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 舒時燃＆季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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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舒時燃＆季析(1)
◎“季析，你要當爸爸了。”◎
到了秋高氣爽、溫度適宜的時候, 舒時燃和季析陪著舒老太太一起去了趟港城。
舒老太太已經很久沒去過港城了，說是想趁著還去得動，再去看看, 打算這次去小住一段時間。
雖然有惠姨照顧, 還跟了醫生，舒時燃仍然不太放心，心裏是不太想奶奶去的。
但她也知道，奶奶隨著年紀增大以後只會越來越不適合舟車勞頓, 港城是去一次少一次。
看她連續幾天都在為這件事擔心, 季析摟著她，捏了捏她的下巴提議說：“那就等周末，我們一起送奶奶去，到時候再去接回來。”
舒時燃：“這樣可以。”
她跟著過去, 至少心裏的擔心會少點。
港城這邊早就準備好。
他們到港城的第一天，舒家的小輩就來拜訪舒老太太。
舒時燃的姑姑說：“燃燃你放心，老太太在這裏有我們照顧。”
舒老太太：“她就是愛操心, 我這幾天耳朵都被她念得起繭子了, 正好來清靜清靜。”
舒時燃：“……”
姑姑笑了起來：“燃燃這是孝順。”
舒老太太握住舒時燃的手, “是呀，自己帶大的就是親。”
舒時燃陪奶奶和姑姑閑逛，回來正好看到季析在和她堂姐家的孩子玩。
她堂姐家是個小男孩，今年五歲, 正是很皮的時候，看什麽都覺得好玩，玩起來不帶停的, 在地上打滾不在話下。
此時季析正坐在沙發上, 俯著身, 陪人家一起玩賽車。
他臉上帶著淡淡的笑，玩這麽幼稚的玩具，看起來樂在其中，還跟人家爭什麽“一人一圈，輪流來”、“不能耍賴”。
舒時燃：“……”
怎麽要跟小孩子較真的。
姑姑笑著問舒時燃：“燃燃，你們打算什麽時候要小孩？”
舒時燃還沒想過這個問題。
她和季析每次都習慣做措施。
“過段時間吧。”
姑姑：“我們都等著再去南城吃喜酒呢。你奶奶肯定也等著。”
舒老太太心裏當然是希望看到的，但是不想給舒時燃壓力，嘴上說：“什麽時候要小孩是他們的事，我又不幫忙帶。”
姑姑：“您就是開明。”
只是一起玩了幾個小時，舒時燃堂姐家的小孩就對季析這個姨父喜歡得不得了。
第二天舒時燃和季析回南城，堂姐還帶著他來送了，說是非要來，在家哭得稀裏嘩啦，不舍得他姨父。
季析摸了摸他的腦袋，讓他以後去南城玩。
他轉頭就問媽媽什麽時候能去南城。
堂姐跟舒時燃吐槽說，他對自己爸媽都沒不舍得過。
舒時燃哭笑不得。
她也沒想到，季析居然還挺受小孩子喜歡的。
落地南城後，舒時燃給奶奶打電話報平安，然後和季析在外面吃了飯才回去。
回到家，舒時燃回了幾條手機上的消息，被季析扯到了腿上。
溫柔細密的吻落下來，親得舒時燃很舒服。
她半瞇了瞇眼睛，打字的手都有點軟。
好不容易回完消息，她放下手機，被咬得倒吸了一口氣，“你輕點。”
季析依舊咬著她的耳朵，輕了許多，嘴上卻說：“輕不了。公主，我都多少天沒碰你了。”
之前舒時燃生理期，前兩天又在港城，前後加起來確實很多天了。
舒時燃推了推他的肩膀，“先去洗澡。”
季析按著她的後腰，“結束再洗。”
舒時燃：“先去。我們今天還坐了飛機。”
“行。”
季析含了下她的耳垂，帶著她起身去浴室。
等沖了個澡出來，舒時燃已經站不住，整個人攀著季析。
季析把她抱回床上，伸手去打開抽屜。
看到他拿套出來，舒時燃無端想起他跟堂姐家孩子玩的情景。
“季析，你想不想當爸爸？”她就這麽問了出來。
季析剛撕開包裝，動作頓了頓，隔了好幾秒才問：“想要孩子？”
舒時燃的睫毛輕顫，“問你呢，你想還是不想。”
季析俯身攬住她，親了親她的鼻尖。
舒時燃看著他，等他回答。
季析眼中的欲/望未散，語氣卻很認真：“燃燃，我當然想要個跟你很像的孩子。”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啄了啄，“但主要看你，我是什麽時候要都可以。什麽時候當爸爸，我都會非常高興。”
“那——”舒時燃垂了垂眼，餘光瞥見被丟在一邊的套，“不戴了吧。”
季析的眸光動了動，“決定了？”
“嗯。”舒時燃往他的懷裏貼了貼。
她忽然覺得有一個像他們的孩子、和他一起成為父母好像也挺好的。
他應該會是個好爸爸。
過了好幾秒，見季析還在看著她，舒時燃莫名有點不好意思，“睡覺吧。”
“睡什麽覺。”季析輕笑了一聲，吻重新落了下來。
他們平時幾乎沒有不戴的時候，這種更貼合的感覺讓人失控。
舒時燃很快淪陷。
房間裏的溫度仿佛回到了夏天。
季析低頭吻了吻舒時燃的唇，撐在她臉頰邊的手臂青筋很明顯。
他在她的耳邊低聲詢問了句話。
舒時燃紅著臉想去捂他的嘴，不給他說，季析勾著唇直起身體。
舒時燃的手沒夠到，又無力地垂了下去。
後來她整個人像是被從水裏撈上來的。
季析撥開貼在她臉上汗濕的頭發，抱著她安撫。
很久之後，舒時燃躺在季析的懷裏，緩過來之後掐了他一下。
因為他後來又來了一次。
“你是不是該去看看怎麽科學備孕。”
季析任她掐著，哄她似的親著她，“減少次數，保證它們的活力和質量？”
舒時燃：“……”
季析又貼著她的耳朵說：“實在是看得眼熱。”
“……”舒時燃的臉紅得不行。
**
翌日，季析真的買了備孕的書回來。
舒時燃晚上加了會兒班，在公司吃了飯才回來。
她到家的時候，季析正在翻著買回來的書。
他放下手裏的一本，又拿起一本新的，翻得很快。
舒時燃一開始沒註意他看的是什麽書，好奇地問：“你在看什麽？”
季析給她看封面。
“……”
舒時燃沒想到他真的買了。
她走到他的身邊坐下，好奇地看了看。
季析看書本來就很快，前面已經翻了幾本了，發現內容大差不差，所以後面就翻得很隨意，基本上是只掃一眼標題。
現在舒時燃坐過來，他放慢了翻書的速度。
舒時燃剛看一頁，就看到什麽精//子的質量是由三個月前的健康狀況決定的，什麽男女提前六個月就要戒煙戒酒。
她皺了皺眉，說：“前幾天我們在港城都喝酒了怎麽辦？”
季析：“也沒那麽容易昨晚就中。”
舒時燃想想也是。
她又往下看了兩行，越看越擔憂，覺得昨晚的想法可能太沖動。
倏地，季析合上了書。
書合上帶動空氣，讓舒時燃耳邊的發絲動了動。
“不用看了，我都看過了。”季析說。
舒時燃：“我覺得我可能還沒準備好。”
季析把她摟進懷裏，“那就先不備。”
舒時燃沒說話，有種類似好不容易準備好要去考試了，結果告訴她取消了的感覺。
季析低頭看了看她，提議說：“或者我們照樣戒酒、註意身體，其他的順其自然？”
舒時燃：“順其自然麽。”
季析“嗯”了一聲，說：“不然真按書上說的，一周三次太少了，昨晚就用掉一周三分之二的份額了。”
舒時燃：“……”
被季析這麽一調侃，舒時燃的心頭倒是沒那種沈甸甸的感覺了。
季析收起臉上痞氣的笑意，語氣溫柔起來：“不管做什麽，都是你開心最重要。”
舒時燃有點動容，擡頭親了親他的下巴，“那就順其自然。”
兩人決定不把備孕的事告訴奶奶，也不告訴惠姨和竇姨，省得長輩們太過關心，期望過大。
**
舒老太太在港城住了一個多月。
舒時燃和季析去把她接回來是12月初，南城已經是冬天。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到1月，臨近過年了。
舒時燃最近為了個大型項目，經常要出差。
今天又是跟甲方匯報。
匯報結束，舒時燃從甲方的公司出來，走到車門前，忽然停下腳步。
緊接著，她捂住唇，忍下了一陣惡心的感覺。
圓圓關心地問：“燃姐你怎麽啦？”
舒時燃擺擺手。
吳天齊：“不會是被甲方惡心到了吧。”
甲方剛換了個負責人，什麽都不懂，這次匯報提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意見，真的非常惡心。
“……”圓圓看了吳天齊一眼。
她又看向舒時燃，說：“Sharon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出差這兩天你的食欲好像都不怎麽好。”
“還是說，Sharon你懷孕了？”
圓圓作為Sharon的助理，是知道Sharon有在備孕的，這段時間滴酒不沾。
吳天齊驚訝得瞪大眼睛。
其實舒時燃自己隱隱也有這種猜測。
她這個月的生理期已經推遲快一周了，而且很容易累，這兩天出差，回酒店早早就睡了。
“先回南城。”
回南城後，他們去了醫院。
只是查查有沒有懷孕，舒時燃沒有約熟悉的醫生，而是圓圓直接幫她掛了個號。
車是吳天齊開的，他就跟著一起去了。
抽血等結果的時候，他緊張得不行，一會兒坐一會兒站的，看得舒時燃都有點緊張了。
舒時燃嘆了口氣：“你能不能先坐下。”
吳天齊立即坐下，問：“燃姐，是不是我晃得你想吐了。”
舒時燃：“……”
倒也沒有那麽誇張。
吳天齊：“要不要現在通知季析啊。”
舒時燃：“他在美國，等出結果再說吧。”
沒過多久，結果出來了。
看單子上給出的數值參考範圍，應該是了。
舒時燃的心跳得很快，有種說不清的感覺，又緊張，又欣喜，還有些擔憂。
她拿著單子又去看了醫生。
醫生看了看，說：“恭喜你們啊，要當爸爸媽媽了。”
吳天齊在旁邊這麽積極，被當成了孩子的爸爸。
他連忙解釋。
從醫院出來，圓圓開心地說：“恭喜Sharon，我們事務所又要多個小寶寶了。”
吳天齊：“恭喜恭喜。”
**
晚上，舒時燃接到季析打來的電話。
他那邊現在是早上。
電話接通，對面傳來的是Luke的聲音。
“Hi，Sharon。”
舒時燃：“早上好，Luke。”
Luke：“我跟Jaziel在一起呢。Jaziel非要給你打電話，我以前都不知道他這麽黏人。”
舒時燃失笑。
電話裏傳來季析的聲音。
“好了，你先走開。”
他這句話是對Luke說的。
Luke繼續說：“你都不知道他以前什麽樣，看誰都像看傻子。我以前真的看他很不順眼。”
舒時燃好笑地說：“我大概知道。”
他一開始給她的印象也差不多。
Luke：“是吧是吧，他那種樣子真的很討厭。”
季析：“你還不走。”
Luke又對舒時燃說：“你沒跟Jaziel一起來紐約太可惜了。什麽時候你來紐約，讓我好好招待你。”
舒時燃：“最近正好有事。我等有空就去。”
電話彼端一陣動靜，像是季析拿走了手機。
“那Sharon，下次再聊。”
Luke的聲音消失。
緊接著，季析的聲音在電話裏響起。
“他非要跟你講幾句。”
舒時燃“嗯”了一聲。
季析又慢悠悠地問：“公主，你大概知道什麽？”
他問的是她跟Luke說大概知道他以前什麽樣。
舒時燃正要說話，電話裏又傳來Luke的聲音。
“Jaziel，我聽到了！你真的好肉麻啊！”
“……”
被這麽一說，舒時燃很不好意思，提醒季析：“你別亂說話。”
電話彼端的季析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看了眼走出去帶上門的Luke，繼續剛才的話題，“我可從來沒對你這樣。”
舒時燃：“沒有麽？”
他最開始給她的印象確實很傲慢、很不好搞。
季析：“如果有，那可能是我那時候面對你太緊張。”
舒時燃“哦”了一聲，臉有些熱。
季析笑了笑，又問：“你現在在家？”
舒時燃：“嗯，七點多回來的。”
從醫院出來後，她又回了趟事務所才回家。
她這會兒已經躺在床上了。
季析：“後面還要不要去出差了？”
舒時燃：“暫時不用去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季析去了紐約三天，有空都會給她打電話。
從醫院出來後，舒時燃的心底原本有些不安，但現在聽著他的聲音，心中安穩下來。
她本來想等他回來再告訴他的，現在卻忍不住想要跟他分享這個消息。
他們都將有一層新的身份。
“Jaziel先生。”舒時燃叫了他一聲，語氣正式。
季析頓了頓，輕笑著配合她，問：“怎麽了？Lady Sharon。”
舒時燃：“告訴你件事。”
季析：“什麽？”
舒時燃：“季析，你要當爸爸了。”
話音落下，對面好半晌沒有聲音。
舒時燃故意問：“你不高興麽。”
季析：“我是太高興了。”
舒時燃聽到電話裏他的聲音都有點顫。
季析的喉嚨發緊，“去醫院做了檢查？”
舒時燃：“嗯，今天下午去驗的血，差不多五周了。”
季析：“你自己去的醫院？”
舒時燃：“圓圓和吳天齊陪我一起去的。”
季析：“怎麽想起來去查的？是不是覺得哪裏不舒服？”
舒時燃：“就是這兩天沒什麽胃口，下午那會兒又突然有些惡心。”
季析：“現在呢？”
舒時燃：“現在沒什麽，就是困了。”
說著，她打了個呵欠。
舒時燃：“你別緊張，我挺好的。”
季析：“我讓竇姨明早過去，做點你想吃的。”
舒時燃“嗯”了一聲。
“季析，我困了，想睡覺了。”
季析：“那你睡覺。”
舒時燃：“晚安。”
季析：“晚安。”
打完電話，舒時燃就躺下睡了。
紐約這邊，Luke回到辦公室後就在看郵件。
季析走了進來。
Luke擡起頭，調侃問：“跟你的公主打完電話了？”
問完他看見Jaziel勾著唇，連垂在身側輕輕點著的指尖也透露著喜悅。
季析：“Luke，你怎麽知道我要當爸爸了？”
Luke：？？？
**
第二天早上，舒時燃下樓的時候竇姨已經把早飯準備好了。
看到舒時燃，竇姨滿臉開心，先是關心了下她的身體，隨後說：“阿析電話裏說你的胃口不怎麽好，早飯我就多準備了幾種，你看看想吃哪個，多少吃一點。”
舒時燃到餐廳才看到竇姨口中的“多準備了幾種”。
哪裏是幾種，明明是很多種。
“竇姨，麻煩你了。”
竇姨說：“這有什麽麻煩的。我替你們高興。”
舒時燃的胃口還是不怎麽好，稍微吃了些東西，然後去上班。
她們事務所有任何風吹草動都傳得很快，昨天從醫院出來舒時燃特意叮囑了圓圓和吳天齊別聲張，因為她當時是想等季析回來再告訴季析的。
她不想季析還不知道的時候消息就已經傳開，或者他從別人口中知道自己要當爸爸。
因此春項裏知道她懷孕這件事的暫時只有圓圓和吳天齊。
不過到了下午，戴姣就知道了。
戴姣來辦公室找她的時候，她那陣正好很想吐。
戴姣：“Sharon，恭喜你！那你之後要減少工作量了，手裏的項目排一排期，別接新的了，排不過來的可以交給我。”
舒時燃：“好。”
之後沒什麽重要的事，舒時燃就先回家了。
她到家躺了一會兒，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睡了不知道多久，她隱約覺得臉上癢癢的。
睜開眼看到季析坐在床邊的瞬間，舒時燃還以為是自己的幻覺。
“你不是還要三天才回來麽？”她驚訝地問。
季析的手還在她的臉上，俯身親了親她的額頭，說：“那邊有Luke。”
作為交換，Luke提前預定了個幹爸的名分。
季析沒直接答應，說等他回來再說。
Luke很受傷，說他們這樣的關系，跟親兄弟一樣，他居然不讓他做他孩子的幹爸。
其實季析不是不想讓Luke做孩子的幹爸。
只是孩子是他和舒時燃兩個人的，而且從懷孕到將來生產，都是舒時燃付出的更多，應該她來決定。
舒時燃一邊被季析扶著坐了起來，一邊聽了這件事。
她說：“當然可以。”
季析：“行，那就勉為其難讓他當這個幹爸。”
舒時燃失笑。
季析捏了捏她的臉，“瘦了。竇姨說你今天早上還沒什麽胃口。”
舒時燃：“還好吧。”
哪那麽容易瘦的。
季析把她擁進懷裏。
“燃燃。”
“嗯。”
這時候太陽已經落山，房間裏沒有開燈，只有一層蒙蒙的光亮。
兩人就這麽安靜地抱了一會兒，無聲地分享著即將迎來新生命的心情。
“應該就是那次有的吧？”季析說。
舒時燃：“什麽？”
季析：“五周前，差不多是奶油那次。”
那天舒時燃想吃蛋糕，就買了個蛋糕回來。
後來奶油全都被弄到了她的身上，進了他的口中。
反正最後各種白的弄得一塌糊塗，舒時燃第二天還跟他生氣。
“……”
舒時燃擡頭瞪他，讓他閉嘴。
季析笑了笑，又問：“告訴奶奶了沒有？”
舒時燃：“還沒。等周末去陸北再告訴她跟惠姨。”
舒時燃的早期反應持續不到一周就減輕很多，之後還是容易困，然後胃口逐漸變好。
周末，她和季析一起回陸北，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奶奶。
舒老太太聽到這個消息，先是楞了楞，然後眼睛湧上淚花，摟著舒時燃說：“我的囡囡要當媽媽了。”
舒時燃把腦袋靠在奶奶的肩膀上，“奶奶，你也要當太奶奶了。”
舒老太太想讓惠姨去照顧舒時燃，舒時燃沒讓。
舒老太太的身邊離不開人，還是惠姨在她更放心。
舒時燃這邊請了人，另外還有竇姨。
竇姨早就聽一起跳舞的姐妹說過現在懷孕生孩子跟她們那個年代已經不一樣了，也聽幾個人說自己因為觀念落後被嫌棄。
所以自從舒時燃懷孕後，竇姨就去報了幾個班上課。
一天晚上，舒時燃看到季析坐在床頭，拿著一疊東西在看。
她放下手機，問：“你在看什麽？”
季析擡起手臂，讓她倚到他的懷裏，回答說：“竇姨上課的資料。”
舒時燃：“你看這個做什麽？”
季析：“順便跟著學學。”
舒時燃：“那你是不是也順便考個證。”
竇姨是打算順便考育嬰師、公共營養師之類的證書的。
季析：“我覺得我看完也可以。”
舒時燃：“不一定。你沒有竇姨用功。”
季析挑了挑眉，對她不信任他這件事不太滿。
他把資料遞給她，說：“你可以問問看。”
舒時燃就看著最上面這頁問了兩個問題，發現他真的知道。
對上她有些詫異的目光，季析得意地勾了勾唇。
他的手輕輕撫上舒時燃的肚子。
舒時燃現在懷孕17周，已經顯懷了。
昨天第一次感受到了胎動，兩人都覺得很新奇。
舒時燃的手覆到季析的手背上，“我今天想到個小名。”
季析：“叫什麽？”
舒時燃：“餃餃。”
季析：“哪個jiao？‘皎潔’的‘皎’，還是‘牛角’的‘角’？”
舒時燃：“餃子的餃，會不會很奇怪？”
“舒餃餃？”季析仔細念了一遍，“挺可愛的，男孩女孩都可以用。”
舒時燃：“舒？”
季析吻了吻她的頭發，“以後一個舒燃燃，一個舒餃餃，正好。”
關於他們的孩子姓“舒”這件事，季析很早就是這麽想的。
早到他第一次產生“他將來可能會和舒時燃有個孩子”的暢想的時候。
竇姨聽說孩子要讓孩子姓“舒”的時候問了句：“姓舒？”
季析：“要不然跟您姓竇也行。”
竇姨一臉“你在胡說八道什麽”的表情，“我就是問一句，跟我姓幹什麽！”
季析笑了起來。
竇姨知道他是故意逗她的，很沒好氣。
季析：“姓季有什麽好，也不知道她當初都瞞著季文光生下我了，為什麽還要讓我姓季。”
但是不姓季就得跟她姓。
他都快忘了他的母親姓什麽了，應該姓“陸”。
他也不想姓“陸”。
季析散漫地嘆了口氣，對竇姨說：“我小時候怎麽沒改跟您姓竇呢。”
想起往事，竇姨也有點感慨。
她說：“現在也很好。”
季析：“是，現在也很好。”
他跟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人結婚了，有了個家。
再過幾個月，他們還會迎來他們的孩子。
【作者有話說】
還有最後一章，周三晚上更。
發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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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析，你要當爸爸了。”◎
到了秋高氣爽、溫度適宜的時候, 舒時燃和季析陪著舒老太太一起去了趟港城。
舒老太太已經很久沒去過港城了，說是想趁著還去得動，再去看看, 打算這次去小住一段時間。
雖然有惠姨照顧, 還跟了醫生，舒時燃仍然不太放心，心裏是不太想奶奶去的。
但她也知道，奶奶隨著年紀增大以後只會越來越不適合舟車勞頓, 港城是去一次少一次。
看她連續幾天都在為這件事擔心, 季析摟著她，捏了捏她的下巴提議說：“那就等周末，我們一起送奶奶去，到時候再去接回來。”
舒時燃：“這樣可以。”
她跟著過去, 至少心裏的擔心會少點。
港城這邊早就準備好。
他們到港城的第一天，舒家的小輩就來拜訪舒老太太。
舒時燃的姑姑說：“燃燃你放心，老太太在這裏有我們照顧。”
舒老太太：“她就是愛操心, 我這幾天耳朵都被她念得起繭子了, 正好來清靜清靜。”
舒時燃：“……”
姑姑笑了起來：“燃燃這是孝順。”
舒老太太握住舒時燃的手, “是呀，自己帶大的就是親。”
舒時燃陪奶奶和姑姑閑逛，回來正好看到季析在和她堂姐家的孩子玩。
她堂姐家是個小男孩，今年五歲, 正是很皮的時候，看什麽都覺得好玩，玩起來不帶停的, 在地上打滾不在話下。
此時季析正坐在沙發上, 俯著身, 陪人家一起玩賽車。
他臉上帶著淡淡的笑，玩這麽幼稚的玩具，看起來樂在其中，還跟人家爭什麽“一人一圈，輪流來”、“不能耍賴”。
舒時燃：“……”
怎麽要跟小孩子較真的。
姑姑笑著問舒時燃：“燃燃，你們打算什麽時候要小孩？”
舒時燃還沒想過這個問題。
她和季析每次都習慣做措施。
“過段時間吧。”
姑姑：“我們都等著再去南城吃喜酒呢。你奶奶肯定也等著。”
舒老太太心裏當然是希望看到的，但是不想給舒時燃壓力，嘴上說：“什麽時候要小孩是他們的事，我又不幫忙帶。”
姑姑：“您就是開明。”
只是一起玩了幾個小時，舒時燃堂姐家的小孩就對季析這個姨父喜歡得不得了。
第二天舒時燃和季析回南城，堂姐還帶著他來送了，說是非要來，在家哭得稀裏嘩啦，不舍得他姨父。
季析摸了摸他的腦袋，讓他以後去南城玩。
他轉頭就問媽媽什麽時候能去南城。
堂姐跟舒時燃吐槽說，他對自己爸媽都沒不舍得過。
舒時燃哭笑不得。
她也沒想到，季析居然還挺受小孩子喜歡的。
落地南城後，舒時燃給奶奶打電話報平安，然後和季析在外面吃了飯才回去。
回到家，舒時燃回了幾條手機上的消息，被季析扯到了腿上。
溫柔細密的吻落下來，親得舒時燃很舒服。
她半瞇了瞇眼睛，打字的手都有點軟。
好不容易回完消息，她放下手機，被咬得倒吸了一口氣，“你輕點。”
季析依舊咬著她的耳朵，輕了許多，嘴上卻說：“輕不了。公主，我都多少天沒碰你了。”
之前舒時燃生理期，前兩天又在港城，前後加起來確實很多天了。
舒時燃推了推他的肩膀，“先去洗澡。”
季析按著她的後腰，“結束再洗。”
舒時燃：“先去。我們今天還坐了飛機。”
“行。”
季析含了下她的耳垂，帶著她起身去浴室。
等沖了個澡出來，舒時燃已經站不住，整個人攀著季析。
季析把她抱回床上，伸手去打開抽屜。
看到他拿套出來，舒時燃無端想起他跟堂姐家孩子玩的情景。
“季析，你想不想當爸爸？”她就這麽問了出來。
季析剛撕開包裝，動作頓了頓，隔了好幾秒才問：“想要孩子？”
舒時燃的睫毛輕顫，“問你呢，你想還是不想。”
季析俯身攬住她，親了親她的鼻尖。
舒時燃看著他，等他回答。
季析眼中的欲/望未散，語氣卻很認真：“燃燃，我當然想要個跟你很像的孩子。”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啄了啄，“但主要看你，我是什麽時候要都可以。什麽時候當爸爸，我都會非常高興。”
“那——”舒時燃垂了垂眼，餘光瞥見被丟在一邊的套，“不戴了吧。”
季析的眸光動了動，“決定了？”
“嗯。”舒時燃往他的懷裏貼了貼。
她忽然覺得有一個像他們的孩子、和他一起成為父母好像也挺好的。
他應該會是個好爸爸。
過了好幾秒，見季析還在看著她，舒時燃莫名有點不好意思，“睡覺吧。”
“睡什麽覺。”季析輕笑了一聲，吻重新落了下來。
他們平時幾乎沒有不戴的時候，這種更貼合的感覺讓人失控。
舒時燃很快淪陷。
房間裏的溫度仿佛回到了夏天。
季析低頭吻了吻舒時燃的唇，撐在她臉頰邊的手臂青筋很明顯。
他在她的耳邊低聲詢問了句話。
舒時燃紅著臉想去捂他的嘴，不給他說，季析勾著唇直起身體。
舒時燃的手沒夠到，又無力地垂了下去。
後來她整個人像是被從水裏撈上來的。
季析撥開貼在她臉上汗濕的頭發，抱著她安撫。
很久之後，舒時燃躺在季析的懷裏，緩過來之後掐了他一下。
因為他後來又來了一次。
“你是不是該去看看怎麽科學備孕。”
季析任她掐著，哄她似的親著她，“減少次數，保證它們的活力和質量？”
舒時燃：“……”
季析又貼著她的耳朵說：“實在是看得眼熱。”
“……”舒時燃的臉紅得不行。
**
翌日，季析真的買了備孕的書回來。
舒時燃晚上加了會兒班，在公司吃了飯才回來。
她到家的時候，季析正在翻著買回來的書。
他放下手裏的一本，又拿起一本新的，翻得很快。
舒時燃一開始沒註意他看的是什麽書，好奇地問：“你在看什麽？”
季析給她看封面。
“……”
舒時燃沒想到他真的買了。
她走到他的身邊坐下，好奇地看了看。
季析看書本來就很快，前面已經翻了幾本了，發現內容大差不差，所以後面就翻得很隨意，基本上是只掃一眼標題。
現在舒時燃坐過來，他放慢了翻書的速度。
舒時燃剛看一頁，就看到什麽精//子的質量是由三個月前的健康狀況決定的，什麽男女提前六個月就要戒煙戒酒。
她皺了皺眉，說：“前幾天我們在港城都喝酒了怎麽辦？”
季析：“也沒那麽容易昨晚就中。”
舒時燃想想也是。
她又往下看了兩行，越看越擔憂，覺得昨晚的想法可能太沖動。
倏地，季析合上了書。
書合上帶動空氣，讓舒時燃耳邊的發絲動了動。
“不用看了，我都看過了。”季析說。
舒時燃：“我覺得我可能還沒準備好。”
季析把她摟進懷裏，“那就先不備。”
舒時燃沒說話，有種類似好不容易準備好要去考試了，結果告訴她取消了的感覺。
季析低頭看了看她，提議說：“或者我們照樣戒酒、註意身體，其他的順其自然？”
舒時燃：“順其自然麽。”
季析“嗯”了一聲，說：“不然真按書上說的，一周三次太少了，昨晚就用掉一周三分之二的份額了。”
舒時燃：“……”
被季析這麽一調侃，舒時燃的心頭倒是沒那種沈甸甸的感覺了。
季析收起臉上痞氣的笑意，語氣溫柔起來：“不管做什麽，都是你開心最重要。”
舒時燃有點動容，擡頭親了親他的下巴，“那就順其自然。”
兩人決定不把備孕的事告訴奶奶，也不告訴惠姨和竇姨，省得長輩們太過關心，期望過大。
**
舒老太太在港城住了一個多月。
舒時燃和季析去把她接回來是12月初，南城已經是冬天。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到1月，臨近過年了。
舒時燃最近為了個大型項目，經常要出差。
今天又是跟甲方匯報。
匯報結束，舒時燃從甲方的公司出來，走到車門前，忽然停下腳步。
緊接著，她捂住唇，忍下了一陣惡心的感覺。
圓圓關心地問：“燃姐你怎麽啦？”
舒時燃擺擺手。
吳天齊：“不會是被甲方惡心到了吧。”
甲方剛換了個負責人，什麽都不懂，這次匯報提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意見，真的非常惡心。
“……”圓圓看了吳天齊一眼。
她又看向舒時燃，說：“Sharon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出差這兩天你的食欲好像都不怎麽好。”
“還是說，Sharon你懷孕了？”
圓圓作為Sharon的助理，是知道Sharon有在備孕的，這段時間滴酒不沾。
吳天齊驚訝得瞪大眼睛。
其實舒時燃自己隱隱也有這種猜測。
她這個月的生理期已經推遲快一周了，而且很容易累，這兩天出差，回酒店早早就睡了。
“先回南城。”
回南城後，他們去了醫院。
只是查查有沒有懷孕，舒時燃沒有約熟悉的醫生，而是圓圓直接幫她掛了個號。
車是吳天齊開的，他就跟著一起去了。
抽血等結果的時候，他緊張得不行，一會兒坐一會兒站的，看得舒時燃都有點緊張了。
舒時燃嘆了口氣：“你能不能先坐下。”
吳天齊立即坐下，問：“燃姐，是不是我晃得你想吐了。”
舒時燃：“……”
倒也沒有那麽誇張。
吳天齊：“要不要現在通知季析啊。”
舒時燃：“他在美國，等出結果再說吧。”
沒過多久，結果出來了。
看單子上給出的數值參考範圍，應該是了。
舒時燃的心跳得很快，有種說不清的感覺，又緊張，又欣喜，還有些擔憂。
她拿著單子又去看了醫生。
醫生看了看，說：“恭喜你們啊，要當爸爸媽媽了。”
吳天齊在旁邊這麽積極，被當成了孩子的爸爸。
他連忙解釋。
從醫院出來，圓圓開心地說：“恭喜Sharon，我們事務所又要多個小寶寶了。”
吳天齊：“恭喜恭喜。”
**
晚上，舒時燃接到季析打來的電話。
他那邊現在是早上。
電話接通，對面傳來的是Luke的聲音。
“Hi，Sharon。”
舒時燃：“早上好，Luke。”
Luke：“我跟Jaziel在一起呢。Jaziel非要給你打電話，我以前都不知道他這麽黏人。”
舒時燃失笑。
電話裏傳來季析的聲音。
“好了，你先走開。”
他這句話是對Luke說的。
Luke繼續說：“你都不知道他以前什麽樣，看誰都像看傻子。我以前真的看他很不順眼。”
舒時燃好笑地說：“我大概知道。”
他一開始給她的印象也差不多。
Luke：“是吧是吧，他那種樣子真的很討厭。”
季析：“你還不走。”
Luke又對舒時燃說：“你沒跟Jaziel一起來紐約太可惜了。什麽時候你來紐約，讓我好好招待你。”
舒時燃：“最近正好有事。我等有空就去。”
電話彼端一陣動靜，像是季析拿走了手機。
“那Sharon，下次再聊。”
Luke的聲音消失。
緊接著，季析的聲音在電話裏響起。
“他非要跟你講幾句。”
舒時燃“嗯”了一聲。
季析又慢悠悠地問：“公主，你大概知道什麽？”
他問的是她跟Luke說大概知道他以前什麽樣。
舒時燃正要說話，電話裏又傳來Luke的聲音。
“Jaziel，我聽到了！你真的好肉麻啊！”
“……”
被這麽一說，舒時燃很不好意思，提醒季析：“你別亂說話。”
電話彼端的季析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看了眼走出去帶上門的Luke，繼續剛才的話題，“我可從來沒對你這樣。”
舒時燃：“沒有麽？”
他最開始給她的印象確實很傲慢、很不好搞。
季析：“如果有，那可能是我那時候面對你太緊張。”
舒時燃“哦”了一聲，臉有些熱。
季析笑了笑，又問：“你現在在家？”
舒時燃：“嗯，七點多回來的。”
從醫院出來後，她又回了趟事務所才回家。
她這會兒已經躺在床上了。
季析：“後面還要不要去出差了？”
舒時燃：“暫時不用去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季析去了紐約三天，有空都會給她打電話。
從醫院出來後，舒時燃的心底原本有些不安，但現在聽著他的聲音，心中安穩下來。
她本來想等他回來再告訴他的，現在卻忍不住想要跟他分享這個消息。
他們都將有一層新的身份。
“Jaziel先生。”舒時燃叫了他一聲，語氣正式。
季析頓了頓，輕笑著配合她，問：“怎麽了？Lady Sharon。”
舒時燃：“告訴你件事。”
季析：“什麽？”
舒時燃：“季析，你要當爸爸了。”
話音落下，對面好半晌沒有聲音。
舒時燃故意問：“你不高興麽。”
季析：“我是太高興了。”
舒時燃聽到電話裏他的聲音都有點顫。
季析的喉嚨發緊，“去醫院做了檢查？”
舒時燃：“嗯，今天下午去驗的血，差不多五周了。”
季析：“你自己去的醫院？”
舒時燃：“圓圓和吳天齊陪我一起去的。”
季析：“怎麽想起來去查的？是不是覺得哪裏不舒服？”
舒時燃：“就是這兩天沒什麽胃口，下午那會兒又突然有些惡心。”
季析：“現在呢？”
舒時燃：“現在沒什麽，就是困了。”
說著，她打了個呵欠。
舒時燃：“你別緊張，我挺好的。”
季析：“我讓竇姨明早過去，做點你想吃的。”
舒時燃“嗯”了一聲。
“季析，我困了，想睡覺了。”
季析：“那你睡覺。”
舒時燃：“晚安。”
季析：“晚安。”
打完電話，舒時燃就躺下睡了。
紐約這邊，Luke回到辦公室後就在看郵件。
季析走了進來。
Luke擡起頭，調侃問：“跟你的公主打完電話了？”
問完他看見Jaziel勾著唇，連垂在身側輕輕點著的指尖也透露著喜悅。
季析：“Luke，你怎麽知道我要當爸爸了？”
Luke：？？？
**
第二天早上，舒時燃下樓的時候竇姨已經把早飯準備好了。
看到舒時燃，竇姨滿臉開心，先是關心了下她的身體，隨後說：“阿析電話裏說你的胃口不怎麽好，早飯我就多準備了幾種，你看看想吃哪個，多少吃一點。”
舒時燃到餐廳才看到竇姨口中的“多準備了幾種”。
哪裏是幾種，明明是很多種。
“竇姨，麻煩你了。”
竇姨說：“這有什麽麻煩的。我替你們高興。”
舒時燃的胃口還是不怎麽好，稍微吃了些東西，然後去上班。
她們事務所有任何風吹草動都傳得很快，昨天從醫院出來舒時燃特意叮囑了圓圓和吳天齊別聲張，因為她當時是想等季析回來再告訴季析的。
她不想季析還不知道的時候消息就已經傳開，或者他從別人口中知道自己要當爸爸。
因此春項裏知道她懷孕這件事的暫時只有圓圓和吳天齊。
不過到了下午，戴姣就知道了。
戴姣來辦公室找她的時候，她那陣正好很想吐。
戴姣：“Sharon，恭喜你！那你之後要減少工作量了，手裏的項目排一排期，別接新的了，排不過來的可以交給我。”
舒時燃：“好。”
之後沒什麽重要的事，舒時燃就先回家了。
她到家躺了一會兒，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睡了不知道多久，她隱約覺得臉上癢癢的。
睜開眼看到季析坐在床邊的瞬間，舒時燃還以為是自己的幻覺。
“你不是還要三天才回來麽？”她驚訝地問。
季析的手還在她的臉上，俯身親了親她的額頭，說：“那邊有Luke。”
作為交換，Luke提前預定了個幹爸的名分。
季析沒直接答應，說等他回來再說。
Luke很受傷，說他們這樣的關系，跟親兄弟一樣，他居然不讓他做他孩子的幹爸。
其實季析不是不想讓Luke做孩子的幹爸。
只是孩子是他和舒時燃兩個人的，而且從懷孕到將來生產，都是舒時燃付出的更多，應該她來決定。
舒時燃一邊被季析扶著坐了起來，一邊聽了這件事。
她說：“當然可以。”
季析：“行，那就勉為其難讓他當這個幹爸。”
舒時燃失笑。
季析捏了捏她的臉，“瘦了。竇姨說你今天早上還沒什麽胃口。”
舒時燃：“還好吧。”
哪那麽容易瘦的。
季析把她擁進懷裏。
“燃燃。”
“嗯。”
這時候太陽已經落山，房間裏沒有開燈，只有一層蒙蒙的光亮。
兩人就這麽安靜地抱了一會兒，無聲地分享著即將迎來新生命的心情。
“應該就是那次有的吧？”季析說。
舒時燃：“什麽？”
季析：“五周前，差不多是奶油那次。”
那天舒時燃想吃蛋糕，就買了個蛋糕回來。
後來奶油全都被弄到了她的身上，進了他的口中。
反正最後各種白的弄得一塌糊塗，舒時燃第二天還跟他生氣。
“……”
舒時燃擡頭瞪他，讓他閉嘴。
季析笑了笑，又問：“告訴奶奶了沒有？”
舒時燃：“還沒。等周末去陸北再告訴她跟惠姨。”
舒時燃的早期反應持續不到一周就減輕很多，之後還是容易困，然後胃口逐漸變好。
周末，她和季析一起回陸北，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奶奶。
舒老太太聽到這個消息，先是楞了楞，然後眼睛湧上淚花，摟著舒時燃說：“我的囡囡要當媽媽了。”
舒時燃把腦袋靠在奶奶的肩膀上，“奶奶，你也要當太奶奶了。”
舒老太太想讓惠姨去照顧舒時燃，舒時燃沒讓。
舒老太太的身邊離不開人，還是惠姨在她更放心。
舒時燃這邊請了人，另外還有竇姨。
竇姨早就聽一起跳舞的姐妹說過現在懷孕生孩子跟她們那個年代已經不一樣了，也聽幾個人說自己因為觀念落後被嫌棄。
所以自從舒時燃懷孕後，竇姨就去報了幾個班上課。
一天晚上，舒時燃看到季析坐在床頭，拿著一疊東西在看。
她放下手機，問：“你在看什麽？”
季析擡起手臂，讓她倚到他的懷裏，回答說：“竇姨上課的資料。”
舒時燃：“你看這個做什麽？”
季析：“順便跟著學學。”
舒時燃：“那你是不是也順便考個證。”
竇姨是打算順便考育嬰師、公共營養師之類的證書的。
季析：“我覺得我看完也可以。”
舒時燃：“不一定。你沒有竇姨用功。”
季析挑了挑眉，對她不信任他這件事不太滿。
他把資料遞給她，說：“你可以問問看。”
舒時燃就看著最上面這頁問了兩個問題，發現他真的知道。
對上她有些詫異的目光，季析得意地勾了勾唇。
他的手輕輕撫上舒時燃的肚子。
舒時燃現在懷孕17周，已經顯懷了。
昨天第一次感受到了胎動，兩人都覺得很新奇。
舒時燃的手覆到季析的手背上，“我今天想到個小名。”
季析：“叫什麽？”
舒時燃：“餃餃。”
季析：“哪個jiao？‘皎潔’的‘皎’，還是‘牛角’的‘角’？”
舒時燃：“餃子的餃，會不會很奇怪？”
“舒餃餃？”季析仔細念了一遍，“挺可愛的，男孩女孩都可以用。”
舒時燃：“舒？”
季析吻了吻她的頭發，“以後一個舒燃燃，一個舒餃餃，正好。”
關於他們的孩子姓“舒”這件事，季析很早就是這麽想的。
早到他第一次產生“他將來可能會和舒時燃有個孩子”的暢想的時候。
竇姨聽說孩子要讓孩子姓“舒”的時候問了句：“姓舒？”
季析：“要不然跟您姓竇也行。”
竇姨一臉“你在胡說八道什麽”的表情，“我就是問一句，跟我姓幹什麽！”
季析笑了起來。
竇姨知道他是故意逗她的，很沒好氣。
季析：“姓季有什麽好，也不知道她當初都瞞著季文光生下我了，為什麽還要讓我姓季。”
但是不姓季就得跟她姓。
他都快忘了他的母親姓什麽了，應該姓“陸”。
他也不想姓“陸”。
季析散漫地嘆了口氣，對竇姨說：“我小時候怎麽沒改跟您姓竇呢。”
想起往事，竇姨也有點感慨。
她說：“現在也很好。”
季析：“是，現在也很好。”
他跟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人結婚了，有了個家。
再過幾個月，他們還會迎來他們的孩子。
【作者有話說】
還有最後一章，周三晚上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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