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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再不先下手為強,老婆就要被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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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再不先下手為強,老婆就要被撬了!

白雪紛落的蒼茫人間,瀝青公路上前幾日的積雪尚未消融盡就被今天的新雪再次覆蓋。

接憧相連的高樓大廈重裹銀裝,路邊的紫薇花樹被風雪折斷了樹梢,兩樹紅艷艷的火色茶花突兀地盛放在枯樹叢裏,等待白雪落蕊,紅白相映。

靳九重帶我爬上離酒店頗有一段距離的湖邊兩層古式亭閣房頂上,怕我冷,還特意把自己身上的狐毛大氅解下,送給我保暖。

大氅裏還餘留著他身上的暖洋溫度,他細心幫我系好大氅的衣帶,將我裹嚴實了,順手拂去我發間細碎小雪花,整整白色襯衣的袖口,靠近我給我擋風,陪我說話:

“當年在蛇山,每逢下雪咱倆就是這麽坐在一起看風景的,那時你畏冷,懷裏總是揣著個湯婆子,身上恨不得裹上幾十件厚衣裙,總是看不到半個小時就開始對我的尾巴下手。

你說你想有一件狐貍毛披風,我聽得整個人都在瑟瑟發抖,那時,真害怕這話傳到墨玄霄那個變態耳朵裏,他下一秒就要把我抓過去活剝皮毛給你做披風了。

呵,不過既然你想要,我雖舍不得把自己的皮毛剝掉送給你,但我可以去剝別的狐貍,幫你滿足這個心願……

我是個混血雜毛狐貍,狐族不認我,那我殺狐,就不算殘害同族。

蛇族雖說也瞧不起我,但我終歸是在蛇族長大的,蛇族養育了我幾千年,且,承認我是蛇族的一員。

所以不管怎麽說,在我的身份沒有暴露前,蛇族仍是我的族落,墨玄霄他們才是我真正的族人。

你可能不知道,那夜我跑到隔壁山頭咬死了十二只皮毛軟和,毛發保養極好的純種白狐,我把它們的皮拽了去,把它們的屍體拋進了通往山下的水溝裏。

我連夜趕回自己的府邸,讓手下那些針線功夫特別好的蛇女把狐皮縫制成女孩子喜歡的大氅樣式。

我還挑了幾枚月光石與珍珠綴在上面,我親自監督那些蛇女把狐皮大氅做得完美無暇,整整一天一夜,我熬得眼都花了,做好以後我第一時間就是想著拿大氅去找你邀功,可……”

他失意笑笑,眼底水光微漾,無限感慨地嘆息:

“我爬窗子去找你的時候,卻,看見墨玄霄拿起一件火紅狐裘披在了你身上,你看起來,很開心,很喜歡。

你用指腹小心翼翼撫摸柔軟狐裘的樣子,愛不釋手,你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盛滿歡笑……

彼時我才恍然醒悟,對啊,你雖然日常穿得樸素,可你還是更喜歡熱烈的紅色。

那火紅狐裘披在你身上,才能更襯得你明艷動人,與雪色相比,你披紅色,更加好看。

我懷裏的那件雪狐裘在墨玄霄紅狐裘面前,顯得黯然失色……那次墨玄霄是真的打擊到我了,我蹲在窗外,看著他將你溫柔地擁入懷中……

哈,那時候我很嫉妒,我就在想,為什麽此時此刻抱著你的人不能是我,我到底哪裏不如墨玄霄。”

擡手給我順了順狐裘上的毛,他眸中浮起點點零碎的光,勾起唇角接著自顧自說下去:

“直到看見墨玄霄出征前將王宮大印交給你,我才認清我與墨玄霄之間的差距。

墨玄霄此人明面上看著冰冷不近人情,成天板著一張臉,不是在訓人就是在嚇唬人,修理人的手段要多豐富有多豐富。

連他爹在時提拔上去的幾位族中老東西有一陣子提起他的名字都聞風喪膽,嚇得恨不得立時找個地縫鉆進去藏起來不被他發現。

他是我們蛇族,有史以來最有能力且最得人心的一位蛇王,在外不茍言笑,寡情少欲。

可也就只有在綰綰你的身邊,他才會斂下一身噬人的冰寒,像個普通人一樣,肆無忌憚的放縱你,保護你,寵溺你,才像個有七情六欲的正常男人。

說起來,我也是跟在你身邊以後才發現,他原來也有兩幅面孔,人前,是威嚴肅色傲睨萬物的帝王,人後,是柔腸百轉溫潤端方的君子夫君,簡直,天差地別……

他向來運籌帷幄料事如神且事事皆是深思熟慮後才做決斷,王宮大印這種重要東西,他連最近親的帝師都不曾托付,卻能不假思索的把東西塞進你手裏。

他想在自己離開後,給你王宮最尊貴的權利,盡他所能的給你最穩妥的保障,他信你,所以不怕你拿走大印背叛蛇族,他愛你,所以連大印這種東西,都能送給你當護身符。

從他把東西交給你的那一刻,他就已經向你證明了,你在他心中,比權勢地位重要,比任何人都重要。

也是因為這一點,當初在你被王宮那些老東西逼得退無可退時,我才一個勁地想將你送到他的身邊,他比我有能力,比我法力高強,只有他才能保護好你。

只要你能活下來,哪怕讓我親手將喜歡的女人推入別人懷抱,我也無怨無悔……”

我坐在閣樓屋頂上抱縮成一團,安靜聽他講這些往事,低頭看見雪狐大氅上綴著的月光石和正圓珍珠,隱約猜測道:

“這不會就是你當年做成的那件狐皮披風吧?”

他挑眉沾沾自喜:“時隔百年,這披風還是披在了你身上,看來該是你的遲早都會穿在你身上。”

我乖乖往厚重狐氅裏縮了縮,昂頭看著飛揚的雪花推測道:

“上輩子我應該是拿你當做很好很好的朋友,要不然……你也不會對我這麽仗義。還為我丟了一條尾巴。”

“我早就說過,我有九條命,就算失去一條尾巴,我還有八條尾巴在,還能以命換命救你八次。”

他屈膝坐在漆黑的瓦片上,一身襯衣西褲襯得整個人都有種斯文穩重的氣質,的確符合大家族教養出來的世家子弟形象。

我歪頭看著他的俊朗面容幽深眸眼,好奇問他:“狐貍,你當年是也死了嗎?”

他擡手放在冰冷瓦棱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黑瓦邊緣,放眼看向平靜安逸的湖面,點頭:

“嗯,我找到你的時候,你已經沒了氣息,你全身都是血,渾身上下都是刺目的鞭痕,你泡在血泊中,我拼命砸開結界跑到你身邊,抱起你,想要用自己的一條命來換你活下去,可……

我換不了,我留不住你,只能眼睜睜看著你在我眼前化作紅光散去……

你死後,他們連你的屍體都不肯給我留,我撿起你掉在地上蝴蝶發簪,帶著你的遺物從此四處逃亡,最後,還是被蛇王宮遣來追殺我的人逼死在了法陣內。

他們重創了我的元神,對我下了死手,是鐵了心不肯讓我活,只可惜,天不絕我,我在走投無路時元神稀裏糊塗附在了一朵雪蓮上,這才有現在的我。

神仙的死亡與凡人的死亡意義不同,凡人肉身死去靈魂會前往冥界投胎,入了冥界,就意味著這個人已經徹底從世上除名了,而神仙只要元神不散,就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死亡。

我的元神藏在凡人殼子裏,這些年來非但沒有因舊傷而消散,反而修補完整了九成,就算沒有靈狐的肉身,我也還能以元神形態化出原形,除了某些方面上不太方便,其他並無影響……

哎對了,你如果嫌我現在的原形有雜毛不太好看,我可以去找只死掉的純白狐貍屍體,將它的肉身占為己有!

只是狐貍真身一旦改變,我的相貌可能也會與現在有所不同,到時候可以看你喜歡,我多找幾只。”

“行了你還是別亂折騰。”

我拽了把他的袖子趕緊打消他這離譜的想法,雙腿伸開放在屋頂上,愜意地動了動:

“我覺得你現在的樣子,無論是原形還是真身都挺好看的!尤其是這雙吊梢狐貍眼,妖冶,勾人,太禍害眾生了!”

“可我,終歸只是個雜毛狐貍。狐族以雙色毛發為榮,可卻以雜毛為恥。”

“雙色狐貍和雜毛狐貍有什麽不同麽?”我不理解地問他。

他仰頭看天,和我耐心科普:

“雙色狐貍一般是本族混血,比如白狐與青狐的後代,紫狐與紅狐的後代,這些狐貍的原形本體一般都是身上異色呈塊狀。

就像白狐與青狐結合而生的小狐,可能腰腹四肢都是白色,只有四爪和耳朵是青色,也可能會是條青狐,但耳朵和四爪尖尖皆是白色。

總之不會像我,本是白狐,但身上紫毛分散淩亂,背上不是純色,而是白毛裏混雜著異色,看起來一點都不好看。

狐族可是個特別註重形象顏值的族落,長得越漂亮的狐貍,在族中越受歡迎,越被追捧,是最高貴的存在。

而雜毛狐貍乃是本族與異族結合所誕下的後代,異族父親修為越低,雜毛的顏色越難看……

我的外公是條魔族頭狼,所以我母親一出生,就是條白紫摻雜的雜毛九尾狐,我母親的狐貍皮可比我醜多了,亂糟糟的,顏色也比較暗沈。

因此外婆一死,母親就被青丘的死狐貍們趕出了族落。

後來母親因緣巧合闖進了蛇族領地,遇見了我那個老不死的爹……

我爹身份特殊,蛇族之前又與青丘狐族有仇,我娘為了留在爹身邊,就冒充蛇族仙子隨我爹回了靈蛇山。

虧得我家那個老不死修為高,道行深厚,所以我出生後雜毛相比母親,少了十之八九。

這身狐貍皮才勉強能入你的眼。”

“什麽勉強,我倒是覺得你的真身挺可愛……純白色的狐貍已經不稀罕了,你這種有點紫色毛毛的才好看!”

我故意開著玩笑安慰他:“你這樣式的狐貍要是送去動物園,那肯定會成為最受歡迎的園寶吉祥物,動物的眼光和人類不同,有點雜色才夠奇特。

你要是現真身往大街上一走,不到半天,你就是整個雲州最靚的仔,熱搜上全都是你靳九重的大名!

你說不準就能一炮而紅進軍演藝圈,到時還能給我們夢海娛樂當個臺柱子!”

他被我逗笑,傲嬌地擡起下巴:

“你做夢去吧,我的真身可不是誰都有資格瞧到的!在我們妖仙界,現真身那是示弱的表現,很丟人的。”

“那你剛才還拖著八條尾巴就翻上了我的窗戶?”

他上挑的狐貍眼裏晃著幾分明媚笑意,還挺自豪地哼了聲,得意道:

“還不是因為,你喜歡看我的真身,不管是上輩子也好還是這輩子也罷,你每回看見我化成原形去找你,都兩眼放光恨不得上來揉幾下。”

我不太好意思地嘿嘿一笑:

“我對毛茸茸的小動物沒有抵抗力嘛,更何況你真身的狐貍毛,又軟又蓬松,看起來就手感超好!”

我話說完,他竟突然欺身逼近我。

高我一頭的身影壓在我的頭頂,一手撐在我的腰後,勾人的吊梢狐貍眼底湧動著詭異的光,唇角帶笑。

見我呆住又刻意低頭,垂眼深深凝望著我,離我太近,溫熱的呼吸與我的吐息絲絲交纏,湊近的姿勢頗為暧昧,一臉不懷好意地淺聲問我:

“那,小野貓,我和墨玄霄的真身相比……誰的更好看。”

他一笑,眼角那顆淚痣更襯得他這張本就妖冶俊美的容顏驚艷絕色、攝人心魄……

我陡然楞住,呆呆地梗著脖子瞧他,心跳不覺加速了一丟丟,但僅是因為被他突然的親近嚇到了,他的絕世美顏確實殺傷力很大,可,也就只能讓我沈淪個一兩秒。

畢竟不得不承認,妖艷款的他,和清風霽月的玄霄,我還是更喜歡玄霄那個類型!

我鎮定地伸手推開他,沒良心地澆他一頭涼水:

“你這不廢話嗎,當然是我家玄霄真身好看啊!我家玄霄的尾巴光澤熠熠,像藍色的星星一樣,甩出去就是一片星海!

我家玄霄不但尾巴好看,化成人的樣子也十分合我胃口……

你不知道,四百年前在大興朝,我家玄霄可是舉國皆知的第一謫仙,他穿上那件綴藍寶石的白色衣袍,長發如水,青絲過腰,只消簡單往那一站,巷子口的狗都能被他迷得七葷八素分不清北!

只是現在他極少再那樣打扮了,從前他是墮入塵世的謫仙,現在他是真仙人,我家玄霄雖然不是圓毛動物,也沒有你真身可愛,可我就喜歡摸他尾巴,手感是真的超好!”

他眼睛裏剛凝聚起來的一團熱烈火焰瞬間萎靡破碎了下去,臉色變了變,不甘心地坐好身子,攥住雙拳:

“綰綰……上輩子我已經將你讓給他一次過了,這輩子我想再爭取一次……

就算老天爺不公平,總讓他先我一步找到你,我也不想放棄。

綰綰,百年時間你變了,他也會變,百年前他的確做得很好,讓我無話可說,可百年後他猜忌你欺負你,上次甚至逼得你差點醒不過來……

你的前世和你的今生心性根本不相同,他喜歡的是你的上輩子,上輩子你乖巧聽話,性情懦弱。

可這輩子不一樣了,這輩子你獨立有自己的想法,你不會再甘心做他豢養的籠中鳥,他也不可能再像從前那樣,毫無保留的愛一個人。

你們其實都被上輩子的自己給傷到了,更何況他身邊還有一個靈均聖女。

那個女人若是知道你的存在,她還會放任你倆安安穩穩過日子嗎?

綰綰,靈均在一天,你們就休想太平一天,而他根本不可能為了你而舍棄靈均。

你知道麽,蛇族禁地最近幾百年都不安生,蛇族的情況越來越危險。

這百年來那些老東西一直在給墨玄霄施壓,甚至有人還清楚明白的威脅墨玄霄,只有墨玄霄盡快與靈均聖女聯姻,蛇族的劫難才會化解!

綰綰,你還是太天真了,與整個蛇族安危相比,你覺得他還會堅定執著與你的這段婚姻,而將自己的萬千子民棄之不顧嗎!”

與整個蛇族的安危相比……聽起來確實不太好選擇。

我默默抓緊身上的狐皮大氅,保持鎮定地說:

“你們神仙的事我不懂,但,我相信玄霄,至少在他沒有真的為了一些事迫不得已拋棄我之前,我都是相信他的。”

“我說了這麽多你為什麽就是不肯仔細為自己考慮一下,綰綰,我究竟哪裏不如他,你真的就非他不可嗎?”

死狐貍有點發癲,精神失常,攥住我的手腕眼角泛紅,壓抑著眼底不甘的情緒哽了嗓音:“我也可以為了你去死,死多少次,都沒關系。”

我無可奈何地把手腕拽回來,冷酷無情道:“狐貍,喜歡一個人,不是要用為她去死來證明對她的感情……有些情,不可以強求的。”

他被我的話紮透了心,楞了幾秒,才苦笑著道:“我也知道不可以強求……感情這種事還真是晚了一步就錯過了一生。”

半晌,眼裏又燃起希望,嘆口氣釋懷:“那就讓我陪著你吧,我不能左右你喜歡誰,但我能決定我喜歡誰,你不用管我,我改變不了你的決定,你也幹涉不了我的想法。”

“咱們就這樣做好朋友不好嗎?”我揣著手看雪。

他過了很久才平覆了心態:“好。”

在雪中坐了個把小時,我實在凍得受不住了,就打算讓他帶我下去回家找暖氣。

看他臉色恢覆正常,我還以為是我們剛才的溝通見了效,就沒有再多懷疑。

誰知道他扶我在亭頂站起來後,突然扯了把我的胳膊,猛地把我收進懷裏用力摟住,暧昧無恥地將唇貼在我耳畔,用著輕佻散漫的語調和我說:

“當初講好的公平競爭,我又怎能輕易認輸呢。”

“公、公平競爭……”

誰和你說好的公平競爭!

我沒來得及掙紮推開他,就聽他又拔高聲量向亭閣下炫耀般喊了句:“你說呢,蛇仙大人。”

蛇、蛇蛇、蛇仙大人!

我的腦子頓時轟的一下亂成漿糊,心虛倉皇的扭頭看下去,真就看見了一襲墨衣的玄霄面白如霜的立在風雪中,淩冽清冷的眼神恨不得在作死的靳九重身上剜出幾個洞——

完、完了,又被抓個正著!

“玄霄……”

向他求助的聲音剛傳揚過去,他就霸氣出手一道法力直接將我從靳九重的懷裏拽了過去。

身子穩穩落在他懷抱中,他鐵青著臉醋勁上頭,剝掉我身上披著的白狐裘,生氣地甩出去。

施法重新化出一件厚重的火紅狐裘給我披上,先裹緊了我,才接著和站在高處的靳九重算賬:

“憑你也配和本座公平競爭!靳九重,收起你那些幼稚的手段把戲!

你故意將本座的行蹤洩露給靈均,還讓靈均撞見月兒,你可以和本座爭風吃醋,但你做這些事有沒有想過,一旦本座這邊出什麽差錯沒能及時護住月兒,你讓月兒暴露在靈均面前,靈均會輕易放過月兒麽!

你蠢也要有個度,拿月兒的安危來賭,你還有什麽資格說喜歡月兒!”

他說,靈均聖女突然找到玄霄,還莫名其妙撞見我,是靳九重一手策劃的?

我擰緊眉心不理解地昂頭朝靳九重看過去,靳九重被墨玄霄這麽開門見山地拆穿所作所為,臉上的囂張神色頓時被驚惶心虛取代,著急磕磕巴巴地和我解釋:

“綰綰、我不是想害你,我、我只是……”

“只是想讓靈均出現引起月兒的誤會從而挑撥我們夫妻的關系,好給你趁虛而入的機會。”

玄霄攥緊我的肩膀,冷聲挑明他那些見不得人的小心思:

“你真是蠢得可以!連設計人都做不好,多大歲數了,還幹這種傷敵八百自損一千的混賬事!

如此貪功冒進,瞻前不顧後,若不是看在你曾舍命幫過月兒的份上,本座早就將你剝皮抽筋扔亂葬崗埋了!”

“我、綰綰你、信我,我真沒想害你,我只是想讓你看清他的真面目……”他唇瓣泛白微顫,精神緊繃的急切要向我保證。

我安靜看著他,沈默很久,才開口:“我信你沒想害我,我也知道你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我不是傻子,我什麽都明白。

狐貍,你對我的好我都一清二楚,只是我想有些話咱們之前在第二次見面的時候我就已經和你說清楚了,現在,我還是那個意思,沒有改變。”

“第二次見面……”他的雙手捏到骨節發白,不死心地直視我:“哪怕經歷了上次那件事,你還是沒有動搖?”

我趁著墨玄霄在,堅定地和他說明白:“沒有動搖,一直都沒有。”

“可你明明已經不想要他了!你寧願一直留在夢裏也不願意回到現實……”

“你早就知道玄霄在我身上留靈蛇印記,但你還是故意親近我讓玄霄發覺我去和你見面了。

你說要和我打賭,你提出這個建議的時候就料想到玄霄將會怎麽對待我。

你明明曉得上輩子的那則謠言對玄霄的打擊有多大,可你還是利用我去刺激玄霄。

其實你比任何人都清楚玄霄對我下不去那個手,所以你才敢這麽肆無忌憚地背後設計我。

如果不是你突然整出這一茬,也不會讓蘇暮抓住機會配合你挑撥玄霄誤會我,我最後也不會差些死在蛇群的蠶食下。

那天是你冒險把我從山洞裏救出來的,我很感激你。

可你分明知道一切可以直接告訴玄霄我們倆是清白的我是無辜的,但你沒有,你和玄霄賭氣,就差點把我的小命填進去……”

“綰綰、你……”他越發慌亂,手足無措地心虛後退半步。

我失望低頭,“這次又這樣,狐貍……你好奇我為什麽當初寧願留在夢裏也不肯回到現實,現在卻仍舊喜歡玄霄相信玄霄,我告訴你答案。”

手抓住身上厚重的狐毛大氅,我心酸輕喃:

“因為玄霄就算誤以為我背叛他,把我傷到絕望,他的一縷神識也會落入我的夢裏拼命救贖我,我不想回到現實,是因為夢裏有他陪著我……

夢裏的那個他,從見到我的第一眼,就發覺我和從前不一樣。

他知道我在現實世界被另一個他傷透心,他就想方設法地陪伴我,討我開心,為我彌補曾經的遺憾,帶我去姻緣閣放花燈,親手為我挑選首飾衣物,為我挽發裝扮。

夢裏的那個他即便自己也舍不得送我回來,即便他也想自私一回,帶我永遠沈淪夢境,可他最終還是選擇親手送我走……

他不願讓自己成為我不肯離開的牽掛,就索性隨著那場美夢共同灰飛煙滅。

我想活在夢中,只因夢裏有他,我不想回到現實,是因為現實無他。

可後來我才發現,曾經讓我傷心欲絕的他,和夢裏那個給我希望愛我入骨的他,一直都在我身邊。”

鳳凰說過,我昏迷那幾天他把能求的人都求了一遍,把可能喚醒我的人都找來了家,連陳清澤那個王八蛋都被他抓了過來嘗試喚醒我,可惜都沒成……

最後還是龍祖路過我家找玄霄算賬,順手用神力強行震醒了我,不然以我當時的狀態,可能真會變成植物人……

靳九重精神萎靡的垂頭,聽完我的話默默別過視線,很久都沒再出聲。

玄霄一手攬著我,嫌棄地用餘光掃他一眼,“這種人,不懂感情,和他說這些他也聽不懂。外面雪下大了,此處風寒……”

說著,瞟了眼周邊環境,昧著良心道:“風景也不怎樣!夫人下次還是少和眼光差的人接觸,容易拉低審美。”

我:“……”

醋壇子是真的很小心眼啊。

沒等我發表些想法,他就攬著我的腰一個瞬間挪移,便從冰天雪地的世界換到了另一個昏暗卻神秘的神仙佳境——

晝夜轉換只在一瞬,我僵在他懷裏驚訝地昂頭放眼望去,只見漆黑夜幕上斜掛著一輪皎皎明月,清冷月華投落人間,照亮了半個生滿高樹紅花的仙境。

像是入了幽冥之地,眼前盡是開滿重瓣火紅花盞的樹枝丫,枝影橫斜,紅花如荼。

腳下的泥土長道落滿了嬌艷的花瓣,似在通往樹盡頭這條長路上鋪了條漂亮的花毯子。

路邊草叢裏盤繞著一條條銀色根莖嫩綠葉脈的藤蔓,藤蔓莖葉皆是有光澤忽明忽滅,遙遙瞧著,流光溢彩,華美異常。

整片樹林子都是這種開著旖旎紅花的高樹,我以前從沒見過這樣的花樹,有些好奇的伸手,想摘一朵來著,誰知手指尖剛碰到紅花的花瓣,枝頭花盞就迅速合攏斂成花苞,小氣地收回枝丫還不樂意我碰……

紅花樹的枝幹系著漂亮喜慶的紅綢帶,我仔細瞧過去,才發現帶子上寫著金色篆書小字:“願天下有情人都成眷屬,是前生註定事莫錯良緣。”

終成眷屬,莫錯良緣?

我機智地反應過來:“這是姻緣廟的祝語!你這是把我帶到什麽地方來了?這裏看著不像我們人類的那個世界。”

他松開我的腰肢改來牽我手:

“這裏是神仙婚姻登記所,此花名喚良緣花,由於在此處生長太多年汲取了不少天地靈氣,所以生了靈識。

這花臉皮薄,你剛才應該是摸到了一朵雄花,它害羞了才會縮回去藏起來。”

我大為震驚:“花還分雄雌?”

他平淡道:“人分男女,姻緣司的良緣花分雌雄不正常麽?當心些,此花的花香有迷人心智的功效。”

我與他十指交扣聽話點頭,“那個啥,你怎麽突然帶我來神仙婚姻登記所了……你打算今天和我領證?不、不會吧!這也忒著急了,你怎麽不提前和我打聲招呼我也好準備一下……”

他陡然又黑了臉,不悅的目光落過來,用力攥了把我的手,怪聲怪氣道:

“夫人身邊的蒼蠅太多了,攆都攆不走,本座再不先下手為強,就真要被人撬墻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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