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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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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釁

“我已經是了!”張琨自暴自棄地低吼,像一頭傷痕累累、被流放出領地已久的獅子,疲於尋找新家園的方向。

現在,這頭獅子似乎終於尋回了自己曾經的棲息地,他要重整旗鼓,奪回屬於自己的地盤。

垂涎已久的獵物,此時近在眼前,還有什麽理由克制自己經年的欲望。

張琨野獸般猛沖過去,勒住方朗的雙手,將他反抵在墻上。

方朗的手臂被拗得生疼,胸口緊緊貼著墻面,整個人幾近窒息。

他仰起頭喘氣,“張琨,你不要這樣,我們有話好好說不行麽……”

“方朗,你知道我這些年最大的體會是什麽嗎?我發現人是很難共情別人的,除非那些遭遇發生在自己身上。”張琨說著,松開褲腰,抽出皮帶把方朗的雙手捆了起來。

慌亂中,方朗感覺自己失了重,一陣騰空的天暈地旋之後,被重重砸在沙發上,五臟六腑都錯了位。

他想趁機逃跑,又被棲身而來的張琨壓得死死的。

方朗有些絕望,“我們是朋友……你這麽做會後悔的。”

“朋友?哈哈哈哈……”張琨眼神中閃過一絲沮喪和失望,隨即冰冷瘆人地笑起來,“方朗,我喜歡了你那麽多年,你從來都無知無覺嗎?!是了,你從來都是別人仰望的對象,怎麽可能在意我這種人的情感。”

“你……喜歡我?!”方朗不可置信地僵在當場,雙目圓睜,口唇微張,兩只胳膊在背後屈伸不得,情勢的發展大大出乎他的意料,正在他苦想如何破解之時,茶幾上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

“叮叮叮……”消息像躍出水面的魚一樣接二連三地跳出來。

手機同樣吸引了張琨的註意力,他騰出一只手來撈起手機。

消息是萬恒發來的,是一張張旖旎如畫的風景照,還有一張是自拍。

附言是“今天的培訓是不是結束了,想我了嗎?”

張琨的腦海裏隨之浮現那天二人緊握雙手的景象,當時他還只是懷疑兩個人的關系,如今卻是確鑿無疑了。

心火一瞬間被拉滿,張琨掄起手臂,把手機扔得遠遠的,管他什麽關系,方朗現在是屬於他的。

他俯下身,摁著方朗的口唇便是一頓猛親,那柔軟的觸感,銷魂的味道,是他曾在無數次夢境裏渴望過的,也是在他不知多少次承受屈辱時幻想過的。

真實的觸碰比想象的還要刺激百倍、千倍、萬倍。一想到這美妙的感覺有人比他捷足先登,他就氣惱得要發瘋。

他賣力地吻著,在方朗鎖骨間留下斑駁的痕跡。若有機會將對方生吞下去,完全歸於自己所有,他也是願意的。

只是他使出渾身解數,方朗的不配合卻令他心煩意亂。

“要不要我把你這副樣子拍給那小子看,助助興?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倆幹過什麽!”

威脅很有效,方朗停止了掙紮,眼神木木的。

張琨找到了他的軟肋,仍然不快樂。

他從後褲兜裏搜羅出一包黃白色藥粉,倒進紅酒裏,把酒杯抵到方朗唇前,杯沿與牙關相撞,發出零碎的清響。

他狠下心,左手用力捏住方朗的下巴,趁著口唇張開將酒水灌進去了多半。

方朗被嗆得涕淚橫流,不可抑止地咳嗽起來,從額頭到前胸全都染上了一層緋色,不小心灑出的紅酒打濕了他的襯衣,展露出一種詭異的美感。

張琨正待下一步動作,卻見方朗安靜地怔怔望著他,那眼神清澈中夾雜著恐懼,還有示弱般的懇求,絲毫沒有淫靡的氣息。看一眼估計一輩子都忘不掉了。

他恍然間楞住了,手指還停在不可名狀的地方,沈重的褻瀆感令他不敢直視方朗的眼睛,甚至從心底深處湧上一陣害怕。

這樣真的能得到方朗的心嗎?

那雙眼睛逐漸迷離起來,方朗不自然地蜷縮起身體,呼吸變得急促而短暫,周身皮膚滾燙而敏感。慢慢地,他喪失了靈魂似的,開始主動靠近張琨。

萬恒一行人下午剛到達雪山下的一處民宿,從院子裏便能看見雪山頂繚繞的雲霧。

天未全黑時,有月亮偷偷從雲層露出形貌。幾個人邊吃火鍋邊從窗子欣賞美景,好不愜意。只是這兩天天氣不佳,不適合爬山,估計得多耽擱兩天。

傍晚,院子裏燃起篝火,四面八方的旅人圍坐在一起喝酒、唱歌、跳舞。

一直沒有收到方朗的回覆,萬恒對眼前的景色有些心不在焉,他獨自坐在窗前,打電話給方朗,第一通電話沒打通,第二通被直接掛了。

怎麽回事?這時候應該已經到家了吧。

正打算再打,手機忽然跳出一條消息。萬恒打開一看,手機差點兒脫手而出。

消息是一張照片,照片裏方朗伏在張琨懷裏,緊閉著雙眼,嘴唇紅腫,看起來很痛苦,張琨朝鏡頭前比了一個勝利的手勢,眼裏全是挑釁。

萬恒覺得自己一顆心都要被氣地跳出來了。他告別同學,決定立即返程。

新手機可以定位彼此的位置,很顯然,方朗並沒有聽他的話打開位置共享。

他火急火燎地到了機場,剛過安檢,手機便嗡嗡地響個不停。

見是父親萬德良打過來的,萬恒直接無視,徑直上了飛機。萬德良給他打電話來來回回是幾件事,熟悉公司業務,罵他玩物喪志,威脅他停掉信用卡,耳朵聽得都起繭子了。

更何況,萬恒現在心裏裝了更大的事,心急如焚。

張琨這個混蛋,他恨不得把他碎屍萬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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