平平的粗糙老臉，數落李硯舟拿她的錢去養小三包女人，李硯舟拽著蘇青婷的頭發大罵蘇青婷不要臉不守婦道人盡可夫。
倆人關著門在屋裏打得鼻青臉腫古董都摔碎了好幾樣，最後還是三叔請來了六爺，六爺叫上了家裏的保安強行把蘇青婷的房門給撞破，才得以見到二人，把渾身是血披頭散發的倆瘋子艱難分開。
當晚，蘇家長輩與三叔一起去向李縣長道了歉。
李縣長看在蘇家家大業大勢力大的份上沒敢深究兒子差點被踢得斷子絕孫一事，於是雙方友好地達成了共識，順利解除兩家原本定下的婚約。
成功恢覆單身的蘇青婷近兩天也不知道在發什麽神經，不去酒吧暢談失戀感言，竟然頻繁地往我院子門口跑。
一開始我還以為蘇青婷是腦子抽筋了在監視我，可後來我愈發覺得哪裏不對勁，蘇青婷那瘋子每次窺進院子裏的眼神都沒往我身上落……
而是四處打探，像在找什麽人！
我陡然想起最近幾天玄霄現身的次數比較多。
我總仗著家裏人已經知道我嫁給蛇神沒人敢管我，就放松警惕膽子越來越大，讓玄霄撤了好幾次隱身術……
蘇青婷不會是哪天運氣好撞見過玄霄吧？
她是來、偷窺玄霄的？！
果不其然，這個猜測在不久後的某一天得到了驗證。
彼時我和暖暖在廚房那邊更改好臘八節前後的冬日菜單。
剛回到自己院子門口，就瞧見蘇青婷神經病似的穿著一件黑色深V領綴亮片的輕薄長裙站在院子裏。
那裙子的開叉都快到腰胯了，單薄絲滑的裙擺被風微微揚起，裏面一條白花花的大長腿若隱若現……
燙卷的齊肩短發用一支檀木祥雲簪挽起，濃妝艷抹把自己塗得像個女鬼。
手裏還拿著一把檀木小香扇，踩著恨天高高跟鞋，鬼鬼祟祟地探頭往院子深處進。
邊走，邊夾著嗓子小聲呼喚：
“蛇神大人，蛇神大人你在嗎？蛇神大人，是我~青婷。”
這矯揉造作好似嗓門眼塞蟲子的聲音，確定不會惡心到玄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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