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 薛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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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薛芙（下）
◎綺麗的夢◎
電話過了很久才被接通。
薛芙喊了一聲：“Luke。”
對面傳來Luke的聲音：“薛芙, 怎麽了？”
薛芙：“嗯……”
電話裏的Luke聽出她的語氣不對，問：“你是不是喝酒了？”
薛芙：“唔……是喝了一點兒。”
Luke：“你在外面喝酒？身邊還有別人嗎？”
薛芙把她手機給朋友，對她使了個眼色。
她的朋友在她開口叫了聲“Luke”的時候就已經滿臉震驚。
沒想到薛芙說的那個新目標竟然是Luke！
朋友配合地接過手機, 對著電話彼端的Luke說了幾句。
“是的, 她喝多了，不肯走。”
然後她又報了這邊的地址。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一輛車停在了這家bar的外面。
Luke是從酒店來的。
接到電話的時候，他剛把女人帶回房間。
“Luke, 這裏。”
Luke聽到聲音轉過頭, 看到一個小姑娘，有點眼熟，好像是薛芙的朋友。
“她人呢？”他問。
“在這兒。”
Luke看到了趴在桌上的薛芙。
“薛芙。”
Luke叫了她一聲，沒反應。
他又推了推她的手臂, “薛芙？”
薛芙慢吞吞地擡起頭，盯著他看了兩秒。
“是你啊Luke。”
Luke：“怎麽喝了這麽多？”
薛芙：“我沒喝多少。”
Luke看著她紅撲撲的臉，有點無奈地嘆了口氣, “算了, 我送你回去。”
他拉起薛芙, 扶住薛芙的腰，又去看她的朋友，“你怎麽走？”
薛芙的朋友之前對Luke有意思過。
現在雖然死心了，但看著Luke這張臉還是會晃神。
她不想當電燈泡, 說：“我自己走好了。”
Luke：“一起走吧，你自己不安全。”
薛芙的朋友沒再拒絕。
她走在前面，薛芙和Luke走在後面。
酒的後勁上來, 薛芙是真的醉了, 手腳有些不受控制。
要不是被Luke扶著, 她真的走不了。
薛芙整個人靠在他的身上，眼尖地看到他的襯衫上有一枚口紅印。
他今晚果然和女人在一起，應該就是昨天打電話的那個Mia。
從酒吧出來上車，薛芙的朋友很自覺地坐到了前面，留薛芙和Luke坐在一起。
Luke在接到薛芙的電話之前，興致都已經被挑起來了。
這會兒喝醉的薛芙貼在他的身上，臉就靠在他的肩上，呼吸一下一下地拂過他脖子，那股消下去的興致又被挑起來了幾分。
Luke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把薛芙的身體扶正。
沒過幾秒，薛芙直接倒進了他的懷裏，在他的懷裏亂動。
Luke想把人扶起來。
“Luke，我有點難受。”
薛芙睜開眼睛，擡起頭看他。
對上她可憐兮兮的樣子，Luke心軟了一下，隨她怎麽躺了。
“喝這麽多酒，不難受才怪。”
薛芙依舊在他的懷裏亂動。
Luke壓下燥熱，想著一會兒還是要回酒店。
把薛芙的朋友送到後，Luke讓司機開去薛芙那裏。
只剩薛芙這麽個醉鬼在，Luke拿出手機，給Mia打電話，讓她在酒店的房間裏等他。
薛芙雖然迷迷糊糊的，但還是聽到了他打電話，還聽到他在電話裏調了句情。
很快，車停了下來，到薛芙住的地方了。
Luke把薛芙喊醒，要送她上去。
薛芙不肯動，耍賴似的，“我不想回家。”
Luke覺得好笑，逗她問：“Sweetie，不想回家你想去哪裏？”
薛芙期盼地看著他，“Luke，我能不能去你那裏？”
她仰著臉，一臉認真，平時清澈的眼睛裏帶了幾分迷離，看得Luke心裏一癢。
把Mia叫回酒店是正確的。
把她安頓好，他就去酒店。
他挑了挑眉，問：“去我那裏幹什麽？”
當然是不想他今晚跟那個Mia睡。
但這個理由薛芙又說不出口。
Luke：“走吧小醉鬼，送你上去。”
薛芙沒有辦法，一時情急，哭了出來。
Luke嚇了一跳，“怎麽哭了？”
薛芙：“我不想回家。”
她抽抽嗒嗒地問：“我不能去你那裏麽。”
Luke：“當然行。”
薛芙這麽一哭，Luke也沒什麽興致了。回他公寓的路上，他給Mia發了條消息。
**
第二天早上，薛芙被鬧鐘吵醒，頭很疼。
睜開眼睛後，她楞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裏是Luke家。
她在床頭摸了半天才摸到手機。
關掉手機上的鬧鐘後，她看到有幾條朋友發來的消息。
-怎麽樣怎麽樣？
-有沒有成功睡到。
-他的活是不是超級好。
薛芙盯著朋友發來的消息，努力回想昨晚。
她隱約記得Luke想送她回去，她不想回，然後Luke就把她帶過來了。
後面她就沒什麽印象了，甚至不記得自己是怎麽進門的，也不知道Luke後來有沒有去找那個Mia。
-薛芙：[大哭][大哭][大哭]
-薛芙：我好像喝太多睡著了。
朋友回了五個字——喝酒誤事啊。
今天是周五。
薛芙原本的計劃是起來寫會兒paper再去上課，所以鬧鐘訂得很早。
身上一股酒氣，她昨晚應該是直接躺下就睡了。
她去浴室洗了個澡。
昨晚的衣服肯定是不能穿了，她翻到了一次性內褲，然後穿上浴袍。
收拾好自己後，她穿著浴袍走出客房。
外面很安靜，像是沒有人一樣。
薛芙越走越心涼。
Luke不會昨晚把她送過來後又去找那個Mia，到現在沒回來吧。
她走到餐廳的時候，突然響起的聲音把她嚇了一跳。
“這麽早醒了？”
Luke正坐在吧臺前，對著電腦，手邊放了一份早餐。
清晨的陽光從側面勾勒著他五官的輪廓。
薛芙走過去，試探問：“昨晚……你也在這裏嗎？”
像是聽到了有意思的問題，Luke的身體轉過來對著她，反問：“我不在這裏還能在哪裏？”
那他應該沒有去找那個Mia。
薛芙的心情好了點，解釋說：“我有點斷片了。”
Luke：“喝那麽多酒，斷片不奇怪。”
薛芙：“……”
她本來只是想裝一裝，沒想到那酒的後勁這麽大。
Luke有些沒好氣。
昨晚被她蹭的一身火氣。算起來他都被她打擾兩次了。
“以後別喝那麽多了，女孩子晚上喝多了很危險。”
他的語氣嚴肅了些。
不會是煩她了吧。
薛芙小聲說：“知道了，我也是難得。”
“抱歉打電話打擾你了。”
知道她誤會了，Luke放緩了語氣，說：“知道給我打電話，還不算太糟糕。”
薛芙松了口氣。
還好不是煩她。
薛芙：“Luke，你以後還能帶我去派對嗎？”
Luke：“想去？”
薛芙點點頭，“挺有意思的，還能追星。”
“行，有機會帶你去。”
Luke嘴上答應著，實際上並不想帶她多去那種群狼環伺的地方。
“最近發生什麽事了？”Luke問。
薛芙有點茫然，“沒發生什麽。”
Luke：“那你昨晚為什麽哭？”
薛芙：“我……不太記得了。可能是喝多了隨便哭的。”
她轉移話題，問：“你這裏有沒有我能穿的衣服？”
她又補充：“我這人有點潔癖，不穿別人穿過的衣服。”
如果他拿出別的女人的衣服，她寧願穿自己臭烘烘的衣服回去再換。
Luke聽出她話裏嫌棄的意思，挑了挑眉。
他會留女人過夜，但不會留她們的衣服。
他故意逗她說：“只有我穿過的衣服，穿不穿？”
想到穿他的襯衫或者T恤，薛芙的心一下子跳得很快，臉有些熱。
“……也、也行吧。”
看著她不好意思的樣子，Luke笑了一聲，擡了擡下巴示意說：“那邊的沙發上。”
薛芙找過去，看到一個紙袋。
原來他準備好了衣服，連內衣都有。
Luke懶洋洋地說：“換好衣服來吃早餐。”
薛芙回房間換了衣服。
衣服是她的尺碼，很合身。
她換好衣服走出來，Luke旁邊已經多了份早餐。
他正一邊吃早餐，一邊看著電腦屏幕。
薛芙坐上旁邊一張高腳凳，“你起來好早。”
Luke的視線沒從電腦上移開，漫不經心地回答說：“我工作日起來都很早。”
薛芙看了眼他屏幕上的數據。
不愧是華爾街的人。
Luke看完，把電腦推到了旁邊，問薛芙：“上午要不要上課？”
薛芙：“要的。”
Luke：“那正好我出門的時候送你去學校。”
**
中午，薛芙在學校見到朋友。
朋友感嘆說：“我真的沒想到你的新目標居然是Luke。如果對象是他，這麽難搞定我就理解了。”
薛芙嘆了口氣：“太難了。”
朋友：“當初你還勸我呢。”
薛芙：“我也沒想到我會喜歡上他。”
朋友：“跟他那樣的人談戀愛肯定很快樂。”
薛芙點點頭。
朋友說：“他是你姐夫的朋友，你還是很有希望成功的。”
薛芙：“就因為他是我姐夫的朋友，所以總把我當妹妹。”
她想了想，又說：“你說我要不要試試申請轉去Stern。”
Stern是紐大的商學院，出過很多著名的金融人士，距離華爾街也很近。
朋友沒想到她這麽認真，“要申請的話就要趕快準備了。校內每年申請轉Stern的那麽多，競爭還挺大的。”
薛芙對現在的專業沒什麽喜歡不喜歡的感覺，就是為了來NYU讀書。
要是能轉去Stern，她就能跟Luke有更多的話題，還能去實習。
“那我試試。可能我根本申請不上，也可能在申請的過程中我就不喜歡他了，直接放棄。”
薛芙的行動力很強，決定之後就開始準備了，要在大二這個學期結束前申請，也是最後的機會。
她需要完成一些要求的課程，還要準備文書，一下子變得更加忙了。
她把要申請轉去Stern的事發消息告訴了Luke。
Luke早已經被她設置成了置頂。
第二天，Luke給她打了個電話。
“怎麽突然想轉去Stern？你家裏知道麽。”
薛芙當然不能直接說是為了他。
“現在的專業也不是我喜歡的。去商學院以後還能幫幫我爸。我爸以前就說過想要我進公司。”
她說的也是真的。
薛家和積累了那麽多代的舒家不一樣，萬棱是她爸爸和姑姑創立起來的，到她這裏才是第二代，沒什麽根基，仍然需要發展和守業。
薛芙：“我家裏還不知道。我打算申請成功了再說，沒成功就算了。”
Luke聽完，問：“那準備得順利麽？”
薛芙大大地嘆了口氣。
Luke笑了笑，“不順利？”
何止不順利，薛芙簡直是焦頭爛額。
“主要是準備得晚了，人家的文書上都有實習經歷、案例、策劃活動的經驗和人脈，我什麽都沒有，估計希望不大。”
“這些也沒什麽難的。”
電話裏，Luke的語氣漫不經心的，好像薛芙愁的這些根本都不是問題。
“還有，你的房東就是Stern的，他應該知道Stern想要什麽樣的學生。”
Luke：“等過幾天我有空，帶你跟他聊聊。”
幾天後的一個晚上，薛芙接到Luke的電話。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Luke就出現在了公寓樓下。
他帶薛芙去見了她的房東。
“Hi，sweetie pie.”
被房東這麽喊，薛芙有點不好意思，想起那次Luke幫她拍照的時候這麽喊她。
房東和薛芙打過招呼後，眼神暧昧地看著Luke，調侃他說還說沒什麽關系。
Luke很沒好氣，讓他別當著薛芙的面亂說。
薛芙反正假裝聽不懂，心裏其實是高興的。
半個多小時談下來，薛芙的收獲很大。
房東給了她很多指點，告訴她要寫進文書的案例也不難，她身邊的人就能幫她，讓她把握住機會，好好請教，殷勤一點、嘴甜一點。
薛芙看向Luke。
Luke扯了扯嘴角，讓他別亂教。
他又對薛芙說：“別聽他的，我不吃這套。”
反正她的房東聽不懂中文，薛芙用中文問：“Luke哥哥，那你吃哪套？”
Luke微頓，擡手敲了下她的腦袋，“哪套都不用。”
後來Luke給薛芙提供了很多幫助，還帶她去了商業論壇。
有了這麽多幫助，薛芙不好意思有一絲絲懈怠，只能更加努力。
收到通知申請過了的時候，薛芙非常高興。
她開心地給Luke打電話。
“Luke！！我的申請過啦！”
電話裏的Luke“嗯”了一聲，說：“我就知道你能過。”
薛芙：“我真的很沒底，還以為自己過不了呢！多虧了你。啊啊啊我太開心啦。”
她笑得很開心，那種喜悅隔著手機都能感受到。
電話裏的Luke跟著她一起笑了起來。
接下來的假期，薛芙去了Luke那裏實習。
她去給Luke當了助理。
晚上，她跟朋友通電話。
朋友問：“實習怎麽樣？”
薛芙：“挺好的，就是很忙。”
這樣的實習機會不是每個人都能有的。
朋友：“那你現在不是天天能見到Luke了？”
薛芙：“差不多吧。”
但也不是天天能見到，Luke有時候非常忙，光秘書就有好幾個，她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完成。
朋友問：“那你現在還喜不喜歡Luke啊？”
薛芙：“喜歡的。”
就是沒什麽進展。
**
Luke這邊漸漸卻發現了薛芙的不對勁。
好幾次晚上，他和女人在一起的時候，被薛芙的電話打斷，每次都是找他有事。
要麽就是他本來晚上要去什麽派對，或者約了人，後來薛芙要跟他去玩。
Luke都快被迫禁欲了。
起初他是沒多想，直到有一次，他又接到薛芙的電話。
衣服都脫得差不多了，他沒好氣地穿衣服。
他床上的女人不甘心地纏著他，問是不是又是他的小情人。
Luke嗤笑，什麽小情人。
她說都好幾次了，現在很多人都知道他的身邊有個愛爭風吃醋的小情人。
Luke臉上的漫不經心淡了下去，扣紐扣的動作也停下。
那晚，Luke叫了個人替他去薛芙那裏，自己沒去。
不過他也讓跟他回家的女人走了。
翌日，薛芙坐在工位上，心情不怎麽好。
昨晚是第一次她找Luke、Luke自己沒來，叫的別人來的。
沒過多久，Luke來了。
大家都在跟他打招呼。
薛芙打起精神，在他走過來的時候說：“早。”
“早。”Luke在她面前停下腳步，“接下來你的工作有點變動。”
薛芙眨了眨眼，問：“什麽？”
Luke：“以後你跟著Carolina。”
跟著Carolina就意味著不再是Luke的助理了。
趁著中午休息的時候，薛芙去了Luke的辦公室。
“進。”
薛芙走進辦公室，Luke正半倚在辦公室的沙發上。
他轉頭朝薛芙看來，“怎麽了？”
薛芙：“為什麽要調我去Carolina那裏？”
Luke反問她：“不想去？”
薛芙被問得心裏一緊，有一瞬間好像被他看透了似的。
難道是他發現了什麽。
“我就是覺得原來也挺好的。”
Luke招了招手，讓她過來坐。
薛芙走到旁邊的沙發坐下。
Luke說：“正好Carolina那裏缺人。”
薛芙：“我一個實習生去，不一定能幫上忙。”
Luke：“你給我當助理只能整理整理文件、打打雜。正好讓她教教你，跟著Carolina能學到很多東西。你來實習不就是為了積累經驗的麽？”
薛芙無言以對，只好說：“是的。”
她頓了頓，又問起了昨晚：“昨晚你怎麽沒來？我還以為來的會是你。”
Luke語氣如常，“正好有點事。”
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薛芙：“那我先出去了。”
薛芙就這麽稀裏糊塗地跟著Carolina了。
跟著Carolina後，她比之前更忙了，但確實學到了很多。
她見到Luke的次數開始變少。
最開始，她沒覺得有什麽。後來有天她意識到，好像已經很多天沒見到Luke了，有時候見到也是匆匆一面，但她忙得沒空多想。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她的實習臨近結束。
在實習的最後一天，薛芙再次見到了Luke。
公司在這幾個月裏完成了一筆非常冒險的交易，今晚在Luke長島的別墅開party慶祝。
公司的人基本上都來了，還請了樂隊過來，玩得非常嗨。
薛芙一邊跟同事喝著酒，一邊回朋友的消息。
她發了段視頻給朋友看。
朋友回覆：那Luke呢？
Luke嘛，薛芙只在派對剛開始的時候看見過他，連話都沒來得及講一句。
他身邊一直圍了一群人，現在不知道去哪兒了。
-薛芙：我也不知道。
回完消息，薛芙起身去找Luke。
這會兒大家已經喝得東倒西歪，她找了一圈都沒看見Luke。
正好遇到Luke的秘書，她問了問。
這個秘書在薛芙還沒來實習的時候就見過她。
秘書告訴她，Luke喝多了，在樓上的房間裏。
薛芙上樓，看見主臥的門半掩。
她敲了敲門走進去。
Luke正倦怠地坐在沙發上，轉頭看到是薛芙，有些意外。
薛芙走近，看到被仍在地上的領帶。
“你喝多了？”
Luke恢覆了剛才的姿勢，靠著沙發，擡起手臂搭在眼睛上，慢悠悠地說：“是喝了不少。”
薛芙：“頭疼嗎？”
Luke：“不疼。”
他又問：“你喝酒沒有？”
薛芙：“喝了。”
Luke：“那走的時候讓人送你。”
因為Luke的手臂擋住了眼睛，薛芙可以肆無忌憚地看著他的臉。
他的皮膚很白，眉眼被擋住，手臂下就是高挺的鼻梁，然後是淡紅色的唇。
“為什麽？”她問。
Luke似乎懶得手指頭都不想動了，只有嘴唇開開合合，回答說：“我答應Jaziel要照顧你的。”
只是因為這樣麽。
薛芙失落起來。
她察覺到這一個月來，Luke在躲著她。
所以他是知道了嗎？
一陣安靜讓Luke迷迷糊糊都要睡著了，他倏地感覺到腿上一沈。
他剛把手臂放下，眼前還是一片模糊，柔軟的唇就貼了上來。
一起貼上來的還有身體。
唇上是試探的輕啄，帶著有幾分熟悉的氣息，立時勾得Luke有些躁動。
察覺到他的回應，薛芙心裏一喜，探出舌尖。
剛試探地輕舔了一下，她就被反客為主。
唇齒被抵開，她忍不住輕哼了一聲。
一只手按住了她的後腰，兩人的身體貼得更緊。
薛芙跪在Luke兩側的沙發上，努力地回應著。
跟Luke接吻的感覺比她想象中還要好。
她的身體和她激動的心一樣在抖。
臥室的門半掩著，樓下的party還沒結束，隱約還能聽到說笑的聲音。
都是他們的同事。
房間裏，他們的影子投在沙發邊的地面上，仿佛是兩個連在一起的人，輕輕磨蹭著。
驀地，沙發上的手機被擠掉到了地上。
手機砸到地上的聲音讓Luke猛地清醒過來，在局面發展到一發不可收拾前推開了薛芙。
“抱歉。”他的聲音低啞。
薛芙過了兩秒才回神，說：“不用抱歉。Luke，我喜歡你。”
她湊過去，又要吻他。
Luke躲開了她，“薛芙，我們不合適。”
薛芙：“這就是你躲著我的原因？你都——”
她往他那裏看了一眼。
他們剛才蹭都蹭過了。
Luke的酒已經醒了不少。他為剛才的失控頭疼，捏了捏眉心。
他對薛芙也有點動心。
這麽個可憐又可愛、很有活力的小姑娘在眼前晃，很難不動心。
但也只是動心罷了。
換成是別人，如果新鮮感足，他可以跟人家在一起一段時間，當作是談場戀愛也不是不可以。
但薛芙不一樣。她是Jaziel的小姨子。
他真的睡了她，Jaziel會殺了他的。
薛芙看他神色模辯，只當他是猶豫，手向他伸了過去。
Luke抓住了她的手。
“薛芙。”他的語氣比剛才嚴肅了不少。
薛芙不知道他這麽個浪蕩的人怎麽突然就克制起來了。
明明別的女人他說睡就睡。
“談個戀愛有什麽合適不合適的？”
其實薛芙也知道她和Luke各方面都不合適，很難走到最後。她只想遵從當下的感覺，跟他談場戀愛。
Luke知道薛芙的想法，但他想得更多。
問題不在談段戀愛，而是後續。
他是Jaziel最好的朋友，而她是Jaziel老婆的妹妹。在一起後就算分開了，他們還是會有一層聯系，這樣就會很覆雜。
況且誰知道他們會不會是好聚好散，如果不是好聚好散，Jaziel和Sharon會被夾在中間，說不定連他和Jaziel的友誼也會受到影響。
短暫的貪歡和，後續帶來的麻煩可能會很多。
他從來不做這種高風險低回報，甚至負回報率的事。
或許等她更成熟了，也會後悔。
Luke看著薛芙，有些舍不得。
但他們兩人之間，他更加成熟，應該由他來糾正。
“薛芙，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因為你跟Jaziel的關系，我才把你當妹妹照顧。”
Luke前面兩次身體上的拒絕都沒有這句話對薛芙的殺傷力大。
她怔了怔，眼淚瞬間積蓄到了眼眶，“可是你都對我有反應了。”
Luke：“我喝了點酒。換成是別人，我也是這個反應。”
平靜的話語讓薛芙的心完全冷了下來。
她還是有點不甘心，用上最後一絲勇氣問：“Luke，你真的不喜歡我嗎？”
一滴眼淚落了下來。
“抱歉，薛芙。”
薛芙跌跌撞撞地走出房間。
從樓梯下來，她不小心撞到了醉醺醺的同事。
同事問她怎麽了，她擦了擦眼淚說沒什麽，就是喝多了。
樓上，Luke沈默地坐了一會兒，彎腰撿起地上的手機給司機兼保鏢打電話，讓他送薛芙回去，她要是不上車就跟著她。
薛芙離開別墅，獨自走在空曠的路上。
背後有車燈找過來，她的心底有一次升起希望。
車在她的身邊停下，後排卻沒有人。
她忍不住大哭了起來。
**
這天之後，薛芙的實習就結束了。
接下來是開學、上課，每天很忙。
雖然是剛轉到Stern，但因為實習期學了很多，薛芙沒有很吃力。
手機上的置頂被她取消。
偶爾在聯系人裏看到那個名字，她還是會走神。
Stern的隔壁就是華爾街。
離得那麽近，她卻沒有在街上遇到過。
那段時間的開心、失落，還有紙醉金迷的派對，就像是一場綺麗的夢。
【作者有話說】
和Luke一起的那些神奇時光對薛芙來說就像留學時期的一場美夢。
接下來還有最後兩個番外啦，寫Jaz哥和公主當爸爸媽媽，應該也會帶到他們一點。
這章發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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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綺麗的夢◎
電話過了很久才被接通。
薛芙喊了一聲：“Luke。”
對面傳來Luke的聲音：“薛芙, 怎麽了？”
薛芙：“嗯……”
電話裏的Luke聽出她的語氣不對，問：“你是不是喝酒了？”
薛芙：“唔……是喝了一點兒。”
Luke：“你在外面喝酒？身邊還有別人嗎？”
薛芙把她手機給朋友，對她使了個眼色。
她的朋友在她開口叫了聲“Luke”的時候就已經滿臉震驚。
沒想到薛芙說的那個新目標竟然是Luke！
朋友配合地接過手機, 對著電話彼端的Luke說了幾句。
“是的, 她喝多了，不肯走。”
然後她又報了這邊的地址。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一輛車停在了這家bar的外面。
Luke是從酒店來的。
接到電話的時候，他剛把女人帶回房間。
“Luke, 這裏。”
Luke聽到聲音轉過頭, 看到一個小姑娘，有點眼熟，好像是薛芙的朋友。
“她人呢？”他問。
“在這兒。”
Luke看到了趴在桌上的薛芙。
“薛芙。”
Luke叫了她一聲，沒反應。
他又推了推她的手臂, “薛芙？”
薛芙慢吞吞地擡起頭，盯著他看了兩秒。
“是你啊Luke。”
Luke：“怎麽喝了這麽多？”
薛芙：“我沒喝多少。”
Luke看著她紅撲撲的臉，有點無奈地嘆了口氣, “算了, 我送你回去。”
他拉起薛芙, 扶住薛芙的腰，又去看她的朋友，“你怎麽走？”
薛芙的朋友之前對Luke有意思過。
現在雖然死心了，但看著Luke這張臉還是會晃神。
她不想當電燈泡, 說：“我自己走好了。”
Luke：“一起走吧，你自己不安全。”
薛芙的朋友沒再拒絕。
她走在前面，薛芙和Luke走在後面。
酒的後勁上來, 薛芙是真的醉了, 手腳有些不受控制。
要不是被Luke扶著, 她真的走不了。
薛芙整個人靠在他的身上，眼尖地看到他的襯衫上有一枚口紅印。
他今晚果然和女人在一起，應該就是昨天打電話的那個Mia。
從酒吧出來上車，薛芙的朋友很自覺地坐到了前面，留薛芙和Luke坐在一起。
Luke在接到薛芙的電話之前，興致都已經被挑起來了。
這會兒喝醉的薛芙貼在他的身上，臉就靠在他的肩上，呼吸一下一下地拂過他脖子，那股消下去的興致又被挑起來了幾分。
Luke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把薛芙的身體扶正。
沒過幾秒，薛芙直接倒進了他的懷裏，在他的懷裏亂動。
Luke想把人扶起來。
“Luke，我有點難受。”
薛芙睜開眼睛，擡起頭看他。
對上她可憐兮兮的樣子，Luke心軟了一下，隨她怎麽躺了。
“喝這麽多酒，不難受才怪。”
薛芙依舊在他的懷裏亂動。
Luke壓下燥熱，想著一會兒還是要回酒店。
把薛芙的朋友送到後，Luke讓司機開去薛芙那裏。
只剩薛芙這麽個醉鬼在，Luke拿出手機，給Mia打電話，讓她在酒店的房間裏等他。
薛芙雖然迷迷糊糊的，但還是聽到了他打電話，還聽到他在電話裏調了句情。
很快，車停了下來，到薛芙住的地方了。
Luke把薛芙喊醒，要送她上去。
薛芙不肯動，耍賴似的，“我不想回家。”
Luke覺得好笑，逗她問：“Sweetie，不想回家你想去哪裏？”
薛芙期盼地看著他，“Luke，我能不能去你那裏？”
她仰著臉，一臉認真，平時清澈的眼睛裏帶了幾分迷離，看得Luke心裏一癢。
把Mia叫回酒店是正確的。
把她安頓好，他就去酒店。
他挑了挑眉，問：“去我那裏幹什麽？”
當然是不想他今晚跟那個Mia睡。
但這個理由薛芙又說不出口。
Luke：“走吧小醉鬼，送你上去。”
薛芙沒有辦法，一時情急，哭了出來。
Luke嚇了一跳，“怎麽哭了？”
薛芙：“我不想回家。”
她抽抽嗒嗒地問：“我不能去你那裏麽。”
Luke：“當然行。”
薛芙這麽一哭，Luke也沒什麽興致了。回他公寓的路上，他給Mia發了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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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薛芙被鬧鐘吵醒，頭很疼。
睜開眼睛後，她楞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裏是Luke家。
她在床頭摸了半天才摸到手機。
關掉手機上的鬧鐘後，她看到有幾條朋友發來的消息。
-怎麽樣怎麽樣？
-有沒有成功睡到。
-他的活是不是超級好。
薛芙盯著朋友發來的消息，努力回想昨晚。
她隱約記得Luke想送她回去，她不想回，然後Luke就把她帶過來了。
後面她就沒什麽印象了，甚至不記得自己是怎麽進門的，也不知道Luke後來有沒有去找那個Mia。
-薛芙：[大哭][大哭][大哭]
-薛芙：我好像喝太多睡著了。
朋友回了五個字——喝酒誤事啊。
今天是周五。
薛芙原本的計劃是起來寫會兒paper再去上課，所以鬧鐘訂得很早。
身上一股酒氣，她昨晚應該是直接躺下就睡了。
她去浴室洗了個澡。
昨晚的衣服肯定是不能穿了，她翻到了一次性內褲，然後穿上浴袍。
收拾好自己後，她穿著浴袍走出客房。
外面很安靜，像是沒有人一樣。
薛芙越走越心涼。
Luke不會昨晚把她送過來後又去找那個Mia，到現在沒回來吧。
她走到餐廳的時候，突然響起的聲音把她嚇了一跳。
“這麽早醒了？”
Luke正坐在吧臺前，對著電腦，手邊放了一份早餐。
清晨的陽光從側面勾勒著他五官的輪廓。
薛芙走過去，試探問：“昨晚……你也在這裏嗎？”
像是聽到了有意思的問題，Luke的身體轉過來對著她，反問：“我不在這裏還能在哪裏？”
那他應該沒有去找那個Mia。
薛芙的心情好了點，解釋說：“我有點斷片了。”
Luke：“喝那麽多酒，斷片不奇怪。”
薛芙：“……”
她本來只是想裝一裝，沒想到那酒的後勁這麽大。
Luke有些沒好氣。
昨晚被她蹭的一身火氣。算起來他都被她打擾兩次了。
“以後別喝那麽多了，女孩子晚上喝多了很危險。”
他的語氣嚴肅了些。
不會是煩她了吧。
薛芙小聲說：“知道了，我也是難得。”
“抱歉打電話打擾你了。”
知道她誤會了，Luke放緩了語氣，說：“知道給我打電話，還不算太糟糕。”
薛芙松了口氣。
還好不是煩她。
薛芙：“Luke，你以後還能帶我去派對嗎？”
Luke：“想去？”
薛芙點點頭，“挺有意思的，還能追星。”
“行，有機會帶你去。”
Luke嘴上答應著，實際上並不想帶她多去那種群狼環伺的地方。
“最近發生什麽事了？”Luke問。
薛芙有點茫然，“沒發生什麽。”
Luke：“那你昨晚為什麽哭？”
薛芙：“我……不太記得了。可能是喝多了隨便哭的。”
她轉移話題，問：“你這裏有沒有我能穿的衣服？”
她又補充：“我這人有點潔癖，不穿別人穿過的衣服。”
如果他拿出別的女人的衣服，她寧願穿自己臭烘烘的衣服回去再換。
Luke聽出她話裏嫌棄的意思，挑了挑眉。
他會留女人過夜，但不會留她們的衣服。
他故意逗她說：“只有我穿過的衣服，穿不穿？”
想到穿他的襯衫或者T恤，薛芙的心一下子跳得很快，臉有些熱。
“……也、也行吧。”
看著她不好意思的樣子，Luke笑了一聲，擡了擡下巴示意說：“那邊的沙發上。”
薛芙找過去，看到一個紙袋。
原來他準備好了衣服，連內衣都有。
Luke懶洋洋地說：“換好衣服來吃早餐。”
薛芙回房間換了衣服。
衣服是她的尺碼，很合身。
她換好衣服走出來，Luke旁邊已經多了份早餐。
他正一邊吃早餐，一邊看著電腦屏幕。
薛芙坐上旁邊一張高腳凳，“你起來好早。”
Luke的視線沒從電腦上移開，漫不經心地回答說：“我工作日起來都很早。”
薛芙看了眼他屏幕上的數據。
不愧是華爾街的人。
Luke看完，把電腦推到了旁邊，問薛芙：“上午要不要上課？”
薛芙：“要的。”
Luke：“那正好我出門的時候送你去學校。”
**
中午，薛芙在學校見到朋友。
朋友感嘆說：“我真的沒想到你的新目標居然是Luke。如果對象是他，這麽難搞定我就理解了。”
薛芙嘆了口氣：“太難了。”
朋友：“當初你還勸我呢。”
薛芙：“我也沒想到我會喜歡上他。”
朋友：“跟他那樣的人談戀愛肯定很快樂。”
薛芙點點頭。
朋友說：“他是你姐夫的朋友，你還是很有希望成功的。”
薛芙：“就因為他是我姐夫的朋友，所以總把我當妹妹。”
她想了想，又說：“你說我要不要試試申請轉去Stern。”
Stern是紐大的商學院，出過很多著名的金融人士，距離華爾街也很近。
朋友沒想到她這麽認真，“要申請的話就要趕快準備了。校內每年申請轉Stern的那麽多，競爭還挺大的。”
薛芙對現在的專業沒什麽喜歡不喜歡的感覺，就是為了來NYU讀書。
要是能轉去Stern，她就能跟Luke有更多的話題，還能去實習。
“那我試試。可能我根本申請不上，也可能在申請的過程中我就不喜歡他了，直接放棄。”
薛芙的行動力很強，決定之後就開始準備了，要在大二這個學期結束前申請，也是最後的機會。
她需要完成一些要求的課程，還要準備文書，一下子變得更加忙了。
她把要申請轉去Stern的事發消息告訴了Luke。
Luke早已經被她設置成了置頂。
第二天，Luke給她打了個電話。
“怎麽突然想轉去Stern？你家裏知道麽。”
薛芙當然不能直接說是為了他。
“現在的專業也不是我喜歡的。去商學院以後還能幫幫我爸。我爸以前就說過想要我進公司。”
她說的也是真的。
薛家和積累了那麽多代的舒家不一樣，萬棱是她爸爸和姑姑創立起來的，到她這裏才是第二代，沒什麽根基，仍然需要發展和守業。
薛芙：“我家裏還不知道。我打算申請成功了再說，沒成功就算了。”
Luke聽完，問：“那準備得順利麽？”
薛芙大大地嘆了口氣。
Luke笑了笑，“不順利？”
何止不順利，薛芙簡直是焦頭爛額。
“主要是準備得晚了，人家的文書上都有實習經歷、案例、策劃活動的經驗和人脈，我什麽都沒有，估計希望不大。”
“這些也沒什麽難的。”
電話裏，Luke的語氣漫不經心的，好像薛芙愁的這些根本都不是問題。
“還有，你的房東就是Stern的，他應該知道Stern想要什麽樣的學生。”
Luke：“等過幾天我有空，帶你跟他聊聊。”
幾天後的一個晚上，薛芙接到Luke的電話。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Luke就出現在了公寓樓下。
他帶薛芙去見了她的房東。
“Hi，sweetie pie.”
被房東這麽喊，薛芙有點不好意思，想起那次Luke幫她拍照的時候這麽喊她。
房東和薛芙打過招呼後，眼神暧昧地看著Luke，調侃他說還說沒什麽關系。
Luke很沒好氣，讓他別當著薛芙的面亂說。
薛芙反正假裝聽不懂，心裏其實是高興的。
半個多小時談下來，薛芙的收獲很大。
房東給了她很多指點，告訴她要寫進文書的案例也不難，她身邊的人就能幫她，讓她把握住機會，好好請教，殷勤一點、嘴甜一點。
薛芙看向Luke。
Luke扯了扯嘴角，讓他別亂教。
他又對薛芙說：“別聽他的，我不吃這套。”
反正她的房東聽不懂中文，薛芙用中文問：“Luke哥哥，那你吃哪套？”
Luke微頓，擡手敲了下她的腦袋，“哪套都不用。”
後來Luke給薛芙提供了很多幫助，還帶她去了商業論壇。
有了這麽多幫助，薛芙不好意思有一絲絲懈怠，只能更加努力。
收到通知申請過了的時候，薛芙非常高興。
她開心地給Luke打電話。
“Luke！！我的申請過啦！”
電話裏的Luke“嗯”了一聲，說：“我就知道你能過。”
薛芙：“我真的很沒底，還以為自己過不了呢！多虧了你。啊啊啊我太開心啦。”
她笑得很開心，那種喜悅隔著手機都能感受到。
電話裏的Luke跟著她一起笑了起來。
接下來的假期，薛芙去了Luke那裏實習。
她去給Luke當了助理。
晚上，她跟朋友通電話。
朋友問：“實習怎麽樣？”
薛芙：“挺好的，就是很忙。”
這樣的實習機會不是每個人都能有的。
朋友：“那你現在不是天天能見到Luke了？”
薛芙：“差不多吧。”
但也不是天天能見到，Luke有時候非常忙，光秘書就有好幾個，她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完成。
朋友問：“那你現在還喜不喜歡Luke啊？”
薛芙：“喜歡的。”
就是沒什麽進展。
**
Luke這邊漸漸卻發現了薛芙的不對勁。
好幾次晚上，他和女人在一起的時候，被薛芙的電話打斷，每次都是找他有事。
要麽就是他本來晚上要去什麽派對，或者約了人，後來薛芙要跟他去玩。
Luke都快被迫禁欲了。
起初他是沒多想，直到有一次，他又接到薛芙的電話。
衣服都脫得差不多了，他沒好氣地穿衣服。
他床上的女人不甘心地纏著他，問是不是又是他的小情人。
Luke嗤笑，什麽小情人。
她說都好幾次了，現在很多人都知道他的身邊有個愛爭風吃醋的小情人。
Luke臉上的漫不經心淡了下去，扣紐扣的動作也停下。
那晚，Luke叫了個人替他去薛芙那裏，自己沒去。
不過他也讓跟他回家的女人走了。
翌日，薛芙坐在工位上，心情不怎麽好。
昨晚是第一次她找Luke、Luke自己沒來，叫的別人來的。
沒過多久，Luke來了。
大家都在跟他打招呼。
薛芙打起精神，在他走過來的時候說：“早。”
“早。”Luke在她面前停下腳步，“接下來你的工作有點變動。”
薛芙眨了眨眼，問：“什麽？”
Luke：“以後你跟著Carolina。”
跟著Carolina就意味著不再是Luke的助理了。
趁著中午休息的時候，薛芙去了Luke的辦公室。
“進。”
薛芙走進辦公室，Luke正半倚在辦公室的沙發上。
他轉頭朝薛芙看來，“怎麽了？”
薛芙：“為什麽要調我去Carolina那裏？”
Luke反問她：“不想去？”
薛芙被問得心裏一緊，有一瞬間好像被他看透了似的。
難道是他發現了什麽。
“我就是覺得原來也挺好的。”
Luke招了招手，讓她過來坐。
薛芙走到旁邊的沙發坐下。
Luke說：“正好Carolina那裏缺人。”
薛芙：“我一個實習生去，不一定能幫上忙。”
Luke：“你給我當助理只能整理整理文件、打打雜。正好讓她教教你，跟著Carolina能學到很多東西。你來實習不就是為了積累經驗的麽？”
薛芙無言以對，只好說：“是的。”
她頓了頓，又問起了昨晚：“昨晚你怎麽沒來？我還以為來的會是你。”
Luke語氣如常，“正好有點事。”
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薛芙：“那我先出去了。”
薛芙就這麽稀裏糊塗地跟著Carolina了。
跟著Carolina後，她比之前更忙了，但確實學到了很多。
她見到Luke的次數開始變少。
最開始，她沒覺得有什麽。後來有天她意識到，好像已經很多天沒見到Luke了，有時候見到也是匆匆一面，但她忙得沒空多想。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她的實習臨近結束。
在實習的最後一天，薛芙再次見到了Luke。
公司在這幾個月裏完成了一筆非常冒險的交易，今晚在Luke長島的別墅開party慶祝。
公司的人基本上都來了，還請了樂隊過來，玩得非常嗨。
薛芙一邊跟同事喝著酒，一邊回朋友的消息。
她發了段視頻給朋友看。
朋友回覆：那Luke呢？
Luke嘛，薛芙只在派對剛開始的時候看見過他，連話都沒來得及講一句。
他身邊一直圍了一群人，現在不知道去哪兒了。
-薛芙：我也不知道。
回完消息，薛芙起身去找Luke。
這會兒大家已經喝得東倒西歪，她找了一圈都沒看見Luke。
正好遇到Luke的秘書，她問了問。
這個秘書在薛芙還沒來實習的時候就見過她。
秘書告訴她，Luke喝多了，在樓上的房間裏。
薛芙上樓，看見主臥的門半掩。
她敲了敲門走進去。
Luke正倦怠地坐在沙發上，轉頭看到是薛芙，有些意外。
薛芙走近，看到被仍在地上的領帶。
“你喝多了？”
Luke恢覆了剛才的姿勢，靠著沙發，擡起手臂搭在眼睛上，慢悠悠地說：“是喝了不少。”
薛芙：“頭疼嗎？”
Luke：“不疼。”
他又問：“你喝酒沒有？”
薛芙：“喝了。”
Luke：“那走的時候讓人送你。”
因為Luke的手臂擋住了眼睛，薛芙可以肆無忌憚地看著他的臉。
他的皮膚很白，眉眼被擋住，手臂下就是高挺的鼻梁，然後是淡紅色的唇。
“為什麽？”她問。
Luke似乎懶得手指頭都不想動了，只有嘴唇開開合合，回答說：“我答應Jaziel要照顧你的。”
只是因為這樣麽。
薛芙失落起來。
她察覺到這一個月來，Luke在躲著她。
所以他是知道了嗎？
一陣安靜讓Luke迷迷糊糊都要睡著了，他倏地感覺到腿上一沈。
他剛把手臂放下，眼前還是一片模糊，柔軟的唇就貼了上來。
一起貼上來的還有身體。
唇上是試探的輕啄，帶著有幾分熟悉的氣息，立時勾得Luke有些躁動。
察覺到他的回應，薛芙心裏一喜，探出舌尖。
剛試探地輕舔了一下，她就被反客為主。
唇齒被抵開，她忍不住輕哼了一聲。
一只手按住了她的後腰，兩人的身體貼得更緊。
薛芙跪在Luke兩側的沙發上，努力地回應著。
跟Luke接吻的感覺比她想象中還要好。
她的身體和她激動的心一樣在抖。
臥室的門半掩著，樓下的party還沒結束，隱約還能聽到說笑的聲音。
都是他們的同事。
房間裏，他們的影子投在沙發邊的地面上，仿佛是兩個連在一起的人，輕輕磨蹭著。
驀地，沙發上的手機被擠掉到了地上。
手機砸到地上的聲音讓Luke猛地清醒過來，在局面發展到一發不可收拾前推開了薛芙。
“抱歉。”他的聲音低啞。
薛芙過了兩秒才回神，說：“不用抱歉。Luke，我喜歡你。”
她湊過去，又要吻他。
Luke躲開了她，“薛芙，我們不合適。”
薛芙：“這就是你躲著我的原因？你都——”
她往他那裏看了一眼。
他們剛才蹭都蹭過了。
Luke的酒已經醒了不少。他為剛才的失控頭疼，捏了捏眉心。
他對薛芙也有點動心。
這麽個可憐又可愛、很有活力的小姑娘在眼前晃，很難不動心。
但也只是動心罷了。
換成是別人，如果新鮮感足，他可以跟人家在一起一段時間，當作是談場戀愛也不是不可以。
但薛芙不一樣。她是Jaziel的小姨子。
他真的睡了她，Jaziel會殺了他的。
薛芙看他神色模辯，只當他是猶豫，手向他伸了過去。
Luke抓住了她的手。
“薛芙。”他的語氣比剛才嚴肅了不少。
薛芙不知道他這麽個浪蕩的人怎麽突然就克制起來了。
明明別的女人他說睡就睡。
“談個戀愛有什麽合適不合適的？”
其實薛芙也知道她和Luke各方面都不合適，很難走到最後。她只想遵從當下的感覺，跟他談場戀愛。
Luke知道薛芙的想法，但他想得更多。
問題不在談段戀愛，而是後續。
他是Jaziel最好的朋友，而她是Jaziel老婆的妹妹。在一起後就算分開了，他們還是會有一層聯系，這樣就會很覆雜。
況且誰知道他們會不會是好聚好散，如果不是好聚好散，Jaziel和Sharon會被夾在中間，說不定連他和Jaziel的友誼也會受到影響。
短暫的貪歡和，後續帶來的麻煩可能會很多。
他從來不做這種高風險低回報，甚至負回報率的事。
或許等她更成熟了，也會後悔。
Luke看著薛芙，有些舍不得。
但他們兩人之間，他更加成熟，應該由他來糾正。
“薛芙，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因為你跟Jaziel的關系，我才把你當妹妹照顧。”
Luke前面兩次身體上的拒絕都沒有這句話對薛芙的殺傷力大。
她怔了怔，眼淚瞬間積蓄到了眼眶，“可是你都對我有反應了。”
Luke：“我喝了點酒。換成是別人，我也是這個反應。”
平靜的話語讓薛芙的心完全冷了下來。
她還是有點不甘心，用上最後一絲勇氣問：“Luke，你真的不喜歡我嗎？”
一滴眼淚落了下來。
“抱歉，薛芙。”
薛芙跌跌撞撞地走出房間。
從樓梯下來，她不小心撞到了醉醺醺的同事。
同事問她怎麽了，她擦了擦眼淚說沒什麽，就是喝多了。
樓上，Luke沈默地坐了一會兒，彎腰撿起地上的手機給司機兼保鏢打電話，讓他送薛芙回去，她要是不上車就跟著她。
薛芙離開別墅，獨自走在空曠的路上。
背後有車燈找過來，她的心底有一次升起希望。
車在她的身邊停下，後排卻沒有人。
她忍不住大哭了起來。
**
這天之後，薛芙的實習就結束了。
接下來是開學、上課，每天很忙。
雖然是剛轉到Stern，但因為實習期學了很多，薛芙沒有很吃力。
手機上的置頂被她取消。
偶爾在聯系人裏看到那個名字，她還是會走神。
Stern的隔壁就是華爾街。
離得那麽近，她卻沒有在街上遇到過。
那段時間的開心、失落，還有紙醉金迷的派對，就像是一場綺麗的夢。
【作者有話說】
和Luke一起的那些神奇時光對薛芙來說就像留學時期的一場美夢。
接下來還有最後兩個番外啦，寫Jaz哥和公主當爸爸媽媽，應該也會帶到他們一點。
這章發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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