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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帝尊,你這是在騙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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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帝尊,你這是在騙婚!

“蒼蠅、”我尷尬嗆住,擡頭,好笑地挽住他胳膊問:“你說的是靳九重,還有誰?”

他煞是不爽地補充:“陳清澤、南菡。”

陳清澤被他嫌棄也就算了,南菡龍君怎麽也被攪合進來了?

“你又冤枉我,陳清澤和我沒關系,南菡更沒牽扯了!你說陳清澤就陳清澤吧,你還加個南菡龍君……”

“南菡是你、”他扭頭想和我掰扯,但話說一半,卻又戛然而止,神情怪異的收回視線放棄爭辯,認輸地沈聲嘀咕:“總之……夫人太招人了。大婚要挑日子,領證不需要。”

我抱住他胳膊整個人的重心都往他身上傾,拿他沒法子地笑道:

“你不會是又被靳九重給刺激到了,所以才會不講道理地懷疑我和認識的不認識的男人都有一腿吧!我和靳九重走得近,不是你放任的麽?

至於陳清澤,你摸著良心說,上輩子有了你以後我和他私下見過一次面,暗中多說過一句話了麽!

還有那什麽南菡龍君,他上來就想要我命,還害我發瘋捅了你一刀,你懷疑我和路邊狗有一腿都比懷疑我和他有個什麽關系靠譜。

哎呀,我家蛇仙大人吃起醋來真是平等的瞧不爽所有人。”

他頓了一步,既憋屈又心疼地轉身垂眸看我,伸來大手,溫柔撫了撫我的眉間朱砂,無可奈何道:

“那本座能怎麽辦?你前世剛來到本座身邊時就是只受驚的小鳥,成天擔心本座會生吞了你!

本座也不想有別的男人靠近你,可你只有在看見靳九重時,才會放下一身戒備,暫時忘卻自己的處境,對養狐貍這件事感點興趣。

幸好,靳九重有眼力見,每次去找你只敢用狐貍模樣親近你,他若敢化成人形勾引你,本座早就將他劈得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了!

你是本座的夫人,本座愛重你,卻也想讓你開心。既然他能緩解你的恐慌,那本座吃點醋,心裏不舒坦點,也沒關系。”

“上輩子聽說我和別的男人跑,傷透了心吧?”

我親近的貼上去,雙手摟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讓自己整個人都掛他身上,故意用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討好他,向他撒嬌:

“我的蛇仙大人,我的玄霄哥哥,一直都這樣好。”

他大手掌住我的細腰,將我往上提了些,清澈溫柔的眸子裏盛著和煦粼光,有心低頭,與我鼻尖相抵,小意溫存:

“那時,很生氣,明明出征前夕你還泫然欲泣地在本座懷裏耍賴,還小孩子心性的叮囑本座早點回家……

可本座回去了,找不到你。

偌大一個蛇王宮,本座到處找不到你的影子,批閱奏疏時,再也無人縮在我身邊,靠我肩上吃糕點打瞌睡了。

本座想著,也許你真的是和靳九重走了,畢竟,蛇王宮於你來說,一直都是個想逃離的地方,你同本座虛與委蛇,不過是、想自保,你沒錯。

但本座,就是每這麽想一次,心便痛一次。”

“傻瓜。”我昂頭趁他不備往他唇上啄了口,笑眼盈盈地哄他:“對自己有點信心,你這樣好,我如果錯過你才是最蠢的做法好不好!”

他按住我的腦袋壓在肩上,溫言細語地和我說:

“當初,我不知道那仙草是你取的……我夫人那樣嬌弱,是怎麽在冰天雪地的蓬萊山門下,扛得住寒風摧殘的,是怎麽爬上蓬萊山,拼死為本座取來仙草的……

神仙都做不到的事,夫人為本座做了。”

我倆站在花下親密相擁,身邊倏然升騰起一縷縷艷紅薄煙,氤氳煙霧纏綿縈繞在我倆周身,像是感應到了濃濃愛意的存在,愈卷愈多,翻湧起伏。

頭頂的紅花枝丫也悄然探近我們,交錯橫斜在我們周圍,肆意舒展枝葉,張開如火如荼的灼灼花盞。

淡金色的螢光從嫩黃花蕊中漫漫飛出,散進空中,偶有幾點光芒落在他一襲沈墨色的鱗紋衣肩上,忽明忽暗的勾勒出他側容的完美輪廓,為他白皙的容顏灑上了一層淡淡落日柔光。

良緣花在清冷如水的皎月寒光下盛放、張揚晃動,嫵媚搖曳,金色螢光將整片夜幕下的仙境妝點的浪漫無比,我乖乖抱著他,深情地又在他臉頰上落下一吻,認真地瞧著他眼睛道:

“所愛隔山海,山海皆可平,你連陪我躺在一個棺材裏的事情都幹了,我為你求個藥而已……不過,那是我上輩子幹的事,我這輩子還沒為你做過什麽呢。”

“上輩子也好,這輩子也罷,那都是你,月兒。”

他想揉我入骨,沙啞了嗓音道:“其實這些年,你一直都是你,你同普通人不一樣,你是元神入世,每一世即便因為生存環境不同,而導致性格也不盡相似。

但你的本性始終未改,我喜歡你,不是僅喜歡你的某一世,而是因為是你,所以不管你變成什麽樣,是什麽性子,我都心儀……

百年前的那個誤會縱讓你我皆傷了情,但我依舊會全心全意地愛你,信你,以前沒做到,以後,絕不反悔。”

他的滾燙吐息灌進我衣領,大手貪婪地在我腰上揉捏:

“月兒,蛇族子民重要,你也重要。本座從不做舍一取一的選擇,更不會受制於人,不管你我的未來還有多少坎坷,你都只需放心牽著我的手,跟我走便可,我護著你。”

我驚訝偏頭,看著他出乎意料道:“你、剛才都聽見了?”

他攜著賭氣的腔調嗯了聲,“那渾蛋把你拐走,本座自然得留意著些。”

埋進我的脖頸裏,鄭重承諾:“有些話,得讓你嫁給我之前,就同你解釋清楚。

月兒,本座不會再讓你我之間有誤會發生,你想知道的,你擔心顧慮的,都可以直接來問本座,本座會如實告訴你,絕不隱瞞。”

“那,你不敢讓靈均發現我,真的是因為怕靈均傷害我嗎?不會是怕靈均吃醋吧?”我故意逗他。

而他聽罷,卻給了我一個讓我錯愕的答案:

“本座,懷疑你前世的死,和靈均有關。”

我楞住。

他拍拍我的後背平和道:“本座嘗試過為你喚醒前世記憶,但,你丟了一縷魂,或許前世記憶就藏在這縷魂裏。

靈均若知道本座已經找到了你,必然會有所行動,你現在沒有自保的能力,我只能將你藏起來。

不過用不了多久,等我查清你前世死因究竟和靈均有沒有關系了,本座便帶你回宮,帶你歸家。”

“保護我是一部分因素,還有一部分,是你想調查我前世的死因,從靈均身上找線索?”我擡頭試著猜測。

他頷首,摸著我的長發眉眼深沈:

“早在本座發現你是轉世的那一天開始,本座就暗中命人去重查百年前的事了。

本座前百年放錯了重心,那時候只著力調查你為何舍下本座逃跑,又被靳九重那個畜生拐跑到什麽地方去了,本座沒料到,你已經死了。

那天本座想確定你的、清白,想知道你前世是否與靳九重……在一起過,就將你的魂魄剝離出來查看了遍,結果卻發現你的魂魄上傷痕累累,看起來像是仙家法器所傷。

由於你承載前世記憶的那縷魂不在體內,縱是去冥界拿孟婆湯的解藥你也沒有過往可記得起來,故而,本座只有從你魂魄上的傷痕中找線索。

本座趁你睡著時,重覆查探了很多遍,你魂魄上是鞭傷,神仙界使用鞭子做法器的人數不勝數,光是縮小嫌疑人群的範圍,就花了好幾個月。

上個月靳九重出現,本座才在他記憶中看清了你前世所受的傷勢情況,靳九重修行不到家,看不出你屍體的異樣,本座卻能一眼辨出……你的傷痕上殘留著蚺族妖息。

前幾日本座有過一個猜想,當初本座領兵打的就是蚺族,很有可能是你在前去尋找本座的路上被蚺族逆黨發現了蹤跡,蚺族為了報覆本座、才虐殺了你,還冒充本座的人去追殺靳九重。

可本座思來想去,又覺得這個解釋,頗為牽強。

如若是蚺族為了報覆本座而狠心殺害你,彼時本座已經為破蚺族法陣而身受重傷命在旦夕了,本座的人與蚺族大軍實力旗鼓相當,雙方已抵兩不相讓的地步。

但凡他當初將你捉去陣前,用你來威脅本座,那一戰贏的就未必是本座了。

有這麽好的人質不用,卻選擇將人質殘忍殺害,這並不像蚺族的行為作風,蚺族素來精明,腦子靈活,不至於蠢到這個地步。

且,你身上的傷,倒像是仇家所為……再加上靈均當初與蘇暮的所作所為,本座很難不往靈均身上懷疑。

前日靳九重那個蠢貨把你暴露在靈均面前,恰讓本座看出了靈均的不對勁。

她見到你,哪怕看見你眉心的朱砂,你不承認你是本座從前的夫人,她也沒有懷疑,她不止一次在本座面前提起,你或許已經魂飛魄散了……

她看見你那一剎,驚嚇得臉都白了,可後來又很快鎮定下去,並堅信,你只是和本座的小綰綰容貌長得像。

她對一個與綰綰容貌相似的女人都能狠下殺手,可見你前世,她有多恨你。

她也是蚺族出身,當年如若她勾結蚺族殘害你……一切都合理了。”

“你是說,我可能是死在靈均手裏?”

自古二女爭一夫必有一損……靈均為情殺我、也不是不可能!

她上次不就是想掐死我嗎?!

“不管真相是什麽,有一點都是不曾改變的。那就是本座沒能保護好你,還間接害你和我們的孩子無辜喪命。”

他眼底潮濕,泛起苦澀,大手小心撫了撫我的小腹,自責道:“月兒,你與本座原本是有孩子的,是本座把你們母子弄丟了。”

孩子……我忽然也覺得心口絞痛,可能是、就算轉世,我也還是我,也還能與從前的自己,隱約產生情感共鳴,提起那個沒來得及出生的娃,我心裏很亂,惴惴不安。

“以後還會有的,要是有緣,它還會來找我們的。”我聲音很弱地安慰他。

他執起我的手,突然後撤一步單膝跪地,神情堅定目光真摯地昂頭看著我,向我許誓承諾:

“月兒,從前本座欠你的,別人欠你的,本座都會讓自己和他們,加倍償還。

本座會替你和我們的孩子報仇,從此生開始,本座會寵你,愛你,給你所有信任,好好保護你再不讓任何人欺負你。

本座會將你視為性命,做你可以依靠的大樹,為你遮風擋雨,本座可將此生的全部情愛,都給你……

再不相疑,再不拋棄,再不分離。”

擡手拿起一枚不知什麽時候準備的蛇骨戒指,送到我眼前,眉目深情地期待問我:“蘇弦月,你還願意嫁給墨玄霄麽?”

那枚戒指是截通體玉質剔透的蛇骨戒指,戒面是輪冰透彎月,附在一片水光粼粼的蛇鱗上,蛇鱗與彎月的銜接處,還嵌著一顆漂亮的紅寶石,寶石在皎皎月光下晃動著引目卻不張揚的幽光,像水晶,又像紅玉……

“這戒指,是你……”

他和風暖陽的答:“是本座的一塊肋骨幻化而成,上面的紅玉石,是本座的一塊心,彎月與蛇鱗都是本座親手打磨而成,剛打磨好……等不及想為你戴上。”

我目瞪口呆:“這戒指上有你的肋骨與心……你怎麽連自己的心都能下得去手,很疼吧!”

他執起我的手,情真意切地低頭吻了吻我手背,像哄小孩似的軟聲誘著我:

“那,月兒要不要嫁給我,要不要這枚戒指?”

“我……”

我尚未從被他突然下跪求婚的驚喜中緩回神,想說的話就被自良緣花花苞裏探頭露出來的巴掌大小精靈們給雀躍打斷了——

一只只穿著紅裙子頭頂紅色花苞眉心透金光的小仙女精靈歡喜地飛到我們身邊,邊揮手撒花,邊扯著嗓子烘托氛圍:“嫁給他,嫁給他!”

一只小精靈從數枝頭跳下來,飛到我耳邊搓搓手興奮道:

“他在求婚之前就解決了你的所有顧慮,和你解釋清楚了所有未來可能會發生的誤會,他向你坦白了所有事,才求婚問你願不願意嫁給他,他還說要給你遮風擋雨,這種絕世好男人世間難遇啊姐姐!”

另一只也翩然落到我肩頭坐下,讚同的一個勁點頭:

“他和別的男人不一樣哎,他沒有說,未來共同面對前路的風風雨雨,他說的是坎坷他來平,你只需要放心牽著他的手跟他走!”

“他用自己的肋骨給你做婚戒,還剜了自己的一塊心給你做婚戒的寶石,這就代表著你永遠是他心尖的那一處缺口,只有你,才能填補完整他的一顆心,他想告訴你,你是他心口,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這也忒浪漫了吧。”

“就是,我們以前都沒遇見過剜心做戒的男人!”

“他長得帥!”

“還深情!”

“又靠譜~”

“又溫柔……”

“還願意和你解釋!”

“只想為你遮風避雨……”

“你們兩情相悅……”

“還郎才女貌!”

“雖然你是人他是神……”

“但是有他在,你什麽都不用怕!”

“姐姐,現在好男人市場都不流通了。”

“遇見就嫁了吧,說不準以後還保值升值!”

我還沒發表意見呢,小精靈們就迫不及待的撮合起來了,你一言我一語地誇個不停。

玄霄見小精靈們這樣懂事,挑眉滿意道:“說得好,賞!”

一個彈指,滿天掉金珠子,還個個都分量不輕!

不少小精靈毫無防備就被從天而落的金子給砸地上去了,落在我腳邊的小精靈晃晃腦袋,定睛看清金子頓時兩眼放光的爬起來把東西抱進懷裏,奶聲奶氣的哼哧咬了口:

“哎呦,我的牙!”

“他還有錢!”

小精靈們收了他的賄賂誇得更賣力了,一只只紅衣裙小玩意兒在我跟前胡亂狂飛晃得我眼花繚亂:“有緣千裏來相會,無緣對面不相逢!”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他要臉有臉要錢有錢,姐姐啊,你就嫁了吧!”

“跟著他保準餘生不吃虧啊!”

“哎對了,哥哥你還沒說婚後誰管錢呢。”

玄霄握著我的手,心情甚好地勾唇道:“當然夫人執掌財政大權,本座什麽,都聽夫人的。”

小精靈們聽罷他的回答,興奮地當即就把我往玄霄那裏拱:“姐姐,真的不考慮和這麽帥的人結婚嗎?”

“機會可就只有這一次哦!”

“在一起,在一起!”

“嫁給他!”

還有調皮的小家夥高興蹦起來:“親一個!”

我被這些小家夥們給鬧得面紅耳赤,不好意思地低頭咕噥:“你啊,明明知道我肯定會答應嫁給你……”

好歹,是三生三世的執念。

他執著我的手要給我戴上戒指,看向我的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

“求婚,就得鬧一鬧才好,鬧一鬧,天長地久。從前不曾給你的,現在不能再敷衍湊合著辦了,此次求婚著實倉促了些,但夫人放心,下聘,求娶,大婚,本座一樣都不會少夫人,這一次,我們風風光光的辦。”

戒指就要戴在我的無名指上時,我突然變卦,陡地縮回自己爪子,冷著臉裝正經:“嗳不成!在此之前,我還有兩個問題得補充。”

他怔了下,但很快就壓下眸底緊張,耐心縱著我:“嗯,夫人你說。”

我彎腰雙手搭上他肩膀,認真問:“我是人,你是神,萬一以後我白發蒼蒼,容顏老去,你會不會不愛我了?”

他昂著頭,一樣認真地回覆我:“不會,就算你容顏老去,我也愛你如初。況且,有本座在,你不會變老。”

我鼓腮:“我是說萬一。”

他凝視著我的眼睛,道:“那我陪你,一同變老。我們就做這世間一對恩愛的老夫妻。”

這個回答,還不錯。

“那你以後要是覺得我膩了,變心了,移情別戀了該怎麽辦?”

他想了想,皺眉,果斷捉住我的手,不由我再折騰就把戒指套在了我的指間,順手還攬過我的腦袋,深情譴倦的往我唇邊親了一口,低低道:

“本座與你種了夫妻蠱,變心就會遭受反噬,身不如死。本座的承諾,也沒有蛇族的夫妻蠱來得實在……

月兒,無論多少次與你重逢,你都是我第一眼看見便想廝守終生的唯一選擇,本座從沒給自己變心移情別戀的後路。”

握住我的手,按向心口,他啟唇,低啞的嗓音攜著誘人神魂勾人心動的魔力:

“同理,夫人也沒有。你我,千年也好,萬年也罷,哪怕億年,都會心中僅有對方一人,此情亙古不變,情蠱為鑒。”

不知為何,聽他說完這些,我頓覺眼眶一熱,濕了眼睛。

胸膛內那顆早已被他感化的心此刻正緊張地砰砰跳動著,有股暖流回蕩在整個心房內,令人歡愉且感動。

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充斥著我整個心臟,想依賴他擁抱他的沖動在此刻達到了頂峰……

我沒有克制來自神魂深處的欲望,肆意放縱的一把摟住他,趴在他脖子上喜極而泣:“真好,我有人疼了……”

他站起身,驀然舉起我的腰將我抱了起來,摟著我快速轉了幾圈,在我剛開始上癮時忽停下,趁我不備,捧起我的臉,霸道地吻住我的唇,摟著我縱情纏綿。

“月兒……你只能是我的。”

旁邊拿錢辦事的小精靈們賣力地揮出手裏花瓣,開心的咯咯笑著:“哇,有情人終成眷屬,好耶好耶!”

“求婚成功,撒花撒花!”

“快去通知月童哥哥,準備蓋章!”

一個纏綿蠻橫漫長的吻過後,我紅著臉趴在玄霄懷裏疑惑道:“不是說良緣花臉皮薄嗎?”

這些小精靈怎麽看起來一點都不認生。

他攬著我,沒良心的毒舌道:“每個地方,都有顯眼包。”

我……

秒懂!

花樹林子深處有一散落星辰的碧水湖澤,水澤上方懸浮著掛滿紅綢縈繞熒光的三層古代閣樓建築,一層閣樓正門頭掛著一方金光熠熠的匾額,上用墨筆勾出遒勁有力的‘神仙姻緣登記司’七個字。

通往登記司燈火通明的辦公大樓長道上鋪滿緋紅鮮花,踏上水面玉石棧道,腳下立時顯現出精美的七彩蓮花紋,一步一生蓮,還有串串寓意極好的銀色古詩詞相繼從水澤內飛上半空,一句一句,掛滿整條玉道——

“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做連理枝。”

“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人間無數。”

“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

“取次花叢懶回顧,半緣修道半緣君。”

“願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潔……”

踏進掛滿火紅燈籠的古代閣樓,雕梁畫棟,飛花逐月間,滿屋紅綢子上還有金色筆墨寫下的婚書示例,以及一些婚嫁習俗的科普,左側還單獨立了個紅色牌子告知來領證的流程。

“神仙婚姻登記須知,一,攜帶夫妻雙方神籍原件,括號,天界戶籍管理處新版蓋過章的那份!若因年長而無新版神籍,可在問神臺自助調取神籍。

二,如夫妻雙方界籍不同,須出示其中一方身份證明。

註,本登記司嚴格遵守天界第三版關於三界神仙管理法中的第三百二十一、三百二十二、三百三十六條修訂版神仙婚姻管理條例,凡,近六萬年飛升神仙界的仙人,無論是人類升仙還是動物升仙,皆不可跨界結婚。

特別提醒,此類神仙若與凡人妖魔婚配,視為觸犯天條,嚴重者剝去仙骨,打入六道,永世不可返回神仙族。”

近六萬年……

六萬年!

我立馬提心吊膽地朝玄霄投去懵圈的眼神,默默吞了口口水,往他身邊擠擠,晃了晃他的胳膊心底發怵:

“這上面寫了神仙不能與人結婚……是會犯天條的!要不然……咱們現在趁著沒人跑吧!其實有沒有結婚證不重要,萬一把你小命搭進去就不值得……”

他鎮定地拍拍我手背打斷我:

“怕什麽,本座不在這個範圍內,本座二十萬年就飛升為神了,這個條例約束的是那些道心不穩剛剛飛升的後古仙人,他們若一味沈淪人間情愛,本就根基不曾立住,再荒廢神職,那天界遲早得大亂。”

“這樣嗎?”我慶幸之餘又吃驚地掰開手指頭算了下:“二、二十萬年前……”根本算不過來啊!

對於我一個人而言,二十萬年簡直就是個龐大又漫長的數字!

我這輩子能不能活二十萬天都是個問題呢。

“那玄霄……你可真、成熟!”

活了二十多萬年的靈蛇,怪不得之前那位看事先生稱他為蛇神。

他倒是對我這個反應略感不滿,擡手敲了下我的腦門子不開心道:

“怎麽,這就開始嫌為夫老了?”

“才沒有呢。”

我揉揉腦瓜子趕緊挽著他胳膊討好:

“只是有點吃驚,從小到大聽的故事裏神仙都是長生不老,而對於長生不老的具體定義又挺模糊。

我從前一直覺得神仙活個幾千年就已經算是長生不老了,沒想到真正的長生不老,是能活那麽久那麽久……我家蛇仙大人活了二十萬年,還是這麽帥!”

“本座不是從靈物飛升的神仙,本座雖是妖族,但本座父親祖父都是神,所以本座生來,就是神族。

神族男子容顏會保持在成年後幾萬歲,大約你們人類年齡二十五歲時的模樣,往後只要元神不損,不經歷天人五衰,就不會容顏蒼老,這便是,真正的長生且不老。”

“長生不老,真好啊,永遠年輕!”

既然他不在不允許跨界登記結婚的範圍裏,那我就放心了。

我探頭想繼續看完剩下的幾條登記流程須知,但登記司負責幹活的小仙童突然冒了出來,踩著板凳爬上櫃臺,打著哈欠睡眼惺忪地摟著一只小熊玩偶。

看見我倆手牽手站在櫃臺前,揉著眼睛嘟囔:

“今天是冬月初六,往年很少有冬天來登記的神仙,兩位稍等,小仙先算算日子。”

說著神態老成地掐指一算,片刻,正兒八經皺緊的眉頭漸漸舒展:“鳳凰涅槃,天降甘霖,花開雙生,時值黃道,妙啊,是個好日子!”

一算出來是好日子那總著雙角穿紅衣服的小仙童就來精神了,鄭重放下手裏小熊玩偶,開心地看了看他,又看看我,目光凝聚在我臉上的那一刻,突然垮了……

“人、是人嗳!我們登記司可是從沒遇見過神仙帶人來登記婚姻的!”

連帶著看玄霄的眼神都變了,小仙童縮縮腦袋牙齒打顫,試探著問玄霄:“這位神君,請出示您的神籍?”

玄霄瞟了眼櫃臺上放著的那顆發光石頭,手往上一掃,石頭內立時有金燦燦的字跡飄出來。

小仙童看罷內容,緊繃的神經瞬間松下來,拍拍胸脯心有餘悸:

“嚇傻我了,我還以為您違反天規了呢……原來是帝尊駕臨!還請帝尊夫人……報上姓名,小仙為帝尊與夫人登記蓋章!”

玄霄牽住我的手,低頭看了看我,淡然為我回答:“雲州府,臥龍縣,蘇家,蘇弦月。”

小仙童趕緊捧出一本厚重的紅皮書,按照玄霄給的答覆迅速施法翻找。

還真是朝中有人好辦事,自從知道玄霄的身份後小仙童幹活手腳都麻利了很多!

只不過翻完一遍後,小仙童的臉色忽有些不大好,合上書冊,為難地昂頭,眼巴巴看著玄霄道:

“完、完鳥……請帝尊恕罪,小仙不能為帝尊與夫人辦理結婚登記,夫人的名字,壓根不在小仙有權限動的姻緣冊裏,小仙剛才還查了遍完整的姻緣冊……只在蘇家查到了蘇青婷的名字,沒有蘇弦月。

一般這種情況,那就是天意不許夫人命裏有姻緣,夫人與帝尊自然也無法在我們姻緣司的內部系統登記。”

“不能登記?為什麽沒有我的名字啊!”我失望追問,下意識抓緊玄霄的手。

而玄霄也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拿起我的手往問仙石上一掃,鎮定道:“登記這個。”

問仙石上飄出來的字跡我一個都不認識,也不曉得飛出的七八個字到底寫的是什麽,總之小仙童看完當即就嚇得差點腳下沒踩穩從板凳上摔下去,抱頭就喊:

“靈、靈、竟然是她老人家,不、不成啊!她如今還在輪回程序裏,我要是在這時候給她登記上了,她回來不得把我打回原形劈成好幾瓣塞竈洞裏當柴火燒了!不要不要,我不要!”

然而沒等那小仙童倉皇逃竄撂挑子不幹,玄霄就歘的一聲,將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插在了小仙童手邊的櫃臺上,眉眼冷漠地威脅:

“你要是不給本帝辦好這件事,本帝現在就將你劈爛了扔炭盆裏烤紅薯!”

小仙童臉一白,盯著桌上那把鋒利匕首猛吞口水,欲哭無淚的懦懦癟嘴:

“嗚,帝、帝尊,您這是騙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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