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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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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在路上耽擱了好久,夜色已深,城門緊閉,只能等明日再動身。淩景逸與段辰牽著馬匹,於城外小鎮,一家客棧處稍作休息。

剛一進門,小二見兩人衣著華貴,氣質不凡,熱情地將他們引到三樓雅間。

淩景逸交給小二一袋錢,交代他帶兩身普通的換洗衣裳,再準備一桌小菜。

小二掂量了下錢袋,眼神迸光,連聲答應。

段辰站在銅鏡前,整理衣衫,眼神不自覺瞥向穿上布衣的淩景逸。

他已將玉冠取下換上木釵,衣物顏色暗淡,材質粗糙,但淩景逸身型挺拔,長身玉立,是粗布麻衣也遮蓋不住的俊秀清貴。

就在段辰心底暗暗嘆賞時,樓下騷亂聲傳來。

淩景逸和段辰一前一後,從屋裏出來,見樓下烏泱泱一片,湧入了好多人。

下到一樓時,大波鐵甲銀槍的官兵堵在門口,四周軒窗上映滿人影,整個客棧已被團團圍住。

統領戰甲披身,腰上懸掛金刀,臉上一條從眼角延伸至下巴的刀疤,身上帶著久經血雨的兇狠,鐵靴踩在木板上發出登登聲音,他往前邁了幾步,嗓音渾厚粗啞道:

“各位,今日就在這間客棧,有位公子遺失了重要物件,找到後自會讓大家離開。”喧擾聲漸起。

一位男子拍劍而起,不滿道:“既然丟了東西,下來找找不就是了,我還要趕路。”

“讓開!”說完,就要離身而去。

還未碰到大門,一柄通體漆黑的長劍,咻咻旋轉,在男子頰邊擦過,間不逾寸。

一擡頭,長劍已半截定在木門當中。長劍差點穿頭而過,男子登時腿軟,跌倒在地上,臉色煞白。

所有人立時向三樓看去,欄桿旁站定兩位男子,一左一右,右邊這位佩劍完好,左邊那人劍鞘已空,想來就是他擲劍唬人。

門外重兵把守,門內還有兩位深藏不露的高手,眾人齊齊安靜下來。

段辰湊到淩景逸身邊,小聲道:“這裏被圍起來了,怎麽辦?”

淩景逸淡定夾菜,“我們晚上就住這裏,又不出去,想圍便圍吧。”

段辰想了想,對淩景逸讚同地點點頭。

大廳眾人,各懷心事。

過了很久,遲遲不見官兵和樓上守衛有何動作,光天化日之下,總不能殺人取命,終於有人按耐不住,狀著膽子道:

“各位大人,我就是一送鏢的,若是送晚了,主家必定要生氣的,既然要找東西總不能坐在這裏幹瞪眼吧。”

“是啊,到底是誰拿了東西,趕快交出來吧。”

“我家裏的孩子還得我回去照顧呢,真是的,早知道就不出來了。”

客棧內好多是小鎮居民,天色晚了,需得回家去,還有同樣是要趕路的人,聽到他道出心聲於是紛紛開始附和。

一人一口唾沫,饒是靠武力也不能強壓下去,局面混亂起來,吵吵嚷嚷著。

這時三樓雅間大門終於打開,一周身貴氣的男子從裏面出來,衣緞柔順光滑,舉手投足間大氣優雅,他朝樓下眾人,微微一笑:“抱歉各位,在下不甚遺失物件,打擾眾人。”

“只是這個玉佩對在下而言十分重要,還請諸位幫個忙。”

話音剛落,小二連喊帶叫地跑了出來。

“血!好多血啊!!”

統領揪起小二的衣襟,把他從地上抓了起來。

“鬼喊鬼叫的,敢胡說扯爛你的嘴!”

接二連三的沖擊,小二受到了不小驚嚇,神智不清地哆嗦著搖頭。

統領把小二往地上一扔,向三樓處的男子,說道:“這個小二腦子不拎清,在這裏胡說八道,現下重要的還是先找到玉佩。”

“慕風去看看。”男子對身邊的守衛道。

守衛從欄桿外一躍而下,足尖輕躍點地,快步跑到小二出來的房間內。

只一會兒,守衛便出來了,他朝男子恭敬地回道:“屋內沒有人,地上確實有一大灘的血跡。”

聽到此話,大堂內登時一片嘩然。

男子朝守衛使了個眼色,守衛收到指令之後,向跌坐在地上的小二走去,蹲下身子,對他說道:

“你在屋子裏都看到了什麽,只管說來,無需顧慮。”

小二本就膽子小,這下更是說不出來完整的話,好在守衛耐心,在不斷安撫之下,小二終是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出來。

午後,一位客人說要住店,小二就將人領了進來,那位客人全身包裹地很嚴實,低著頭刻意擋住了自己的長相。

他進到房間之後,特意吩咐不要進來打擾,晚後的餐食直接送到房內,在小二做好餐食打算送進去時,敲門良久,都無人應答,只得推門而入,於是就看到眼前的景象。

房門一直緊閉,更何況不久之後官府的人到了,嚴密把守中,人不會無緣無故的消失。

先是丟失玉佩,後又出現命案,眾人惶恐不安。

這時又有人跳出來道:“趕緊把玉佩找到,然後將大家都放了吧,這地方看起來瘆得慌。”

大家頓時感覺渾身都不自在,一孩童直接在母親的懷裏,低低抽噎起來。

三樓的男子沈思片刻,朝統領點了點頭,示意將事情交給他來辦。

得到指令後,統領大手一揮,粗獷洪亮著聲音道:“將客棧內所有地方都翻找一遍,不得放過任何角落。”

官兵魚貫而入,在房間內翻找,劈裏啪啦翻聲響徹於客棧。

“大人,三樓有可疑的玉佩。”

段辰定睛一看,是自己的蓮花佩,身上的布衣沒有裏兜,於是段辰就將玉佩留在換下的華服裏面。

見男子接過玉佩,手指摩挲上面的花紋,段辰緊抿著嘴唇,望他發現這塊玉佩不是他丟失的那枚,能盡快還給自己。

“這是誰的?”男子提起玉佩的紅穗,搖晃了下,對眾人道。

小二回過來點神,剛剛一直註視守衛的去向,回想了下守衛拿著玉佩出來的房間,在眾人中指向段辰和淩景逸。

“這個房間是他們的。”

所有人齊刷刷看向淩、段二人。

段辰剛想開口,淩景逸已答道:“這個玉佩是在下小弟的,小弟自小為人淳厚老實,是萬萬不會偷盜公子的東西。”

段辰心事容易顯露,淩景逸與他相處下來的這段時日,早已摸清他的為人,見他神色緊張,料想是對他特別重要的東西了。

段辰看了看淩景逸,轉過臉對男子道:“這是我家人留給我的玉佩,與公子的肯定不是同一塊。”

男子垂眸深思,然後笑了笑道:“玉佩是一故人相贈,放在盒子當中還未來得及拿出來,就被盜走了。”

“說來也不知道玉佩長什麽樣。”

在場的眾人:“這…..”

淩景逸向前一步道:“若是公子相信在下,可以幫忙找出偷盜之人。”

官府統領怒道,“你一介草民,怎麽知道說得真假。”

“這些昂貴的衣服,怕不是也是你們在外一同盜竊來的!”

統領轉身對男子道:“我這就把他們抓回去,好好拷打一番,不信他們不把作案經過從實招來。”一面說,一面提刀朝段辰和淩景逸走來。

男子擺手:“就交給他們。”

領頭人先是驚愕後不甘道:“大人。”

見男子毫無反應,只能緊捏雙拳狠狠地從胸口處吐呼了一口氣。

淩景逸和段辰進到一樓滿是血跡的房間內,燭火皆滅,房內昏暗,血跡大片散落在床鋪和地上,人還未到腥味已是撲面而來。

粘膩膩紅彤彤,看著確實怖人。

淩景逸走到床邊,床鋪上血跡還未幹,裏邊被褥十分整潔並未有人動過。

段辰拿著蠟燭打量,一般蠟燭燃燒時蠟油都是順著蠟身流下來,但這一只蠟燭兩側明顯不一樣長短。

“淩景逸,你看這個。”

段辰覺得這個蠟燭很是奇怪,下意識地叫來淩景逸。

一切串聯在一起,淩景逸大概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只要去驗證一下,就可以確認猜測有沒有錯。

“走吧,去抓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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