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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有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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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有故事

這是連印池今天第二次對顧聽唯上手,第一次的時候是在外面,人比較多,他當時想著要趕緊送顧聽唯回來,自然就沒有感受那麽多。

眼下就他們兩個人,顧聽唯因為頭暈,被扶住後就卸了力,頭抵靠在自已肩膀處,身上的熱度透過衣物傳到他手心,燙的他手指不自覺的蜷縮了一下。

他低頭看向懷中的顧聽唯,因為臉還埋在他肩膀,他暫時看不到顧聽唯的臉色如何,但也正是因為埋著頭,一截又細又長的脖子從衣領處露出來。

顧聽唯是真的白,白到皮膚就像是凝脂一般,連印池看了兩秒,甚至還能隱隱看到皮膚下面埋著的淡淡青筋。

連印池神情一個恍惚,他禁不住把顧聽唯和自已以前見過的哥兒做對比。

因為以前都不怎麽出門,顧聽唯很白,其他的哥兒都沒有顧聽唯白,顧聽唯也很瘦,可能是因為在顧府沒有被好好照顧的原因,其他的哥兒都沒有顧聽唯這麽瘦,還有就是,顧聽唯身上的溫度讓人很舒服……

不過這個對比不了,因為他從來不允許其他的哥兒近自已的身。

“王爺。”顧聽唯一聲輕輕的呼喚驚醒思緒神游的連印池。

“嗯。”連印池應了一聲,回過神來眉頭輕輕皺了皺,似乎不太滿意自已也有走神的時候。

“我想蹲一會兒。”顧聽唯現在特別難受,剛剛起的太急,頭一暈又有些想吐,他現在也不想坐著,就想把自已蜷起來,總覺得蜷起來就能舒服一些。

連印池也不知道這個時候能不能聽顧聽唯的,畢竟他也是第一次聽說有人難受想蹲下緩解的。

“你如果實在不舒服,本王可以扶你去榻上躺著休息。”

他堂堂攝政王府,還不至於讓一個生了病的人沒地方躺著。

顧聽唯沒有第一時間回答,過了半分鐘才緩慢的搖了搖頭,表示自已不需要。

他才剛從榻上下來,一步都沒邁出去就又躺回去,也太丟人了。

顧聽唯渾身上下軟的不行,就這麽一直靠著連印池沒動,他靠著,連印池也就讓他這麽靠,一時也沒說什麽。

靠了一小會兒,顧聽唯感覺自已好了不少,他扶著連印池的手臂從他胸前離開,“抱歉,王爺。”

一直靠著連印池他也不好意思,但沒辦法,這具身體實在太弱了,隨便給他換一個,他剛剛都不會在連印池身上趴那麽久。

但是……怎麽說呢。

顧聽唯偷偷看了一眼連印池。

以前他和朋友在一起也不是沒有過肢體接觸,喝醉以後推推搡搡,相互攙扶都是常事,但是沒有一次是像今天這樣,讓他在好起來以後還會反思一下。

明明連印池也是個男人,在剛剛自已難受的時候,他竟然會生出一種自已被呵護了的錯覺。

對,一定是錯覺。

就看連印池平時這個樣子,天天板著個臉,還被他呵護,想什麽呢,應該是因為他答應了要做攝政王妃,角色不一樣了,所以才會冒出這麽奇怪的想法吧。

顧聽唯給自已找了個合理的借口,並心安理得的接受了。

“沒必要說抱歉,生病又不是你的錯。”連印池看起來比顧聽唯要坦然許多,“你現在感覺如何?”

顧聽唯松開連印池的手臂,站直身體,“好多了,剛剛起急了,緩過來就好了。”

顧聽唯的手離開連印池的手臂,熱度驟然消失,連印池下意識的想去摸摸剛剛被顧聽唯放開的地方,最終還是忍住了,他在顧聽唯的臉上掃了一圈,發現確實有了血色,心下一松,移開眼睛,“去吃飯吧。”

“喔。”

顧聽唯跟在連印池身後往外走,出了門,才發現游一和管家都在,兩個人低著頭,一副什麽都沒看到的樣子,就連攝政王出來了,他們也只是叫了句“王爺”,沒擡頭。

連印池在兩人身上掃了一眼,沒說什麽,徑直從他們身前走過,走了沒兩步,他突然停下來,轉頭看向游一,“等下去找一下秦老,讓他依著顧聽唯的身子開一份補藥的單子,不用擔心藥材,只要能讓他補好,藥方盡管開。”

“是。”游一一如既往的幹脆應下。

“管家。”

“老仆在。”管家回答的時候嘴角還翹著,心情顯然好的不得了。

連印池雖然不知道他們怎麽了,但剛剛門沒關,他們現在這樣也不難猜是因為什麽,“……薛管家,你嘴角翹的太高了。”

“是老仆的錯。”薛管家認錯認的那叫一個快,但嘴角的弧度卻一點沒降下來,“王爺叫老仆是有什麽事情要吩咐嗎?”

顧聽唯在一旁完全插不上嘴,他總覺得薛管家笑成這樣和他有著莫大的關系。

連印池若有感應的看了顧聽唯一眼,對管家吩咐,“你也去找秦老,問問秦老顧聽唯的身體吃什麽補的快,飲食上有什麽需要註意的,然後吩咐廚房,以後做東西都註意著點兒。”

薛管家嘴角咧的越來越開,“好的王爺,老仆知道了,那秦老說的補藥要立刻吩咐廚房去熬嗎?”

“聽秦老的。”連印池看著一直在偷瞄顧聽唯的薛管家,一臉不悅的揮手將人打發走。

薛管家臨走之前還看著顧聽唯瞇著眼睛笑了一下,笑容和秦老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顧聽唯:???

看著游一和薛管家都離開,他動了動嘴唇,將一直想問的話問出口,“王爺,您是不是知道薛管家在笑什麽?”

尤其是薛管家最後看他的那個眼神,看起來就很有故事。

連印池背著顧聽唯閉了一下眼睛,不動聲色的長長吸了一口氣,他總覺得自從被顧聽唯救了以後,很多事情的走向都開始不受控了,在府外他還有故意演出來的成分在,但在府內,他也沒做什麽,可府中的下人看顧聽唯的眼神兒一個比一個不對勁。

他壓下自已的情緒,“本王哪裏知道他們在想什麽,你不餓了?不準備吃飯了是吧?”

“吃。”顧聽唯連絲秒猶豫都沒有,雖然他也不明白連印池為什麽突然態度這麽冷淡,但餓了這麽久,什麽都沒有吃飯重要,“王爺您請。”

連印池輕哼了一聲,擡步走在前頭,“叫本王帶路就直說。”

顧聽唯跟在連印池身後,聽了嘿嘿一笑,“那多不好意思。”

跟著連印池來到膳廳,入目便是滿桌子的菜肴,除了他說過想吃的肉,想喝的湯,還有其餘一大堆菜,雞鴨魚肉,青菜涼菜,葷素搭配,樣樣俱全。

顧聽唯看著菜色,聞著味兒,咕咚,咽了下口水。

這攝政王府的飯菜是真不錯啊,看著就讓人心生向往。

連印池在主座上坐下,顧聽唯後腳便在他旁邊跟著坐下。

幾個侍女嚇的裙子都抖了兩下,這顧公子真是勇猛,第一次在王府吃飯就敢坐在王妃的位置上,這膽子不是一星半點兒的大啊。

顧聽唯的心思全在桌子上的飯菜上,眼睛一盤一盤掃著色香俱全的菜,半點兒心思都沒分出去。

連印池看似不經意的往他身上瞥了一眼,註意到他黑的發亮的眼睛,其他的心思頓時啞了火,“餓了就先吃,不用拘禮。”

“真的不用?”顧聽唯環顧了一下四周。

膳廳內還有一些侍女在,他要是不拘禮,會不會顯得太放肆了一些。

誰知連印池聽後只是輕輕一哼,調侃開口,“原來顧公子還知道有‘禮’這種東西,本王從見到你第一面開始,你一直就很……”

“放肆”兩個字在嘴邊溜了一圈,又被他咽了回去。

“很隨性。”

連印池不甚在意又一針見血的評價,“本王若是想要和你計較,你哪還有命坐在這裏。”

他說著還看了一眼顧聽唯身下的椅子,“所以,顧公子以後就放輕松一些,至少在本王府內,你就做你自已就可以。”

顧聽唯眨著眼睛思考了一下連印池這話的可信程度,半晌,還是決定相信他。

“那就先謝過王爺了。”

話落,他也確實沒再端著什麽規矩禮儀,率先拿過一個小碗,起身走到湯碗處,準備先盛點兒湯來潤潤自已被苛待了許久的胃。

“顧公子,奴婢來給您盛就好了。”顧聽唯一動彈,一個侍女就從他身後冒出來,“顧公子想吃什麽只要說一聲就好,其餘的奴婢來做。”

顧聽唯護住自已的碗,拼命搖頭,“不用不用,我習慣自已來。”

他也知道在攝政王府這種地方,只要一個不慎,就可能會被連印池趕出府,看著還要來幫忙的小侍女,他也猜到自已說話不管用。

他下巴往連印池那邊努了努,“你們王爺剛剛說的,我在府內可以做自已,我是真的習慣自已動手,不是跟你們客氣,真有需要的話我會說的,不會端著的,放心吧,你們王爺不會怪你。”

侍女僵在一旁,看了看顧聽唯,又快速往他們王爺那邊看了一眼,見他們王爺沒說話,這才慢慢的放下心,只能順著顧聽唯,“那顧公子有需要的時候叫一聲奴婢就好,奴婢就在一旁候著。”

顧聽唯點點頭,隨後想到什麽,“對了,能不能麻煩幫我拿一個小碟子過來。”

侍女:“不知道顧公子要多大的小碟子?”

顧聽唯攤著手劃拉一下,最後在桌子上看了一圈,目光鎖定在一盤涼菜上,“看見那盤菜了沒,就比那個盤子再小一圈就好。”

侍女領悟,“好的,奴婢這就去給您拿。”

顧聽唯笑了笑,“麻煩了。”

小侍女的臉一下就紅了,“不麻煩,顧公子請稍等。”

說完便出去給顧聽唯取碟子去了,腳步看起來很是輕快。

顧聽唯在原地頓了一下。

他剛剛好像看見小侍女的臉紅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王爺。”他看向連印池,“您剛剛看見……”

連印池目光森然的盯著顧聽唯的臉看。

顧聽唯被連印池的目光看的一個激靈,“沒事,就是想問問您喝不喝湯,我幫您盛一碗?”

連印池:“不必。”

語氣冷的可以。

顧聽唯很努力的想了一下,也沒想明白他剛剛做錯了什麽。

硬是要說的話,他剛剛只跟連印池身邊的小侍女說話了。

該不會,連印池不喜歡自已使喚他的人?

“王爺,我以後不會了。”顧聽唯覺得自已應該是猜對了。

連印池沈默的看著對誰都喜歡笑的顧聽唯,想說什麽都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顧聽唯只能保證,“真不會了。”

他也不知道連印池會在這種事情上生氣啊。

不用說顧聽唯了,連印池自已覺得自已莫名其妙,他最後看了一眼顧聽唯,隨後拿起筷子,“嗯,吃飯吧。”

顧聽唯微微一挑眉:這算是哄好了?

算了,先不想了,他對著連印池揚起一個笑臉,轉頭心情愉悅的給自已盛了小半碗雞湯。

湯是味道醇厚的雞肉蘑菇湯,就這個味道來說,起碼燉了兩個時辰以上。

顧聽唯大致算了一下時間,也就是說從連印池去上早朝的時候,這個湯就燉上了。

他在心裏默默嘆了口氣,人和人的差距還真是大。

有的人在那個時辰餓的翻來覆的去睡不著,攝政王府的雞都已經被拔了毛扔進鍋了。

不過很快他就自我安慰好了。

攝政王府的雞燉的再早又能怎麽樣,最後不還是被他這個餓了一早上的喝到了。

這麽一想,爽了!

“你的情緒還真是變幻莫測。”

顧聽唯正想著,就聽身邊的連印池帶著揶揄的聲音傳來。

顧聽唯:“……”

又來?

到底是誰傳的攝政王殺伐果決,沈默寡言,冷酷無情的?

殺伐他沒看見,沈默寡言這四個字和面前這個人有半毛錢的關系?

這個人總是沒幾句話就要笑話他幾句,這麽欠揍的性格竟然被傳成沈默寡言。

沈默寡言這個成語知道它被這麽用了嗎?

“王爺。”顧聽唯喝了口湯壓了壓不敢發的脾氣,“不是說有事要談,我們還是談正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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