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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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接近尾聲，淩景逸與江淮序聊著江安城的趣談，近幾年來，江安城中有不少起來的世家。忽得，淩景逸提起鄧銘鳶，江淮序放下酒盞，想了想道：
“是前幾日巡街的朝堂新貴嗎？”
淩景逸點頭，江淮序輕笑，視線飄向遠處，“他來幾日，黎洲城可是不知傾盡了多少人力物力，為其造勢。”
“不過，他明日正巧要來我府上。”
還未等淩景逸開口，段辰已搶先一步，道：
“我與鄧銘鳶少時相識，聽聞他來黎洲了，就想著見上一面，明日他若是來了府上，向他提上一句，舊友段辰求見就好。”
江淮序向段辰看去，客棧之時，他總是懵懵懂懂地站在淩景逸身後，話不多的樣子，加之淩景逸總是刻意掩他在前，江淮序都未仔細觀察過他。
今日一席話說完，段辰不卑不亢，字字誠懇。
說上一聲，本就是小事，還能順水推舟賣淩景逸一個人情，江淮序自然是答應下來。
聽到江淮序沒有拒絕，段辰松下一口氣。
他小心向淩景逸看去，見淩景逸嘴角依舊掛著淺淺的笑容，仿佛周遭之事與他無關，他們的對話他也從未聽到一般。
方才淩景逸提到鄧銘鳶的時候，段辰心中生出一股力，那股勁莫名地阻攔他，不想從淩景逸口中聽到鄧銘鳶三字。
其實對於段辰來說，禮哥也好，鄧銘鳶也罷，不過都是少時的玩伴。段辰對他只有昔日好友之間的情誼。
當淩景逸問他想見禮哥嗎？
段辰覺得，他是有那麽一點的。
因為…他也這麽想過淩景逸，淩景逸不在時，他總會期盼能看見他，待在他的身邊時都是無比安心。
別人有好的東西，只要段辰能做到，他也會想盡辦法給淩景逸，。
比起對禮哥的想，段辰知道，他在淩景逸身上的想，是不同的，並且要多得多。
段辰什麽都沒有，對於淩景逸他不想隱瞞，這是孑然一身的他，所能給予的唯一的東西。
當淩景逸問他是否想見鄧銘鳶時，段辰毫無保留，但他從未產生過，要來見鄧銘鳶的想法，他只是想在淩景逸面前，沒有保留，沒有欺騙。
只是沒想到，淩景逸真的會帶他來。
段辰心頭酸酸澀澀的，一抽一抽，開始痛起來，揪緊袖子，強壓忍耐，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
宴會過後，江淮序帶著他們逛了幾圈院落，段辰心思不在此處，一路上都沈沈重重。
正事已結，淩景逸一天下來也有些乏了，於是向江淮序拜別。
晚間還有其他的事情，江淮序沒有久留，說了些客套話，送他們出了府。
馬車停在府院不遠處，見三人出府，咭的一聲，喝馬而來，剛一停穩，府院角落處，就有一小侍女，低頭快步跑到他們面前。
“淩公子！等一下。”
“我家小姐想見你一面。”
淩祈安嘟囔著嘴巴道：“這不是季菁嵐身邊的小丫鬟嗎？”話音剛落，淩景逸轉過身子，湊近淩祈安，低聲說了幾句話。
街上行人來往，吆喝聲不斷，淩景逸話聲又小，段辰只見淩景逸嘴巴張張合合，聽不清說得是什麽。
侍女領著淩景逸走向遠處，一個轉身，拐入巷角，再也不見。
“別看啦，趕緊上來。”
淩祈安已入座馬車軟墊上，等了半天，不見段辰，於是他探出一個腦袋，朝楞在原地的段辰喊道。
視線裏的人，已瞧不見，段辰轉過身來，語氣木楞，對淩祈安道，“不等等淩景逸嗎？”
“他讓我們先走。”淩祈安伸出手，掛在馬車軒窗口，來回擺動，隨後擡起手肘，撐起下巴，語氣淡淡。
段辰半天沒有反應，直直站在原地等待，淩祈安拗他不過，從馬車中下來去拽段辰，邊拉邊道：“放心，就談正事，不聊別的，很快就回來的。”
渾噩坐於車廂內，身在心遠，段辰身體隨著馬車的行駛，微微搖晃，冷不丁，段辰開口：“淩景逸與季姑娘自小就認識嗎？”
“啊？哦”
淩祈安見段辰失魂落魄，不敢輕易去搭話，突然段辰來上一句，淩祈安倒是沒反應過來，
“淩景逸不在江安城中長大，他來江安差不多七年，季家與淩家從前也沒有交集，應是從未相識的。”
段辰又再次開口，“那他之前都待在哪裏呢？”淩祈安眼神躲閃，身形怔動，一時語塞，並沒有回答。
長街酒樓，喧囂熱鬧，淩景逸跟著侍女上了二樓雅座，一路上，他氣悶在心口。
季菁嵐客氣地與他說著場面話，淩景逸一個字也沒有聽進去，腦子裏浮現的全是，段辰一口一口叫著“鄧銘鳶”。
面前的茶盞已倒好多時，淩景逸還直直盯著桌案，嘴角掛著淺淡微笑，略帶幾分詭異。
在幾聲“淩公子”的呼喚中，淩景逸一楞，趕忙去接，手指從杯底處端過，季菁嵐捧著茶盞外壁的手松開。
“不知季小姐，獨自叫淩某出來，所謂何事？”
接過茶盞後，淩景逸並沒有馬上去喝，而是擱著在桌上，水波平靜，倒影出淩景逸半邊臉來。
“還請淩公子贖罪！”
季菁嵐原本坐於椅子上，這時已立於椅旁，朝向淩景逸半屈膝，低頭垂首。
淩景逸伸手虛擡，隔著衣物，輕輕扶起季菁嵐，等她已有站起身的趨勢時，立時縮回手來。
“我與季小姐並無交集，不知是指何事？。”
季菁嵐抿抿嘴，兩頰染上一抹紅暈，絞緊手帕，半響沒有開口。
見她神色羞赧，淩景逸立即恍然，輕咳了幾聲道：“江安城中的流言蜚語，本就是無中生有，不必為此掛懷，回去之後我會讓人去平息的。”
“婚嫁之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但….。”季菁嵐蹙緊雙眉，牙關輕咬，絞著手帕的指尖微微發白，猶豫磕絆下，最後一句話，終是沒有說完。
淩景逸輕嘆，語氣柔和了幾分，“你並不喜歡我。”季菁嵐睜大雙眼，擡頭看向淩景逸。
“流言是從季家傳出來的，季家想與淩家結親，無非是因為淩家在中洲是百年大族。”
“季家如今受到聖上賞識，得以提拔，朝堂之上，平步青雲，季家若是與淩家結交，可以大大穩固季、淩兩家。”淩景逸說得委婉，本是季家當方面想與淩家攀結，現下卻是淩家與季家之間相互扶持。
季家擔心自家安危，淩家又何嘗不是呢？
二十年前，大地共有十六國，其中有較為強大的朔風、古離、南聖、思越四國，以淩、金、蘇、賀、時五大世家為首的氏族，散落在各個地域。
十六國之間摩擦不斷，位於極北之地的朔風國，籌謀六年，於一日對臨國古離開戰，古離富饒豐沃，久居耕種，朔風來勢洶洶，一時之間，王城淪陷。
即將兵敗城破之際，南聖國的金家願意為古離提供軍力，前提是古離與金聯姻，從那以後，古離與南聖金家聯手，一統天下，名為中洲，從此十六洲的時代終於過去。
金家如願以償登上帝後之位，享榮華富貴，擁萬裏江山。
哪知這些年來，新帝不斷扶持新貴，打壓老臣，整個江安城人心惶惶，突有一日，皇城中傳來秘報，皇後軟禁中宮。
就連陪著帝王打天下的金家都收到如此待遇，更何況是淩家，當年十六國混戰時，淩家遠在鴻蓮，不屬任何勢力範圍之內。
旁觀戰局者，帝王秋後，怎會放過。
季家雖得已重用，但作為新皇磨得一把刀子，宰割完舊臣後，用後棄之，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季家想要與淩家結交當然情理之中。
淩景逸接著鄭重、誠懇道：
“若是季小姐信得過我的話，淩、季兩家可以結交，不用聯姻的方式。”
“好。”
季菁嵐站在淩景逸對面，挺直身子，原本眼中隱隱閃現的淚水不見，眸光中透出幾分堅定。
淩景逸戳中季菁嵐心事之後，季菁嵐原以為淩家與季家的結交，要成一場空，沒有想到峰回路轉，淩景逸居然答應了。
不用自己的親事去做籌碼，季菁嵐心中歡喜了一瞬。
出生於世族，錦衣華服之下，如履薄冰的生活，身不由己的選擇，本就是該的。
卻沒想到自己還有可以抉擇的時候，季菁嵐回憶往昔，訝喜過後，生出幾分無奈來，對著淩景逸苦笑了一下。
淩景逸端起，原本放置在桌案上的茶盞，仰頭一飲而盡，朝季菁嵐點點頭，轉身走了。
夜色向晚，淩府宅子裏點起燭火，淩祈安見段辰神形恍惚，雙手落寞垂在兩側，眼眸失神，忍不住向他道：“淩景逸真的很快就回來的。”
“嗯，好。”
段辰淡淡吐出二字，淩祈安還想說些什麽，段辰已徑自往裏走。
淩祈安交叉雙手，疊在身前，歪歪腦袋，撇了下嘴，料想在淩府裏也出不了什麽事，算下時間淩景逸應該也快回來了。
於是飛身躍起，朝著自己房裏的方向奔去，三兩下，只餘黑點，在磚瓦上起起跳跳。
段辰往淩府廂房內走去，一轉身，沒人。
淩祈安該是回去了吧。
段辰接著又走了幾步，房瓦上沙沙聲響，啪塔啪塔，一下接著一下，有黑影一閃而過，迅速沒入夜色之中。
腳步一滯，段辰停了下來，聲音又在左側響起，段辰即刻轉眼盯去，屋頂上的磚瓦，晃來晃去，還有塵土碎屑從頂上掉下。
“淩祈安？”無人回應。
聲音從背後響起，段辰猛然轉身，劍眉緊蹙，聲音冷厲：“誰？”
“段辰。”一道古怪的聲音，從方才的前方響起，段辰再次回頭，見一黑袍木質面具人，站在屋頂正中央。
月光慘白，自黑袍人身後照來，面具覆蓋住他整張臉，段辰不知來者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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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景逸點頭，江淮序輕笑，視線飄向遠處，“他來幾日，黎洲城可是不知傾盡了多少人力物力，為其造勢。”
“不過，他明日正巧要來我府上。”
還未等淩景逸開口，段辰已搶先一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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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一席話說完，段辰不卑不亢，字字誠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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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心向淩景逸看去，見淩景逸嘴角依舊掛著淺淺的笑容，仿佛周遭之事與他無關，他們的對話他也從未聽到一般。
方才淩景逸提到鄧銘鳶的時候，段辰心中生出一股力，那股勁莫名地阻攔他，不想從淩景逸口中聽到鄧銘鳶三字。
其實對於段辰來說，禮哥也好，鄧銘鳶也罷，不過都是少時的玩伴。段辰對他只有昔日好友之間的情誼。
當淩景逸問他想見禮哥嗎？
段辰覺得，他是有那麽一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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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有好的東西，只要段辰能做到，他也會想盡辦法給淩景逸，。
比起對禮哥的想，段辰知道，他在淩景逸身上的想，是不同的，並且要多得多。
段辰什麽都沒有，對於淩景逸他不想隱瞞，這是孑然一身的他，所能給予的唯一的東西。
當淩景逸問他是否想見鄧銘鳶時，段辰毫無保留，但他從未產生過，要來見鄧銘鳶的想法，他只是想在淩景逸面前，沒有保留，沒有欺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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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小姐想見你一面。”
淩祈安嘟囔著嘴巴道：“這不是季菁嵐身邊的小丫鬟嗎？”話音剛落，淩景逸轉過身子，湊近淩祈安，低聲說了幾句話。
街上行人來往，吆喝聲不斷，淩景逸話聲又小，段辰只見淩景逸嘴巴張張合合，聽不清說得是什麽。
侍女領著淩景逸走向遠處，一個轉身，拐入巷角，再也不見。
“別看啦，趕緊上來。”
淩祈安已入座馬車軟墊上，等了半天，不見段辰，於是他探出一個腦袋，朝楞在原地的段辰喊道。
視線裏的人，已瞧不見，段辰轉過身來，語氣木楞，對淩祈安道，“不等等淩景逸嗎？”
“他讓我們先走。”淩祈安伸出手，掛在馬車軒窗口，來回擺動，隨後擡起手肘，撐起下巴，語氣淡淡。
段辰半天沒有反應，直直站在原地等待，淩祈安拗他不過，從馬車中下來去拽段辰，邊拉邊道：“放心，就談正事，不聊別的，很快就回來的。”
渾噩坐於車廂內，身在心遠，段辰身體隨著馬車的行駛，微微搖晃，冷不丁，段辰開口：“淩景逸與季姑娘自小就認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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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景逸不在江安城中長大，他來江安差不多七年，季家與淩家從前也沒有交集，應是從未相識的。”
段辰又再次開口，“那他之前都待在哪裏呢？”淩祈安眼神躲閃，身形怔動，一時語塞，並沒有回答。
長街酒樓，喧囂熱鬧，淩景逸跟著侍女上了二樓雅座，一路上，他氣悶在心口。
季菁嵐客氣地與他說著場面話，淩景逸一個字也沒有聽進去，腦子裏浮現的全是，段辰一口一口叫著“鄧銘鳶”。
面前的茶盞已倒好多時，淩景逸還直直盯著桌案，嘴角掛著淺淡微笑，略帶幾分詭異。
在幾聲“淩公子”的呼喚中，淩景逸一楞，趕忙去接，手指從杯底處端過，季菁嵐捧著茶盞外壁的手松開。
“不知季小姐，獨自叫淩某出來，所謂何事？”
接過茶盞後，淩景逸並沒有馬上去喝，而是擱著在桌上，水波平靜，倒影出淩景逸半邊臉來。
“還請淩公子贖罪！”
季菁嵐原本坐於椅子上，這時已立於椅旁，朝向淩景逸半屈膝，低頭垂首。
淩景逸伸手虛擡，隔著衣物，輕輕扶起季菁嵐，等她已有站起身的趨勢時，立時縮回手來。
“我與季小姐並無交集，不知是指何事？。”
季菁嵐抿抿嘴，兩頰染上一抹紅暈，絞緊手帕，半響沒有開口。
見她神色羞赧，淩景逸立即恍然，輕咳了幾聲道：“江安城中的流言蜚語，本就是無中生有，不必為此掛懷，回去之後我會讓人去平息的。”
“婚嫁之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但….。”季菁嵐蹙緊雙眉，牙關輕咬，絞著手帕的指尖微微發白，猶豫磕絆下，最後一句話，終是沒有說完。
淩景逸輕嘆，語氣柔和了幾分，“你並不喜歡我。”季菁嵐睜大雙眼，擡頭看向淩景逸。
“流言是從季家傳出來的，季家想與淩家結親，無非是因為淩家在中洲是百年大族。”
“季家如今受到聖上賞識，得以提拔，朝堂之上，平步青雲，季家若是與淩家結交，可以大大穩固季、淩兩家。”淩景逸說得委婉，本是季家當方面想與淩家攀結，現下卻是淩家與季家之間相互扶持。
季家擔心自家安危，淩家又何嘗不是呢？
二十年前，大地共有十六國，其中有較為強大的朔風、古離、南聖、思越四國，以淩、金、蘇、賀、時五大世家為首的氏族，散落在各個地域。
十六國之間摩擦不斷，位於極北之地的朔風國，籌謀六年，於一日對臨國古離開戰，古離富饒豐沃，久居耕種，朔風來勢洶洶，一時之間，王城淪陷。
即將兵敗城破之際，南聖國的金家願意為古離提供軍力，前提是古離與金聯姻，從那以後，古離與南聖金家聯手，一統天下，名為中洲，從此十六洲的時代終於過去。
金家如願以償登上帝後之位，享榮華富貴，擁萬裏江山。
哪知這些年來，新帝不斷扶持新貴，打壓老臣，整個江安城人心惶惶，突有一日，皇城中傳來秘報，皇後軟禁中宮。
就連陪著帝王打天下的金家都收到如此待遇，更何況是淩家，當年十六國混戰時，淩家遠在鴻蓮，不屬任何勢力範圍之內。
旁觀戰局者，帝王秋後，怎會放過。
季家雖得已重用，但作為新皇磨得一把刀子，宰割完舊臣後，用後棄之，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季家想要與淩家結交當然情理之中。
淩景逸接著鄭重、誠懇道：
“若是季小姐信得過我的話，淩、季兩家可以結交，不用聯姻的方式。”
“好。”
季菁嵐站在淩景逸對面，挺直身子，原本眼中隱隱閃現的淚水不見，眸光中透出幾分堅定。
淩景逸戳中季菁嵐心事之後，季菁嵐原以為淩家與季家的結交，要成一場空，沒有想到峰回路轉，淩景逸居然答應了。
不用自己的親事去做籌碼，季菁嵐心中歡喜了一瞬。
出生於世族，錦衣華服之下，如履薄冰的生活，身不由己的選擇，本就是該的。
卻沒想到自己還有可以抉擇的時候，季菁嵐回憶往昔，訝喜過後，生出幾分無奈來，對著淩景逸苦笑了一下。
淩景逸端起，原本放置在桌案上的茶盞，仰頭一飲而盡，朝季菁嵐點點頭，轉身走了。
夜色向晚，淩府宅子裏點起燭火，淩祈安見段辰神形恍惚，雙手落寞垂在兩側，眼眸失神，忍不住向他道：“淩景逸真的很快就回來的。”
“嗯，好。”
段辰淡淡吐出二字，淩祈安還想說些什麽，段辰已徑自往裏走。
淩祈安交叉雙手，疊在身前，歪歪腦袋，撇了下嘴，料想在淩府裏也出不了什麽事，算下時間淩景逸應該也快回來了。
於是飛身躍起，朝著自己房裏的方向奔去，三兩下，只餘黑點，在磚瓦上起起跳跳。
段辰往淩府廂房內走去，一轉身，沒人。
淩祈安該是回去了吧。
段辰接著又走了幾步，房瓦上沙沙聲響，啪塔啪塔，一下接著一下，有黑影一閃而過，迅速沒入夜色之中。
腳步一滯，段辰停了下來，聲音又在左側響起，段辰即刻轉眼盯去，屋頂上的磚瓦，晃來晃去，還有塵土碎屑從頂上掉下。
“淩祈安？”無人回應。
聲音從背後響起，段辰猛然轉身，劍眉緊蹙，聲音冷厲：“誰？”
“段辰。”一道古怪的聲音，從方才的前方響起，段辰再次回頭，見一黑袍木質面具人，站在屋頂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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