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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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親

“You and me,from one world.

We are family,travel dream.

A thousand miles,meeting in Beijing.

e together.

Share the joy of life……”

優美而明亮的歌聲傳遍大街小巷,人們沈浸在絢爛壯闊、震撼人心的奧運會氛圍中。美與精神的洗禮似乎總會喚醒人們以更加堅定、樂觀的心態面對災難、失敗、挫折……重拾對生活的希望。

餐廳的屏幕上在重播開幕式的精彩瞬間,北京游的火熱也帶動了相市的旅游經濟,餐飲行業比以往紅火了幾倍,沒到飯點便已經人頭攢動。

萬恒百無聊賴地坐在餐廳一角刷手機,方朗的校內仍然空無一物,□□聊天記錄還停留在上個月。

在醫院樓上,他清楚地看到方朗上了張琨的摩托車,兩人一起出了醫院。那樣子不像是被逼無奈,而是自然自願的。

萬恒迷茫了。他不願意相信方朗和張琨混在了一起。

萬德良在醫院待了兩周,現在又被接回家休養,雖然身體沒有大的妨礙,但對萬恒的行蹤卻盯得死緊。

萬恒被困在別墅裏,和父親、姚虹擡頭不見低頭見,儼然是一種精神折磨。每時每刻他都在想怎麽找機會溜出去和方朗見面,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

機會終於來了。姚虹表哥家的女兒趁著奧運熱潮來相市旅游,萬德良再次提起相親的事,萬恒二話沒說答應了。

相親的餐廳就在相市大學的西門附近,萬恒決定速戰速決,結束後便去找方朗。

“萬恒?”是一個溫柔爽利的女聲。

萬恒擡起頭,覺得女孩有點兒面熟,可一時又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真的是你!我還以為只是重名。關馨月,還記得我嗎?”關馨月伸出手,她留了一頭烏黑的長發,穿了一身素色的連衣裙,沒有了初中短發時的潑辣俏皮,有了更多優雅嫻淑和書卷氣。

見是老同學,萬恒反而松了一口氣,驚訝道:“你是姚虹的侄女?”

“嗯,姚虹是我的小表姑,不過我長這麽大只見過她幾面,不是很熟悉,一開始聽爸爸說要相親,我很不情願,後來看到名字,我就想來看看究竟是不是你。”

“所以你也不是來相親的?”

“講真,我們都還沒畢業,這樣你不覺得奇怪嗎?而且,我對結婚這件事沒什麽興趣。”

“太好了!”萬恒喜出望外,指了指門外停著的黑色汽車,“我爸的人……能不能幫我甩開他,我們去校園裏逛逛。”

“好啊,我來相市旅游本來就想逛逛相大,瞻仰一下這所百年名校。”

老潘正站在路旁邊抽煙邊等待,聽聞小姑娘和萬恒要去遛校園,便提議送他們過去。

關馨月把冰鎮飲料塞給老潘,笑瞇瞇地婉拒,“校門口就在附近,想和萬恒走過去。這樣兩個人交流的時間還多一些。”

有關馨月在,老潘估計萬恒也不會跑到哪裏去,便不再多說。

正值暑假期間,相大校園裏的游客估計要比留校的學生要多許多,到處都有打卡拍照的人,不少父母帶著孩子來提前沐浴大學的氛圍。

“相大真的好美!要是當年再努力一些,是不是也能考到這裏來?不過在家鄉附近的大學讀書,也很開心,至少可以經常回家。我聽說方朗考上了相大,不知道他現在在不在學校。”

萬恒本來有一搭沒一搭,聽得心不在焉,琢磨著方朗宿舍的距離,聽關馨月忽然提起方朗,不由得聚集起精神來。

“你們倆那時候玩得那麽好,後來還有聯系嗎?”

這話問得,不僅有聯系,聯系還非常緊密。萬恒剛想把進校園的目的告訴關馨月,不知從哪竄出一個人影,照著他下巴就是狠狠一拳。

關馨月被嚇得叫出聲來,可惜這條路在教學樓背後,並沒有多少人註意到。萬恒小時候的基本功還是在的,反應過來之後,一招制敵。

被壓制的人並不示弱,使出蠻勁兒將萬恒撲倒在地,照著他的臉又是一拳。

“從哪來的瘋子,你認錯人了吧?”萬恒一頭霧水,還擊回去,把來人摁到了墻邊。

“人渣!打得就是你!”

萬恒一聽,被氣笑了,“我都沒見過你,你跟我有仇?關馨月,你認識他嗎?”

關馨月搖了搖頭,她沒想到萬恒打架挺厲害的,剛才情況不妙,她已經隨時準備著報警了。

“是不是你害方朗生病的?拋棄了他轉頭又有了新歡?”

“你胡說八道什麽呢,方朗怎麽生病了?”

“你真要我在這裏說嗎?”

萬恒看了看關馨月,把來人拽到了一棵大樹後邊。

“你是誰?你怎麽知道我跟方朗的事?”

“我是他同學,在校門口見過你跟方朗。”梁群擡手把背心拽平整,氣憤異常:“我看見方朗去疾控中心了。是不是你傳染的他?你濫情我管不著,可你不能禍害方朗!他跟你不一樣!”

“不是,方朗到底怎麽了?”萬恒比梁群還著急。

“別裝傻。去疾控中心幹什麽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你是說他去做了艾滋檢查?!”這消息對萬恒來說無異於晴天炸雷,

梁群怎麽看萬恒怎麽不順眼,尤其是見他身邊有了新的女孩,便再也控制不住,想替方朗教訓這個混蛋,“你要是還有良心,就不要再禍害別人。”

“我去找他!”

“拜你所賜,這些天方朗都沒有回學校。”梁群恨道,天曉得那天他遠遠看見方朗從疾控中心走出來時是什麽感覺,他搞不懂同性之間的事情,但覺得萬恒跟這事脫不了關系。

“沒回學校?”萬恒額頭滲出汗珠,抄起電話,打給方朗。這段時間,他猶豫著沒有聯系方朗,方朗那邊也沒動靜,是因為生病的事嗎。

電話響了幾聲,沒有人接聽。

萬恒腦子裏忽而閃過那晚的照片,忽而又閃過方朗坐在張琨摩托後座的場景,忽而姚虹的話又闖進他的耳朵:我聽說同性戀私生活都很亂,誰知道那個鄉下人懷的什麽心思,看上的是不是小恒的錢,身上有沒有病……

難道方朗真的只是想跟自己玩玩?

“餵?”正當萬恒要放棄的時候,有人接了電話,是一個上了年紀的帶著鄉音的中年男人。

“我找方朗,能不能讓他接電話?”

“方朗睡覺呢,你找他什麽事?”男人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

快到午飯了還在睡覺?不是方朗的習慣。

“他現在在哪?我想跟他見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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