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他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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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他虛
馬被卸了下來，連印池一句多餘的話都沒說，攔腰撈起傻站在一旁的顧聽唯，翻身上馬，一氣呵成。
顧聽唯這會兒腿腳本來就軟，腦子裏還都在想連印池要是讓自已走回去怎麽辦。
被連印池這麽一撈，突然的騰空嚇了他一跳，“哎哎哎？？？”
等上了馬，驚魂未定的顧聽唯撫著胸口，心有餘悸，“王爺，您這是……”
“駕！”連印池沒有回答顧聽唯，他兩腿一夾馬身，不顧顧聽唯死活的把他往胸前一按，一路奔馳回了攝政王府。
連印池很少當街縱馬，人來人往的大街，縱馬很容易會誤傷到百姓。
但現在情況不同，他需要給別人制造彈劾他的機會，讓那群人露出馬腳，最好能一狀告到禦前。
更何況……
他看了一眼胸前的人，顧聽唯剛剛在馬車裏面看起來已經像是要暈過去了。
顧聽唯確實要暈過去了，剛剛是一晃一晃的暈，現在是一顛一顛的暈，除了惡心想吐，現下又多了個迷糊。
他的胃本來就不是太舒服，剛剛被連印池摟著拎起來那一下更是差點兒把胃吐出來。
好不容易挨到攝政王府，還沒來得及自已下馬，就被連印池像拎著破布娃娃一樣，用胳膊環了一圈，輕飄飄一甩，抱著他甩下了馬。
雙腳落地，顧聽唯腿腳一軟，被連印池順手扶住胳膊，“還好嗎？”
“好極了，yue！~”
連印池：“……進府，本王叫府醫給你看看。”
顧聽唯聽了心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他就是被連印池折騰成這樣的，要是早讓他把包子吃了不就沒這麽多事了嗎，現在看他這樣知道找府醫了，他還得說聲謝謝唄？
汽車撞墻知道拐了，股票漲起來知道買了，犯錯誤判刑知道悔改了，大鼻涕進嘴裏你知道甩了。
晚了！
早幹嘛去了？
“你不謝謝本王？”
顧聽唯：“嗯？”
你說什麽東西？
你怎麽好意思讓我謝你的？
“本王說給你找府醫，你不打算謝謝本王？”連印池似乎真的很認真在教顧聽唯禮儀這種東西。
顧聽唯：“……”
算了，真正的強者都會暫避鋒芒。
“那就謝謝王爺了。”
“嗯。”
顧聽唯：“……”
嗯你個大頭鬼。
進了府，連印池先是叫管家下去準備吃的，隨後叫來府醫來給顧聽唯看身體，叫來的府醫自然還是神醫秦老。
秦老依舊還是那個慢悠悠的性子，他挪著步子坐到顧聽唯面前，“呦，俊俏的小公子，來，把手伸出來給老夫摸一下。”
顧聽唯疑惑的看向連印池，差點兒沒忍住問出口：這是正經府醫？
哪有正經府醫上來讓人把手伸出摸摸的？
連印池似乎看出顧聽唯在想什麽，他神色毫無變化的看著顧聽唯解釋，“摸脈搏，手伸出來，給你把脈。”
顧聽唯：“……喔。”
把脈……
把脈就把脈，摸一下是什麽說法，這要是在現代，告你性.騷.擾吊銷你營業執照你信不信？
想是這麽想，顧聽唯還是乖乖伸出手遞給秦老，“勞煩了。”
“哎——呀——呀，不勞煩，畢竟是王爺第一個帶回來的人，怎麽能叫麻煩呢，不麻煩，不麻煩。哈-哈-哈-哈。”
顧聽唯被秦老笑的汗毛都豎起來了，只能硬著頭皮回應，“哈哈，哈哈。”
哈的沒有一絲感情，全靠技巧，眉眼彎彎的，勉強的毫不做作。
連印池嘴角翹起一個不易被察覺的弧度，顧聽唯這個人總是讓他覺得分外有趣。當然，會出現這種效果他那張臉功不可沒，不然換成任何一個人，今天就算死在馬車裏，他都不可能當街縱馬帶著人趕回王府。
秦老雖然老，但神醫的名頭也不是虛的，把了沒多久，就放開顧聽唯的手，搖著頭，“顧小公子這個身體還真是虛的很啊。”
顧聽唯難以置信，“……？？？”
虛？
男人怎麽能被說是虛呢？
再說了，他一個黃花大閨男，就算在原來的世界也是潔身自好，從不亂搞，他甚至連對象都沒有過。這具身體就更不用說了，還亂搞，就他兜裏那點錢，吃飯都困難，能搞誰？
顧聽唯思慮再三，還是不相信自已會虛，他把手往秦老懷裏一塞，“要不您再摸摸？”
“沒這個必要。”秦老慈祥的把顧聽唯的手又推還給顧聽唯，“老朽雖然年紀大，但治病從未出過錯，就你這脈，我再診多少遍你都是虛的。”
顧聽唯的精神世界轟然崩塌。
他本來還打算多掙些錢，然後等事情都結束了就去南方小鎮找個帥哥過美美的生活。
現在夢想破滅了。
幸福生活還沒來得及開始就已經被宣告結束了。
顧聽唯掙紮，“還有的救嗎？”
一句話給游老問的又哈哈笑了兩聲，“小娃娃別擔心，你這毛病是常年積攢下來的，要根治的話就要好好調理，一年不行就調理兩年，兩年不行就調理四年，多註意點兒就沒什麽大問題。”
顧聽唯松了口氣。
“但是吧，你身體除了虛還有一些其他的問題。”
顧聽唯的氣又提了起來。
秦老絲毫不顧及顧聽唯的死活，慢悠悠的在顧聽唯殘破的心靈上添磚加瓦，“本來身體就虛，還不按時吃飯，這哪行，不吃飯，氣血就乏虧，氣血一乏虧，心血就不足，心血一不足，就容易形神失養，面色蒼白，輕則冷汗頻出，重則昏聵昏厥，是為……“
“秦老秦老……”顧聽唯越聽越迷糊，“您還是直說該怎麽治吧，我不懂醫，聽不太懂。”
“就是叫你早上一定要吃東西，如果平時有頭暈的情況，就含一塊糖在嘴裏。”
顧聽唯懵懂的眼神逐漸清明。
這說的，是低血糖吧？
秦老也是個熱情的，見顧聽唯眼睛明亮的看著他，再加上這是第一個連印池允許出現在王府的哥兒，說的不免就多了起來。
“你這小娃娃身體虛，連帶著其他地方也不是太健康，既然決定了要養，那就好好養，王爺府上有很多滋補的藥材，像什麽千年人參萬年雪蓮的，一會兒叫人找出來，去煮了給你喝，還有什麽雞鴨魚的也叫王爺給你燉上，你這身體虛成這樣，多補補沒壞處。”
說著又想起什麽，“但是也別補猛了，會上火，要一點一點，慢慢來。”
顧聽唯只能點頭。
點頭的過程中餘光還在頻頻看著一旁沒開口的連印池。
咕咚，緊張的吞了下口水。
他花連印池的錢，用連印池的人，坐連印池的馬車騎連印池的馬，現在就連千年萬年的寶貝都要拿出來喝，連印池這哪是給自已找了個合夥人，他這是給自已找了個爹啊！
“秦老，我身體應該也沒虛成那樣吧，就按時吃飯，多吃點肉就差不多能補回來了吧。”顧聽唯嘗試拒絕。
秦老和連印池比較熟，說了也就說了，顧聽唯可是清楚的知道自已和連印池的關系，他還沒放肆到敢什麽東西都要。
再說了，連印池現在應該也在調理中，萬一把人家需要的藥材給用了，那多尷尬啊。
“誒？”秦老不滿意了，“你這小娃娃怎麽還不聽話呢，叫你吃的肯定是對你身體有好處，沒有的話那就算了，王府中就有現成的，你推拒什麽。”
顧聽唯：“……喔，喔。”
秦老給顧聽唯診完，又叮囑了幾句，就被連印池差人送回了自已房間，看著慢悠悠離開的秦老，顧聽唯深深感慨，這秦老還真是個善良的人啊。
第一次見面就對他這麽好，雖然最後提到的東西都是連印池的，但起碼這份心在，心意他收到了。
“舍不得秦老？”連印池看著顧聽唯戀戀不舍的目光，出言調侃，“若是舍不得，等你來了，本王可以把你的房間安排在秦老隔壁，讓你想見就能見到。”
顧聽唯是很喜歡秦老，但回想到秦老慢悠悠給他講如何養生的樣子，他還是擺擺手，“還是算了吧，總歸是在一個府裏面，想見我自已會去看他的，不用特意安排房間了。”
他告別爺爺的愛已經很久了，暫時還是先告別著吧。
換一個角度說，萬一感情深了，以後他離開了，老人家心情肯定也不好受。
想到這，他不禁又想起自已的爸爸媽媽，也不知道那邊現在是什麽情況，他父母知不知道他被車撞了，不，是他撞車了。
連印池眼見著顧聽唯的情緒低落下去，看起來又不太像是因為秦老的原因，回想了一下剛剛說過的話，應該就只剩下一件事了。
“你的身體不用擔心，本王會幫你養，至於秦老說的那些藥材，你可以隨意拿去用，不用經過本王同意。”
顧聽唯擡起他楚楚可憐的眼睛：嗯？
連印池：“是本王的話沒說明白？”
顧聽唯聽明白了，他只是沒懂話題為什麽突然就從秦老身上轉移到藥材這方面了。
“王爺，您可憐我？”顧聽唯腦子轉了轉，大概能猜到連印池突然說這話的原因，無非也就是剛剛自已想到家人的時候情緒有了變化，被連印池敏銳的捕捉到了而已。
連印池聽到顧聽唯說到可憐二字，腦中驀然想起游八趕來回稟的話：顧公子不被允許吃飯，早上餓得不行自已去買了包子，現在正跪在顧府門前受罰。
他看著床榻上蒼白著臉的顧聽唯，出乎意料的心軟了片刻。
他沒有直接回答顧聽唯的問題，“本王曾和你說過會當你的靠山，這話不是假的，以後你想做什麽便做什麽，不用顧慮太多，出了事自有本王給你兜著。”
顧聽唯：這個話題又是怎麽引出來的？
他呆楞了一瞬，垂下頭，看似乖巧的應下來，“知道了，謝謝王爺。”
“但是切記，本王給你的特權也是有條件的，不可做欺壓百姓之事，不可做傷及無辜之事，否則本王不介意親自送你一程，聽明白了嗎？”
“明白的。”顧聽唯依舊乖乖巧巧的垂著頭，說話的聲音也是軟軟的。
連印池有了一瞬間的遲疑，他剛剛說的話是不是嚇著顧聽唯了？
剛想再說點什麽，就聽顧聽唯開了口。
“王爺。”顧聽唯餓的都快趴下了，“貴府的飯什麽時候才能做好啊，我餓的現在看東西都重影了。”
連印池：“……”
原來不是真乖巧，是餓的沒力氣了。他就說顧聽唯這個人怎麽可能會乖巧的起來。
“管家。”
連印池叫了一聲，一個看起來健朗的中年男人走進來，“老仆在，王爺有什麽吩咐？”
“叫人上盤點心上來。”默了默，又說了一句，“再拿點飴糖上來。”
“是，老仆這就叫人去準備。”
管家退出去，顧聽唯看起來都快要哭了，“王爺，謝謝，救命之恩沒齒難忘。”
連印池：“……不必。”
——
管家出去沒多久就回來了，身後跟著幾個下人，手中端著各種點心糖果，“王爺，顧公子，點心來了，還有膳食也已經準備好了，隨時都能用。”
“知道了，下去吧。”
“是。”
眾人再度退下。
顧聽唯也是餓的太難受了，管家前腳出門，他後腳就拿起一塊點心咬了兩口。
嗚~好吃！
“少吃點兒，先吃朝食。”
“太餓了，先吃一塊墊墊。”顧聽唯言語不清的回答連印池，全然不在乎斯文不斯文，吃到後來想起來連印池，還很大方的詢問了一下，“王爺要不要也來一塊？”
連印池瞥了他一眼，又瞥了一下他手中還剩下小半口的桃花酥，“罷了，你自已用吧。”
“喔。”顧聽唯把最後一口桃花酥吃掉，又拍了拍手上的渣渣，心滿意足的站起來，“走吧。”
吃飯去。
想得很好，卻偏偏忘了自已現在還是虛弱的狀態，站起來步子還沒邁出一步就猛的感到一陣眩暈。
顧聽唯只覺得眼前一花，耳邊“嗡”的一聲，天地一轉，腿一軟就要往地上栽去。
所幸連印池離的並不遠，在看見顧聽唯一晃的時候就一個大步跨過來，順著顧聽唯的腰一撈，把人穩穩的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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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連印池這麽一撈，突然的騰空嚇了他一跳，“哎哎哎？？？”
等上了馬，驚魂未定的顧聽唯撫著胸口，心有餘悸，“王爺，您這是……”
“駕！”連印池沒有回答顧聽唯，他兩腿一夾馬身，不顧顧聽唯死活的把他往胸前一按，一路奔馳回了攝政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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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情況不同，他需要給別人制造彈劾他的機會，讓那群人露出馬腳，最好能一狀告到禦前。
更何況……
他看了一眼胸前的人，顧聽唯剛剛在馬車裏面看起來已經像是要暈過去了。
顧聽唯確實要暈過去了，剛剛是一晃一晃的暈，現在是一顛一顛的暈，除了惡心想吐，現下又多了個迷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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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挨到攝政王府，還沒來得及自已下馬，就被連印池像拎著破布娃娃一樣，用胳膊環了一圈，輕飄飄一甩，抱著他甩下了馬。
雙腳落地，顧聽唯腿腳一軟，被連印池順手扶住胳膊，“還好嗎？”
“好極了，yue！~”
連印池：“……進府，本王叫府醫給你看看。”
顧聽唯聽了心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他就是被連印池折騰成這樣的，要是早讓他把包子吃了不就沒這麽多事了嗎，現在看他這樣知道找府醫了，他還得說聲謝謝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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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了！
早幹嘛去了？
“你不謝謝本王？”
顧聽唯：“嗯？”
你說什麽東西？
你怎麽好意思讓我謝你的？
“本王說給你找府醫，你不打算謝謝本王？”連印池似乎真的很認真在教顧聽唯禮儀這種東西。
顧聽唯：“……”
算了，真正的強者都會暫避鋒芒。
“那就謝謝王爺了。”
“嗯。”
顧聽唯：“……”
嗯你個大頭鬼。
進了府，連印池先是叫管家下去準備吃的，隨後叫來府醫來給顧聽唯看身體，叫來的府醫自然還是神醫秦老。
秦老依舊還是那個慢悠悠的性子，他挪著步子坐到顧聽唯面前，“呦，俊俏的小公子，來，把手伸出來給老夫摸一下。”
顧聽唯疑惑的看向連印池，差點兒沒忍住問出口：這是正經府醫？
哪有正經府醫上來讓人把手伸出摸摸的？
連印池似乎看出顧聽唯在想什麽，他神色毫無變化的看著顧聽唯解釋，“摸脈搏，手伸出來，給你把脈。”
顧聽唯：“……喔。”
把脈……
把脈就把脈，摸一下是什麽說法，這要是在現代，告你性.騷.擾吊銷你營業執照你信不信？
想是這麽想，顧聽唯還是乖乖伸出手遞給秦老，“勞煩了。”
“哎——呀——呀，不勞煩，畢竟是王爺第一個帶回來的人，怎麽能叫麻煩呢，不麻煩，不麻煩。哈-哈-哈-哈。”
顧聽唯被秦老笑的汗毛都豎起來了，只能硬著頭皮回應，“哈哈，哈哈。”
哈的沒有一絲感情，全靠技巧，眉眼彎彎的，勉強的毫不做作。
連印池嘴角翹起一個不易被察覺的弧度，顧聽唯這個人總是讓他覺得分外有趣。當然，會出現這種效果他那張臉功不可沒，不然換成任何一個人，今天就算死在馬車裏，他都不可能當街縱馬帶著人趕回王府。
秦老雖然老，但神醫的名頭也不是虛的，把了沒多久，就放開顧聽唯的手，搖著頭，“顧小公子這個身體還真是虛的很啊。”
顧聽唯難以置信，“……？？？”
虛？
男人怎麽能被說是虛呢？
再說了，他一個黃花大閨男，就算在原來的世界也是潔身自好，從不亂搞，他甚至連對象都沒有過。這具身體就更不用說了，還亂搞，就他兜裏那點錢，吃飯都困難，能搞誰？
顧聽唯思慮再三，還是不相信自已會虛，他把手往秦老懷裏一塞，“要不您再摸摸？”
“沒這個必要。”秦老慈祥的把顧聽唯的手又推還給顧聽唯，“老朽雖然年紀大，但治病從未出過錯，就你這脈，我再診多少遍你都是虛的。”
顧聽唯的精神世界轟然崩塌。
他本來還打算多掙些錢，然後等事情都結束了就去南方小鎮找個帥哥過美美的生活。
現在夢想破滅了。
幸福生活還沒來得及開始就已經被宣告結束了。
顧聽唯掙紮，“還有的救嗎？”
一句話給游老問的又哈哈笑了兩聲，“小娃娃別擔心，你這毛病是常年積攢下來的，要根治的話就要好好調理，一年不行就調理兩年，兩年不行就調理四年，多註意點兒就沒什麽大問題。”
顧聽唯松了口氣。
“但是吧，你身體除了虛還有一些其他的問題。”
顧聽唯的氣又提了起來。
秦老絲毫不顧及顧聽唯的死活，慢悠悠的在顧聽唯殘破的心靈上添磚加瓦，“本來身體就虛，還不按時吃飯，這哪行，不吃飯，氣血就乏虧，氣血一乏虧，心血就不足，心血一不足，就容易形神失養，面色蒼白，輕則冷汗頻出，重則昏聵昏厥，是為……“
“秦老秦老……”顧聽唯越聽越迷糊，“您還是直說該怎麽治吧，我不懂醫，聽不太懂。”
“就是叫你早上一定要吃東西，如果平時有頭暈的情況，就含一塊糖在嘴裏。”
顧聽唯懵懂的眼神逐漸清明。
這說的，是低血糖吧？
秦老也是個熱情的，見顧聽唯眼睛明亮的看著他，再加上這是第一個連印池允許出現在王府的哥兒，說的不免就多了起來。
“你這小娃娃身體虛，連帶著其他地方也不是太健康，既然決定了要養，那就好好養，王爺府上有很多滋補的藥材，像什麽千年人參萬年雪蓮的，一會兒叫人找出來，去煮了給你喝，還有什麽雞鴨魚的也叫王爺給你燉上，你這身體虛成這樣，多補補沒壞處。”
說著又想起什麽，“但是也別補猛了，會上火，要一點一點，慢慢來。”
顧聽唯只能點頭。
點頭的過程中餘光還在頻頻看著一旁沒開口的連印池。
咕咚，緊張的吞了下口水。
他花連印池的錢，用連印池的人，坐連印池的馬車騎連印池的馬，現在就連千年萬年的寶貝都要拿出來喝，連印池這哪是給自已找了個合夥人，他這是給自已找了個爹啊！
“秦老，我身體應該也沒虛成那樣吧，就按時吃飯，多吃點肉就差不多能補回來了吧。”顧聽唯嘗試拒絕。
秦老和連印池比較熟，說了也就說了，顧聽唯可是清楚的知道自已和連印池的關系，他還沒放肆到敢什麽東西都要。
再說了，連印池現在應該也在調理中，萬一把人家需要的藥材給用了，那多尷尬啊。
“誒？”秦老不滿意了，“你這小娃娃怎麽還不聽話呢，叫你吃的肯定是對你身體有好處，沒有的話那就算了，王府中就有現成的，你推拒什麽。”
顧聽唯：“……喔，喔。”
秦老給顧聽唯診完，又叮囑了幾句，就被連印池差人送回了自已房間，看著慢悠悠離開的秦老，顧聽唯深深感慨，這秦老還真是個善良的人啊。
第一次見面就對他這麽好，雖然最後提到的東西都是連印池的，但起碼這份心在，心意他收到了。
“舍不得秦老？”連印池看著顧聽唯戀戀不舍的目光，出言調侃，“若是舍不得，等你來了，本王可以把你的房間安排在秦老隔壁，讓你想見就能見到。”
顧聽唯是很喜歡秦老，但回想到秦老慢悠悠給他講如何養生的樣子，他還是擺擺手，“還是算了吧，總歸是在一個府裏面，想見我自已會去看他的，不用特意安排房間了。”
他告別爺爺的愛已經很久了，暫時還是先告別著吧。
換一個角度說，萬一感情深了，以後他離開了，老人家心情肯定也不好受。
想到這，他不禁又想起自已的爸爸媽媽，也不知道那邊現在是什麽情況，他父母知不知道他被車撞了，不，是他撞車了。
連印池眼見著顧聽唯的情緒低落下去，看起來又不太像是因為秦老的原因，回想了一下剛剛說過的話，應該就只剩下一件事了。
“你的身體不用擔心，本王會幫你養，至於秦老說的那些藥材，你可以隨意拿去用，不用經過本王同意。”
顧聽唯擡起他楚楚可憐的眼睛：嗯？
連印池：“是本王的話沒說明白？”
顧聽唯聽明白了，他只是沒懂話題為什麽突然就從秦老身上轉移到藥材這方面了。
“王爺，您可憐我？”顧聽唯腦子轉了轉，大概能猜到連印池突然說這話的原因，無非也就是剛剛自已想到家人的時候情緒有了變化，被連印池敏銳的捕捉到了而已。
連印池聽到顧聽唯說到可憐二字，腦中驀然想起游八趕來回稟的話：顧公子不被允許吃飯，早上餓得不行自已去買了包子，現在正跪在顧府門前受罰。
他看著床榻上蒼白著臉的顧聽唯，出乎意料的心軟了片刻。
他沒有直接回答顧聽唯的問題，“本王曾和你說過會當你的靠山，這話不是假的，以後你想做什麽便做什麽，不用顧慮太多，出了事自有本王給你兜著。”
顧聽唯：這個話題又是怎麽引出來的？
他呆楞了一瞬，垂下頭，看似乖巧的應下來，“知道了，謝謝王爺。”
“但是切記，本王給你的特權也是有條件的，不可做欺壓百姓之事，不可做傷及無辜之事，否則本王不介意親自送你一程，聽明白了嗎？”
“明白的。”顧聽唯依舊乖乖巧巧的垂著頭，說話的聲音也是軟軟的。
連印池有了一瞬間的遲疑，他剛剛說的話是不是嚇著顧聽唯了？
剛想再說點什麽，就聽顧聽唯開了口。
“王爺。”顧聽唯餓的都快趴下了，“貴府的飯什麽時候才能做好啊，我餓的現在看東西都重影了。”
連印池：“……”
原來不是真乖巧，是餓的沒力氣了。他就說顧聽唯這個人怎麽可能會乖巧的起來。
“管家。”
連印池叫了一聲，一個看起來健朗的中年男人走進來，“老仆在，王爺有什麽吩咐？”
“叫人上盤點心上來。”默了默，又說了一句，“再拿點飴糖上來。”
“是，老仆這就叫人去準備。”
管家退出去，顧聽唯看起來都快要哭了，“王爺，謝謝，救命之恩沒齒難忘。”
連印池：“……不必。”
——
管家出去沒多久就回來了，身後跟著幾個下人，手中端著各種點心糖果，“王爺，顧公子，點心來了，還有膳食也已經準備好了，隨時都能用。”
“知道了，下去吧。”
“是。”
眾人再度退下。
顧聽唯也是餓的太難受了，管家前腳出門，他後腳就拿起一塊點心咬了兩口。
嗚~好吃！
“少吃點兒，先吃朝食。”
“太餓了，先吃一塊墊墊。”顧聽唯言語不清的回答連印池，全然不在乎斯文不斯文，吃到後來想起來連印池，還很大方的詢問了一下，“王爺要不要也來一塊？”
連印池瞥了他一眼，又瞥了一下他手中還剩下小半口的桃花酥，“罷了，你自已用吧。”
“喔。”顧聽唯把最後一口桃花酥吃掉，又拍了拍手上的渣渣，心滿意足的站起來，“走吧。”
吃飯去。
想得很好，卻偏偏忘了自已現在還是虛弱的狀態，站起來步子還沒邁出一步就猛的感到一陣眩暈。
顧聽唯只覺得眼前一花，耳邊“嗡”的一聲，天地一轉，腿一軟就要往地上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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