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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的場景也並不好。
我一路上走了很久，路上沒有活人的蹤跡，田裏的莊稼也枯敗得很厲害——因為沒有人來料理。
沒辦法不恐懼。尤其是在我身體越來越感覺到疲憊的時候。
在經過一番觀察以後，我進了一家敞門的茅草屋。
沒有人在裏面。這對現在的我來說是一個巨大的好消息。
兔子被我放了下來，它跑到了墻腳處去啃那一點黃弱的草苗苗。我在廚房生了一小團火，把包袱裏的東西拿了出來，隔著一層樹枝熏烤。
星星爬上夜幕，我眼睛開始發酸，整個人陷入一種昏昏欲睡的朦朧感覺。
直到冰冷的長劍抵住了我的脖子，硬而冷，充滿鋒銳的殺氣。我一下子被驚醒，卻渾身僵硬不敢動。
昏花的視野裏站著兩個人，長身玉立，頗有驚世絕艷的風姿。
那是一男一女，那是我的男女主。
我忽然就很想哭，眼淚逐漸溢滿了我的眼眶。
就在小男主的劍尖正準備向我的脖子更進一步的時候，女主伸手按住了他精瘦的小臂：“別沖動。”
我並不希求他們的憐憫，但仍舊忍不住用乞求的目光看向他們。
女主嗓音有些疲憊的微啞：“你跑出來了？”
她竟然還認得我。我有點生疏地開口講話：“是我。”我問他們，“你們要進城嗎？不要去，那裏有疫病。”
我盡量委婉地用正常的話語來提示他們。
在小說裏，二人並沒有進入城內，因為城少主放出他在奪位的消息，所以修真者是自覺繞道而行的，也就忽略了異樣。
但是男女主沒有明白。
小男主放下劍，朝我一個衣衫襤褸的人行了個標準的鞠躬禮。
他的確很有傲氣，但他也懂禮。我並不怨恨於他。
濃厚的肉香混雜著煙熏味，在更深露重的午夜裏顯得格外突出。
我有點想摸一摸我脖子上的那道傷疤，但顧及二人在場，只有手指徒勞地動了動。
他們都很疲憊，風塵仆仆。小男主從空中抓出來一件黑袍，細心地平鋪在了地上，邀請女主坐下。
我因為連續幾天的夜晚都沒有好好休息，所以眼睛很幹澀，看了他們兩眼就忍不住流了點淚水出來。
剛剛坐定的女主望了一下我，扔給了我一個小的琉璃瓶，說：“你倒一點在眼睛裏，會好受些許。”
冰涼堅硬的瓶子硌在我的手心，我沈默著接受了它。
屋子裏陷入寂靜。
我不著急離開這處院落，因為我的病還沒有完全好。趕路不僅靠物資的儲備，還有充沛的精力。
主角二人在接下來的日子裏也並沒有離開，而是很安靜地在院子裏生活打坐。
我啃著很柴的雞翅膀，偷偷側眼看了看女主，她頭上多了一根碧綠的簪子。
這是小男主送給她的定情信物，但這些翠玉是用女主家人的血液澆灌出來的。這是我埋下的一個虐點。
我盯著它看了很多次，或許是女主也發現了我的視線。
她放下手中長蕭，眉眼含笑地看我：“你在看什麽？”
面對如此光彩照人的女主，我內心有一點淺淺的自卑和羞愧。她是那種金貴漂亮的人，氣質突出，在人海裏是一眼可以看見的人。
我是很不一樣的，太過合群了。連容貌也是。
女主緩緩走近了我，往我頭上插了一根墜著小珍珠的銀簪，臉上有很輕的笑：“送給你。”
又是好幾天過去，我選擇提醒了女主一些事情：“如果以後我們分開了，你可以不要那麽容易幫助別人嗎？”
小男主正提著一頭被割脖子的小鹿進院，他笑容舒朗：“怎麽，舍不得和她分開？”
眼皮薄而眼角銳，唇卻帶著微笑的弧度。脾氣也好，和我打了招呼，還開玩笑。
我不說話，只用我啃剩了的雞骨頭去逗兔子。兔子抗拒地蹬蹬腿，跳向了不遠的地方。
主角不懂，我也不能說。但我後悔了從前寫文時候的種種機緣巧合。
或許空想就是太過輕易，那麽容易掀起毀滅和痛恨的浪潮，讓相愛的人分離，然後殘殺。
我想嘗試著改變。
盡管可能沒有用處。
分離的時候很迅速，在我昏昏沈睡在晨曦裏的時候，二人就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天也逐漸冷了下來，我在往南邊走的路上走走停停。
打包的幹糧不剩多少了，我每天都撿點柴來燒水充饑。
兔子餓瘦了很多，秋冬天氣，沒什麽草葉可以欣欣向榮。
一路上的人不多，我零星看見過幾支商隊，遠遠聽見他們關於山匪的描述。
直到今天以前，我都幻想著我能有一個好運氣。
面前的一群人高壯結實，身上纏裹著棕褐色的獸皮。他們不懷好意的視線看著我，我有點驚慌地半跪了下去，只乞求他們圖財。
但偏偏天不遂人願，他們把我抓回了山上，不但瓜分掉包袱裏的一些肉類，還強迫了我。
很難形容那種感覺，我坐在奴人堆裏，腦子裏那種屬於男人的炙熱腥臊氣味陰魂不散，他們像野獸一樣，對我這個啞巴充滿下流的喜愛。
我掙紮哭叫過，但明顯這種不輕不重地反抗只能激發他們的興趣。
任何時間任何地點，我幾乎絕望。身體上遍布惡臭的涎水味，隱□□有種失禁一樣的惡心感。
我被迫忍受，從未想過屈服。但是識趣的美人多的是，我這個刺頭雖然在初識時別有趣味，但時間一長未免就倒人胃口。
在獲得他們關註的時候我也只能吃糠咽菜，更遑論厭煩了我把我送來奴人堆。我每天都只能和一群瘦骨嶙峋的人爭搶湯水，一塊發黑的饅頭也是難得的食物。
因為被強迫的日子在我記憶裏太過漫長，所以我大部分時間陷入了一種極端的恐慌當中。
嫌棄自己身上骯臟，所以我很神經質的用沙土搓揉自己的皮膚，直到皮膚開裂發黑。
我在每個黑沈沈的夜裏都會聽見奴人的咳嗽和嘔吐聲音，然後心裏是一陣莫名的快意。
這是毀滅的前兆。我僵硬地挑起嘴角笑了笑，用手指在泥地上按壓了幾下。
過了不久，我們這群奴人就要被火燒了。
大塊大塊的木材和堆成數米高的小樹枝搭成一個高臺，一群人被綁在一起，尖叫和哭嚎混雜，不絕於耳。
我臉向下，粗硬的樹皮抵住我的鼻尖，聞到了一股自然的，淡淡的甜味。
然後是鋪天蓋地的火燃燒起來。
我沒有死，但除了我沒人知道。因為我渾身都被燎成了黑色，部分軀體甚至失去了知覺，或許是被燒成了焦炭。
我被擡起又扔下，落差太大而帶來的凜冽的風割在裸露的皮膚上，有一種異樣的快感。
隨後就是無休止的翻滾下墜然後昏迷。
風吹日曬，我睜開了眼睛，正好是暴雨天。
劈裏啪啦打在我的臉上，我用力張開我的嘴巴，希望可以獲得水源。
為什麽會醒？我並不清楚。
因為我醒來是在一片死人堆裏，昏沈的大腦勉強識別出覆雜腥臭的腐爛味。我想吐但沒有力氣，只有一點酸水在肚子裏翻騰然後沖上喉嚨口。
但是我想活下去。
所以在這個雨天裏我渴求著水源，像上岸太久瀕臨窒息的魚類。
雨水有一點甜味，沖刷著大地的同時也灌進了我幹澀的喉嚨口。
我始終沒有辦法移動，整個人也是時醒時睡。
盡管在這麽惡劣的環境下，我依舊有著強大的求生欲。我堅信我能活，所以我的身體接受了我的願望。
在落下第一片雪的時候，昏迷許久的我睜開了眼睛。
冰涼而潔白的小雪自高空洋洋灑灑飄落，帶著不染俗世煙火的純凈。
我緩慢地用手肘撐住了地面然後起身，眼皮眨動時有兩分難以言說的澀意。
死人的爛味兒聞慣了也就那樣。
冷手冷腳冷心臟，我現在除了肺腑處處一點燈火似的熱再無能支撐我行動的了。
踉蹌兩步就又重新摔回屍山血海裏，滿山皆靜裏我鬧出的響動足以驚飛山鳥。
落在地上直面死屍，我奮力歪頭然後大喘氣。枯燥的土黃和渾濁的暗紅相互交織，我忽然有一種這個世界都去他媽的的操蛋感。
肚子裏空空蕩蕩的，酸水一直晃悠作響。我病態的感覺不到饑餓，只是有一種燎心燎肺的渴望在身體裏作亂，讓我無力虛弱。
幕天席地不過瀟灑一說，陰陽不敬也只道尋常。
寒冬九月，我終於爬上去。
赤身裸體，渾身焦黑而發裂，破開的痂口出冒出了鮮紅的肉芽。
大雪鋪地似判官筆下一筆糊塗賬，好的壞的紅的白的黑的全給掩埋。
我赤條條一身來，望四下皆白無人，終於有一種物是人非的感覺。我道眾生有惡為疫病所除，卻不想大雪隆冬日我來見證他們的屍骨成冰。
前塵往事不過一季之隔，我卻只說是前生荒唐。
我仔細進了每一間屋子，細細搜刮著我所需求的東西。這裏沒有任何特別，只是住著一群欲念叢生的人。
人死不覆生，我的恨意就算再濃烈再無法抹平，也不過是一場大夢，夢醒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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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的場景也並不好。
我一路上走了很久，路上沒有活人的蹤跡，田裏的莊稼也枯敗得很厲害——因為沒有人來料理。
沒辦法不恐懼。尤其是在我身體越來越感覺到疲憊的時候。
在經過一番觀察以後，我進了一家敞門的茅草屋。
沒有人在裏面。這對現在的我來說是一個巨大的好消息。
兔子被我放了下來，它跑到了墻腳處去啃那一點黃弱的草苗苗。我在廚房生了一小團火，把包袱裏的東西拿了出來，隔著一層樹枝熏烤。
星星爬上夜幕，我眼睛開始發酸，整個人陷入一種昏昏欲睡的朦朧感覺。
直到冰冷的長劍抵住了我的脖子，硬而冷，充滿鋒銳的殺氣。我一下子被驚醒，卻渾身僵硬不敢動。
昏花的視野裏站著兩個人，長身玉立，頗有驚世絕艷的風姿。
那是一男一女，那是我的男女主。
我忽然就很想哭，眼淚逐漸溢滿了我的眼眶。
就在小男主的劍尖正準備向我的脖子更進一步的時候，女主伸手按住了他精瘦的小臂：“別沖動。”
我並不希求他們的憐憫，但仍舊忍不住用乞求的目光看向他們。
女主嗓音有些疲憊的微啞：“你跑出來了？”
她竟然還認得我。我有點生疏地開口講話：“是我。”我問他們，“你們要進城嗎？不要去，那裏有疫病。”
我盡量委婉地用正常的話語來提示他們。
在小說裏，二人並沒有進入城內，因為城少主放出他在奪位的消息，所以修真者是自覺繞道而行的，也就忽略了異樣。
但是男女主沒有明白。
小男主放下劍，朝我一個衣衫襤褸的人行了個標準的鞠躬禮。
他的確很有傲氣，但他也懂禮。我並不怨恨於他。
濃厚的肉香混雜著煙熏味，在更深露重的午夜裏顯得格外突出。
我有點想摸一摸我脖子上的那道傷疤，但顧及二人在場，只有手指徒勞地動了動。
他們都很疲憊，風塵仆仆。小男主從空中抓出來一件黑袍，細心地平鋪在了地上，邀請女主坐下。
我因為連續幾天的夜晚都沒有好好休息，所以眼睛很幹澀，看了他們兩眼就忍不住流了點淚水出來。
剛剛坐定的女主望了一下我，扔給了我一個小的琉璃瓶，說：“你倒一點在眼睛裏，會好受些許。”
冰涼堅硬的瓶子硌在我的手心，我沈默著接受了它。
屋子裏陷入寂靜。
我不著急離開這處院落，因為我的病還沒有完全好。趕路不僅靠物資的儲備，還有充沛的精力。
主角二人在接下來的日子裏也並沒有離開，而是很安靜地在院子裏生活打坐。
我啃著很柴的雞翅膀，偷偷側眼看了看女主，她頭上多了一根碧綠的簪子。
這是小男主送給她的定情信物，但這些翠玉是用女主家人的血液澆灌出來的。這是我埋下的一個虐點。
我盯著它看了很多次，或許是女主也發現了我的視線。
她放下手中長蕭，眉眼含笑地看我：“你在看什麽？”
面對如此光彩照人的女主，我內心有一點淺淺的自卑和羞愧。她是那種金貴漂亮的人，氣質突出，在人海裏是一眼可以看見的人。
我是很不一樣的，太過合群了。連容貌也是。
女主緩緩走近了我，往我頭上插了一根墜著小珍珠的銀簪，臉上有很輕的笑：“送給你。”
又是好幾天過去，我選擇提醒了女主一些事情：“如果以後我們分開了，你可以不要那麽容易幫助別人嗎？”
小男主正提著一頭被割脖子的小鹿進院，他笑容舒朗：“怎麽，舍不得和她分開？”
眼皮薄而眼角銳，唇卻帶著微笑的弧度。脾氣也好，和我打了招呼，還開玩笑。
我不說話，只用我啃剩了的雞骨頭去逗兔子。兔子抗拒地蹬蹬腿，跳向了不遠的地方。
主角不懂，我也不能說。但我後悔了從前寫文時候的種種機緣巧合。
或許空想就是太過輕易，那麽容易掀起毀滅和痛恨的浪潮，讓相愛的人分離，然後殘殺。
我想嘗試著改變。
盡管可能沒有用處。
分離的時候很迅速，在我昏昏沈睡在晨曦裏的時候，二人就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天也逐漸冷了下來，我在往南邊走的路上走走停停。
打包的幹糧不剩多少了，我每天都撿點柴來燒水充饑。
兔子餓瘦了很多，秋冬天氣，沒什麽草葉可以欣欣向榮。
一路上的人不多，我零星看見過幾支商隊，遠遠聽見他們關於山匪的描述。
直到今天以前，我都幻想著我能有一個好運氣。
面前的一群人高壯結實，身上纏裹著棕褐色的獸皮。他們不懷好意的視線看著我，我有點驚慌地半跪了下去，只乞求他們圖財。
但偏偏天不遂人願，他們把我抓回了山上，不但瓜分掉包袱裏的一些肉類，還強迫了我。
很難形容那種感覺，我坐在奴人堆裏，腦子裏那種屬於男人的炙熱腥臊氣味陰魂不散，他們像野獸一樣，對我這個啞巴充滿下流的喜愛。
我掙紮哭叫過，但明顯這種不輕不重地反抗只能激發他們的興趣。
任何時間任何地點，我幾乎絕望。身體上遍布惡臭的涎水味，隱□□有種失禁一樣的惡心感。
我被迫忍受，從未想過屈服。但是識趣的美人多的是，我這個刺頭雖然在初識時別有趣味，但時間一長未免就倒人胃口。
在獲得他們關註的時候我也只能吃糠咽菜，更遑論厭煩了我把我送來奴人堆。我每天都只能和一群瘦骨嶙峋的人爭搶湯水，一塊發黑的饅頭也是難得的食物。
因為被強迫的日子在我記憶裏太過漫長，所以我大部分時間陷入了一種極端的恐慌當中。
嫌棄自己身上骯臟，所以我很神經質的用沙土搓揉自己的皮膚，直到皮膚開裂發黑。
我在每個黑沈沈的夜裏都會聽見奴人的咳嗽和嘔吐聲音，然後心裏是一陣莫名的快意。
這是毀滅的前兆。我僵硬地挑起嘴角笑了笑，用手指在泥地上按壓了幾下。
過了不久，我們這群奴人就要被火燒了。
大塊大塊的木材和堆成數米高的小樹枝搭成一個高臺，一群人被綁在一起，尖叫和哭嚎混雜，不絕於耳。
我臉向下，粗硬的樹皮抵住我的鼻尖，聞到了一股自然的，淡淡的甜味。
然後是鋪天蓋地的火燃燒起來。
我沒有死，但除了我沒人知道。因為我渾身都被燎成了黑色，部分軀體甚至失去了知覺，或許是被燒成了焦炭。
我被擡起又扔下，落差太大而帶來的凜冽的風割在裸露的皮膚上，有一種異樣的快感。
隨後就是無休止的翻滾下墜然後昏迷。
風吹日曬，我睜開了眼睛，正好是暴雨天。
劈裏啪啦打在我的臉上，我用力張開我的嘴巴，希望可以獲得水源。
為什麽會醒？我並不清楚。
因為我醒來是在一片死人堆裏，昏沈的大腦勉強識別出覆雜腥臭的腐爛味。我想吐但沒有力氣，只有一點酸水在肚子裏翻騰然後沖上喉嚨口。
但是我想活下去。
所以在這個雨天裏我渴求著水源，像上岸太久瀕臨窒息的魚類。
雨水有一點甜味，沖刷著大地的同時也灌進了我幹澀的喉嚨口。
我始終沒有辦法移動，整個人也是時醒時睡。
盡管在這麽惡劣的環境下，我依舊有著強大的求生欲。我堅信我能活，所以我的身體接受了我的願望。
在落下第一片雪的時候，昏迷許久的我睜開了眼睛。
冰涼而潔白的小雪自高空洋洋灑灑飄落，帶著不染俗世煙火的純凈。
我緩慢地用手肘撐住了地面然後起身，眼皮眨動時有兩分難以言說的澀意。
死人的爛味兒聞慣了也就那樣。
冷手冷腳冷心臟，我現在除了肺腑處處一點燈火似的熱再無能支撐我行動的了。
踉蹌兩步就又重新摔回屍山血海裏，滿山皆靜裏我鬧出的響動足以驚飛山鳥。
落在地上直面死屍，我奮力歪頭然後大喘氣。枯燥的土黃和渾濁的暗紅相互交織，我忽然有一種這個世界都去他媽的的操蛋感。
肚子裏空空蕩蕩的，酸水一直晃悠作響。我病態的感覺不到饑餓，只是有一種燎心燎肺的渴望在身體裏作亂，讓我無力虛弱。
幕天席地不過瀟灑一說，陰陽不敬也只道尋常。
寒冬九月，我終於爬上去。
赤身裸體，渾身焦黑而發裂，破開的痂口出冒出了鮮紅的肉芽。
大雪鋪地似判官筆下一筆糊塗賬，好的壞的紅的白的黑的全給掩埋。
我赤條條一身來，望四下皆白無人，終於有一種物是人非的感覺。我道眾生有惡為疫病所除，卻不想大雪隆冬日我來見證他們的屍骨成冰。
前塵往事不過一季之隔，我卻只說是前生荒唐。
我仔細進了每一間屋子，細細搜刮著我所需求的東西。這裏沒有任何特別，只是住著一群欲念叢生的人。
人死不覆生，我的恨意就算再濃烈再無法抹平，也不過是一場大夢，夢醒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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